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雷克開車行駛過頭幾個街區時，一直保持沈默。

伊恩看了看他的行刑官，心裏越來越不好受。

沒人知道那個安全屋，他告訴自己。等他們拿到權杖時，也就無所謂了，那時，那小貓就可以保護自己，但不代表伊恩就會不再為他操心。他覺得破雷克也一直在為菲斯克操心，但他們是命定伴侶，這種事本就是理所當然的。

“你們倆的事我沒告訴菲斯克。”破雷克忽然開口道，他的嗓音打破了沈默就像重錘敲碎玻璃。

伊恩迅速轉頭看向他。“我知道。你是想我感謝你？”

破雷克緊緊地攥著方向盤，手指關節都泛白了，伊恩挑起了眉毛。“我希望你告訴我實情，伊恩。你是把他當作菲斯克的替代品還是只是玩玩？”

也許伊恩剛遇見塞布斯汀時確實只是想跟他玩玩，但現在已經變了。“你命定伴侶的替代品？這就是你的想法？”

“我不知道該怎麽想。現在不是亂搞的時候，外界情況在惡化，而你也明白。明晚發生什麽事都有可能。”破雷克繃緊下巴說。

伊恩不知是否該讓破雷克就這樣被這種心情折磨著——讓他被蒙在鼓裏心生疑慮。竟敢對頭狼抱有這樣的質疑，伊恩有點想懲罰這位副狼，但這不公平。破雷克比任何人都了解伊恩，但伊恩有時隱藏得太深，就算最好的朋友也無法看透他。

但塞布做到了

好吧，至少看透絕大部分真相吧。

“你認為我在利用塞布斯汀？”

破雷克嘆了口氣道：“你們倆都是成年人。性愛歸性愛——我明白，但我覺得如果菲斯克發現估計會不高興。”

紅燈時，他們停下車。伊恩看著一個流浪女人在翻一個裝得滿滿的垃圾桶。“這次不是。那權杖——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塞布。那東西能治愈他。”

破雷克的雙眼圓睜，之後一臉了然地點了點頭。“他知道嗎？”

伊恩搖了搖頭，之後捋了一把頭發。他全身湧起一陣奇異的輕松感。至今為止他從未向任何人透露過他打算就那權杖展開的真正計劃，眼下令他如釋負重。他忽然有種沖動，想要把在過去一年裏瞞著破雷克的一切對他盡數坦白。

關於自己的所作所為。

關於塞布之於他的意義——一切的一切。

“他是你的命定伴侶。”破雷克用實事求是的語氣說，雖說臉上還是露出了笑容。

伊恩看著他。“我想要治愈他，所以他就得是我的命定伴侶？”他竭力裝出自己都不信的語氣。

當越野車駛過大橋，破雷克的眉頭皺了起來。菲斯克要他們光顧的商店馬上就到了。“不，但自從他搬過來你就變了。”

他一直以為沒人發現。伊恩聳了聳肩。“是，他是我的命定伴侶。”第一次大聲說出口，就像這個念頭自己跳出來一般，而他的心也攪緊了。“讓他承認這事很難，就跟菲斯克一樣倔。”

“我要說的是，他比菲斯克倔多了。瞧你這運氣。”破雷克說。

雖然破雷克是在諷刺，但這話卻千真萬確，伊恩笑著想。

“你不想我告訴菲斯克，是嗎？關於權杖的計劃？”破雷克將車開進停車場時問道。“他也許會讚同的。”

伊恩知道這是實話——菲斯克怎麽可能不想治好自己弟弟呢？但只要再等一天。“請不要告訴他。”

破雷克抿起嘴，但還是點了點頭。伊恩留在車裏，破雷克則一個人去店裏面按照清單采購。

伊恩嘆了口氣，隔著車窗看外面的人，躍躍欲試地顛著膝蓋。破雷克回來時，他甚至想跳下車去吸點新鮮空氣，但還是放棄了。

“你要跟我說你想吃可麗餅是嗎？”破雷克重重地嘆了口氣。這位副狼簡直是勞碌命，而且還樂此不疲。

伊恩哼了一聲道：“不。因為那樣的話我就得等著你在20號大街上找停車位。”

“畢寶漢堡怎麽樣？”破雷克問道。

伊恩擡了擡眉毛。“你這麽巴結我是有什麽要求想提？你想退出？”

這句話沒有得到回覆，空氣仿佛凝滯了一般。

之後破雷克搖了搖頭。“不退出。永遠不會。我窮盡一生都會追隨你，伊恩。你知道的。”

破雷克想不到他這些話的分量有多重，特別是在伊恩遇到塞布後開始質疑自己的追求之時。破雷克對菲斯克肯定也有這樣的感覺。“那你只是想給我買午餐？”

“你覺得虎會那幫人可信嗎？”破雷克問道揉了揉鼻梁。“如果鹹霏知道了菲斯克和塞布的事……”

伊恩點了點頭。“對此我也很不爽。”但他答應了塞布不動霏，而且那煩人的虎形者確實還沒做出什麽作死的事。就目前而言。“但我們需要他們的幫助。”他老大不情願地補充道。

行刑官對此很清楚——目前的局勢已經擺在眼前，他和伊恩一樣看得明明白白。一切都不可能再按原計劃推進，不管是幫派大戰還是對付毛子們。破雷克摸到鑰匙然後手停住了，他沒看伊恩的眼睛。“那些……襲擊。鮑裏斯那次還有那些行刑官，是你幹的嗎？”

伊恩想再一次哈哈大笑著糊弄過去，但之前那股想要攤牌的沖動再次湧起。也許塞布是對的。對自己的狼群，不應該瞞著這事。如果破雷克能夠承受他們迄今為止的所作所為，那麽這事又為什麽不能接受呢？

“我出手的話就不用你去了。”伊恩語氣凝重地說。

出乎他的意料的是，破雷克抓住了他的肩膀並用力捏了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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