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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引來食盒案,鬥狠妒意變毒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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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妃見玥珠走了,才又丟給皇後一個眼色,又沖她搖搖頭,皇後會意了。

不過一會兒,玥珠拎著食盒過來了,從食盒裏取出各色精致小菜:油鹽抄枸杞芽,清炒蘆蒿、鵪子水晶膾,鮮蝦蹄子膾,搭配著清香爽口的菊花酒和木樨香露,還有各色糕點:牛乳菱粉香糕,奶油松瓤卷、桂花糖蒸新栗粉糕,糖蒸酥酪;配合著粟米百合紅棗羹和紫參野雞湯等各色粥補品。

菜品素雅,又多甜爛,還滋補。似乎照顧到了所有人的口味。太後很喜歡,進的也是眉開眼笑的。乾隆是出了名的孝子,看見太後高興,他心裏自然很受用。

大家正一團和氣的吃著、品嘗著,突然只聽“嗳呦”一聲,一個食盒跟著應聲落地,只見令妃用左手握著右手的食指,坐在那裏直“嗳呦”!

乾隆趕緊摟著她,一疊聲地問她:“怎麽了?怎麽了?”

令妃下死力的攥著食指,嘶嘶哈哈地痛苦地喊道:“臣妾見那食盒精巧,忍不住拿起把玩,沒想到食盒裏面有根刺,紮著臣妾了!嗳呦~~嗳呦~~~好疼~~~”

乾隆不禁疑惑地問:“食盒?食盒裏面怎麽會有刺?”

此時,一旁的太後正一邊慢慢吃著一邊逗弄著身旁的嬰兒,皇後輕抿一口酒不語,惇妃看戲一般看著,只有愉嬪略略有些緊張,竟緩緩站起了身。

令妃像一只收了驚的小貓,趴在乾隆懷裏,嬌弱地道:“臣妾哪裏知道啊,那根刺仿佛就在食盒的內壁上!”

這時陳進忠已經找來了掌事太監,掌事太監行了禮後,拿起食盒用左手抵著食盒的底部,右手緩緩地在食盒內壁細細摩挲,又轉頭對陳進忠說,要拿放大鏡來看。

愉嬪在一旁細細聽著,她的身體下意識的在顫抖。皇後早已將這一切看在眼裏,又輕瞥了一眼依偎在乾隆懷裏的令妃,令妃的嘴角竟不覺露出一絲冷笑。

陳進忠取來一個銅邊放大鏡,老太監舉著放大鏡,沖著陽光,仔仔細細又看了一遍。

剛才的熱鬧勁兒早已不見,每個人都不做聲,靜悄悄的等待結果。

乾隆不耐煩地開口道:“怎麽樣?”

只見掌事太監突然雙膝跪地,誠惶誠恐地對乾隆道:“回皇上,這個食盒上被人做了記號!”

乾隆一驚,推開令妃,欠身問道:“什麽?記號?什麽記號?”

“啟稟皇上,食盒內壁上刻著‘二十五年,炎百歲宴於軒,喜、卓、鳥、享、今”

“這……這是什麽意思?”乾隆大驚,不禁起身問道。

掌事太監接著稟報道:“前面刻的是年號,軒就是絳雪軒,這些都自不用解釋。其中‘琰’卻掉斜玉旁變成“炎”,代表十五阿哥永琰;‘喜’則是當今聖母皇太後‘熹妃娘娘’的簡化,‘乾’字去掉‘乞’成卓,代表皇上您;‘鳳’字成‘鳥’代表皇後;‘惇’字去豎心,成‘享’字,代表的是惇妃娘娘;而‘令’字少一點成‘今’,代表的是令妃娘娘!皇上!請恕奴才直言,此記號簡化易懂,且刻於食盒內壁,不可不謂之隱秘……皇上您日常的一言一行,此人可謂是了如指掌!奴才請皇上一定要徹查此事,否則……奴才恐其龍體受損啊,皇上!”

乾隆聞言早已大驚,他突然“嘩啦”一下將整桌飯菜掀翻在地,龍顏大怒!大家猝不及防,趕緊紛紛跪倒在地,只有愉嬪不覺,反倒還傻傻地站在那裏。

繈褓中的嬰孩受了驚嚇,哇哇大哭起來。太後頗為不悅,趕著叫乳母過來,抱走了永琰。

“誰!是誰怎麽大的膽子!敢監視朕,是誰!”乾隆咆哮著。

大家都沈默不語,只聽得惇妃冷冷道:“皇上息怒,這個查起來還不容易嗎?主謀者一定不會傻到將自己出席的名字也謄寫在上吧?”

“太後、朕、皇後、惇妃、令妃……”乾隆一邊數著,一邊喘著粗氣,走到愉嬪跟前。

“是你!”乾隆突然抓住愉嬪的衣領,愉嬪早已嚇得瑟瑟發抖,她睜大了雙眼,眼眶裏滿是惶恐,她結結巴巴地對皇上道:“不……不是臣妾……臣妾今天拿來的不是雞……雞翅木……”

乾隆目露兇光,咬著牙關道:“那……你是哪天用的雞翅木?告訴朕,哪天!”

愉嬪哪裏還經得起乾隆這般揉搓,當即癱軟在地,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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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午後,秋日的陽光格外的和暖,斜斜地照在鹹福宮的朵朵玉簪花上,仿佛是一個純凈的少婦,有了件鑲金紗裙的點綴,更加的雍容明媚。

皇後帶著我去見令妃,見她正坐在游廊邊上花藤下的瓷臺子上徐徐地喝著茶,她的身材基本恢覆成產前纖細的模樣,皮膚依然如玉一般剔透,迎著明晃晃的日頭,愈發的可人了。

她聽見了通傳,起身行禮,話語間透著清脆。

皇後坐下,刮了一下令妃的鼻梁,笑著道:“小鬼頭!你目的達到了?”

令妃裝作一副聽不懂的表情,轉著小眼珠,笑著道:“娘娘說什麽呢?臣妾可不懂!”

“‘請君入甕’你也真夠狠的!”皇後頗有深意地道。

令妃接著笑道:“臣妾才疏學淺,不認得成語,只認準了‘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大白話!”

倆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打著啞謎,直到這時,都再也忍不住了,撲哧一聲,扶著瓷臺子哈哈大笑起來。

“可是那天,愉妃的食盒的確不是用的雞翅木啊?皇上怎麽不去細查查,可就信了呢!”我好奇地問道。

令妃沖我擺手,笑著道:“管她是什麽木呢!那記號可是沒走樣的端端正正的刻在上面,就憑這一點,她還有跑?!如今被禁足在永和宮裏,孤獨終老一輩子,哈哈!這可現在我眼裏呢!”

皇後聽她這樣“張狂”,笑著提醒她道:“阿彌陀佛,‘得饒人處且饒人’,凡事別做的太過,當心老天報應!”

令妃瞬間收斂笑容,冷冷道:“姐姐的大道理,去菩薩面前說吧。我是不信陰司報應的,我只知道,以前我們娘倆兒受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如今我要一點點奪回曾經本應屬於我的一切!”

皇後臉上原本含著的笑容剎那間消失了,只怔怔地看著她,隨後一絲隱憂悄然滑過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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