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再一次淪陷

關燈
夜色深沈。煙灰缸裏密密麻麻的煙頭,有的還未燃盡,絲絲縷縷冒著煙。

靖禹在陽臺吹著風,吞雲吐霧,任煙氣以自身為中心向外擴散。

那一圈圈白霧就像他的思緒,剪不斷,理還亂,把月亮也遮擋的迷迷蒙蒙。

一陣電話鈴聲打破了夜的靜謐。

“餵,爺爺。”

“靖禹,明晚有沒有空回家吃個飯?你沈叔來訪,他家小兒子最近在咱們集團工作,想介紹你們認識。”

靖禹皺眉,回想著什麽時候多了個沈叔,不過自從回國之後,他從不拒絕爺爺讓他回家的要求。

他撣了撣手上的煙灰,答了一聲,“好。”

剛要放下手機,卻看見楊征那個微信群顯示有99+條未讀消息。

無聊。靖禹點進去,剛要點退群,卻在消息頁面瞥到了“程老師”三個字。

靖禹往上翻了翻消息。

【照片】

【照片】

【@楊征,你家程老師要被人拐跑啦!】

【楊征你不行啊,這也能忍?】

【坐標金點大廈頂樓餐廳,楊征快來宣示主權!】

【有修羅場?我要看!求現場直播!】

……

靖禹眉頭緊蹙,照片是一個小時前發的了。

是暮遲和沈清川,兩人在吃飯。

他想他知道爺爺說的沈叔是誰了,應該就是沈清川他爸爸。沈清川他有印象,兩人在倫敦曾經是同學,但也只是點頭之交,互相有個印象罷了。

不過,爺爺好像說的是,沈叔會帶他的小兒子造訪?而且,他們家在S市開那麽大一公司,他家小兒子想不開來許氏工作?

他繼續刷著聊天記錄。

【沈清川什麽時候來了B市,來了又不聯系咱們,怕不是看不起咱們?】

【肯定是來找他弟弟的唄,人家天大地大,弟弟最大!】

【啥?他還有弟弟?】

【你不知道?他那個弟弟據說可叛逆,沈清川回國後天天跟他弟弟玩貓捉老鼠。】

【哈哈哈,什麽鬼,霸道哥哥強制愛?】

【不是,他來找弟弟,怎麽和楊征的小情人兒扯上關系了?】

【莫不是一見鐘情?】

【有可能,是程老師的話可以理解】

【不是,重點難道不是沈清川是彎是直嗎?】

【可直可彎,我作證,親眼所見!】

【???求八卦!】

……

靖禹狠狠吸了一口煙,“楊征的小情人兒”那幾個字越看越刺眼。沈清川男女通吃他也知道,他親眼所見,沈清川在倫敦玩的很開。他又翻回去看了看暮遲和沈清川的那兩張照片。照片裏兩個人言笑晏晏,舉杯碰盞。他們又是怎麽碰到一起的?

一瞬間,危機感如藤蔓一樣在他腦海生長,這種危機感同楊征不一樣,是勢均力敵的對手。

手中的煙已經燃到指尖,直到那滾燙的熱度攀上手指。

靖禹狠狠地把煙頭撚滅,又重新點燃了一只,任尼古丁麻痹自己的大腦。可惡,暮遲說的今天有事,把他一個人扔下一天,就是去陪沈清川?到九點了還不回來?還會不會回來?

他深呼吸一口氣,平覆下難解的心緒,撥了暮遲的電話。

“我送沈總一程?”

“不用,我的車停在家屬區,走過去就好。”

“走過去估計要半小時。”

“嗯”,清川若有所思,“那就麻煩程老師。”

暮遲開上車,載著清川往A大家屬區駛去。

“聽家父說,小玨一直是您在幫忙看著?”

“哪有”,暮遲輕笑,“小玨那麽大一個人,我哪看的住。”

“還是麻煩程老師多照應。”

“沒有,反而是小玨照應我比較多,每次出差都會幫我餵貓。”

“是嗎?”清川也笑,“果然在外面會更懂事一些。”

“小玨人很好,沈總大可放心。”

“程老師不必跟我客氣,都是同齡人,喚我清川便好。”

“嗯,清川”,暮遲點點頭,“可以叫我暮遲。”

清川點頭,“暮遲,小玨有沒有跟你提起過我?”

“有。”

“說我什麽?”

“說你……”暮遲忍住笑,“說你太過霸道。老實講,在見到你之前,我一直很忐忑,你會不會不好相處。”

“怎麽會?”清川嘆氣,“不瞞你說,他來B市就是為了躲我。”

“哦?”

“有一些誤會。”清川摁摁眉眼,一臉煩躁,“孩子大了,不聽話了。”

暮遲不懂他們兄弟二人的相處模式,不好評價過多。

車子五分鐘不到就到了家屬區。昏暗的燈光夾雜著斑駁的樹葉,襯托的周圍環境更加靜謐。

“謝謝暮遲盛情款待,有機會來S市一定給我機會做東。”

“沒問題。”

暮遲往家的方向駛去,也不知道今天一天許靖禹都在幹什麽,居然一條消息都沒有。

車子駛進小區。暮遲在要轉彎之際,一輛賓利慕尚突然從對面沖過來,他猛地踩剎車,車輪在地上發出尖銳刺耳的聲響。

驚險!車頭與車頭僅半步之遙,差一點撞上!

對面的車也猛地停住。車上下來一個人,高大的身影一臉沈沈。

暮遲餘驚未定,顫抖的手打開車窗看向來人,聲音有些不穩,“你大半夜的發什麽瘋!”

“我打電話你沒有接。”靖禹立刻敗下陣來,耷拉著肩膀,抿唇不語。

暮遲從衣兜裏拿出手機,已經沒電自動關機了。

“手機沒電了。”他稍稍平靜下來,“你要去哪?”

“去找你。”去金點大廈。

暮遲冷笑,“你去哪找我?”

靖禹不說話,只一雙鳳眼一眨不眨地望著他,如同黑曜石一般。

“走吧,回家。”暮遲軟下聲音。

一進家門,一陣煙味撲面而來。

“抱歉,味道還沒散盡”,靖禹大步走到窗前,把窗戶開大了一些,“我把橙橙關臥室了,沒熏著它。”

“嗯。”暮遲脫下外套,走進臥室,橙橙一下子撲了上來。“喵~”

“乖,一會兒陪你。”暮遲輕輕把橙橙放下,走到衣櫃邊,打算換下常服。

靖禹看到暮遲瑩潤的脊背上、腰側上清清淺淺的淤痕,呼吸一窒,繼而大步前,從後面環住眼前的人。

他把下巴擱在暮遲的肩膀上,舌頭微微舔過昨夜留下的紅痕,“暮遲,你剛才兇我是在為我擔心嗎?”

“……我是怕撞到你的車賠不起。”

“我……我打電話你沒接,我以為……”

“以為什麽?”

“以為你今晚不回來了。”

“許總大可放心,我沒有同時約兩個人的習慣。”

“你今晚跟誰在一起?”

“和清川……唔……”暮遲剛說一半,就被一陣大力轉過身子,嘴巴被堵住。

他整個人被靖禹按在衣櫃上,後背稍涼的木板傳來的絲絲涼意消抵了眼前人灼熱的溫度。

靖禹的吻霸道且強勢,靈活的舌頭混合著煙味充斥著他的口腔,來回地翻騰,攪得他說不出話來。是充滿欲望的荷爾蒙的味道。

“清川?叫這麽親密?”靖禹一個深吻親完,把暮遲摁在衣櫃上,用額頭抵著他的額頭。

“許總,你吃醋了。”暮遲語氣淡淡,好像剛才迎合靖禹親吻的人不是他似的。

“程老師倒是一向淡定。”

“許總應該怪自己定力不足。”

“是程老師手段太高,我欲罷不能。”

“呵,多謝許總……誇獎。”

“我欲罷不能,能不能——”

暮遲雙手扯住靖禹的衣領,把他的胸膛往前一帶,嘴唇若有似無地擦過他的,“我說過,房子裏的任何東西,你都可以……隨便用。”

靖禹緊繃的弦“啪”地斷掉了,那已經洶湧的波濤轟然湧出。他在這誘人的蠱惑裏,再一次沈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