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最終賽道 其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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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尼·瓦倫泰又一度站在了尼祿的面前,過去的一幕又一幕閃現在這位大總統的腦海之中。

最初是他居高臨下的俯瞰著街頭的尼祿。

然後是這位尼祿不知道犯了什麽混沖進了他的臨時府邸將聖人遺體的雙耳與右臂賣給了他。

接著是不久前在列車上的第三次相遇,那時的尼祿展現出了聖人遺體那堪稱神明的力量,讓他感到了明明擁有D4C的自己竟是那樣的弱小——那其實是鎮魂曲的力量,但法尼·瓦倫泰錯以為那是聖人遺體為尼祿帶來的幸福。

而最後,是眼前的此時此刻。

法尼·瓦倫泰雙手緊緊的攥著冠軍的獎杯,手背上一根根青筋暴露。一旁的史蒂芬·史蒂爾瞧見這一幕心臟更是砰砰砰的跳個不停,生怕大總統一個不小心將這冠軍獎杯給攥碎了。

然而,法尼·瓦倫泰是位足夠克制的總統。

在無數的觀眾面前,在數不清的相機面前,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迫使自己的肌肉放松下來,更是逼迫自己露出一副與昔日競選時一般充滿自信及感染力的笑容。只不過在尼祿·齊貝林的眼中,這位大總統的笑容多多少少有些僵硬。

“又見面了,總統閣下。”

“恭喜你了,暴君先生。”

總統輕輕的將獎杯遞給了尼祿。

在這一刻法尼·瓦倫泰甚至產生了一種異樣的感覺。明明自己根本不是「S

」的選手,但簡直就好像自己敗了一般屈辱無比,屈辱的將象征著「勝利」的獎杯遞給了尼祿。

兩人也不著急松手。

深谙套路的總統與暴君共同擁簇著手中的獎杯,不斷的將視線投向周圍的各個相機,只為了將這濃墨重彩的一幕永恒的留在相機與歷史之上。待到一分鐘後,覺得周圍的記者該拍也拍的差不多了,法尼·瓦倫泰才終於松開了手,徹底將獎杯交給了尼祿。

尼祿輕輕笑了一聲。

下一刻尼祿攬住了身邊的姑娘,高高的舉起了獎杯,將勝者的姿態徹底的展現在世人面前。

而法尼·瓦倫泰則是面帶微笑的走下了領獎臺,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中,將舞臺交給了今天的勝利者。而當法尼·瓦倫泰走下臺的那一刻,他清晰無比的聽見了尼祿傳進他耳畔裏的話。

“今夜的新月之時,我等你。”

“……”

法尼·瓦倫泰停下了腳步,回過頭看了一眼尼祿,便頭也不回的離去了。

這時主持人將有些原始的麥克風遞給了尼祿。

“說些什麽吧,冠軍。”

“說些什麽?”

尼祿楞了一下。

這時尼祿才想起來,按照慣例這種時候都是得有個冠軍感言之類的東西的,就好像小說家完結之後會有一個完結感言一樣。此刻尼祿一只手舉著獎杯,一只手抱著姑娘,正當他準備將獎杯塞給主持人以空出一只手拿話筒時,乖巧的杉本鈴美率先接過話筒,遞到了尼祿的嘴邊。

尼祿笑了笑。

旋即這位太陽一般的男子稍稍湊近了一些話筒,遲鈍了幾秒,待到現場稍微安靜了些後才平靜的開口。

“我來了,紐約。”

僅僅開口講了一句話,現場再度沸騰了起來。

尖叫聲與歡呼聲不絕於耳,整個紐約的上空再度回蕩起“暴君”與“齊貝林”的呼嚎聲,讓尼祿百感交集,不知不覺之間他已經在這個世界上成為了這樣的焦點人物,這讓他稍微有些感受不到真實感。

“如果仍有人在懷疑「S

」是否是一場奇跡般的比賽。

“如果仍有人在疑慮聖人的夢想是否仍存活於這場大賽。

“如果仍有人在質疑我們在經歷了6400公裏的旅途後究竟學到了什麽,那麽如今答案已然揭曉。

“我們的觀眾從天南地北匯聚於此,史無前例的跟隨著蒸汽列車的轟鳴聲前進,守在每一個檢查點周圍等待結果的浩蕩隊伍中只為了在我沖線時第一時間獲知結果。

“而我們的選手們更有數不清的人坐了三四個月的火車與輪船,也許是生平第一次離開家鄉出遠門,甚至傾盡家產只為了那彌足珍貴的入場機會!因為我們相信這次的大賽是與眾不同的,因為我們相信自己將在「S

」大賽上踏上我們心中的荒野,踏上通往未來的道路,踏上登臨天國的階梯!

“無論是青年還是老人,無論是富人還是窮人,無論是黑人還是白人,無論是本土美國人還是異邦之人,無論是異性戀者還是殘障人士,甚至是像砂男一般的印第安人,都告訴了我們答案。

“我們的同胞從來沒有人種、膚色、性別、性向之分。

“我們是,而且永遠是——這個世界。

“We Are The World——!!!

“我們所有人都沒有區別,我們所有人都是誕生於這顆星球、這個世界的生命。為此我們將傾註我們的生命,並非依靠野蠻的殺戮與土地的掠奪,並非依靠種族的滅絕與內部的撕裂,而是靠你和我之間的愛意行走在我們心中的荒野之上,開拓光輝燦爛的未來!

“這便是名為「S

」的奇跡,將天南地北的我們匯聚在一起的奇跡……”

尼祿的聲音回蕩在紐約的上空。

他的獲勝演講還在繼續。

喬尼壓低了聲音對旁邊的傑洛和迪亞哥開口:“他什麽時候準備的獲獎感言?”

“不知道,不過我怎麽覺得他這不像是「S

」勝者的感言,而是哪位總統的獲勝「演講」呢?”傑洛總感覺哪裏不對勁。

“估計真是用哪個總統的獲勝演講改的吧。”迪亞哥算是猜對了一半,“沒想到這種大場面尼祿也能應付的如此游刃有餘啊,瞧瞧他這個演講的氣勢,感覺他真的可以去試試競選總統了。”

“……哪有競選總統的人說這些的?這說到後面,就差沒指著法尼·瓦倫泰的鼻子罵印第安人戰爭中美國不幹人事了。”喬尼嘀咕道。

“提到總統。”傑洛的目光在四周尋找起來,“接下來就是最後兩塊遺體了吧,法尼·瓦倫泰身上的那兩塊。”

“交給尼祿吧。”迪亞哥伸了個懶腰,“總統不是尼祿的對手。比起遺體的事情,不如我們找個地方喝一杯,畢竟——有個叫尼祿的人不喝酒。”

“喝一杯啊,也可以。”

喬尼點了點頭。

而這時喬尼突然反應過來一件事情,覺得有些不對勁。

“等等啊,迪亞哥。

“你什麽時候和我們混的這麽熟了?”

“哼。”

“哼?哼算什麽啊!餵,等等我們啊,迪亞哥!”

演講聲。

歡呼聲。

起哄聲。

這樣那樣的聲音回蕩在紐約城中,久久都沒能散去,直到夜幕逐漸降臨。

太陽落山了。

一輪新月逐漸的從地平線的彼方升上夜幕。

照耀世界的自由女神像依舊高舉著火把,屹立在寒風之中,似乎在迎接著什麽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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