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仍在沈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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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簾緊緊拉著,房間裏只開了一盞床頭燈。

燈不是很亮,是暗蒙蒙的橘黃色,昏昏黃黃,暧昧又朦朧。

借著燈光,靖禹一邊喘著粗氣,一邊打量著懷裏的人。

暮遲的眼裏霧蒙蒙水潤潤的,臉上泛了紅潮,鼻尖滲出細小的汗珠,嘴唇微微張著。露出鮮嫩水潤的舌尖,那一絲清冷纏上了勾人的神色,惹人憐愛。

若說白天的暮遲清冷似迷霧一般,那現在的他,嫵媚入骨,就像勾人的沼澤,讓他自甘沈淪,泥足深陷。

靖禹情難自禁地低頭含住他的唇瓣,繼而溫柔地繞住他的舌尖,嘴裏咕噥著:“累不累?”

“還好”,懷裏的人兒聲音像貓一樣慵懶,強忍住就要溢出嘴角的喘息,“倒是許總,慢了不少。”

“我慢了嗎?”靖禹眉眼微縮,律動陡然加快,“我慢了嗎?”

楊征看到微信的時候過去兩個小時了,從早到晚,一直被老楊安排著做這做那,忙得要死,美其名曰要好好培養他。

此刻他看著微信群裏99+的消息,眉頭緊鎖,拿著手機的手也微微發抖,一臉不可置信。程老師怎麽又和沈清川搞到一起了?他知道程老師受歡迎,卻沒想到這麽受歡迎,先是許靖禹,又是沈清川,都是他們這個圈子裏的佼佼者。相比之下,他自己還真不夠看的,難為程老師還跟他約了兩次,可惜兩次都沒有成。

好可惜,又嫉妒。

不行,他一定要問問程老師是不是真的和沈清川搞到了一起。

楊征深呼吸了好幾下,咬了咬牙,摁下了暮遲的電話。

空調的排風扇呼呼地轉著,涔涔的汗水濡濕著兩個燥熱的人。暮遲放在床頭櫃上正在充電的手機響了起來。

靖禹微擡起上半身看了眼,來電顯示是楊征。

他皺了下眉,告訴暮遲:“是楊征的電話。”

“楊征?”暮遲嘴巴微張,艷麗的唇紅的滴血,咽下即將冒出口的喘息,吃力地發聲,“掛……斷吧。”

靖禹伸長胳膊,去點屏幕上的紅色,卻不小心手一滑,電話通了。

“程老師,你在哪啊?”

暮遲皺眉,瞪了靖禹一眼,怪他辦事不力。

靖禹眼神裏滿是委屈,嘴唇微微抿起,似乎在說,我又不是故意的。

“有什麽事嗎?”

楊征心下的疑慮更深,因為暮遲的嗓音有些喑啞。

拳頭松開又攥緊,卻語氣輕快道,“沒什麽,突然想程老師了,打個電話問候一下。”

楊征話音剛落,暮遲卻渾身一顫,強忍住喉嚨裏的悶哼,側頭瞥了靖禹一眼。

靖禹卻一臉不忿,還沖他眨了眨眼,一臉你奈我何的樣子。

“嗯,我在家,要……睡了”,暮遲的話幾乎是一字一字地往外蹦,雖然沒漏出一點聲音,但呼吸還是無法克制地粗重起來。

他又瞪了靖禹一眼。

聽著電話裏越加粗重的呼吸,楊征心裏更加不是滋味,他咬著牙,艱難開口,“那……好吧,程老師晚安。”

“嗯……晚安。”

電話一掛斷,靖禹立刻趴到暮遲的頸邊,那俯身時一瞬間的沖擊讓暮遲忍不住叫出聲。

靖禹卻更加興奮,一邊胡亂地吻著暮遲的嘴唇,一邊咕噥出聲,“你猜他有沒有猜到?”

暮遲雖然盡力克制發出奇怪的聲音,但身體的碰撞聲還是有的。他被靖禹的動作搞得渾身發顫,連聲音也顫顫悠悠,“嗯……聽出來了吧。”

“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居然跟我搶人!”靖禹的嘴唇從暮遲的嘴巴上移開,移到暮遲右側耳垂旁,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

“嗯……啊……”暮遲渾身一激靈,報覆性地在靖禹後背狠狠抓了一把,費力地拼湊出一句話,“好像是……許總親口說過……不和他爭?”

靖禹無言,速度卻更快了更多,“……我那時腦子不清楚。”

“……呵。”

楊征掛斷電話後,只覺腦子昏昏沈沈,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就是喝酒。

他走在熱鬧的街,熱鬧都是他們的,他什麽也沒有。他也不知怎麽的,就來到了餘生酒吧,直接來到吧臺坐下,“一杯伏特加。”

今天的調酒師他並不認識,餘聲也不在。正好,適合獨自喝悶酒。

他回想著和程老師的初遇,也是在這裏。那晚,他照常走進酒吧,卻看見自己慣常坐的位置坐了一個人。

“嘿,兄弟!”他拍了一下這人的肩膀,“一個人喝悶酒?”

對面的人擡頭,一臉清冷,嘴裏只發出一個音節,“嗯。”

是個白的發光的美男人,還是個冷美人。

他一向就是這個性子,別人越冷,他越是想親近,結果卻把自己繞進去了。

他抿一口烈酒,酒入愁腸,被灼燒的不只是喉嚨。

“ 再來三杯長島冰茶。”

是一個幹凈的嗓音。楊征擡頭看去,一個學生模樣的人,帶著一副銀邊眼睛,跟酒吧的氣氛格格不入。

“餵,你叫什麽?”

維揚看著眼前這個醉鬼,皺眉。今晚是大學室友的生日,幾個老同學一起來慶生。選地點的時候,他突然想起,程老師有一次聚會時,偶然提到過一次餘生酒吧,他留了個心思,也想來看看,所以就提了這個地方。

這已經是今晚第五次被搭訕了。不知程老師是不是被搭訕次數更多,心煩。

“直接送到五號卡座,謝謝。”維揚交代完服務員,轉身就走。

還沒走兩步,衣角就被拽住,只能回頭。

“餵,成年了沒,約不約?”楊征坐在吧臺未動,拽住眼前人的衣角,仰頭望著他。

維揚的眉毛擰成大疙瘩,這是今晚最豪放的一個。他心下煩躁,用手把眼前人拽著他衣角的手指一根根掰開,輕輕俯身,湊到楊征那坨紅的臉前,又推了推自己鼻子上的鏡框,眼神發出犀利的光。嘴裏輕輕吐出幾個字,呼吸也全部噴在對方的臉上——

“不、約、醉、鬼。”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事後,靖禹抱著暮遲去浴室清洗。

“你今天去做什麽了?把我一個人扔下一整天。”靖禹給暮遲擦洗著身子,語氣形容委屈。

“談項目,有合作”,暮遲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許總不是把我這幾年的作品集都看過了嗎?怎麽,沒發現晟川是我們課題組甲方?”

靖禹抿抿唇,“剛才太著急,忘了。”

“嘶——”暮遲忍不住叫出聲,“你輕點!”

靖禹揉搓著暮遲腰側被自己掐出來的青紫,昨天的加今天的,痕跡更重。

“這麽疼?上點藥吧,我叫人送藥來。”靖禹轉身就要去打電話。

“等等”,暮遲叫住他,嘆氣,“衣櫃中間第二個抽屜,裏面有舒緩膏,你拿過來幫我塗上。”

靖禹走到臥室衣櫃旁,打開抽屜,果然,鎮定舒緩膏。

正欲往回走,突然看見地上暮遲的襯衫裏有一張卡片——優秀校友交流分享會邀請函,是人文社科專場。他也有一張,是商界精英邀請函,在商科經驗交流會上進行主題宣講。

王總助跟他交代,每場交流會邀請十一人,其中一人是主講嘉賓,也就是咖位最大的那一位,講完可以直接走。

他看了看具體日期和時間,把卡片放回原處。

給暮遲抹完藥後,兩人躺在床上。靖禹總覺得有些事不太對,就當他終於想到哪裏不對的時候,暮遲已經睡著了——暮遲為什麽會在家裏常備舒緩膏!!!

他按捺不住,輕輕起身,走到衣櫃邊輕輕拉開抽屜,借著手機屏幕的微弱光亮,仔細查看舒緩膏包裝盒上的適用情況,其中有一條:敷於私密處,並做深層按摩。

靠!果然不是普通的舒緩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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