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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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的臺南,開始有過節氣氛了。

走出臺南車站後,我站在後站的十字路口等曉涵,在洶湧的人群裏,尋找自己的定位。

在臺南的那段日子裏,我常常認錯人,只要看到與那個人相似的背影,我的心都狠狠一跳,接著,是失望。

就算知道再怎麼樣也不會是她,我卻隱隱期盼著,能在這見她一面。

只要能看見她……

「雨欣。」聞聲,我擡眸看見對面路口的曉涵正對我揮手,然後朝著我走來,「哈羅!等很久嗎?路上有點塞車。」

我搖頭,「沒有。倒是你這麼久不見──」我故意拉長尾因引起她的好奇繼續說:「變胖了。」

「林雨欣!」她又羞又憤,惹來我的輕笑,「逗你的啦,走吧。」

「嘖嘖,才去臺北幾個月,整個人看起來倒是變漂亮了。」

我翻個白眼不想理會她,她依然吱吱喳喳,「怎樣?有男朋友啦?」

「你頭啦,吵死了。」我沒好氣的看著她,「我餓了,要不要去吃炒面?我好久沒吃了。」

「好啦!小氣鬼。再不快點等等又爆滿了。」

「哪時沒有客滿過?」

有一句沒一句的搭聊著,我坐上她的摩托車,重新感受這個城市,畢竟睽違近半年了,多少感覺有些熟悉,尤其是T大,更是令人難忘。

想起自己當初的沖動,感覺還是有些好笑,現在想起這一切都令人振奮,雖然很崎嶇也很詭異,但我還是走過來了。

是我選擇的路,就算用跪的我也要爬完。

經過站前廣場時我看見那一大棵聖誕樹掛滿燈泡,看起來相當漂亮,等等晚上時一定更加奪目耀眼吧?

果然有聖誕節的感覺了。

我將整張臉埋進圍巾裏,現在遠方的她還好嗎?有沒有受涼呢?在那個城市的你,永遠都有我的祝福的。

永遠……

抵達炒泡面的店家後,走進熟悉的小巷進入店內,拿起菜單直接往狹窄的樓梯走上去,果然看到那尊很奇特的神像依然佇立在那。

走到靠窗的位子後,我坐了下來,從二樓的落地窗往外看著風景。

第一次來到這時,我還滿是疑惑想著這真的好吃嗎?結果嚐到的第一口就愛上了。很多事只差在那一個信念,就此,改變人生。

「欸,雨欣你看。」我轉頭順著她的目光看著桌面她所指的地方,微微皺起眉。

筱涵略帶疑惑說:「蠻少人會在這裏留這種留言的。」

我微微頷首,靜靜看著這秀娟的字,陷入一陣困惑。

我想要走遍你看過的風景,重新去愛、去認識你的,這世界你好嗎?

我想你,第三站

「嘖嘖……好深情的男生啊。」筱涵略帶調侃地說,而我則是問:「……男生的字,有這麼漂亮嗎?」

「也對,反正這個人也沒有留署名,只留下一張紙條而已,看看就好。」

我聳聳肩,「是啊,看看就好。」

兩碗炒泡面剛好送來,我跟筱涵也暫時忘了這件事,低頭吃炒泡面邊聊這近半年的時光。

走出炒泡面的店家時,天色也晚了,我跟筱涵便決定去T大逛逛,聽筱涵說今天T大的中文系有聯合幾個細跟熱門社團辦活動,所以決定去看看。

一進到T大就有工作人員遞給我們小卡片,告訴我們可以寫下心願掛在校園內的那棵聖誕樹上。我跟筱涵彼此互看了幾秒,都笑了出來。

「太不公平了啦!」我笑著說:「我才轉學沒多久竟然就有這種活動。」

我跟她並肩走在校園裏,好人緣的筱涵立刻有人上前攀談,我趁著空檔環視整個校園,布置得相當漂亮,還有音樂緩緩悠揚著,整個T大洋溢著一種喜悅。

等筱涵與那個人聊完後,她便興奮地拉著我邊往前走,「聽說今天的表演是熱舞跟歌唱社,我們去看看!」

我翻個白眼說:「你根本是去看風騷火辣的學姐們吧?」

她回過頭調皮地對我一笑,「當然!」

「變態。」我滴咕卻還是讓她拉著我走,不過等我們到達表演場時,已經擠得水洩不通了。她略帶喪氣說:「早知道趕快來搶位。」

「你吉他社長欸。」意指你應該很清楚活動吧?

她傻笑幾聲有些吞吐說:「呃…因為聽你說要回來,所以我太開心了,就把今天開會內容都丟給萬能副社幫我處理。」

「徐筱涵。」我斜睨她,「我不在你就很混羅!」

「嘿嘿,我才要說你咧!你終於肯彈吉他了,明明你就是彈吉他的料,真是的。」我捏著她的耳朵問,「這跟這有什麼關系?」

她往後退幾步逃離我的魔掌,「好好好,我錯了。既然看不到表演,我們就把祈福卡寫一寫,掛在樹上吧。」

我頷首,算是放過她了。從口袋裏掏出祈福卡,我低吟沈思片刻,想感謝的人真的太多了,反而讓我不知道該寫什麼。

緩緩走近聖誕樹,我環繞四周看這些小卡的內容,不禁失笑。

有些感人肺腑、有些令人捧腹大笑,也有些不知所雲,更有些是真心歡笑。也許過節就是這麼一回事吧,本來就是一種祝福與希院所構成,在聖誕節裏,更是如此。

最後,一張小卡吸引了我的註意力。

我拉了拉身旁的筱涵,指著那張小卡說:「你不覺得這個很熟悉嗎?」

她也湊過來,然後說:「對耶,這跟剛剛在炒泡面的字跟內容,好像差不多,是同個人吧?」

我想要走遍你看過的風景,重新去愛、去認識你的,這世界你好嗎?

我想你,最後一站。

我楞楞,有些感動這個素昧平生的人的舉動,連筱涵似乎也陷入感動裏,不再吐槽只是微笑。「希望這個人能幸福。」

「真的。」我也跟著笑了。

最後,我還是沒有寫上任何東西,我決定留到下次再寫,等我想到更好的內容時在寫下心願。

忽然口袋一陣震動,我邊蹙眉邊接起這通沒有來電的電話,「餵?請問哪位?」

「……」

「餵?有聽見嗎?」我又問了一次,我只聽見勻勻的呼吸聲,除此之外還有微弱的音樂。

大約過了十秒,我才聽見一聲輕輕的「嗨。」

「呃……嗨?你…是不是打錯電話了?」我略帶小心翼翼地問「雨欣。」

那一聲「雨欣」,使我怔楞在原地,連筱涵也察覺到我得不對勁而問:「是誰?」

我有些木然,感覺背部僵硬得挺起身,「是……筠熙嗎?」

她輕輕「嗯」一聲,頓時讓我心跳加速,「……你在哪?怎麼了嗎?」

「我……我忽然明白,為什麼你當初來臺南、來T大念書了。」她的聲音很輕、很輕,「如果是我,也會愛上這裏的,不過……是因為這裏有你。」

我楞住!

接著,她掛斷了。

我整個人陷入一陣巨大的愕然裏,臉上也不知道是什麼錯愕的神情。

「欸你幹嘛啊?」我感覺到筱涵正要搖我肩膀,我卻木然地待在那。

下一秒,我感覺到一個溫暖的擁抱從後方抱住我,我更是怔住了!

「雨欣……」她的聲音輕柔,緩緩低語:「遲了八年的愛,你還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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