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把你舌頭咬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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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言並沒有料到我會這般蠻橫無理,微怔住,但他的反應極快,一偏頭便躲過了我瓷杯的攻擊,不過破碎的瓷片還是在他側臉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我知道我不應該這樣對謝言發脾氣,可我真的很難受,我爹爹將我養得太嬌了,從小到大我就沒受過這樣的委屈。

謝言定然是一點也不喜歡我,否則他怎會這般輕慢地對我?我原本建立的一點點信心都被這件事徹底打破。

謝言並未去擦拭臉上的血痕,他朝我伸手,似乎想安撫我,我卻像只刺猬拼命往後縮,我的眼淚不停地往下掉,甚至控制不住自己的哭聲。

可我又害怕外邊的侍從聽見,我是極好面子之人,只能一邊哭一邊壓低了嗚咽聲,惡狠狠地指控,“謝言,你一點都不喜歡我。我討厭你,討厭你,我最最最討厭你。我要回家,你走你走。”

我掙紮著就要往外去,謝言正好到了我身旁,他面上沒有慍色,仿佛側臉的傷並不存在,臉頰還在往外滲血,他沒有去管,只將我手上的腰帶解開了。

雖然用的是我的腰帶,可我的手還是淤青一片,甚至還有掙紮留下的擦傷。

我狠狠擡手想將謝言推開,他卻突然抓住我兩只揮舞的手臂,像抱小孩一樣將我抱進懷裏,還用手輕撫著我的後背,安撫我過分急促的呼吸。

我的眼淚止不住,若是旁人這般對我,我最多也就是難堪惱怒。

可是謝言這般對我,我卻能感到無窮無盡的傷心。我那般喜歡他,珍視他,他今日的舉動就像一記耳光將我抽得生疼,昭示了他對我的輕視和無意,讓我最後一絲幻想都破滅了。

我洩憤似的把鼻涕眼淚都抹在他潔凈的衣袍之上,不斷啜泣,還發狠地和他割袍斷義,“謝言,你一點都不喜歡我,我不要再喜歡你,我以後都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

從我扔瓷杯到現在,謝言都是冷靜異常,任我發洩身體的難受和心裏的委屈,沒有絲毫情緒外露,仿佛我在他眼中,就是一個無理取鬧的需要人哄的孩子。

但是我這番話一落,他卻突然臉色大變,面上的情緒如暴雨將至,他忽地擒住我的下頜,微涼的唇兇悍地堵住了我的呼吸。

我自然不從,玩命地掙紮,還試圖用手去推他,但他僅用一只手就將我兩只手腕死死禁錮,高舉過頭頂,隨後便開始蹂|躪我的嘴唇。

他心情好的時候,親吻就已經十分粗.暴,更何況現在,他的吻還帶著濃重的懲.罰意味。

我的嘴唇和舌頭都被他咬破了,連呼吸都被他奪走,我鬥不過他,只能嗚嗚咽咽地求.饒,滾燙的淚不斷往下掉,順著我的臉頰,滑入我們交纏的唇舌中。

我嘗到了口中的血腥味和眼淚的鹹味,謝言應當也嘗到了,他微微一頓,才將我松開,他灰瞳森森,如同毒蛇的凝視,冷冷開口,“再胡說,把你舌頭咬下來。”

我終於得了新鮮空氣,開始拼命喘.息,大腦因缺氧一片混沌。

胡說?什麽胡說?哪一句話是胡說?

謝言分明就一點兒也不喜歡我啊,若是喜歡我,又怎會這般輕易地對待我。

我總覺得,人對於重要的事物都不會隨便地對待,就如同我對謝言,總是恨不得能將日月星辰都捧到他面前,討他的歡心。

分明我要的並不多,只是一點點喜歡,可是謝言也不願意給我。

我默默垂淚,如得不到糖果的孩童,謝言一直拿冰冷的眼神看我,我知道他也在生氣,他雖放過了我的嘴唇,但他的手臂將我的腰箍得很疼,一點也沒有放我走的意思。

“謝言,如果你一點兒也不喜歡我,那就不要仗著我對你的喜歡來欺負我,那樣,那樣,”我使勁揉著紅腫的眼睛,“我會比你直接拒絕我還要難過傷心一百倍。”

謝言聽了我的話,才湊近看我右眼下的小痣,他似乎對我這顆小痣充滿好奇,忽而伸長了舌頭,像某種犬類,將我眼下的淚痕和濕潤睫毛上的淚珠,都舔.舐了個幹凈。

做完這些,他似乎消了氣,又貼近來輕舔我唇上破損的傷口,是剛剛被他咬破的。我總覺得他這番舉動,有種別扭的討好的意思,我偏過頭想躲開,他卻抓住我的下巴,不讓我躲。

這次他溫柔了許多,一吻結束,我還有些意猶未盡地舔舔嘴唇,謝言並沒有立刻退開。他漂亮的臉和我貼得很近,我能看見他濃長的睫毛,俊挺的鼻梁,和水光一片的薄唇,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他這才將我傷臂的那只袖子掀起來,我不知他要做什麽,卻有微涼的氣息落在我那道傷疤上。

謝言在幫我吹那塊發癢的傷疤。

想到這裏我的心都軟了一半,我就是這般不爭氣,只要謝言對我勾勾手,我便忍不住要喜歡他,忍不住要對他最好最好。

“現在還癢?”

謝言的聲音淡淡傳來,他的眼睛一直看我面上的神情,像是在觀察我是不是還癢。

我不知為何有些害羞,忽然覺得我剛剛的行為簡直就是無理取鬧,但謝言卻對我保留了幾分耐心。並未與我計較。

我搖搖頭,甕聲甕氣道,“不癢。”

謝言便不再說話,他一路上都貼著我的上臂,往我手臂上吹氣,直到下了步輦才將我松開。

我發洩了一番,感覺好了不少,只要謝言在我身旁,我被他的眼神一看,我便能忍住不去扣我的傷疤。

但到了晚上,無意識的舉動是控制不住的,我等著看謝言會有什麽法子來對付我。

“過來。”謝言背靠在床榻上看書,伸手拍拍身側的床鋪,招呼我過去。

原來謝言的法子就是睡覺都要監視我。

我認命地走過去,直到跟前,謝言才撩起眼皮,用下巴示意裏邊的位置,可他分毫沒有讓開的意思。

我只能一腳跨在他腰上,一邊試圖往裏爬,我剛跨過去,謝言手上的書正好放下,我一擡頭,就和謝言對上視線。

此時正是夜深十分,窗外有寒鴉嘶鳴,謝言玉白的臉被燭火照得有幾分朦朧,灰瞳如同寒夜裏的白晝,燦燦生輝,我被美色所惑,兩手撐在謝言身側,舍不得動彈。

謝言面上沒什麽表情,狹長的鳳眸裝著一個癡傻的我,他微微低頭,細密的吻便落到我唇上。

他修長的手指抓住我的腰,將我拉得與他更緊,我們此時的親密,就如同他將我抱在懷裏。

我與謝言也算親過許多次,可我每次都不知怎麽換氣,到最後都是滿臉脹得通紅,呼吸都順不下來。

謝言的手掌在我背後給我順氣,我有些依賴地偎進他懷裏,忍不住用臉去蹭他的衣襟。

“睡吧。”謝言的聲音有些低啞,他將我抱起來放在床榻內側,又伸出手探進我衣袖裏,放在我那道傷疤上邊。

我被他親得迷迷瞪瞪,入睡也是極快,夜裏癢意發作時,我便伸手去撓,卻只能碰到一只微涼的手,並不能得逞。

雖然是在謝言的床上,但我卻意外地睡得挺好,第二日醒來時,我還在謝言懷裏,頭枕在他胸膛上,能聽見他勻稱的心跳聲。

“醒了?”

我不過是剛睜開雙眼,就對上謝言的眼睛,他目光清明,似乎已經醒了很久,我只能點點頭,跟他打商量,“謝言,你今天去上朝會的時候,能不綁著我嗎?”

我實在害怕那種無助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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