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4章 我回來了,看見我不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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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遺物都是有些年頭的了,透著陳舊的氣息。

紀凡凡伸手拿起那條十分破舊的紅色圍巾,這條圍巾是他母親柳翠翠的遺物,他知道。

當年被紀父接回紀家的時候,紀凡凡就把他母親的遺物也一並帶了回去,他記得那個時候,梁女士在看到那些東西時還和紀父大吵了一架。

後來紀父為了息事寧人,說會扔掉他母親的東西,紀凡凡一直以為他真的扔掉了,沒想到紀父卻偷偷藏了起來。

紀凡凡把圍巾放在心口的位置,他相信紀父是真的愛過他母親的,這樣他那早早過世的母親也能得到一絲安慰。

紀凡凡將這些東西一件件看過,最後抱著這些東西沈沈入睡。

他做了個夢,夢裏的紀父和柳翠翠都很年輕,和那張唯一的照片記錄的一樣年輕。

在夢中,他們順利地結婚了,紀父也沒去城裏打拼,而是和柳翠翠一起留在家鄉,他們的生活平凡簡單,但每一天都過得很開心,很幸福。

大夢初醒,紀凡凡睜開眼,一時還反應不過來眼前的景象和剛剛的夢到底哪一個才是真的……

他呆呆地看著空蕩蕩的房間,眼角滑落的淚水驚醒了他的夢,他又回到現實中來了。

紀凡凡看了眼鬧鐘,7點半。

他拉開衣櫃,取了件黑色的長外套,將自己整理一番,邁步出門。

他去了花店,花店裏五顏六色的花爭奇鬥艷,唯有素色的白菊花靜靜地呆在那個角落裏,和這裏姹紫嫣紅的一切顯得那麽格格不入。

紀凡凡的指尖輕輕撫過那些白菊花,眸光沈沈。

“先生,請問您是要去掃墓嗎?”店員小姐姐怯生生地問。

紀凡凡收起萬千思緒,側頭對她溫暖一笑,“嗯,麻煩幫我包一束。”

小姐姐被他看得低了頭,她小臉微紅,輕聲應道:“好的。”

今天是紀父的祭日,紀凡凡這次特地回國,就是為了來祭拜他。

此刻,他站在黑色冰冷的墓碑前,而那束白菊花則安靜地擺在墓碑旁,有微風過,吹得白菊花的花瓣輕輕搖曳。

“爸,我來看你了。”紀凡凡看著墓碑上貼著的黑白照片,久久佇立。

他像一年前那個黑暗夜晚一樣,安靜地陪著已故的親人,不過和當初不一樣的是,那時,他面對的是一個棺材,如今則是簡簡單單的一塊墓碑。

紀元宇到達墓園的時候,遠遠的就看見有個人站在紀父的墓碑前,他看不清那人的臉,卻並不妨礙他的好奇。

他大步走了過去,輕喝一聲,“餵,你誰啊?”

紀凡凡循聲望去,明明是熟人見面,但他的表情淡淡的,連一絲波動都沒有。

不過,紀元宇卻震驚了,他沒想到已經消失一年的人會突然出現!緊接著就露出仇人見面分外眼紅的憤怒來。

他黑著臉,快步走了過去,嘴裏還不幹不凈地罵道:“賤人!誰準你到這裏來的!”

紀凡凡看也不看他,冷淡開口,“我怎麽不能來?”

紀元宇怒目圓睜,“你不過就是個上不得臺面的私生子,有什麽資格來這裏!”

“哦?”紀凡凡終於分了個眼神給他,反唇相譏,“那像你這種為了遺產,讓自己親生父親的屍身拖到腐爛都不肯下葬的人,就有資格來了?”

紀元宇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起來,因為紀凡凡的話正好戳到他的脊梁骨了。

當初紀家的這出鬧劇在整個陽城鬧得沸沸揚揚,紀元宇和梁女士沒少被人詬病,而且因為這件事,紀家的生意也受到了影響,很多合作商在合約到期後就直接選擇不再續約了。

紀元宇一張臉紅得發綠,他氣憤地罵道:“輪不到你來教訓我!”他說著便伸手去推紀凡凡。

紀凡凡站在原地沒有挪動分毫,卻在紀元宇的手即將接觸到他的肩膀時用左手猛地抓住對方的手腕,漆黑的眼眸冷冷地看著對方,語氣十分平靜,“一年沒見,你倒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

紀元宇萬萬沒想到以前任打任罵的人,如今居然敢還手!

而且他居然還敢嘲諷他!這他哪受得了?

他的臉色一下子漲得通紅,氣急敗壞的就要去教訓紀凡凡出氣。

他猛地用另一只手揮出一拳,本以為一定能叫對方好看,卻沒想到被紀凡凡輕易躲過,緊接著膝彎就是一痛,他整個人都控制不住地跪地。

紀凡凡也完全沒給他還手的機會,左手準確無誤的捏住他的後脖梗,手上發力,就將紀元宇徹底壓趴在地上,冷笑道:“你以為我還是當初那個任你打罵不還手的紀凡凡嗎!”

紀元宇被壓制,他的雙手在空中胡亂地抓著,卻什麽也抓不到,只能憤怒地大喊:“你有種放開我!我們單挑!單挑!”

紀凡凡一腳踩向他的後背,“憑你也配!”這一年來,他可不單單只是養病這麽悠閑。

他明白,只有自己變強了,那麽這些以前敢欺負他的人,以後再跟他動手也會先掂量掂量。

從背上傳來的痛楚讓紀元宇痛呼出聲,“紀凡凡!你敢這麽對我——啊!”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紀凡凡腳上猛然加重了力道。

紀凡凡漠然地看著地上的人,“要不是今天是爸的祭日,我絕不會這麽輕易放過你。”

話落,他就撤了腳,重新在墓碑前站著。

紀元宇從地上爬起來,痛苦地揉著發悶的胸口,而且背上的傷更是疼得他齜牙咧嘴,他憋屈地看著紀凡凡,但卻不敢再輕易和紀凡凡動手了。

但他又不甘心就這麽認慫,他還想再譏諷幾句,卻見紀凡凡突然轉過了身,他警惕地連忙後退了一大步,“你還想幹嘛?!”

紀凡凡眸色淡淡地掃了這紙老虎一眼,邁步走自己的路。

紀元宇不滿地盯著他離開的背影,在看見他完全離開後,心裏的怒火再也忍不住,憤恨地一腳將那束白菊花踢開,“哼!賤人賤人賤人賤人!!”

悼念完紀父,紀凡凡開著車離開墓園,他還有個地方要去。

陽城監獄探視房,紀凡凡雙腿交疊著,笑吟吟看著玻璃之後對他怒目而視的人。

“老朋友,怎麽?看見我不開心嗎?”

他的話音剛落,錢赫就跟被毒蛇咬了一口一般,整個人激動地從椅子上彈起來,卻又被獄警強硬地按回遠處,目眥欲裂地盯著眼前的人,“紀凡凡!!”

紀凡凡對他露出燦爛的笑容,“我在啊。”他的眼皮微微往上擡了擡,卻是輕視的神情,“現在總算是有點故人相見的感覺了。”

他支著腦袋,看著對方一副恨不得沖過來殺了他的樣子,笑容更深了幾分,“我現在還活得好好的,很讓你失望吧。”

錢赫粗重地喘息著,臉上的傷疤扭曲著,惡鬼一般地死死盯著他,“我老媽果然還是太仁慈了,我當初就該直接弄死你!”

紀凡凡的笑容愈發燦爛,眼神卻極冷,“好啊。”他無所畏懼地往椅背一靠,“但,你不會以為你還有機會出來吧?不會吧?”

“一只手——”他勾唇看著自己的右手,淡然的眼裏是赤裸裸的仇恨,繼續道:“換你坐一輩子牢,我覺得很值。”

錢赫再次想沖上來,但卻被那扇他永遠也無法突破的冰冷玻璃阻擋,他憤怒地吼叫,像失控的野獸,“紀凡凡!!!”

獄警再次將他按下,而他身上那象征正義的手銬更是讓他備受掣肘。

紀凡凡欣賞著他的表情,唇邊始終帶著笑,好像他真的只是來看望某個值得紀念的老朋友。

“時間到了。”獄警冷漠的聲音在探視房裏響起。

紀凡凡心情不錯地站起身,禮貌又周到道:“那麽,再見了,老朋友。”

錢赫恨不得能沖上去將那張礙眼的笑臉撕爛撕碎,但他眼下只是個階下囚,縱使有滿心的怒火也無法發洩。

突然,他想到了什麽,雙眼猛地睜大,他掙脫獄警的押解,跑到那厚重的玻璃邊就開始發瘋地大喊:“這一切都是你計劃好的是不是!是你讓傅澤川來對付我!是你故意落單給我機會!你他媽都是你算計好的是不是!!”

紀凡凡邁出的腳又收了回來,他回頭朝那雙眼暴突,已然癲狂的人露出溫暖同情的笑容。

然而他的表情落在錢赫的眼裏卻成了諷刺的承認,錢赫臉上的血色在一瞬間褪得幹幹凈凈,緊接著悲哀和憤怒就如毒蛇般侵入他的腦子,他惡狠狠地瘋狂拍打著玻璃,卻只能無能狂怒。

從探視房裏出來,外面正是陽光明媚,鳥語花香的好日子,而在他身後的探視房裏,卻不斷地傳出陣陣憤怒的嘶吼。

紀凡凡聽著這悅耳的聲音,邁步走出這個地方。

超市裏,紀凡凡正悠閑地買著晚餐的食材,卻接到了翻譯協會蔡會長的電話。

“蔡會長,你好。”

“你好,F你的手好些了嗎?”

紀凡凡一邊挑水果,一邊回答,“已經不礙事了,多謝您的關心。”

蔡會長笑呵呵道:“那就好,那就好,那你什麽時候有空,我們商量一下翻譯《維度分割》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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