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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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恩·布萊克雙手握緊了方向盤,忍住想要咆哮的沖動。他不能在塞布面前失控——但如果逼不得已,他會親手扭斷虎形者的脖子。不惜一切代價保護他的狼群和他在乎的一切。

貓形者癱在後座上,雙眼望著窗外,蒼白的額頭上現出點點汗水。為什麽伊恩沒早點註意到?讓塞布打扮成這樣在城裏招搖過市,這一切所帶來的危險,他怎麽就沒意識到呢?

但他別無選擇。幻形者黑幫必須倒臺,菲斯克和塞布提出要出力。好吧,是菲斯克說的,塞布只想尋求保護。而伊恩為了能栽贓俄國人,就這麽把他硬拖到虎形者的老窩裏。為了黑街,這麽做真的值得麽?

一個月之前,他會毫不眨眼地說值得。

而現在,伊恩不確定了。

“你是個笨蛋,你知道吧?”塞布說著扯下了項圈。

悲劇啊!伊恩還指望著親手幫他解的。無論塞布嘴上怎麽說,每當伊恩接觸到他的身體,他都會起反應。

“你也很有膽識,敢罵黑狼幫的頭領,小野貓。”伊恩邊說邊笑。大部分人都不敢這麽跟他說話,但這對雙胞胎不怕他。菲斯克最開始怕,但後來也無所謂了。

塞布從沒怕過他,說起來倒是有種奇怪的寬慰感。伊恩已經頂著神秘光環太久,以至於自己都開始相信那些子虛烏有的傳說。黑狼幫的頭狼——危險又兇殘的伊恩·布萊克,港灣城裏最令人聞風喪膽的幻形者黑幫首領。

他們從高中畢業就開啟了這個游戲,到現在已經玩得太久。樹立威名、擴張地盤、暗中行動、鏟除其他幻形者黑幫,盡最大努力還黑街以寧靜祥和。現在他們終於快要達成這個目標了,這個節骨眼上,一旦失足便粉身碎骨。

塞布冷哼一聲道:“你不應該在毛姐面前那麽幹。”

伊恩揚起一邊眉毛,從後視鏡裏看著塞布。對方直視著他,塞布雖然下嘴唇還在打著顫,但目光果敢堅決。伊恩恨不得馬上停車當場吻住這只小破貓,但他忍了下去。

“你倒是說說,我在毛姐面前幹什麽不應該的事兒了?”

“跟她說你喜歡我。她現在認為我是你的弱點了,這對我倆都十分不利。”塞布一本正經說這種事的樣子簡直讓伊恩想笑。

“我只是逗逗我的寵物,她不會——”伊恩還沒說完就被塞布打斷了,他弱弱地揮了揮手。

“好吧,你是個絕頂好演員。但無論如何,她會利用這個來對付你。而且如果我出了什麽事,菲斯克不會放過你,起碼不會善罷甘休。”

伊恩擺出一臉風輕雲淡的樣子,壓住心中的瞬間掀起的巨大不安。如果因為伊恩的行為,導致毛姐對塞布下手……不!已經走到了這一步,他不能被這種事情幹擾。

但塞布確實是自己的弱點,盡管伊恩不想承認。

“我以為你只是因為我沒吻你才鬧小情緒。”伊恩輕快道。

塞布瞇起眼睛。“我會一口咬死你!”

“你還有這癖好?但我喜歡,特別是你戴著項圈的樣子。”伊恩壞笑起來。

塞布皺著眉頭看向窗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伊恩收起笑容直視眼前的路況。

當他跟破雷克第一次跟菲斯克正面相見時,對方被綁著,一副驚魂失措的樣子,伊恩忽然湧起一種似曾相識之感。心中的某處受到了觸動,同樣有感覺的還有胯間,不過這倒也不算什麽稀奇事。這些年來,總有一些男人讓他產生出類似級別的好感。但當他第一眼看到塞布時,那感覺簡直無法形容。

天翻地覆!

雖然從外表看,他和菲斯克簡直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但他們截然不同,伊恩心知肚明。塞布斯汀獨特的氣息只有愛人才能辨別得出。塞布常常諷刺別人,那時候他翹起嘴角的方式很獨特。

還有最讓人欲罷不能的,他很擅長玩欲擒故縱那套,吊人胃口。擺起一副臭臉,撅著嘴的樣子好像在索吻。

但真正誘人的,是他那聰明的小腦瓜。他看問題的角度不一樣,能捕捉到常人忽略的部分,是個徹頭徹尾的陰謀家,幕後主使。下象棋的時候,他總是毫不留情地將伊恩的軍。

總而言之,塞布簡直完美無缺,但有兩點比較麻煩。

其一:伊恩睡過他哥哥。

這事兒說“糟糕”都算是輕的了。

破雷克那邊已經揭過了這一頁,盡管伊恩知道副狼對於頭狼搶先睡了菲斯克非常不高興。可是這情況換在塞布這兒又不一樣了。伊恩和破雷克是至交,他們一起長大,而他跟塞布才剛剛認識。

對了,還有第二個麻煩就是:塞布不喜歡男人。

伊恩倒是想掰彎他,但天往往不會從人願。既然如此,為什麽他還會有那種感覺?那種心有所屬的感覺,比單純的喜歡更強烈。

他們下了車走進公寓電梯準備上頂層,伊恩看著眼前的貓形者。塞布靠在墻上,胸口起起伏伏,伊恩上前溫柔地環住了他的肩膀。

“你這條胳膊怕是不想要了吧?”塞布費力地說道。

伊恩微笑道:“以武力威脅一只頭狼?我覺得你還沒那麽蠢。”

塞布聳了聳肩道:“就算是我也會犯錯。”

“不,塞布斯汀,我覺得你不會。”伊恩說著,扶他走進走廊。

他們一進門,塞布就跌進沙發上並把腳蹺在了桌子上。公寓裏的家具充滿了現代感,並不是說伊恩有多喜歡這樣的風格,但這能擺譜,顯得他闊綽,這是眼下他迫切需要塑造的形象。另外,這樣的家具比較容易清潔。

伊恩不同意雇人幹,那這項任務自然而然就落在了破雷克身上。因為他太多疑了,但到目前為止,這個性格讓他收益頗多。

“喝點什麽?”他扯掉了自己的領帶,問道。

塞布靠在沙發上擡頭看著伊恩。“酒我不行。”

銀中毒讓這只小貓的身體變得孱弱,酒精這種刺激的肯定不行。“我知道。我是說牛奶或者水?要不來點果汁?”伊恩問道。

塞布眨了眨眼,嘆了口氣道:“水就好。”

伊恩特別想給菲斯克或者破雷克打電話,但如果出事他們肯定會打過來。還有就是,萬一他們不方便,伊恩不願鋌而走險:手機鈴音會暴露他們的藏身地點。他必須得耐著性子等待。

伊恩最恨等待。

他遞給塞布一杯水,脫下自己的外套搭在沙發上,隨後動動手指頭,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塞布皺著眉看著他,頭頂的燈光照得他的皮膚幾近透明。“新一批銷魂藥你要怎麽處理?”

伊恩沒有回答,而是先一飲而盡。雖然事情一直進行得超乎想象地順利,但他也知道他的計劃不夠完美。因為之前菲斯克和塞布的摻和,俄國人拿到了銷魂藥的配方。實際上,這也是當初菲斯克被伊恩買入手的起因。這小貓賊受毛子差遣,潛入毛姐那偷銷魂藥配方,被當做性奴賣掉是後話了。

伊恩知道謝爾蓋已經開始大肆生產這種毒品,這是他們最不想看到的。在港灣城傳播新的毒品只能讓事情進一步惡化,特別是像銷魂這種猛藥,會讓整頓黑街難上加難。

“反正我不會留著。你希望我怎麽做?拒絕?”伊恩反問道,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他得給自己找點事情做,不然他非把自己頭發拔光不可。上一次菲斯克和破雷克一起出去,只有菲斯克一個人回來,他們都以為破雷克死了。他不能再失去任何一個重要的人,這會把他逼上絕路。

那種如臨深淵的感覺時常出現在他的夢魘中。他有時覺得自己已經無路可走,雙手滿是血腥,然後他會捫心自問:自己真的比那些被他殺掉的人高尚嗎?黑狼幫能比那些他極力想扳倒的幻形者黑幫好到哪兒去呢?

他自己也不知道。

一口喝光威士忌,喉嚨的灼燒感令伊恩縮了縮肩膀。

“不是,但你不能再燒掉了,會讓人起疑。你可以賣給別人給自己打掩護。”塞布用手指撫摸著玻璃杯的邊緣,說道。

伊恩皺起眉頭。“如果我拿到手就絕不會再讓它流通。毛姐已經認為我極力想要在自己的地盤上搞毒品買賣。”

塞布翻了個白眼。“這是誰的絕妙主意來著?”

“我啊。”伊恩邊踱步邊道,好像這樣消耗自己過剩的精力,就能讓破雷克和菲斯克快點到家似的。

“我知道你想要幹什麽——讓這一大批銷魂藥毒害港灣城。你已經成功了一次,但你不能再來第二回 。你得專註於這個游戲的終局,而不是眼前的危難,不是那些被你的計劃所牽連的人。”

伊恩放下杯子時發出輕響。塞布幹嘛老說這些他不願去想的問題,特別是眼下他不願去面對的?“那你有什麽建議?”

塞布抹了一把額頭。汗濕的頭發貼在他的太陽穴上,他那雙綠眼睛閃閃發亮。“賣掉——然後把交易地點通氣給條子們。雙贏。這批銷魂藥不會流通,警察又能以販毒的罪名將一個幻形者幫派繩之以法。這回他們可不會像那幫毛熊似的,那麽容易就脫身。”

伊恩發自內心地笑了起來。絕妙的主意,難怪塞布象棋下得比他好呢。“你的陰招不比我差。”

塞布皺起臉。“比你強好不好。打出生起就一直磨煉呢。”

伊恩從少年時起才開始搞事情,也就是說,塞布確實比他高桿。“那我應該賣給誰呢?毛子肯定不行。太明顯了。”

“三合會的另外一家。毛姐竭力表現得游刃有餘,但你也能看出她實際上是如履薄冰。她懷疑是另外兩家銷毀了你的貨。他們不像表面那麽團結。實際上在毛子們崛起前,三合會內部一直在爭地盤。”

塞布斯汀是對的。伊恩對那些地界爭端記得比誰都清楚——自己的父母就死於其中一次火拼。他深深吸了口氣,希望雙親血淋淋的屍體畫面能從腦中淡去。“那就龍門吧。他們是我比較忌憚的幫派之一。”

塞布笑了。那笑就如一道光照亮了他的臉龐,令伊恩忘了呼吸。“噢,堂堂黑狼幫的頭目,還不能鏟除一條小小的上古蜥蜴嗎?”

“你見過化形後的龍嗎?有的能長到五十英尺[1]長,”伊恩作勢撅起嘴,“我能力有限啊。”

“我覺得你是錯把那些春節舞龍隊的假招子當真了吧。”塞布笑了起來,但很快演變成了咳嗽,他喝了口水壓下去。

伊恩皺眉道:“真的不用找醫術師?”如果塞布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事,他真的沒法跟菲斯克交代,也沒法跟自己交代。

貓形者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如果他摔倒,伊恩隨時準備沖上去扶他。“不!但我要去洗澡。”

“我跟你一起啊。”伊恩強裝開玩笑道。

“千萬別。”塞布拒絕道,隨後去了衛生間。那皮褲下包裹的臀部簡直秀色可餐,走起路來微微左右擺動,布料勾勒出緊繃的肌肉——而且還是打真空。

“真會撩人。”當塞布關上門後,伊恩嘟囔道。

他又倒了杯酒,浴室裏傳來了水聲。光裸著身體的塞布出現在他腦海中。那身體會是什麽樣的手感呢?他又會發出怎樣的聲音?沈吟或是輕哼?

會像菲斯克一樣眨動眼睛嗎?或者他會誘人地抓著伊恩的後背,留下抓痕——恰到好處的壓力和痛感會如緩慢的閃電般蔓延他全身嗎?

媽的,光是想想就硬了。

伊恩放下酒,推開衛生間的門。衛生間很大,跟公寓風格相統一。超大的淋浴間以不銹鋼和天青色瓷磚裝潢,都是上等貨。

玻璃門霧氣蒙蒙,映出塞布模糊的輪廓,那嬌小的身體以及強烈的貓形者氣味。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進來了。”塞布說。

伊恩靠著墻雙手交叉道:“那趕快邀請我加入。”

“嗯,讓我想想。才不要!”

香皂的清新氣味縈繞著塞布,伊恩辨別出水聲之下塞布的心跳聲。當他最終拉開門走出來時,渾身滴著水,秀色可餐,伊恩看直了眼。

塞布的皮膚泛紅。

“你害羞了。”伊恩說著遞給貓形者一條毛巾。

塞布的雙眼瞇了起來,一把奪過毛巾。衛生間裏昏暗的燈光下,他的臉色看起來好很多。或者是熱水的作用,讓他煥然新生。當然也令伊恩大飽眼福。

塞布沒有急著把自己裹起來,而是用毛巾擦頭發,把焦糖色的頭發弄得亂蓬蓬的。之後,他開始擦雙臂和胸口,以及那漂亮的下體和恥毛。

伊恩舔了舔嘴唇,想象著塞布會是什麽味道的——肉桂,跟他的頭發顏色一樣。

這時,濕毛巾砸在了他的臉上。“你要這麽雞兒梆硬地盯著我看一整晚嗎?”

“不。那簡直是人間悲劇。你應該慈悲為懷幫我解脫,嘴或者手都可以。”伊恩一邊說一邊呼吸著貓形者的氣息。

出人意料的是,塞布並沒有走開或者生氣。他就站在那裏,眼睛盯著伊恩好像在考慮午飯吃什麽。漢堡或者炸雞?選擇困難啊。

伊恩上前一步,任由毛巾堆落在地上。“答應了?”

塞布張了張嘴,剛想說什麽的時候,門開了。

兩個人的腳步聲響起,濃烈的熊形者氣息沖進伊恩的鼻腔。

塞布嘆了口氣道:“他們回來了。”他套上內褲和T恤,迎了出去。頭都沒梳。

伊恩的欲望也隨之平覆了下去。他一部分私心希望破雷克和菲斯克先回他們自己的公寓去。不,他現在就得找他們談,確認他們毫發無損,因為他聞到了血腥氣。

破雷克站在廚房裏倒了兩杯喝的,他跟伊恩對上視線,點了一下頭——意思就是沒被跟蹤。要是沒了他,伊恩可要如何是好?

菲斯克一副懟天懟地的樣子。

“怎麽樣?”塞布問道,跪在沙發上,胳膊肘搭在低矮的靠背上。

菲斯克臉上劃過一陣陰霾,跟塞布真像啊,他看了一眼破雷克。“我失手了。”他說著聳了聳肩。

“啥?”伊恩和塞布異口同聲道。

破雷克嘆了口氣,將喝的遞給菲斯克後,也開始淺呡。“賬本不在那兒,老大。要麽她就根本沒有,要麽就是……”

“要麽她已經開始懷疑我們要偷她的。”菲斯克插話道,說完便一飲而盡。他雙頰開始變通紅。如果菲斯克開始喝酒,就說明今晚令他特別不爽。他一般都非常自律。

塞布皺眉道:“也許是她長心了,也許另有其他保險櫃放賬本。”

菲斯克翻了個白眼,攥緊了杯子。“她確實有個新保險櫃,但裏面沒有賬本。你想看嗎?請吧!我還以為你信息有多靈通呢,你這不是要害我送命嗎?”

塞布冷笑一下。“如果要你送命,我就讓你去謝爾蓋的老巢了。如果我的信息有誤,那就是毛姐把賬本挪走了。”

伊恩不去理會小哥兒倆的爭論。“毛姐沒有起疑。她得知出事的時候很驚訝。如果賬本不在她飯館的辦公室,那一定在其他地方。也就是說塞布是對的。”

菲斯克雙手抱胸道:“極好!也就是說,我被人追著在中華城裏跑了一個多小時毫無意義嘍?你知道這多惡心人不?我的衣服全完蛋了。”

破雷克咧嘴一笑,有力的大手按在了菲斯克肩上。“洗洗就好了。”

貓形者瞪了瞪自己的命定伴侶。

用熊形者的氣味掩蓋菲斯克自身的氣息是塞布的主意。很明顯挺奏效的,虎會的人休想從那股熊臭裏嗅出丁點兒貓味。

“不是毫無意義,”伊恩說,“我們知道了毛姐很不安。她加強了戒備,而且對於另外兩個鄰邦不再信任。”

“非得讓我中槍你才能知道嗎?”菲斯克搖了搖頭道。這種時刻他總是反應過激,就算他是伊恩見過最厲害的神偷。他偷了黑狼幫的東西還脫逃了——這就很能說明問題了。

塞布看著哥哥,沒動窩。“我還得在飯局上裝成伊恩的寵物呢,你想換換嗎?”

菲斯克咧了咧嘴,努力忍著不笑出來,但眼神還是出賣了他。現在伊恩已經很了解他了,知道菲斯克這樣不歇氣地抱怨,恰恰表明他對今晚的一切並沒有那麽火大。“我寧願被虎會追著跑。抱歉,這活兒非你莫屬。”

破雷克笑了出來,他褐色的眼睛閃著歡樂,連肩膀都跟著抖動起來。他很久沒有如此開懷過了——至少在伊恩面前沒有。硬漢行刑官因為菲斯克的在場而袒露柔情。破雷克從內到外都仿佛變回了當年那個友善青年,那是伊恩開始實施他瘋狂的計劃之前,破雷克本來的樣子。

直到伊恩逼著他去殺人。

去戰鬥。

為了達到目的而變得鐵石心腸。

畢竟,得靠破雷克來穩住伊恩才行。讓頭狼把精力用在刀刃上,這是他作為副狼的職責。

菲斯克用手肘輕輕戳了破雷克一下,眼中現出笑意。“那現在要怎麽辦?找出她藏賬本的地方然後搶她的地盤?”

伊恩搖了搖頭。拜塞布所賜,他有了更妙的主意。“不。跟毛姐吃的這頓飯改變了很多事情。如果三合會采取防禦態勢,甚至起內訌的話,就能削弱他們的力量。我訂了另一批銷魂藥,這批貨會助我們一臂之力。”

破雷克沒有提疑問。

菲斯克倒是張大了嘴。然後他抿緊嘴唇,聳了聳肩道:“這批貨也會被銷毀,是嗎?”

“是的。”塞布說著,視線飄到伊恩身上又趕快別開眼了。

菲斯克嘆了口氣道:“只要不讓我們送命,一切好說。你又沒辦法親自上陣。”

小賊可能不知道他這話說得多接近真相,伊恩想著,自顧自笑了起來。“如果沒什麽事的話,我得陪我的小玩物了。小貓,你也有一個等著你呢。”

對於被伊恩稱為菲斯克的“玩物”,破雷克並沒有惱怒。他只是點了點頭。他倆相處這麽多年,伊恩下逐客令的語氣他一聽便知。

“玩玩物?還是趕緊洗個澡吧。”菲斯克邊嘟囔邊走了出去。他們的公寓在走廊對門,方便破雷克隨時應對突發情況。但目前來說還算太平。

破雷克悄聲說著要跟菲斯克一起離開,這讓伊恩的胸口發疼。不是出於悲傷,而是為自己的好朋友找到命定伴侶而開心。一生的摯愛啊,伊恩願意不惜一切去守護他倆天長地久。

[1] 約合15.2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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