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天堂階梯·超越 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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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時分。
蕭瑟的寒風中，淒涼的月光下。
法尼·瓦倫泰沒有帶上護衛，只身一人來到了坐落於紐約海港內名為自由島的小島上，來到了四年前由上一任總統克利夫蘭簽收的自由女神腳下。只需要擡起頭向天空中看去便能瞧見羅馬自由女神利伯塔斯手中高舉的火炬，那熊熊燃燒的火光正是照耀世界的自由之光。
似乎是因為天氣寒冷的緣故，法尼·瓦倫泰的身上披著一件披風。
披風的圖案，正是星條旗的圖案。
“你不覺得諷刺嗎，法尼·瓦倫泰。”
正當法尼·瓦倫泰的目光聚焦於火炬之時，尼祿的聲音悠悠的飄入了總統先生的耳畔。
法尼·瓦倫泰扭過頭，迎上了尼祿的目光。
“諷刺？”
“自由女神像象征著自由與反抗暴政，真不知道印第安人心裏怎麽想。”
“和印第安人沒有關系。”法尼·瓦倫泰當即辯駁到，“自由女神像是為了紀念……”
“紀念北美十三州反抗英國統治、爭取民族獨立？我歷史不敢說學的有多好，但美國這點歷史我還是比較熟的——那句話怎麽說來著？屠龍者終成惡龍？好像不能這麽說，獨立戰爭是1775年開始的，而所謂的印第安人戰爭早在1622年的弗吉尼亞就打響了。”
“印第安人的事情，和你有什麽關系？”
法尼·瓦倫泰坦蕩的迎上了尼祿的目光。
不久之前的12月29日，印第安人反抗移民的最後一場武裝起義「翁迪德尼之戰」失敗了。在法尼·瓦倫泰的統治下，印第安人徹底的成為了歷史的一部分，而對於法尼·瓦倫泰而言這並非是邪惡之舉，而是澄如明鏡的正義。
“印第安人的事情？我是在說遺體的事情。”
尼祿放下了抱在胸前的胳膊。
下一個瞬間。
仿佛時間跳躍了一般，尼祿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總統先生的身後，將話語輕輕的傳入到了總統的耳畔。
“遺體留在哪裏都可以，唯獨不能留給你的美國啊，法尼·瓦倫泰。
“看在你目睹過「鎮魂曲」的力量後依然有與我尼祿·齊貝林為敵的勇氣，單槍匹馬的在這即將到來的新月之時來到了我的面前，僅僅只是不含私欲的想要為國家牟取聖人遺體造福國民，我願意給予你充分的敬意，我甚至可以對你派遣一名又一名殺手的過往繼而不久——
“留下遺體，就此離去吧。
“回去繼續做你的總統，繼續贏取下一場大選，直至兩屆任期滿後解甲歸田。
“這份「體面」便是我對你的敬意。”
“哈——呼。”
法尼·瓦倫泰深深的做了個深呼吸。
旋即這位美利堅合眾國的最高統治者，緩緩的將手伸向自己的腦袋，取出了一樣東西——
頭顱。
聖人遺體的頭顱。
法尼·瓦倫泰心情稍稍有些不平靜，呼吸有些急促，小心翼翼的托舉著頭顱放到了女神像前的地上。等到將頭顱擺放好後，又深吸一口氣將另一個部分也輕手輕腳的放置在了地上——
心臟。
做完這一切，總統重重的吐了一口氣。
而尼祿則是挑了挑眉毛。
“你這是？”尼祿頗為好奇。
“決鬥吧，齊貝林。
“在女神的光輝之下，在聖人的註視之下，以男人的方式來決定遺體的最終歸屬！”
法尼·瓦倫泰果斷的說道。
話音落下的同時，總統先生摸出了自己腰間的一樣東西，明晃晃的展現在了尼祿的面前——
手槍。
柯爾特M1873轉輪手槍。
槍管190mm，口徑0.45英寸，和尼祿腰間的那把型號一模一樣。
“槍？”尼祿表情有些古怪。
“我知道你並不畏懼子彈，從未有人能夠以槍械傷害到你，那位來自德國的修特羅海姆便是最好的例子，但是——這是我唯一的手段了，更是我唯一的機會。”法尼·瓦倫泰鄭重的說道。
“機會？”
“在遺體面前，展現出我的覺悟！”法尼·瓦倫泰如此說道，“我在列車上見識過你的力量，肆意支配時間的力量！那毫無疑問是遺體借給你的力量！只要我能在聖人的註視下以展現出超越你的覺悟，遺體便可能轉而將力量借給我！
“遺體，會在我們之間做出祂的選擇，選擇誰才是真正能夠成為遺體新主人的人！”
“……覺悟啊，原來如此。”
尼祿完全明白了。
旋即，尼祿也緩緩的將手伸向自己的眼眶。
兩枚眼珠——為了今夜，特地從傑洛和喬尼借來的聖人眼珠——從眼眶中脫落，落入了尼祿的手掌之中。
“無論我多麽厭惡腳下這片土地，無論我多麽反感這片國度犯下的「廉價的骯臟罪行」，但這些都不妨礙我稱讚你的覺悟，法尼·瓦倫泰。男人展現出覺悟的一顆，永遠是這個男人一生中最為絢爛的一幕。
“既然如此我便滿足你的願望吧。
“而在決鬥之前，我必須要告知你——鎮魂曲的力量並非來自於遺體，而是我在「南北戰爭」一戰中尋回的曾經一度丟失的力量。”
“！”
法尼·瓦倫泰瞳孔一縮。
砰！砰！砰！
明明駛去了聖人遺體的心臟，但是那躍動的心跳聲卻是那麽的響亮，回蕩在夜幕之下。
而尼祿則在法尼·瓦倫泰的心臟砰砰跳個不停的這會兒，一件又一件的取出了身上全部的遺體，同樣恭敬的擺在了女神像前的地上，讓他與自己的頭顱和心臟團聚。
在這一刻，聖人遺體終於完整了。
“要逃跑嗎，瓦倫泰？
“明知鎮魂曲並非遺體的力量，明知你接下來要面對的「天堂階梯」將要展現出何等奇跡般的力量，你依舊要以手中的槍向我發起決鬥嗎？”
“……”
法尼·瓦倫泰陷入了沈默。
但是數秒之後，大總統狠狠的向前踏出一步。
“這意味著，遺體還沒有選擇你不是嗎？
“如果現在像個懦夫一樣逃跑的話，遺體必然不會垂青於我！遺體是我唯一的機會，遺體是我的全部夢想所在！”
“那麽，放馬過來吧。”
“……”
法尼·瓦倫泰不再說話，只是死死的盯著眼前的尼祿。
哢嚓。
哢嚓。
兩把M1873的擊錘扳下。
靜謐的月光下，女神的光輝中，聖人的遺體前，兩只漆黑的槍口指向了彼此，兩只手指在這一刻齊齊扣動了手中的扳機。
砰！
槍聲，劃破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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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瑟的寒風中，淒涼的月光下。
法尼·瓦倫泰沒有帶上護衛，只身一人來到了坐落於紐約海港內名為自由島的小島上，來到了四年前由上一任總統克利夫蘭簽收的自由女神腳下。只需要擡起頭向天空中看去便能瞧見羅馬自由女神利伯塔斯手中高舉的火炬，那熊熊燃燒的火光正是照耀世界的自由之光。
似乎是因為天氣寒冷的緣故，法尼·瓦倫泰的身上披著一件披風。
披風的圖案，正是星條旗的圖案。
“你不覺得諷刺嗎，法尼·瓦倫泰。”
正當法尼·瓦倫泰的目光聚焦於火炬之時，尼祿的聲音悠悠的飄入了總統先生的耳畔。
法尼·瓦倫泰扭過頭，迎上了尼祿的目光。
“諷刺？”
“自由女神像象征著自由與反抗暴政，真不知道印第安人心裏怎麽想。”
“和印第安人沒有關系。”法尼·瓦倫泰當即辯駁到，“自由女神像是為了紀念……”
“紀念北美十三州反抗英國統治、爭取民族獨立？我歷史不敢說學的有多好，但美國這點歷史我還是比較熟的——那句話怎麽說來著？屠龍者終成惡龍？好像不能這麽說，獨立戰爭是1775年開始的，而所謂的印第安人戰爭早在1622年的弗吉尼亞就打響了。”
“印第安人的事情，和你有什麽關系？”
法尼·瓦倫泰坦蕩的迎上了尼祿的目光。
不久之前的12月29日，印第安人反抗移民的最後一場武裝起義「翁迪德尼之戰」失敗了。在法尼·瓦倫泰的統治下，印第安人徹底的成為了歷史的一部分，而對於法尼·瓦倫泰而言這並非是邪惡之舉，而是澄如明鏡的正義。
“印第安人的事情？我是在說遺體的事情。”
尼祿放下了抱在胸前的胳膊。
下一個瞬間。
仿佛時間跳躍了一般，尼祿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總統先生的身後，將話語輕輕的傳入到了總統的耳畔。
“遺體留在哪裏都可以，唯獨不能留給你的美國啊，法尼·瓦倫泰。
“看在你目睹過「鎮魂曲」的力量後依然有與我尼祿·齊貝林為敵的勇氣，單槍匹馬的在這即將到來的新月之時來到了我的面前，僅僅只是不含私欲的想要為國家牟取聖人遺體造福國民，我願意給予你充分的敬意，我甚至可以對你派遣一名又一名殺手的過往繼而不久——
“留下遺體，就此離去吧。
“回去繼續做你的總統，繼續贏取下一場大選，直至兩屆任期滿後解甲歸田。
“這份「體面」便是我對你的敬意。”
“哈——呼。”
法尼·瓦倫泰深深的做了個深呼吸。
旋即這位美利堅合眾國的最高統治者，緩緩的將手伸向自己的腦袋，取出了一樣東西——
頭顱。
聖人遺體的頭顱。
法尼·瓦倫泰心情稍稍有些不平靜，呼吸有些急促，小心翼翼的托舉著頭顱放到了女神像前的地上。等到將頭顱擺放好後，又深吸一口氣將另一個部分也輕手輕腳的放置在了地上——
心臟。
做完這一切，總統重重的吐了一口氣。
而尼祿則是挑了挑眉毛。
“你這是？”尼祿頗為好奇。
“決鬥吧，齊貝林。
“在女神的光輝之下，在聖人的註視之下，以男人的方式來決定遺體的最終歸屬！”
法尼·瓦倫泰果斷的說道。
話音落下的同時，總統先生摸出了自己腰間的一樣東西，明晃晃的展現在了尼祿的面前——
手槍。
柯爾特M1873轉輪手槍。
槍管190mm，口徑0.45英寸，和尼祿腰間的那把型號一模一樣。
“槍？”尼祿表情有些古怪。
“我知道你並不畏懼子彈，從未有人能夠以槍械傷害到你，那位來自德國的修特羅海姆便是最好的例子，但是——這是我唯一的手段了，更是我唯一的機會。”法尼·瓦倫泰鄭重的說道。
“機會？”
“在遺體面前，展現出我的覺悟！”法尼·瓦倫泰如此說道，“我在列車上見識過你的力量，肆意支配時間的力量！那毫無疑問是遺體借給你的力量！只要我能在聖人的註視下以展現出超越你的覺悟，遺體便可能轉而將力量借給我！
“遺體，會在我們之間做出祂的選擇，選擇誰才是真正能夠成為遺體新主人的人！”
“……覺悟啊，原來如此。”
尼祿完全明白了。
旋即，尼祿也緩緩的將手伸向自己的眼眶。
兩枚眼珠——為了今夜，特地從傑洛和喬尼借來的聖人眼珠——從眼眶中脫落，落入了尼祿的手掌之中。
“無論我多麽厭惡腳下這片土地，無論我多麽反感這片國度犯下的「廉價的骯臟罪行」，但這些都不妨礙我稱讚你的覺悟，法尼·瓦倫泰。男人展現出覺悟的一顆，永遠是這個男人一生中最為絢爛的一幕。
“既然如此我便滿足你的願望吧。
“而在決鬥之前，我必須要告知你——鎮魂曲的力量並非來自於遺體，而是我在「南北戰爭」一戰中尋回的曾經一度丟失的力量。”
“！”
法尼·瓦倫泰瞳孔一縮。
砰！砰！砰！
明明駛去了聖人遺體的心臟，但是那躍動的心跳聲卻是那麽的響亮，回蕩在夜幕之下。
而尼祿則在法尼·瓦倫泰的心臟砰砰跳個不停的這會兒，一件又一件的取出了身上全部的遺體，同樣恭敬的擺在了女神像前的地上，讓他與自己的頭顱和心臟團聚。
在這一刻，聖人遺體終於完整了。
“要逃跑嗎，瓦倫泰？
“明知鎮魂曲並非遺體的力量，明知你接下來要面對的「天堂階梯」將要展現出何等奇跡般的力量，你依舊要以手中的槍向我發起決鬥嗎？”
“……”
法尼·瓦倫泰陷入了沈默。
但是數秒之後，大總統狠狠的向前踏出一步。
“這意味著，遺體還沒有選擇你不是嗎？
“如果現在像個懦夫一樣逃跑的話，遺體必然不會垂青於我！遺體是我唯一的機會，遺體是我的全部夢想所在！”
“那麽，放馬過來吧。”
“……”
法尼·瓦倫泰不再說話，只是死死的盯著眼前的尼祿。
哢嚓。
哢嚓。
兩把M1873的擊錘扳下。
靜謐的月光下，女神的光輝中，聖人的遺體前，兩只漆黑的槍口指向了彼此，兩只手指在這一刻齊齊扣動了手中的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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