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7章 他走後,他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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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決定要離開這裏,紀凡凡沒有拒絕Snoke的提議。

他甚至連行李都不用整理,他本來就一無所有了,只剩下這麽副殘破的身體。

想他活了二十多年,到頭來除了一傷傷痛和一顆死掉的心外竟沒留下什麽值得紀念的東西,真是可笑。

走之前,紀凡凡給翟思誠發了條短信——

“哥,我去散心了,不用擔心,也不用找我,我會好好活著,以後會再跟你聯系的,還有,謝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真的很感謝!”

翟思誠收到這條離別的短信時,紀凡凡已經在機場了。

Snoke晃了晃眼前的機票,“一會兒就登機了,凡,你還需要聯系誰嗎?”

紀凡凡將手機關機,苦笑道:“不用了。”

Snoke挽住他的手臂,笑嘻嘻道:“那我們走吧。”

紀凡凡擡頭望向窗外劃破雲霄的飛機,雨停了,陽光穿透層層疊疊的雲層,一道燦爛明媚的光束灑向人間。

紀凡凡消失了,徹底淡出了所有人的視線,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裏,也沒有人能聯系到他,他就像人間蒸發了一般,又像落入海裏的一滴水,難以找尋。

“咚咚咚。”

急切的敲門聲在門外不停地響著,而且一聲比一聲急促。

“來了來了,誰啊?”楊超從屋裏火急火燎地跑去開門。

門一開,外面的人他都還沒來得及看清,那人就已經襲進了屋。

傅澤川一進門就四處找,“紀凡凡!紀凡凡你在哪!紀凡凡你出來。”

楊超驚疑不定地連忙跟上去,“傅總!您怎麽會來?”

傅澤川憔悴的臉上滿是焦急,“凡凡呢?他在不在你這?”

楊超楞楞地搖頭,“我不知道啊……”

趙鳳英聞聲也從臥室裏走出來,輕聲問:“怎麽了?”

傅澤川沖到她面前問: “你有沒有看見紀凡凡?”

趙鳳英看著他迫切的表情楞了一下,“凡凡,不是走了嗎?”

這句話像一桶涼水將傅澤川的心澆透了,他怔怔地重覆,“走了……”

“你不知道嗎?”趙鳳英正要繼續說卻猛地被楊超拉了下手,楊超在她疑惑的目光中開口對傅澤川道:“傅總,凡凡他不想見你,你別再找他了。”

傅澤川用力地咬著後槽牙,被拋棄的感覺讓他又憤怒又難過,為了躲開他,他竟然偷偷離開了!

“他去哪了!?”

楊超一臉為難,“說實話,我也不知道。”

傅澤川猛地抓著他的胳膊,激動著說:“你怎麽可能會不知道?!你跟他關系那麽好,他就算要走也一定會跟你說的,你告訴我,他去哪了?”

“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他只給我發了一條短信就走了。”

“不可能!”傅澤川咬著牙,怒視著他,“你敢騙我!”

楊超被他這強烈的反應嚇得心驚肉跳,他連忙翻出手機,將那條紀凡凡發給他的短信拿給傅澤川看,“我沒騙你,你看——”

傅澤川憤怒地抓過那部手機,短信的內容瞬間映入眼中,那是很簡單的一條信息,“師兄,我去散心了,勿念。”

傅澤川難以置信地看著這條信息,眼睫輕顫著,他真的走了,就這麽走了,就這麽瞞著他走了……

紀凡凡!你怎麽敢!怎麽敢私自從我身邊逃走!怎麽敢在我愛上你後就消失!怎麽敢就這麽扔下我,一聲不吭地就走!

紀凡凡!

“砰。”

地上的手機屏幕瞬間布滿道道裂痕,而傅澤川發狠地攥著雙手。

紀凡凡,不管你逃到哪裏,我一定會找到你!!

他拿出手機撥通電話,狂怒地低吼,“上天入地也要把他給我找出來!”說完,他怒氣沖沖地離開楊家。

趙鳳英在他走後還有些反應不過來,“他跟凡凡鬧掰了嗎?”

楊超重重地嘆了口氣,“我也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但,總之不管發生什麽事,我都站凡凡這邊。”

趙鳳英蹙著眉心,擔心地問:“那凡凡的下落……”

楊超沈吟道:“凡凡既然給我留了短信,就說明他不會有事的。而且他爸又剛去世,他出去散散心也好。”

趙鳳英抿著唇,顯然還是很擔心紀凡凡,她一直拿他當親弟弟看待,可在他遭受困難需要幫助時,她卻什麽也做不了,這種深深的無力感讓她很愧疚。

楊超看出她的憂慮,輕拍著她的肩膀安慰她,“放心吧,凡凡或許只是想找個地方靜一靜,我們只要在這裏等他回來就好。”

趙鳳英憂愁地點了下頭。

而楊超看著地上被摔壞的手機則若有所思,他現在更擔心的是傅澤川會不會做出什麽傷害紀凡凡的事來,畢竟,傅澤川的勢力他們根本無力抗衡……

紀凡凡離開後,傅澤川跟瘋了一樣把整個陽城都翻遍了,卻仍舊沒有對方一絲一毫的消息。

傅澤川把紀凡凡所有能去的地方都找了一遍,甚至是紀家他也去了,但除了看到紀凡凡簽下的那張放棄遺產的聲明書外,他什麽也沒找到。

紀凡凡就像憑空蒸發了,在這個世界上消失得幹幹凈凈,不留一點痕跡。

漆黑幽暗的房間裏,厚重的窗簾被拉得密不透風,喝光的酒瓶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

傅悅推門而進的時候,房間裏濃重的酒味熏得她差點失去踏進房間的勇氣,還有這滿地的狼藉,根本沒有地方可以下腳,她簡直不敢相信這是人住的地方。

傅悅忍著嗆鼻的酒味,快步上前“唰”地拉開窗簾,又連忙開了窗戶通風。

地上,傅澤川躺在淩亂的酒瓶中,懷裏抱著一本手賬本,手裏還拿著一瓶酒,刺眼的陽光讓他不適應地用手擋了擋,然後又提起手中的酒往嘴裏倒。

傅悅大步來到傅澤川身邊,揚手就奪過了那個酒瓶,看著這面容憔悴,半死不活的人怒道:“你究竟還要胡鬧到什麽時候?!”

傅澤川滿眼荒蕪地看了她一眼,那一眼看得傅悅整顆心都揪成一團。

他的手覆在眼睛上,痛苦無力的話語從唇齒間溢出,“我找不到他了……”

傅悅心疼地摸著他的頭, “小川,聽姐的,不要這麽頹廢了好不好?”

傅澤川痛哭出聲,憔悴瘦弱的臉上掛滿淚痕,喃喃地重覆著,“我找不到他了,我找不到他了……”

傅悅讓他靠在自己懷裏,溫柔地輕聲安慰,“找不到就算了,忘了他吧。”

傅澤川蒼白的臉上覆著執著和難以言喻的痛苦,就連呼吸都是痛,他哭著懇求,“姐,我愛他,你幫我找他,你幫我找他……”

傅悅感覺胸口很沈、很痛,她試圖喚醒眼前的人,“小川,這是錯覺,你不愛他的,紀凡凡沒什麽值得你愛的,他走了,以後再也不會幹涉你的生活了。”

刻骨銘心的思念和痛苦悔恨交織著,化作苦澀的淚水滑落,“姐,我愛他,我真的愛他,我不能沒有他……”

傅悅不忍心看他再這樣人不人,鬼不鬼地折磨自己,只好順著他的話說,“好,就算你愛他,可他已經走了,他不會再回來了,這說明他根本就不愛你,小川,你不要為了一個不愛你的人這麽浪費自己的生命。”

“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傅澤川突然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傅悅被他這樣的舉動嚇了一跳,連忙壓住他的手阻止他再繼續自殘。

傅澤川雙目通紅地看著傅悅,眼裏的乞求是那麽濃烈,“就算他不愛我,可我還是愛他,姐,你幫我找他,你告訴他我知道錯了,我以後什麽都聽到他的,你讓他回來好不好……”

傅悅痛心地看著自己唯一的弟弟,安撫道:“小川你聽姐說,姐重新給你找一個,給你找一個比他更好的,好不好?你振作起來。”

傅澤川崩潰地哭著,他抱著自己抽痛的頭,哭得歇斯底裏,“我只要他!我只要他!”

他突然握住傅悅的手,像抓住最後的救命稻草,急得像玩具被搶的孩子,“姐你告訴他,我跟他結婚,他要什麽我都給他,姐你告訴他!你告訴他!”

傅悅聽他越說越荒唐,勃然大怒地吼道:“夠了!你跟他在一起,是要讓傅家淪為笑柄嗎!”

傅澤川瘋魔的眼裏含著淚水,“我什麽都可以不要,我只要他。”

“啪。”

響亮的巴掌聲回蕩在空氣裏,但剛打完傅悅就後悔了。

這是她的寶貝弟弟,是她捧在手心上的弟弟!

傅悅看著他紅腫的臉心都碎了,“疼不疼?”

傅澤川呆呆地不會應她。

傅悅看著他這幅頹廢的樣子心痛到不行,她用力地搖著他的肩膀,哽咽著,“小川,你清醒一點,他不要你了!你不要再想他了!”

傅澤川靠在床沿,眼淚像斷線的珠子啪嗒啪嗒地往下掉,他滿腦子都是他和紀凡凡過往的點點滴滴,紀凡凡的每一個表情都烙印在他的腦中,清晰又深刻,卻又像浮雲,無法抓住。

他無時無刻不在想他,無時無刻不在後悔,他的心就像被一張長滿荊棘的網罩住,那張網殘忍地將他的心紮得鮮血淋漓,讓他痛不欲生,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悲鳴,但懷裏卻依舊死死地抱著那本被翻得翹頁的手賬本。

那是他留下的唯一的東西,是還有他味道的東西,只有抱著這本手賬本他才能從無邊無際的痛苦中感受到一點點他的存在。

凡凡,你在哪……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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