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3章 難道真的認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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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凡凡垂著眸,仿若對他的話不為所動。

傅悅心疼地看著傅澤川,她還想說什麽,卻被一聲呼喚打斷——

“F”!

Snoke見有人針對紀凡凡,連忙沖到他身前用高大的身軀將他護住,厲聲問:“你們想幹什麽?”

紀凡凡對Snoke的語氣顯然好了不止一星半點,聲音低低的,很溫柔,“你去哪了?”

Snoke回頭告訴他,“我去找護士拿冰塊給你的手消腫,以前不都這樣的嘛。”

傅澤川的目光瞬間落到紀凡凡的手上,他大步走過去,推開擋在紀凡凡身前的人,紅著眼圈去握他的手,“你的手,到底怎麽回事……”

紀凡凡沒有掙紮,而是冷漠地開口,“傅先生,如果我沒記錯,要不是因為你,我現在也不用來一趟醫院。你還想讓它變得更嚴重嗎?”

傅澤川聞言幾乎在瞬間就松開了他的手,他不知所措的道歉,“對不起……”

“這次就算了,但是——”紀凡凡的眼神不帶一絲情緒,“如果你們再這樣不分青紅皂白地糾纏我,我也絕不是好惹的。”

傅悅看著紀凡凡這幅冷漠無情的樣子,心裏也有些疑惑,難道他真的不是紀凡凡?畢竟在她的印象中,紀凡凡一直是個軟弱可欺的人,和眼前的人實在是差別太大了。

Snoke氣鼓鼓地看著他們,“F說得沒錯,如果你們再這樣糾纏不休,我們就報警處理。”

“Snoke,我們走。”紀凡凡垂眸轉身,卻在轉過身時悄悄松了口氣。

Snoke憤怒地又看了站在原地的人一眼,隨後才扶著紀凡凡離開。

“凡凡!”傅澤川帶著哭腔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你要我怎麽做,你才肯原諒我……”

紀凡凡連稍微的停頓都沒有,仿佛身後的人對他來說真的只是一個沒有交集的陌生人。

回到車上後,Snoke細心地將冰塊敷到紀凡凡的右手上,又心疼地吹了吹,關心地問:“怎麽樣?還痛不痛?”

紀凡凡搖了搖頭,笑著用左手接過冰塊,自己給自己敷手,手上的這點痛怎麽比得上心裏的,他原以為他的心早不會痛了,直到今天重新見到那個人……

他輕聲開口,“你怎麽不問問我?”

Snoke扣好安全帶,發動車子,邊問:“問你什麽?”

紀凡凡落寞地說出兩個字,“他們……”

Snoke緩緩踩下油門,幽幽道:“他們肯定是你不願意想起的過去,既然你都假裝不認識他們了,那就徹底忘記吧,不好的回憶,沒什麽好留的。”

紀凡凡輕呼出一口氣,有些疲憊,那些事他又何嘗不想忘記?他已經花了一年的時間去忘記了,卻還是忘不掉。

他沒有和Snoke繼續說這些,只是還是感激地道了聲“謝謝。”

Snoke偏頭露出一排大白牙,“咱倆什麽關系,你還跟我這麽客氣。”

紀凡凡被他的笑容感染,心裏也漸漸升起一股暖流,他沒有再多道謝,而且溫聲糾正他開車不規範的行為,“看路。”

Snoke笑得更加燦爛,老老實實地把頭轉回去好好看路開車。

而另一邊,傅悅拍了拍傅澤川的肩膀,輕聲安慰他,“小川,會不會我們真的認錯人了?他和紀凡凡除了那張臉,其他的真的不像。”

傅澤川哭著地告訴她,“姐,他是凡凡!他是!”

傅悅痛心地看著自我折磨的弟弟,她想讓他從那段陰影裏走出來,但這一年裏也讓她徹底明白,除非紀凡凡真的回來,否則她的弟弟再也無法回到以前的樣子了。

“小川,別難過了,如果他真的是紀凡凡,姐……一定幫你,好嗎?”傅悅蹙著柳眉違心道。

傅澤川沒有回答她,只是淚眼朦朧地望著紀凡凡剛剛離開的方向。

幹凈整潔的公寓裏,Snoke將紀凡凡帶回來後就讓他坐在沙發上,隨後又取了在俄國時醫生專門給紀凡凡開的藥水,小心翼翼的塗抹在紀凡凡手上。

他邊擦還邊嘮嘮叨叨地說話,“F啊,你的手可要快點好起來,你可是我的金牌翻譯呀,沒了你我可怎麽活。”

紀凡凡無語地看著他,“能不能別對著我的手說這種奇怪的話?”

Snoke嘟了嘟嘴,一臉的無所畏懼。

擦完藥後,他又噠噠噠地開始在手機上點外賣,“凡,我點了些東西,你看看行不行?”

紀凡凡接過他的手機,但手機裏的菜單卻讓他一臉黑線,鳳爪,豬蹄赫然在列,而且其他的菜也都是這種原料。

紀凡凡點開一鍵刪除,將這些莫名其妙的菜都刪了,然後又重新加了幾道正常的菜進去,這才把手機丟回給Snoke。

Snoke還以為他沒什麽異議,正想點下單,卻一楞,“你幹嘛把我精心挑選的菜換了呀?”

紀凡凡靠在沙發背上,淡淡道:“不愛吃。”

“不愛吃也得吃啊,你們這邊不是最講究以形補形嗎?我這是為你好。”Snoke據理力爭。

紀凡凡支著腦袋好笑地看著他,“你了解得倒還挺多。”

Snoke驕傲道:“那是!”

紀凡凡沒有和他繼續這個問題,他整個人都躺在沙發上,左手手背搭在額頭上,右手則垂在一邊,眼神虛無地望著天花板,“我一會兒要出去一趟。”

Snoke又把剛剛挑的菜品也加入外賣單中,隨後才點擊下單,聞言問了句,“你要去哪兒?”

“去……拿些東西。”

Snoke好奇的擡頭去看他,卻見紀凡凡已經閉上眼,面帶倦意。

他搖了搖頭,走進臥室拿了張小毯子給紀凡凡蓋著,又將客廳裏的窗簾拉上一半,隨後還關了燈,好讓沙發上的人能更好地睡著。

等外賣都到齊了,紀凡凡起來吃了點東西後,就出門了。

“扣扣扣”,不疾不徐的敲門聲響起。

“來了。”女人推開門,卻在看到門外帥氣溫和的男人時楞了楞,“你是……”

紀凡凡禮貌微笑,“你好,我來找何姨。”

女人更楞了,她呆呆地點了點頭,隨後就回頭往屋裏喊了一聲,“媽,有人找你。”

紀凡凡並沒有進屋,而且站在屋外等,當何姨邊擦手邊從屋裏走出來時,他看著對方笑得格外溫柔,輕輕喚一聲,“何姨,好久不見。”

何姨擦手的布驚訝得掉到了地上,蒼老的眼睛迅速的紅了,她快步上前,眼淚簌簌地掉著,緩了好久才喊出一聲,“凡凡……”

紀凡凡擡手擦掉她的眼淚,“嗯,我回來了,抱歉,讓你擔心了”

何姨泣不成聲,哭著罵他,“你這臭小子!說走就走了,一點消息都不給何姨留!”

紀凡凡用哄孩子的語氣哄她,認錯態度極其良好,“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別哭了,好不好?”

何姨用袖子擦掉不斷溢出的淚水,悶悶地還是罵他,“臭小子,你讓何姨說你什麽好……”

紀凡凡笑著道:“何姨你怎麽說都行,我保證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何姨癟著嘴,氣呼呼地瞪他一眼,“這一年也不知道去幹嘛了!好的不學凈學壞的。”

紀凡凡揚唇笑著,懷念地聽著她的嘮叨,又由著她拉自己進屋。

何姨絮絮叨叨地問他這一年去哪了,又問他有沒有生病,有沒有被人欺負。

紀凡凡笑著簡單地應了,說的全是讓對方放心的話語。

何姨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去屋裏搬了一個小箱子出來,“當初夫人讓我把這些東西扔掉,但我想著你或許會要,所以就偷偷藏起來了,現在我把他們交給你。”

紀凡凡接過箱子,他並沒有著急著去翻看箱子裏的東西,只是眸光暗了許多,“何姨,謝謝你!”

何姨拍了拍他的手安慰他,又另外道:“你爸過世,後來你又失蹤了,我就從紀家辭職了,再也沒回去過。凡凡,你這次回來還打算回紀家嗎?”

紀凡凡苦澀地笑了笑,“何姨,紀家現在對我來說,已經是個沒有關系的地方了。”

何姨憂愁道:“當初你爸剛走,夫人他們對你……確實是做得太絕了,那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我目前還有工作,會在這裏多待一段時間。”

“好吧,那記得和何姨聯系,不準再一聲不吭地消失!”何姨佯怒地嗔道。

紀凡凡聽話地點了點頭。

他又和何姨聊了幾句,才起身離開,只是在離開的時候,卻悄悄將一張銀行卡放在茶幾底下。

何姨幫過他,他是知恩圖報的人,其他的事他做不了,所以只能通過物質的方式表達他的感激。

紀凡凡將箱子放在車上,笑著和何姨揮手告別後,才發動車子,開車離開。

回到家時天已經黑透了,紀凡凡抱著遺物回到獨自一人的公寓裏。

他把箱子裏保存完好的東西,一件一件,小心翼翼地拿出來,工工整整地擺在桌上,只是當目光掠過那些東西時,視線卻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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