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登臺，算是圓滿落幕了。

當我收拾好心情，一走出梳妝室就看到夏孟萱。她對我笑一下，走到我身旁勾住我的手臂說：「學姊，你明天有事嗎？」

「明天？沒有，怎麼了？」

「那我們去約會好嗎？」

我楞了一下，卻還是頷首同意。

「那我就先回去休息了，學姊也別弄到太晚喔！」她踮起腳尖在我臉頰輕輕一吻，調皮一笑便走了。

我有些啞然。

站在原地半晌後，從口袋拿出那張紙，緊緊握在手中，直到感覺有人拍拍我的肩膀並輕握住我的手說：「握那麼緊，手不會痛啊？」

「學姊？」不自覺張開手，才發現手心泛白且紙都皺了。

學姊的手搭在我的肩上說：「有時後緊握著的幸福，並不幸福，如果你松開了手，它還會在就一定是你的，就算繞了一大圈，還是會在一起的。」

她說完便攤開我的掌心，那張紙也還靜靜待在那。我擡眸對上學姐真誠的目光，她笑著說：「我們都在這，這裏是你永遠的避風港。」

我呆了一下，這份單純的信任讓我有些有熱鼻酸，輕哂回，「謝謝。」

聽見我的話學姊又笑了一下，拍拍我的頭說：「加油！我也差不多要去接那兩個家夥了，要不要見見她們？」

「她們？」

當我正在不解學姐說的人是誰時，她指了指我身後，依轉過頭時我整個楞住了！

好美的女人。

我面前站著兩個女人，兩個人都相當漂亮動人，其中有一個身穿帽T的女人更讓人驚艷。

另一個女人勾著她的手臂，狠狠瞪著另一個女人說：「把你的微笑給我收起來，你看看你又拈花惹草。」

我有些呆楞，過了好幾秒才回神。

學姊像是知道我眼中的疑惑便說：「這位是何沂凡，星空真正的老板，在她旁邊的人是楊楚凝。」

我微微頷首算是了解了，稍微打過招呼後，她們就跟學姊到一旁聊天去了，我還是有些愕然地看著那個人的側臉。

這麼多年來，還是我第一次看到長得如此漂亮且吸引人的女人。

只是，從她的眼裏，我總覺得她並不快樂，隱隱晦會的仇恨似乎若有似無地流露出……是我太敏感了嗎？

聳聳肩膀，我提步離去，獨留腦海裏那揮之不去的掌聲。

當掌聲響起，我只是唱著歌的林雨欣，不需要假扮誰、不需要辜負誰，我就是我……

隔天，我跟夏孟萱來到了淡水老街。

我跟夏孟萱並肩走在沿海步道，也許是午膳時間所以人並不多，空氣裏都是海水的味道。

就連微風，也是乘著海而來。

今天夏孟萱特地盛裝打扮，倒是一如牛仔褲跟T恤的我顯得有些隨便，讓我有些愧疚。

但夏孟萱依然不在意，開心得跟小孩一樣，讓我有些緊繃的心情也得以放松。

她拉著我，我任憑她拉著我走，穿梭在零星人群裏，似乎誰都不是再是誰，只是最單純的我們。

那片蔚藍的海，伴隨著她的笑容深深烙印在我的眼裏。

接著我們到了漁人碼頭，點了杯『阿媽的酸梅湯』，兩人共飲一杯，意外甘甜爽口，讓我這個連一點雖也無法接受的人也相當喜愛。

倒是夏孟萱像是相當喜歡，還依依不舍看著空杯讓我不禁失笑，又再點了杯給她。

「這是我跟學姐第一次約會耶。」她紅著臉、低著頭，看起來相當害羞。我搔搔她的頭說：「如果你喜歡這裏，以後我們常來，好嗎？」

我看著她的側臉靜靜一笑，而她則是緩緩側過臉看著我，凝視了半晌才說聲「好」。

跟著人群緩緩走進淡水老街，看到許多人都在『阿婆鐵蛋』前面排隊，果然是民聞遐邇。

我跟夏孟萱都沒有很喜歡鐵蛋，所以我買了一包打算帶回臺中給爸。

走著走著，也差不多到了午餐時間，人也慢慢多了。我悄悄牽住她的手，「小心走散。」

她楞了一下，甜甜一笑。

剛好走到一家小吃店，我看到招牌上寫著『一律30元』不禁脫口一問，「沒想到臺北也有這麼便宜的東西。」

「在學姐眼中的臺北，是什麼樣子啊？」

因為這句話，我腦海裏第一個浮現的，就是高中那時填申請，筠熙的六個志願都在臺北。

她說，她想去臺北看見更多不一樣的東西。

她說，臺北是她的一個夢，而那個夢裏，一定有我跟她彼此的陪伴。

我甩甩頭讓這些畫面從腦海裏消失，一對上夏孟萱困惑的神情，我失笑，「我也不知道。」

她歪了下頭，說：「是喔……我啊，如果不是因為學姐，那我可能就不會來臺北了。再來這裏之前，總覺得這裏就是很忙也很盲。」

我微笑，「同意。」

來到了一攤射氣球，我轉過身問，「你有沒有看到喜歡的娃娃？」

夏孟萱看了一下，然後指向角落的老皮，讓我有點預料之外，「你喜歡老皮？」

「我覺得它很可愛，蠢蠢的。」

我失笑，便跟付錢給老板。墊墊手中的槍我喃喃自語，「好久沒玩了，我盡量試試。」

「好，學姊加油！」

我深呼吸舉起槍，看著固定在保麗龍強不斷轉動的氣球，閉左眼睜右眼，然後開槍。

過了二十秒後，我長籲一口氣放下槍，轉頭對夏孟萱一笑，「拿吧！」

她有些楞楞，「哇……學姊你也太強了吧？」

「很久沒玩了。」我邊說邊從老板手中接過特大號的老皮，看著他黑青的臉我忍住笑，「謝謝。」

「妹妹啊，下次別再來了！」老板苦著臉。

我跟夏孟萱對視半晌，同時笑出聲。

她懷裏緊緊抱著老皮，一臉滿足的樣子也讓我相當開心。

我只希望你可以一直保持這種笑容面對各種困難，永不褪色。

沒有目的得四處晃晃，最後來到了一個飾品攤，夏孟萱駐足在那，神情認真地看著。

由於我對這種東西沒什麼興趣，所以安靜站在一旁看夏孟萱，最後她拿起一個耳環，對著我的左耳比對，然後對店員一笑，「我要買這個。」

「咦？可是我沒有穿耳洞……」

「沒關系，就當作是我先送給學姐。好了，給你！」我從她手中接過帶子時她又說：「這是半透明的雨珠造型，就跟學姐一樣，很適合你。」

我楞楞，輕哂。

回程，我們坐在人潮洶湧的捷運裏。

在搖搖晃晃的車廂裏，她輕輕靠在我肩膀上，過沒多久竟然就這樣睡著了。

我不禁失笑，一擡眸就從對面的車窗裏看見彼此的倒影，就這樣讓我靜靜凝視……

在那陣帶著海水的微風裏，我竟從她的笑容裏感覺到一種釋然與幸福。

一種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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