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表面 其一

關燈
1999年4月8日,星期四。

東方家的修繕姑且告一段落,仗助在萬般無奈之中唉聲嘆氣的重返校園,而回到了杜王大酒店的尼祿則翻開了通訊錄,打向了遠在東京的巡警東方良平。

“東方先生,這會兒方便嗎?”

“喔,是齊貝林啊,有什麽事情嗎?”

“之前在電話中應該告訴過您了,杜王町有什麽人正在以非常危險的方式刻意「制造」替身使者,所以我向詢問您一下杜王町這段時間來有沒有什麽「案件」或者「事件」還沒有頭緒,也許可以從這方面下手也說不定。”

“案件或者事件的話……”

電話那頭的東方良平開始思索起來。

並非一時半會兒想不到,而是東方良平覺得這樣的事情似乎有些多。

“說實話啊,齊貝林先生,從很久以前開始我就覺得這個生活了幾十年的杜王町似乎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了。幾乎每年都會發生「數起」女性失蹤的事件。”

“……女性失蹤?”

“如果是東京那樣的大城市的話,每年失蹤幾人倒也算正常。但在杜王町這種總人口不足六萬人的小鎮上出現這種頻率的失蹤事件,不管怎麽想都太不正常了。從具體數據來看的話——

“——全國平均的八倍。”

“失蹤的女性有沒有找到屍體,或是後來發現是離家出走到外地?”

“……遺憾,一個都沒有。以前看卷宗的時候總是一頭霧水,但是自從知曉了替身使者的事情後我大概也明白了,這些女性恐怕是被某種替身能力給毀屍滅跡了吧。”

東方良平嘆了口氣。

尼祿點了點頭,但是很快尼祿便發現了不對勁。

“等等,這些失蹤的都是女性?

“絕大多數是女性,個別幾例是男性,幾乎都是失蹤女性的男朋友或者父親一類的角色——對了,這些女性都有共同點,那就是特別的漂亮。”

“……?”

這一瞬間。

尼祿想到了片桐安十郎,想到了遭遇的小林玉美。

似乎有些對不上。

“這些失蹤案件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剛開始出現「未解」的失蹤案件是在1983年末,但是案件數量激增則是在1986年以後。

“……1986年。”

尼祿皺了皺眉頭。

這個時間點,很容易讓他聯想到迪奧。

“東方先生。

“據片桐安傑羅以及小林玉美的證詞,將他們變成替身使者的人是個很年輕的人。

“假如從十幾年前就開始作案的話豈不是小學生時代就開始作案了?考慮到犯人的下手對象是以漂亮的女性為主的話,至少也得是生理上對異性產生興趣的年紀才對,更何況這些特征很明顯與「片桐安十郎」及「小林玉美」不匹配。

“片桐安十郎死前甚至提及過虹村形兆說過這樣的話——越是兇惡的罪犯,引發出這種才能的可能性就越強,所以才選擇了你。

“虹村形兆的目的是「替身使者」而不是「女色」這種東西……等等!”

尼祿猛然間瞳孔一縮。

電話那頭的東方良平也短暫的陷入了沈默,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看來我們要在杜王町找的除了你口中的「虹村形兆」之外,還有別的什麽人了。

“除了暗中制造替身使者的虹村形兆之外,杜王町裏存在著某個連續十數年,不斷制造失蹤案件的犯人的存在。”

“……似乎是這樣。”尼祿點了點頭。

“我說啊,偵探先生。”

“偵探?”尼祿一楞。

“哈哈哈,你現在所作的事情可不就是偵探的工作嗎?”東方良平笑了笑。

“推理小說裏要是出現超能力者可是會被讀者罵糞作的。”尼祿笑了笑,不過很快便嚴肅了下來,“所以東方先生,您想說什麽?”

“如果可以的話,請在「保證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將犯人找出來吧。”

東方良平並不想逼迫尼祿去尋找犯人。

別說尼祿不是杜王町的警察了,尼祿甚至連日本人都不是,根本沒有必要為了這個小鎮將命賭上。

能找到並「解決」掉最好。

如果解決不了的話,為了家人的安危只能讓女兒朋子與孫子仗助徹底搬離杜王町,然後自己這個沒多少年就要入土的老警察慢慢努力了。

“……我不會輕易說出「一定將他揪出來」這樣的大話,但是我向您保證,我會竭盡全力。”

“謝謝了。”

東方良平在電話那頭感慨的點了點頭。

旋即東方良平又將話題扭回之前:“尼祿,我想起一件比較離奇的事件,也許沒關系,但也許有關系。”

“嗯?”尼祿拿出筆記本。

東方良平道:“仗助的葡萄丘高中在這學年開學前的假期裏,也就是三月份的時候出現了一起事件——三年C組的一名學生用自動鉛筆將自己的左眼挖了出來。”

“……?”

“根據傷者的說法「等回過神來,就用剩下的右眼看到了自己挖出來的左眼」——很嚇人不是嗎?就像是恐怖片一樣的情節,但就這樣真實的發生了。”

“警方目前是怎麽定性的?”

“警方哪裏有什麽定性,這件事根本無法作為案件立案,所以才稱之為事件,我也只是略有耳聞而已。至於醫院那邊給出的結論大概是精神方面的問題吧,具體的醫學術語我也不是很懂。”

“現在還在住院?”

“沒錯。”

“我需要醫院的地址、對方的姓名和病房號。”

“稍等,我打個電話問一下,幾分鐘後打給你。”

“好。”

片刻後,尼祿得到了來自東方良平的情報。

中午在商店街隨意找了些吃的,下午便趕赴醫院,來到了病房中見到了那位凹陷的左眼前綁著紗布的,本應在學校開心念書的少年。

少年的母親強行露出一個笑容為少年切著蘋果,少年僅剩的右眼中看不見什麽情緒波動,只是麻木的接過母親切下的蘋果片囫圇吞進肚裏。

尼祿深吸一口氣,上前做出了自我介紹。

“二位午安,我的名字是尼祿·齊貝林,是一位——

“——偵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