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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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頭櫃上放著一瓶閃閃發光的藥水。

塞布眨眼看著它。在明亮又強烈的陽光下,這瓶綠色混合物看起來那樣耀眼。

他的頭一陣陣地發疼。糟糕,他又暈倒了?

對了,河邊的碼頭。熊形者的屍體。這次比之前還嚴重。

“塞布?”伊恩悄聲道。

塞布一病倒,他的語調都變了,真好笑。不再是那種尖刻的聲音,也不再是不屑一顧的態度。再也沒有了欲迎還拒的架勢,他的聲音裏滿是發自內心的關心,聽到伊恩這般呼喚,激起了塞布心中某些強烈的情緒——他讓伊恩擔心了。

塞布一直在努力證明自己並非一無是處,瞧瞧他最後都幹了些什麽事兒。

“什麽?”他說著嘆了口氣。當他強求自己的時候,他心裏就沈甸甸的,好像站了個人似的——一個分量不輕的人。

一條手臂撫上他的肩膀,將塞布圈入懷中。伊恩的呼吸拂過他耳際,吹過他的頭發,是肥皂和薄荷的味道。至少伊恩還沒擔心得忘了洗澡。那麽多血,伊恩可是需要好好洗洗。

好多血!好一場殺戮!塞布想起來了,他皺起眉。

“昨晚在碼頭上你暈倒了。”伊恩說著,將光裸的胸口貼上塞布的後背。

塞布自己也沒穿衣服,不過好歹還有條內褲。

但他發現伊恩連內褲都沒穿。

“我知道發生了什麽,”塞布說,控制不住用了很刻薄的語氣。並不是針對伊恩,更多的可能是針對他自己罷了。

一周內暈倒了兩次。他已經很多年沒這樣過了。就算是媽媽病重期間,他承受那麽大壓力的情況下也沒有。他後來因家庭重擔而從高中輟學,也許輟學的真正原因是菲斯克不想去學校了。有時很難講得清。

伊恩又呼了一口氣,稍稍收緊了環抱著塞布的力道。“你怕我嗎?”他的胸口主動貼著塞布,聲音在其中隆隆作響。

他看了看自己腰間那條強壯的手臂,上面布滿淺色的汗毛,充滿力量感。就算他想推開對方目前也沒那個體力。他覺得自己應該回答說“是”,但心裏知道並非如此。

伊恩讓一個人身首異處,他是一位強大的頭狼。倒不是說塞布對俄國幫派能有啥好感。

塞布差點冷嗤一聲。“不。但我也不怕那個救了我的虎形者。也許我看人不大準。”

這回答讓伊恩噤聲了,而塞布能想象得到他臉上的表情:下巴緊繃眉頭緊皺。他還是不覺得懊悔。伊恩對他做過一樣的事。而且更過分。

霏又不是伊恩的親兄弟。

頭狼嘆了口氣松開了手。他的手指在塞布的背上劃過猶如火燒。被伊恩身體碰觸過的地方就這樣變得冷若冰原。“你就不想解釋一下?”

塞布與伊恩·布萊克同床共枕過,卻從未想過事情會變成這樣。他向前挪了挪,這動作令他眉頭間出現點點汗跡。“有什麽可解釋的?我看到你的所作所為了。”

伊恩的下巴緊繃,點了點頭道:“你看到多少?”

霧氣濃重看不太清,但他看到了鮮血、被撕裂的皮肉和碎骨頭。他只看了一眼,反胃的感覺就洶湧而來,但他沒有逃走。終於證明了自己對一件事的判斷,他可不能在這個關頭逃走,特別是自己對其他事情的判斷已經大錯特錯的情況下。

“全部。”塞布說著希望自己看起來不要像自己感覺上那麽虛弱

在他與黑狼幫打交道之前,他曾認為頭狼會對自己的刺殺行動引以為傲。但從伊恩的表情看並非如此,他表現出得更多的是——內疚。太奇怪了。

“我不希望被人發現。”伊恩咬著牙道。

塞布看著他。伊恩·布萊克這個人肯定是比他之前預料的更覆雜。“你看,你的保密工作做得還不到位。我早就發現了,還告訴了菲斯克,但我需要證據。我剛洗完澡就發現你出門了,所以我就跟蹤了你。”

“你告訴菲斯克了?”伊恩問道。晨光灑在他的卷發上,閃閃發光。

塞布聳了聳肩道:“是啊,但我不知道他信不信。”

在此之前,這一信息就像挖到寶一樣,是他用來向伊恩力證自己並非他媽的一無是處的寶藏。但現在看好像根本不會那回事,只是證明了自己先前的推測——只要開口問伊恩一句,就能證實的事,如果伊恩不隱瞞的話。

最糟的是,這事給了塞布些淩駕於頭狼之上的奇怪權力。這權力他並不想要。

他要怎麽解釋才不會顯得幼稚又可笑呢?當然伊恩估計已經這麽看他了。“你看,我起了疑心,然後被印證了。我不會告訴破雷克或者米羅,但我不知道你為什麽要保密。”

事實也差不多如此。自己到底有什麽毛病?明明自己討厭跟著菲斯克屁股後頭善後,但卻樂意為伊恩這麽做。為了安撫頭狼而對狼群的其他成員隱瞞。

或者也許不僅如此,塞布這樣心想,並對自己皺起臉。

“你幹嘛不問我?”伊恩說,用手擼了一把亂亂的頭發。今早這頭卷發特別翹,明顯他昨晚沒來得及打理頭發。

塞布想知道那觸感是否跟霏的頭發一樣軟,同時也討厭自己有這種想法。他握緊拳頭。“你可能不會告訴我。你沒理由那樣做。”

“我不會對你撒謊。”伊恩說。

塞布搖了搖頭,但他的心跳漏了半拍。他希望自己能相信這話,希望這話是真的。“真的嗎?你願意告訴我,卻瞞著你自己的狼群?”

“我肯定不會告訴那倆偵探。但如果你問的話……”伊恩的聲音漸弱,他看向窗外。雙眼被明亮的光線刺得瞇了起來,他看起來不止二十五歲,顯得那樣疲憊。

這個行為對伊恩的影響比他想象中的大,塞布看出來了,皺起眉。他想要去安撫頭狼。

“你應該讓破雷克幫忙。這不是他該做的嗎?”塞布問。

伊恩的笑裏含著悲傷。“但他討厭這種事。如果他必須去殺人,他會去做,為了保護我或者自保,或者保護菲斯克。但這事在消耗他、改變他。破雷克以前不這麽嚴肅,而我想保護他,不讓他跟這種事情沾邊。他心腸太好了。”

心腸好的行刑官?難怪伊恩會單獨行動。黑狼幫有一大堆犯罪記錄要應付,而願意幹臟活兒的只有一個人。也許伊恩不像塞布預料得那麽聰明。話又說回來,他憑什麽判斷伊恩聰不聰明呢?

“你討厭這事嗎?”塞布試探道。

伊恩深深吸了口氣,他的胸口在陽光下隆起,身側瘀青了一大片,他吐氣時疼得顫了顫。“討厭?不。但也談不上樂在其中。好吧,也許當我告訴自己這些混蛋罪有應得時,有那麽幾秒開心吧。他們傷害了太多人。我並非以此為樂,但不得不做。”

為了這場大戰他們都在做著自我犧牲——他們人性的部分在破碎消失,向深淵墮去,也許再也找不回來。塞布從未做過這樣的犧牲——他只是窩在公寓裏運籌帷幄,但他從未幹過真正的臟活兒。為了讓菲斯克回來的那些伎倆不算,那比打碎靈魂更令人不快。

塞布想到了霏,再次希望那個虎形者沒有卷入之前的暴力沖突中。他不是個壞人,黑狼幫的人也不是,無論他們在別人面前如何表現。

幫派大戰持續的時間越長,就會有更多人因此而受傷。不止是塞布關心的人,黑街發生暴亂時,還會有無辜者會送命。這些人的性命就是伊恩肩上的重擔,而他的肩膀看起來並不足以承擔這樣的重任。

他心裏有了變化,就像春天的花朵般盛開了。他希望能幫助伊恩,不僅要證明自己並非一無是處,而且想要保護這個坐在他面前的男人,留住他眼中的光彩,還有他唇邊的詼諧。塞布完全不希望伊恩變成毫無良心的行屍走肉,就像謝爾蓋。伊恩對破雷克也是抱著這樣的想法——現在他更加理解伊恩的用心了。

一個金光閃閃的可能在塞布的腦中升起,他知道有個辦法能結束這一切。這點子在他腦子裏徘徊了一周時間,直到現在看起來才合理。特別是俄國人已經公開跟各方為敵的情況下,黑狼幫無法再次承受那樣的襲擊。甚至三合會也被逼得走投無路。

這個計劃還可以避免不必要的暴力沖突——避免傷及無辜。而伊恩也不必再做那樣殘忍的事。

“事情在惡化。幻形者黑幫留下的爛攤子你要怎麽善後?”塞布問道,看著伊恩背後湛藍的天空。

“考慮這些事為時尚早。”伊恩嘆了口氣道,他看著塞布的身體,眼神像在挖掘什麽。

塞布深吸了口氣。話既然已經出口就繼續說完,他知道現在想要毫發無損地贏得這一戰,已經別無他法。“我知道個法子可以讓你一下子就擺平所有幻形者黑幫。連龍門都逃不掉。”

伊恩坐在那一動不動,仿佛雕塑一般。他眉宇間的冷漠,蔓延到那雙犀利的湛藍眼睛中。

塞布的心激烈地跳動著,他強迫自己繼續說。也許能成——畢竟是個完美的陷阱;也許他能想法子讓霏也在這場大戰中活命。不是說他愛上了那家夥還是什麽,但霏那麽善良,自己對他確實有虧欠。就當做是霏幫助他發現自我的回報吧。

“什麽?”伊恩最終開口問道。

“‘法老權杖’。我上周溜出去也是為了它,菲斯克可以把它偷來。”塞布說。

伊恩的臉忽然就亮了起來,好像多年來第一次見到陽光。嘴邊也噙上了微笑,那樣子弄得塞布也想跟著笑。他以前從未有過這種感覺。

“我如何才能擺平所有幻形者幫派?”伊恩邊問邊朝他翻過身。他的雙眼瞇了起來,塞布希望自己能做點什麽讓伊恩不那麽痛苦。

塞布想了一下凱茜,但他不能要求自己的朋友用魔法對罪犯分子實時大規模屠殺。“你得找個法術師,我只是給你支招。就像要挾菲斯克那樣去要挾別人。”

“那不是要挾。”伊恩說,聽他語氣有種被無端指責的不滿。

“隨你怎麽說吧。”塞布說。

伊恩打量著他。

塞布覺得自己的面具每天都在開裂,但他不知道自己是否還在意。對方的審視令他渾身不自在,於是為了找點事做,他喝了一口藥。整個人被籠罩在那愈發淩厲的目光中,每多一分鐘都是煎熬,特別是當他知道了那雙唇的味道以及那柔軟的觸感的情況下。

“昨天你為什麽吻我?”伊恩問道。原來他倆想的都是一碼事——什麽時候不是呢?

塞布沒有回答。眼下,他很擔心伊恩——這個男人差點送命。那奇怪的電流淹沒了他全身,催促他向前。之前跟霏在一起不是什麽意外,他無法再否認。

他簡直樂在其中。

如果是跟伊恩,他知道那感覺只會更好。

“我告訴過你。”塞布語氣似乎有點敷衍。

“你告訴我你跟那虎形者亂搞的理由,不是為什麽你會吻我。”伊恩提醒道。塞布第一次見他如此鄭重其事的樣子,他希望伊恩笑一笑,瞎扯點別的緩解這凝重的氛圍。

“什麽時候起,我得跟你解釋我的所作所為了?”塞布說著臉紅了。他告訴自己起身躲開,逃到洗手間去。胸中躥起了火焰,一路蔓延至他的雙腿,但下腹的躁動卻令他在床上沒動窩。

“不必,”伊恩嘆了口氣道,躺回了枕頭上,“但……算了。”

塞布看著他。他不應該問伊恩想要說什麽。只要一如既往地起床例行公事即可,在俄國人正一如既往地想盡辦法要他們命的當頭,盡量做得跟平時一樣吧。但他卻改了主意。“想說什麽就說出來。”

伊恩眨了眨眼,深吸了口氣,抓住了塞布的手。“因為你,我開始懷疑自己。你認為我攪亂了你的生活嗎,塞布斯汀?你出現後令我開始懷疑整個計劃。你令我想要全盤放棄帶著你遠走高飛。”

這些話令塞布無法呼吸。他的心砰砰地跳著——比從前跳得更響嗎?不,那是伊恩的心跳聲,近在咫尺。“但是黑街。”他找了個蹩腳的理由。

“如果要我在拯救黑街和與你在一起中做選擇的話,我會選擇你。”伊恩說著吻上了塞布的掌心。

他的手指本能地收攏,碰到了伊恩的臉頰,一天沒刮的胡茬觸感粗糙。伊恩笑了,牽動了雙眼邊的細紋。

“誰說你一定要做選擇?”塞布問。換在一周之前,他肯定會狠狠地出言諷刺對方,但現在腦子裏卻是一片空白。

伊恩的笑化作了眉間的苦澀皺起。“我是不需要選擇,我知道你不會——”

塞布搖了搖頭,心口起伏道:“不。我不是那個意思,你這個大傻瓜,我……”太多的話想要去傾訴卻令他語塞,好像真心話被一座大壩擋了回去。難道這種事就這麽難嗎?是啊,他明白了。塞布希望人人都了解他的感受。但這不公平,卻是事實。

既然他無法用語言來表達,他會換一種方式。

他傾身向前吻上伊恩——直擊重點,鏗鏘有力。他們的身體融為了一體,塞布的雙手抓住了伊恩的頭發,那卷發纏繞在他之間,似空氣般輕柔。

伊恩縮了縮。“我的肋骨。”他喘息道,但嘴唇還是一如塞布般饑渴地索求著。

“抱歉。”塞布在伊恩的唇畔說著,並坐起身。他的整個身體都滾燙發紅,而唯一的解決方法,就是全盤否認這種感覺或者幹脆聽之任之。

否認毫無意義,如果他想要向前,就得接納它。

擁有它。

就像他哥哥那樣,他不情願地想著。

塞布跨坐在伊恩身上。男人柔軟的身體在他身下展開,肌肉發達,但身側卻布滿了紫色的瘀青。他想要吻一吻那些瘀痕,雖然也知道根本無濟於事。塞布咬著下唇,最後選擇了伊恩的乳頭。

他的舌尖掃過一側,狼形者的體味充斥著他的鼻腔。那裏的皮膚在自己的碰觸下變得硬挺起來,伊恩發出低沈的呻吟聲。

“塞布斯汀。”他說著,聲音帶著渴求。

塞布下腹部的緊脹感變得明確,伊恩饜足的聲音令他的陰莖發疼。為什麽他之前就沒有順從過這一欲望呢?對了,那時他還沒準備好。現在卻是另一番光景了。

雙手沿著塞布的手臂而上,撫摸他肩膀上的肌肉。他比伊恩矮壯一些,伊恩修長的身體更像是個虎形者。當塞布的嘴一路向下,對方胸口的線條繃緊了。

伊恩的胸口點綴著淡色的體毛,陰莖周圍也圍繞著一叢,而那裏已經變得潮濕,翹起來對著塞布的嘴唇。

他深吸了口氣,滿是伊恩的氣息,自己也欲火焚身。他之前做夢也從未想過自己會這樣做,從未想過他會品嘗另一個男人的味道。這樣的渴求如今卻如洪水決堤一般襲來。

要麽被淹沒,要麽想辦法控制。

深藏在心中的恐懼令他怔住了。另一個聲音警告他伊恩是如何惡名昭著,而塞布又一直抓到爛牌。伊恩會像其他人一樣丟下塞布離開,但他如果坐以待斃,無疑還是無人陪伴。

一根修長的手指撫上他的下巴,塞布發現他在看。他看著狼形者躺在自己身下,攤開四肢。

伊恩的胸口起伏,雙眼微合。

塞布差點脫口問出伊恩是否想要,但及時忍住了。任何話語都可能阻退這大膽的行為,而塞布已經受夠了躲藏。

他一輩子都在躲藏——現在他想感受自己的人生。

塞布來到伊恩緊繃的雙腿間,扣住對方硬挺陰莖的根部。感覺那陰莖的跳動,與自己的手心契合得如此完美。頂部的形狀令他垂涎,隨即他便含了上去。

伊恩呻吟著,臀部上頂。“幹!塞布。”

如果他有餘力肯定會笑,但嘴裏被塞得太滿實在無法做到。塞布適應了一會才找到節奏,但伊恩發出的每一聲喘息和呻吟都催促他繼續。

伊恩陰囊的質感猶如天鵝絨一般,塞布撫上,完全包裹住,細攏慢撚。

舌頭的每一次轉動和纏繞都換來伊恩身體誠實的反應,或者也許那也是他內心的感受。塞布覺他們好似是黑暗中的兩點微光,如今終於找到了彼此。

“轉過去。”塞布換氣時,伊恩低吼道。

他對著狼形者挑了挑眉。

“跪到我臉上來,馬上。”伊恩說著開始大力拉扯塞布的肩膀。

他乖乖從命,並小心地不去碰伊恩受傷的肋部。

就位後,塞布簡直迫不及待了。伊恩在想什麽?

火熱的氣息噴在了塞布硬挺的陰莖上,還有雙手抓著他的臀部,之後他感覺到伊恩的舌尖攀上了自己的頂端。

噢。原來是這樣。

當那美妙感受匯聚到下腹時他出聲嘆息。那舌尖,火熱又靈巧,沿柱身一路向下,直到伊恩口中火熱的溫度將其全部吞沒。被那雙完美的唇用力含住,此刻全世界最誘人的就是那滑膩的嘴唇。

之後伊恩的胯部又開始上頂,而塞布也開始饑渴地迎合他的需求。

世界只剩下兩種截然不同的感受,但都獨特而美妙。之前的恐懼煙消雲散,整個人都猶如重生,變得更好。或者說至少更忠於自我。之前令塞布惴惴不安的恐懼都被踏平了。

眼前的一切彌足珍貴,恐懼毫無意義。

這與跟霏在一起時的感受完全不同。他不必向自己證明什麽,沒有在為了他人而放棄自己的一部分,而是在與心上人共享人生。

這個想法令塞布心潮澎湃,同時,伊恩的舌尖就像在迎合這想法,繞上他敏感的頂端。

他在乎伊恩·布萊克——也許不僅僅是“在乎”。也許心中的異議並不再是嫉妒或者害怕被拋棄,也許是發現了命定伴侶就近在眼前,而下意識不知該如何是好。

命定伴侶——塞布從未想過他會擁有。一個蝸居在破舊公寓裏的小病貓哪有那麽幸運?而且,他的命定伴侶還是伊恩·布萊克,或許,這並非什麽好運氣。

嘴唇用力箍住他的陰莖,臀部不停地向快樂之源頂進。伊恩咳嗽著退了開來。“慢點,小貓兒。我也得喘口氣。”

要是往常,塞布會因為這話而尷尬並回擊對方,掩飾自己。但他卻感到一種奇異的輕松感,笑道:“抱歉。”他邊說邊輕柔愛撫著伊恩的陰囊。當伊恩再次開始玩弄他的頂端時,塞布則開始吸吮它們。

想要釋放,想要屈從。每一種全新的感受都令塞布呻吟不已,每一下碰觸和品嘗的感覺都如此強烈,將他全身籠罩,他希望一直延伸直到永遠。

這時,伊恩一聲低吼在塞布的口中到達了高潮。他忍著沒有吐出來反而將那股微鹹盡數吞下。對方的身體在塞布雙手觸摸下顫抖,塞布心中的郁結也攪緊,越來越小,扭曲著無處可逃。

愉悅貫穿了他全身,他大口著喘氣,將臉埋在伊恩的大腿間。滾燙濃烈如巖漿爆發一般的巨大愉悅將他淹沒。

一雙手掌撫摸著他的雙腿和臀部,他想要起身,卻需要用盡全力。

當他勉力而為時,一條手臂箍住了他,將塞布拉進伊恩的懷抱——肋骨完好的那一側。眉間落下一吻,塞布的眼皮沈重,此時此刻他什麽也沒說,只是沈浸其中。

特別是他不擅長率先開口說那樣的話。

“塞布斯汀,”伊恩開口道,“我——”

“什麽都別說。”塞布道,希望自己能冷靜下來。伊恩要說的話是他預料之中的,他不知道自己會作何反應。兩人一起朝著夕陽奔跑嗎?

不。港灣城亂成這樣的情況下是不可能的。

解鈴還須系鈴人,塞布不能讓黑街的老百姓們被俄國人抓在手心裏。如果伊恩不能作出正確的選擇,塞布也許會替他出手。

他希望能證明自己的價值。

現在是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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