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苦傷道 其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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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等的不幸!

明明是這樣一個神清氣爽的萬裏無雲的早晨,為什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這是不幸。

“並不是幸運或是不幸這種單純的原因,而是因為我能力不足的緣故!正因為沒能在昨夜被雨水中的殺手皇後襲擊,正因為到現在為止我依然沒有破解出吉良吉影的能力,我才會承受這樣的不幸!

“這是我能力不足的代價!”

尼祿咬著牙,目光陰沈的走在街道上。

在這平靜的早晨,平靜的街道上,尼祿是那樣的與塵世格格不入。

染血的肩頭。

染血的大腿。

再加上那一副如同意大利黑手黨般猙獰的面容,路上所有的行人在見到一身是血的尼祿迎面走來的那一刻,無不唯恐不及的讓開道路讓尼祿先走,就連大氣也不敢喘一聲。

但也有例外,比如被母親抱在懷中一歲大的嬰兒。

興許是什麽「殺氣」之類玄乎的東西在作祟,又興許只是尼祿可怕的表情以及刺鼻的血腥味刺激到了嬰兒,令嬰兒作出了烙入生物本能的舉動——

——哭泣。

“哇啊啊啊啊——!!!”

嬰兒在哭。

對於嬰兒的母親來說,這也許是幸福的哭聲,這代表著夫妻愛情的結晶與家庭的未來。

但是人的喜怒哀樂並不互通,對於尼祿而言在被殺手皇後攻擊的此時此刻,在自己連同昨夜遇襲的右臂在內一共有「三處」炸傷,卻根本看不透殺手皇後能力的當下,尼祿的心情簡直就像熊熊烈焰一樣煩躁。

嬰兒的哭聲則是油。

潑在尼祿這團火焰上的一瓶油。

好吵啊!

我正在想事情呢,能不能安靜一點啊你這個臭小鬼!

“……”

不過尼祿終究是尼祿,並沒有直接將心裏話吼出來,而是深吸一口氣繼續向前走。

但是下一刻。

“哇啊啊啊啊啊——!!!”

轟隆——!!!

兩團血花在尼祿頭顱的左右炸開。

在周圍路人驚恐的目光中,兩樣物件啪嗒啪嗒的掉在地上。

“……耳朵?

“那是,我的耳朵?”

尼祿茫然的看著掉在地上的這兩只耳朵。

嬰兒的哭泣也停止了。

周圍恐慌人群的尖叫聲議論聲也停止了。

因為,鼓膜被炸傷了。

“聲音也能爆炸?這到底是什麽原理!”

雙耳火辣辣的疼,尼祿強忍著疼痛彎下腰,向著掉在地上的耳朵伸出了手,卻是根本聽不見身後的鈴鐺聲。

那是後方的騎自行車的人示意他不要左右亂變位置的聲音,對於騎自行車的人而言寧可行人一動不動,也不要隨意的看心情左右變道,那只會讓騎自行車的人不知道該向左還是向右變。

然而,尼祿是聽不見的。

尼祿根本沒有意識到有自行車在接近自己。

而當他突然間做出了彎腰這個動作,剛剛才抵達這裏而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騎手避讓不及猛打一個方向。

砰!

撞在了尼祿的腿上。

如果是平時的話,這種程度的沖擊對於尼祿這種銅澆鐵鑄的漢字甚至連晃都不會晃一下,但是此時此刻尼祿卻是覺得自己的重心忽然間失衡了。

不是因為被撞得重心失衡。

而是因為在沒有飛行的此刻,維持自己重心的腿忽然間失去了反應。

轟隆——!!!

無聲無息的爆炸在碰撞點附近出現。

尼祿·齊貝林的右腿硬生生的被炸成兩斷,晃晃悠悠的倒在了地上。

“啊啊啊啊啊——!!!”

這是今日這個平靜的晨間,杜王町街頭不知道多少次響起的尖叫聲了。

因撞擊而到底的騎手害怕的看著眼前的血人。

沒有耳朵。

血淋淋的耳洞血流不止,染紅了衣衫。

右臂纏著繃帶,肩頭一片血肉模糊,左腿的血洞上溢著殷紅的鮮血,至於這個人的右腿——

“……抱歉,我現在稍微有點累,你能幫我把我的腿撿過來嗎?”

“啊啊啊啊啊!!!”

騎手麻溜的跑了。

尼祿的腦袋昏昏沈沈的嘀咕了一句。

“真是不可愛啊,這點小忙都不願意幫,不過……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尼祿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小心翼翼的在圍觀群眾驚恐的目光中撿起了自己的右腿。

腦袋昏昏沈沈。

鮮血流個不停。

而當尼祿將腿拿在手裏過了兩三秒才意識到,自己的腿真的斷了的這一刻,一股久違的情緒縈繞在了尼祿的心頭。

恐懼。

超越一切的恐懼。

“……必須要,盡快找到仗助才行。”

尼祿原本的打算,是先去吉良家的現場繞一圈看看有沒有什麽可能的線索,之後再去找仗助。

但是現在已經不行了。

——「行程變更」。

必須要立刻見到仗助才行,必須立刻得到「瘋狂鉆石」的治療才行,不然的話……會死!

想到這裏時。

“嘟嘟——”

伴隨著轟鳴的引擎聲,馬路上響起了一陣喇叭聲。

但是尼祿聽不見。

雖然聽不見,但是尼祿卻看見了,那是一輛正以超過百公裏的時速疾行的機車,車上坐著一名普普通通的暴走族。

而在兩秒之後,暴走族就會駛過一旁馬路上的積水,濺起迄今為止見過的最激烈的水花!

會死!

必須要躲開才行!

尼祿瞳孔緊縮。

“——天堂階梯·風之流法。”

風將自己纏繞。

波紋的光輝閃耀在斷口之處,止住了出血。而尼祿則拿著自己的耳朵和右腿,隱匿於風中一飛沖天,消失在了杜王町的街頭。

嘩啦!

暴走族濺起的積水被尼祿安然無恙的避開。

然而就在這時,尼祿猛然發現一樣東西被如同渦輪發動機般的「風之流法」卷了進來,卷向了自己的腦袋。

“是鳥屎啊啊啊啊啊——!!!”

啪嗒。

鳥屎,正中靶心,落在了尼祿的天靈蓋中央。

正當尼祿以為自己的腦袋也將像自己的耳朵、肩膀、大腿一樣被炸開時,出乎意料的事情卻發生了,那便是——

——無事發生。

正因為無事發生,所以才讓尼祿感到了困惑。

為什麽?

為什麽會無事發生?

尼祿有些茫然的感受著掉在腦袋正中央的鳥屎。

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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