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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舌頭伸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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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言的唇很薄,卻很軟,他一只手擒住我的後頸,另一只手圈住我的腰,我渾身僵硬得不敢動彈,甚至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我以為他會如我對他那般只在唇邊蹭蹭就放過我,誰知他竟伸出濕潤的舌尖,細細描繪我的唇縫。

怎可如此!

我心中訝異到不能言語,連忙睜開了眼睛,就見到謝言長而密的睫毛如同兩把羽毛扇,他並未睜眼,就連親吻時,表情都是淡淡的,若不是他將我的腰箍得有些疼,我還真以為他沒有絲毫情緒的波動。

察覺到我的視線,謝言這才將眼睜開,我立刻對上了一雙如冰似雪的灰瞳。

“將舌頭伸出來。”我聽見他說。

等到結束的時候,我感覺舌頭都有些發麻,謝言不知道哪裏來的毛病,將我的舌頭當成了什麽美味的食物,又嚼又舔又咬又攪,還死死堵住我的唇,讓我到了後邊大腦都有些缺氧,雲裏霧裏像踩在輕飄飄的雲朵上。

我坐在他懷裏輕輕地喘.息,空氣裏都彌漫著繾.綣暧.昧的氣息,我開始沒話找話,又問道,“你怎麽來了?”

“我不能來?”謝言沒有正面回答,倒是一直玩我的耳垂。

我不知我的耳垂有什麽好玩的,我聽算命的人說,耳垂厚的人大多福澤綿延,但我的耳垂卻很薄,他們都說這樣的人福薄。

我將我的耳朵從他手中解救出來,應道,“能來啊,為什麽不能來?我巴不得你日日都來,我日日都能看見你。”

我將這番話說出來後,才後知後覺有些害羞,謝言不言語,也沒承諾說會再來。

但是他真的日日都來,在我養傷的期間,早晨便從太子府過來,下了朝會與我爹爹一同回府。

他這個人寡言少語,一天也與我說不上幾句話,但他始終會來看看我,我私心覺得他應當是有一點點喜歡我了。

真令人高興。

雖然這事令我喜不自勝,但這兩日我卻遇到了一個麻煩,我的傷口開始愈合,傷處開始發癢,我忍不住就要撓它,我爹爹怕我生出疤痕,一直在旁監督我,但他一不在,我便要偷偷撓,那大塊的結痂被我扣下了大半。

“封慕秋,你再這樣扣下去,你這條胳膊是要廢了。”我爹氣得吹胡子瞪眼,聲音都比平日裏拔高了八度。

“哎呀爹,我真的不會再撓它了,你別擔心,等會兒太子殿下來了,你可不要跟他說哦。”

我估摸著謝言差不多要來了,只得對我爹撒嬌,期盼他不要跟謝言告狀,我爹爹寵我,但謝言不會,若他知道我這般抓自己的傷口,我定然不會有好果子吃。

“好好好,我知道你不把爹爹說的話放在心上,等謝言來了,我讓他管管你。”

我爹突然被我的話點醒,就連神色都飛揚起來,仿佛找到了救星。

“發生何事?”

十分湊巧的是,謝言正好在此時沐浴著晨光走進屋內,他今日穿了一身象牙白的衣袍,行走間衣擺隨著晨風飄動,出塵脫俗。

“太子殿下您來得正好,犬子頑劣,這手臂的傷口還未好全,就扣成這般模樣,他平日裏最聽太子殿下的話,您來說說他。”

我的好父親一邊告狀還不夠,還一邊掀起我寬大的袖袍,抓住我那只受傷的上臂給謝言看。

謝言掃了我的手臂一眼,面色晴轉多雲,冷冷道,“丞相對封公子過分寵溺,他仗著你對他偏愛,自然不會聽話。”

“是是,”我爹也覺得謝言說得有理,但是他又十分無奈,“老夫也深知自己對他過分溺愛,但是沒有辦法。他娘親臨走時,讓我一定要好好照顧他。我啊,就是怕他有一點不高興,掉一滴眼淚,九泉之下,我都不敢見他娘。”

“爹爹,你別這樣說,我真的會聽話的,我不撓了,我真的不撓了,爹爹。”我見我爹越說越傷心,便連忙發誓,“我發誓,我絕對不撓它了。如果我撓了,我就是小狗!”

“你發的誓沒有任何可信度。”謝言涼涼開口,他那雙清冷的鳳眸將我看得莫名心虛,我不由想起了那次長記性的教訓。

“不若這樣,這幾日封公子便跟著孤,顧自會照料。等傷口好全了,再送回府上,如何?”

我才不要,謝言這般冷情冷性,說不定會直接將我綁起來,就為了不讓我抓那個傷口,我使勁搖頭,跟我爹使眼色。

但是我爹明顯已經叛變,他對謝言感恩戴德,神情是欣喜若狂,還拱手道,“那就勞煩太子殿下了。”

我就這樣被謝言帶上了步輦,謝言一邊喝茶一邊看書,全然不理我。

我只能掀開車簾看外邊的風景,此時的天氣沒有正午那般熱,微風有些涼,官道上被打掃得一塵不染,行人也很少。

我胳膊癢得要命,但我每次一擡手,謝言就會剛好從書冊上移開視線,掃我一眼,我便瞬間噤若寒蟬,不敢撓了。

但是真的好癢,我忍得眼睛都有些紅,只盼著謝言能趕緊去上朝,那樣我就有機會可以撓一撓了。

終於是忍到了宮門口,我猜謝言定不會將我帶進宮裏去,所以欣喜若狂地盼著他趕緊下去,嘴角的笑意都快遮掩不住。

謝言慢悠悠地移動,我感到十分費解,他平日裏動作都十分利索,離開我時都是幹凈利落,為何今日我這般盼著他離開,他反而動作比烏龜還要慢,我忍不住要催促。

終於他將將要走下步輦,我懸著的心終於要落下,但是變數來得很快,謝言就這樣回過身又往我這邊來,他全然沒了剛才動作上的慢吞吞,動作敏捷迅敏。

分明之前的動作都是假,不過是他對我的戲耍罷了。

“你,你還要做什麽?早朝若是遲到了,皇上可會降罪於你。”我惡狠狠地警告他,希望他不要做什麽多餘的動作。

“嗯。”謝言應了一聲,修長的手居然開始解我的腰帶!

“謝言你要做什麽!”

我玩命掙紮起來,謝言卻輕巧地避過我的傷處,將我手腳都制住,輕而易舉地將我的腰帶抽了出來,衣襟沒了腰帶的束縛,徹底散了開來,露出大片肌膚,我只能堪堪用手遮住一點。

謝言的眼神在觸到我遮擋的位置時,晦澀難明的情緒一閃而過,他遲疑了一秒,爾後又果斷地將我兩只手都綁到了一起。

“謝言,你這個混賬東西!”

果然,果然是像我想的那樣,謝言對我真的不留一絲情面,什麽樣的法子簡單粗暴有效,他就能對我使出來。

謝言聽了我這聲辱罵,又回頭來看我,他堪堪移開的眼神又不經意落在旁處,鳳眸幽深,聲音都有些啞,“等下了朝會,自會給你解開。”

“謝言你別走!先給我解開!我真的不會撓的!謝言!”

我顧不得我此刻渾身的狼狽了,手腳並用地朝謝言爬過去,如果真的被綁上幾個時辰,我那只傷臂能將我活生生折磨死。

等真的到了謝言面前,我忍不住裝可憐,保證道,“我真的不會撓它的,我發誓,你別綁著我,謝言,求求你。”

我一邊說,還一邊用臉頰去蹭他的嘴唇,試圖讓他對我寬厚仁義一些。

謝言沒有動,任由我像一只寵物一般對他蹭來蹭去,我看見他喉結滾動了一下,爾後又長嘆一口氣,對我說,“你乖些。”他這樣說完便掀了車簾頭也不回地走了。

接下來的幾個時辰對於我,是一場漫長的折磨。

那種癢意就像被無數只螞蟻啃食,我環顧四周,才發現謝言竟將步輦裏尖銳的物件都纏上了布條,我只能用手臂在地上的毛毯輕蹭,眼睛紅得能滴出血,鼻尖酸澀,我感到莫大的委屈。

為何謝言對我總是這般毫不留情,我也是人,我也會難受,為何他總是這般對我。

這樣的情緒伴著手臂上的癢,被無數倍的放大,因而在謝言登上步輦時,我竟雙手合攏持著瓷杯,狠狠朝他臉上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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