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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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瑟夫退了出去,卡爾回身,道:“你們三樓沒有備用鑰匙?”約瑟夫翻了個白眼,咳,也許翻了個白眼,他道:“住在最邊上的是班恩,他才沒有那個心思做備用鑰匙呢,那個傻鹿頭除了會那鉤子鉤人,什麽都不會。”

走到窗戶邊,卡爾輕輕一翻,從容躍入,約瑟夫亦一個漂亮的轉身,進到了房間。卡爾說道:“你先去洗。”約瑟夫說:“那...等會兒我睡哪啊?”卡爾指了指黑暗角落的箱子:“我來時帶了棺材,挺大的,夠你睡了。”

“睡...睡棺材?!”約瑟夫訝道,他指了指自己,問道:“我是不是哪裏...得罪你了?”

卡爾道:“沒有啊。”

約瑟夫哭喪道:“那為什麽要讓我睡棺材?”

卡爾揮了揮手,說:“那我睡好了。”

約瑟夫皺眉,淡藍色的雙瞳裏有不解:“你...算了...也許你認為很正常。”

卡爾看著約瑟夫的背影,他果然是離世太久了,他認為正常的事,別人都覺得不可理喻嗎?也許,是應該有一些改變了吧。

想起那些,黑暗的,見不得光的日子,他倒在沙發上,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你怎麽還沒睡?”這是卡爾從浴室走出,望見在沙發上靠著的約瑟夫時說的話。約瑟夫撐著腦袋,赤腳掂在地上,說:“睡不著...想起了些事情。”

卡爾在床上躺下,沒有再理他。

奇怪的是,他自己也睡不著。

“小卡爾,你也沒睡著吧。”約瑟夫的聲音響起,卡爾“嗯”了聲。約瑟夫望著他,道:“失眠是正常的,我剛來莊園時也睡不著,那你過來,我們聊聊吧。”

卡爾拖著被子走過去,靠在柔軟的沙發上。約瑟夫說:“你很像我的一位親人。”

“誰?”卡爾擡眸,約瑟夫板弄著自己修長的手指,說:“我的哥哥...不過他們已經離去很久了。”他沒有說話,覺得微微有些燥熱,擡手摘掉了自己的口罩。

瘦削的下巴,光滑的臉龐,高挺的鼻梁,卡爾微微擡起了頭,正好迎上那道柔美的月光。

“原來你不是個醜八怪啊。”約瑟夫遺憾道。卡爾忽然開口,道:“我從小就沒有父母。”

“我是被抱錯的孩子。”

“就像你種花,播下了玫瑰的種子,最後發現長出來的不過是路邊的野花。”卡爾閉了閉眼,“也許你本來並不討厭野花,但那是你種出來的失敗品,所以,你會更討厭它。”

“我可不種花。”約瑟夫笑了笑,“這話你應該跟艾瑪說,她有經驗。”

卡爾停了一會兒,繼續道:“於是他們把我丟到了墳地,再也沒有回來過。”

“我自己拔野草,挖野菜根,跟個野獸樣的過了幾年。”他道,“那個墳地的人很少,當那裏最後一名入儉師死後,我成為了那裏...唯一的入儉師。”

他脫下手套:“終日與死人作伴...這樣的生活,我已經習慣了。”

“是嗎?”約瑟夫望他的眼神裏多了些同情,他說:“其實,這裏的每個人,都有著黑暗的過去,我也是。”

“我不是什麽好人,卡爾...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會把這些告訴你。”約瑟夫嘆道,“但從來沒有一次,有人坐著,陪我說話。”

那個晚上,他們說了很多話。知道黎明將至

一切又歸回原樣。

“今天早上的第一局游戲在聖心醫院進行。”艾瑪道,“夜鶯女士生病了,讓我幫她公布一下。”艾米麗問道:“她還好吧?”艾瑪憂道:“不是很好...艾米麗,等會兒你去看看她吧。”

她接著道:“不過這一次,個別幾個人可以去看看。我念下游戲名單。”

“求生裏邊有先知伊萊克拉克,祭司菲歐娜吉爾曼,調香師薇拉奈爾,傭兵奈布薩貝達。”艾瑪皺了皺眉,“這陣容不行啊...求生這把要輸。哦。監管是紅蝶美智子。”

菲歐娜咳了咳,說:“艾米麗不來的話,奈布你盡量別受傷啊。”

薇拉捧著香水瓶:“受傷的話...菲歐娜,你趕緊呼喚他過來療傷,反正你們倆破機都不行。”

艾瑪說:“卡爾,瑪格麗莎還有巴爾克可以去觀戰,好,游戲開始。”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主先祭,卡爾沒有推演約瑟夫也沒有叫我怎麽給他們編呢......約瑟夫其實是黑化角色,感覺太偏心遺照了,要雨露均沾...觀戰那個我其實是不想破壞了主視角......別噴我啊

☆、怕不是個cp文

聖心醫院的這局游戲以求生者失敗告終,監管者大獲全勝。幾人走出大門,伊萊道:“唉,菲歐娜,你好像有點心不在焉。”菲歐娜玩轉著手中的門之匙,揉了揉眉心,說:“伊萊,你沒有一點感覺嗎?”

“我感覺到,莊園正在以可怕的速度走向滅亡。”菲歐娜凝重道。

伊萊靠在墻上,低嘆道:“昨夜我就預見了,雖有未蔔先知的能力,但命運哪裏是我們能算出的?”她輕輕閉上眼睛:“神,是要拋棄我們了嗎?”

“你我一直信奉的神明,真的存在嗎?”伊萊忽然道,“如果存在,為何又不聞不問,讓我們一次次接受苦難呢?”

“你能聽見神的話語,只有你才知道這個答案。”

菲歐娜露出一點點苦笑:“話...說實話吧...我也不能確定‘他’的存在,但這只是一點信念罷了,是我活下去的力量。”伊萊擡眸:“你太累了。”

她倒在伊萊的臂彎裏,如夢吟般輕聲道:“我好累啊。”

“為什麽沒有一個人可以接住我?”

伊萊的視線從她姣好的容顏上滑下,身上的吊墜發出輕微的碰撞聲。這幾天來,為了追蹤那顆墜星,他們二人已經進行了無數次占蔔,卻依然無法確定那顆星星的去向。

入儉師伊索卡爾,也許只有他才能逆這棋盤。

長嘆聲下,伊萊抱著菲歐娜離開,卡爾從隱蔽的角落緩緩走出,他們沒有發現他,也許這個滅亡的消息也只有這寥寥三人知道。

卡爾在太陽穴那揉了揉,倒吸一口涼氣,他是應該把這個消息說出去,還是埋在心裏?

走到那座廢墟前,艾瑪扶著危墻,沖卡爾招了招手,道:“這一局如何?”卡爾聳了聳肩,說:“求生陣營輸了,那個陣容的確不太合理。”艾瑪無奈道:“不只是陣容的問題,我覺得是他們心思到了別的地方去,這事可不能讓莊園主知道。”

“莊園主?”卡爾道,艾瑪壓低聲音,說:“對,他需要的就是一場精彩倫絕的游戲,所以會極力排除那些可能會影響游戲的因素。”

“每個人來到莊園都是為了不同的原因,選擇放棄自由,但時間久了,不是所有人都能甘得住與世隔絕的自由的。”艾瑪道,“所以,莊園主會在他們產生這些念頭前,斬草除根!”

對上伊萊與菲歐娜的對話,卡爾感到那股寒意更深了。

回到房間,樓梯口靠著道身影,約瑟夫紳士的走下樓梯,微笑道:“小卡爾,你今天走的真早。”卡爾又扯了扯口罩:“嗯,找到鑰匙了?”

“那當然。”約瑟夫得意地玩轉著手中的鑰匙,卡爾對於他這種幼稚的行為已經不想再說話,約瑟夫忽然說道:“哎,你要不要去我房間坐坐啊?”

卡爾懶得搭理他,約瑟夫就當他默認了,微微俯身,說:“那麽就請卡爾先生隨我到三樓看看吧。”卡爾別過頭,說:“不去。”約瑟夫急了:“哎呀,我房間又沒有會吃人的東西,就是想請你去做個客,來來來,我們走。”

他無奈地嘆了嘆,還是跟著他上去了,二樓一片漆黑,約瑟夫解釋道:“二樓我們誰也沒來過,不知道是什麽樣子的。”卡爾點了點頭,轉身步至三樓,走過各種各樣淩亂的房間,約瑟夫在華麗木門前停下,用那根金色的鑰匙打開了門。

不得不說,這位貴族的房間的確很精致。

只是......

卡爾的目光投向了墻壁上的灰白照片,喃喃道:“動了...”

照片中的灰白影子站在夕陽下,似乎往前邁了一步,然後...朝著卡爾詭異地笑了一笑。卡爾驚地後退一步,約瑟夫奇怪地回頭,問道:“你在幹什麽啊?”

卡爾看著他,一字一句清晰道:“你這些照片會動!”約瑟夫扶了扶相框,說:“每個來過我房間的人都這樣說,為什麽我從來看不見呢?”他的視線掃過最左方的照片,忽然停住了,只是一剎,他神色舒緩下來。

照片上的灰白女人坐在躺椅上,明媚的笑容點亮了周圍的世界。卡爾不由得讚嘆道:“這個人很美。”約瑟夫也道:“這是我的遠方妹妹,她是我們家裏最美的人。”

卡爾打消了懷疑,沒有再註意那些照片,約瑟夫拍了拍攝像機,說:“我聽艾瑪說,明天就會安排你和我的一局游戲,小卡爾,聽說你昨天把傑克給坑了,講講怎麽坑的,讓我別碰壁。”卡爾白他一眼:“我才不講。”

“作為交換,我把我的技能告訴你,跟你說啊,你要是不聽,你明天肯定第一個上椅。”約瑟夫胸有成竹地說。卡爾不想再浪費時間了,揮了揮手道:“得了吧,我走了。”

約瑟夫在他後面道:“走著瞧!”

卡爾在一樓的走廊盡頭站定,站在另一邊的是祭司菲歐娜。

“卡爾,你也在啊。”菲歐娜打了個招呼,又意識自己這樣可能太過主動,轉頭過去,長發籠住了她微微發紅的臉。卡爾隨口問道:“伊萊不在?”“他去睡覺了,昨晚沒睡好。”菲歐娜蹙了蹙眉,“他大概是累壞了。”

卡爾隨口道:“聽說你能給人占蔔?”

“額,這個我大概不如伊萊算的準。”菲歐娜撩起一絲暗紅色長發,“但算個大概還是可以的。”卡爾問道:“我應該怎麽配合?”

“把手給我。”菲歐娜說,卡爾伸出戴著純白手套的手,菲歐娜扯掉手套,露出修長的手指,她柔軟的指尖在卡爾的掌心跳躍,一會兒,她道:

“消亡,絕望。”她閉眼,輕聲道。

“不甘的怨苦,燎原的星火,重燃的希望。”

“希望後的...我算不出了。”菲歐娜睜開眼睛,說。

“這個,要由你自己去把控。”

作者有話要說: 上章的字數卡的很尷尬不知道你們發現沒有...感覺CP寫不甜,好奇怪,要不來點莊園前的故事?現在就那麽幾個場景不能逛街撩妹,哎也就那麽幾個人怎麽寫呢?晚宴沒寫的原因當然是因為——我卡殿的絕世美顏只能給約美人看!

還有昨天沒更新...去還書耽擱了一天,明天會更的哈

☆、過去進行時的碎碎念

昏暗的房間,卡爾半躺在灰色的沙發上,瞇著眼睛,陽光從半掩著的窗戶外露出來。忽然想起些什麽,起身,從他帶來的箱子裏翻找東西,摸出一個黑色的盒子,卡爾輕輕打開,一瞬間竟有些失神。

盒子裏什麽也沒有,空落落的。

曾經那裏面裝了他最重要的東西,不過,早在很久之前就送給別人了。

午後的陽光迷離,他打開窗戶,光線傾灑進房間,外面只有艾瑪和艾米麗二人談話的身影。

思緒忽然被拉到幾年前。

“您的朋友死於刀傷。”他蓋上棺材,口罩上的雙眼波瀾不驚,對面的黑袍人禮貌道:“多謝,那麽...什麽時候可以下葬呢?”卡爾脫下手套,說:“死者臉部損壞嚴重,修覆需要較長的時間,建議是...不進行修覆。”黑袍人極輕極輕地嘆了口氣,卡爾頓了頓,接著道:“不過,也不是不行。”

“哦?”那人問道,卡爾背過身去,說:“大概需要兩天的時間。”

那人淡淡道:“那我兩天後過來,請問,收費大概是多少?”卡爾整理著桌上的器具:“到時候再說。”他似乎也並不關心這個話題,說:“行,您先忙吧。”

卡爾換上了一副新的手套,那人從進門開始就沒有摘下他的帽檐,不過,這樣的人,他也不是沒有見過,畢竟都只是為了謀生,那人的做法他也懶得去想明白,大概是精神錯亂,才有把自己遮起來的奇怪做法。他推開棺蓋,開始工作。

工作只進行了不到一個上午,卡爾用清水沖幹凈手,靠在躺椅上看今天的報紙,工作從來都不會是最要緊的事。

“又失蹤了一個人?”手指拂過報紙上人的面容,對照著地名,竟然就是他身處的這個小鎮。卡爾把報紙翻過一面,低嘆道:“最近還真是越來越不安全了,希望這人不會成為我的化妝對象。”

合上報紙,卡爾繞過那具棺材,推開房間的門走了出去。

小鎮上的集市從來都是最熱鬧的地方,即使是在戰亂的年代也沒有任何改變。卡爾穿過熱鬧的人群,徑直來到巷子深處,那是凱瑟琳小姐的面包店,生意一向不是很好,不過是鎮上最清靜的地方。

“卡爾,還是平時的長條面包嗎?”凱瑟琳在門口問道,卡爾點了點頭,她進店打包。卡爾順勢在木椅上坐下。

以往只有他一人的面包店竟然又多出來一人,正是那個身穿黑袍的男子。他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卡爾別過頭去,那人並沒有發現他。

凱瑟琳捧著面包走了出來,她笑道:“今天多做了一份面包,幫你一起裝袋子裏了,還熱乎著呢。”卡爾只有在面對她時才會多說幾句話,他道:“有沒有一種可以儲藏很久的面包?”凱瑟琳歪著頭想了想,問道:“哦?你要那種面包幹什麽?”

“方便我可以連續幾天不出門。”卡爾說道,凱瑟琳撓了撓頭,對面的黑袍男士敲了敲桌子,提醒道:“我的什麽時候好?”

“快了快了!”凱瑟琳應道,又對卡爾說:“我看看能不能研制出來。”卡爾接過面包袋子,對她道:“最近不太安全,你自己小心些。”

凱瑟琳紅了紅臉,羞澀道:“那你來陪我啊。”卡爾輕笑一聲:“我有工作。”

“行吧,男人就是無趣。”凱瑟琳揮了揮手,“忙你的工作去吧,再見!”

那人似乎現在才發現了他的存在,擡頭道:“你也在?”卡爾不想提醒他自己已經待了許久的事實,點頭示意。那人說道:“剛來鎮上,想找個地方落腳,怎麽沒看到旅店?”凱瑟琳說:“我們鎮上可沒有旅店,先生要住就只能找個認識的人商量借宿。”

那人輕聲道:“是這樣嗎?”卡爾離開了面包店,凱瑟琳把那人點的面包捧上來,說道:“你可以去找卡爾商量一下,他雖然看起來冷冰冰的,但其實很好說話的。”黑袍下一閃而過的淡藍色目光淡去,他問道:“你叫什麽?”

“凱瑟琳。”她笑笑,“你呢?”

“我?”那人思索一會兒,說:“塞繆爾。”

凱瑟琳望著卡爾遠去的方向,問道:“你和卡爾是朋友?他認識的人可真不多。”塞繆爾說:“今天剛認識的,還算不上是朋友。”

“哦。”她撩起自己的金發,“唉,我要怎麽說他才能明白呢?”

“你喜歡他?”塞繆爾問道,凱瑟琳的臉紅到耳根子上了,她沒有否認:“對,我喜歡他,但他不可能喜歡上任何人。我還沒有見他對任何一個女孩動過心呢。”

塞繆爾道:“遲早會的,你要有耐心。”

凱瑟琳雖然奇怪自己為什麽會跟一個陌生人談論感情問題,但她並不抗拒,爽快道:“不愁追不到!那可是我凱瑟琳盯上的人!”

“祝你成功。”塞繆爾提起面包袋,起身離去,座位上留下了一根他的白色發絲。

現在要去做的,就是說服卡爾,讓他能暫時借宿在他家。

然後...找到第三個人......

作者有話要說: 原諒我真的在莊園編不下去了......什麽塞繆爾還是約美人好聽點哎,本章開啟第二卷,依然是第一個回覆點名任意cp小番外的福利,沒人回覆我...我就算了吧哈哈。

這次的回憶殺不會持續太久,也是本部作品唯一的回憶殺部分,大概四章內解決回莊園(除非我靈感大開),先祭那邊坑有些大,待我修修...目前只能寫遺照了,傑園什麽的先放放,不會太久的。

還有,把約瑟夫約美人的名字弄成了塞繆爾你們不要打死我...這段要寫情感來源點,不然突如其來的愛情會very詭異的。

那就醬啦!

☆、真相迷離

卡爾並沒有為難塞繆爾,同意他暫時借宿在他家。本來多一個人少一個人就沒什麽區別,何況這個人還是他的客戶。兩天過去,工作已經接近尾聲。塞繆爾依然沒有露出他的真容,卡爾當然也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悅,只是心存疑惑。

打開報紙,已經有第五個人失蹤了。

“這是想跟我搶飯碗啊...”卡爾淡淡合上報紙,塞繆爾從他的房間裏走出,問道:“你對這事怎麽看?”

卡爾垂眸道:“不會是巧合,一定是人為。不過,應該沒有一個人能同時將五個人像水蒸氣樣搞蒸發吧。”塞繆爾笑了笑:“這也不一定。”

“你打算在這待多久?”卡爾決定使用他的房東權利了,塞繆爾沒有任何要走的意思,他是不喜歡整天看著個大黑袍在眼前晃悠著的。塞繆爾理了理衣服,道:“急什麽?錢又不會少了你的,我在鎮上的事還沒幹完呢。”

卡爾道:“你看著辦。”

真奇怪,他最近說的話比過去幾十年加起來的還要多。

走至集市,凱瑟琳的面包店近在眼前,凱瑟琳擦著桌子,見他來了,道:“卡爾,來拿面包?”卡爾照例把錢放在桌上,她沒有立即手下,緩緩道:“你能不能...下午來這一趟?”卡爾問道:“為什麽?”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凱瑟琳比劃著,嚴肅道。卡爾替她拂去頭頂的枯葉,少女所謂重要的事情能有什麽?他想了想,說:“可以。”

凱瑟琳高興地蹦了起來,歡呼道:“太好了,那你下午五點過來,就在這裏。”卡爾點了點頭,提醒道:“我的面包。”凱瑟琳拍了拍腦袋,不好意思地笑道:“一高興起來就忘了,你等著,我去給你拿。”

卡爾坐在椅子上靜靜等待,沒有註意到面包店的墻壁上靠著一道黑影。

塞繆爾微微擡頭,冷唇彎至一個不高不低的弧度。

“真抱歉......”

“可她似乎等不到你了......”

陽光極快地移去,卡爾估算著時間,差不多到了五點。簡單收拾下便趕了過去,屍體他已經轉交給了塞繆爾,之後如何處置就與他沒有關系了。面包店一如往常的寧靜,卡爾在那等候著,半晌,不見人來。

“她是不是又午睡過頭了?”卡爾低聲道,面包店的門敞開著,似乎主人剛走一般。

等了許久不見人來,卡爾不打算繼續在這耗下去,轉身回家。塞繆爾在他的沙發上津津有味地看著昨天的報紙,問道:“凱瑟琳小姐告白失敗了?”

“什麽告白?”卡爾反問,塞繆爾奇怪地看向他:“她今天把你約出去,難道不是為了告白?”卡爾淡淡道:“我沒看到她。”

也許是因為被放鴿子的失落,卡爾的心情並不是很好,塞繆爾給自己倒了半杯紅酒,道:“我的事辦完了,明天就會走。”他揚手,一塊藍白鉆掉落進卡爾的手心,成色接近透明,卡爾知道是稀世珍品,道:“我覺得你的住宿費加上我的工作費應該不需要這麽多錢。”

“我只有這個了。”塞繆爾道,“你要給我找錢也行。”

卡爾思索了一會兒,從櫃子上拿下一個黑色的盒子,打開來是一顆紫水晶,他道:“不知道這個價值多少,你留著做個紀念也行。”

塞繆爾沒有推辭,收下了。

然後,他就走了,什麽也沒有帶。

那個夜晚下了很大的雨,他沒有回來,卡爾在客廳坐著,與其說是睡不著,不如說是在等他。一直等到午夜,他想了想,不如去找找他吧。

撐了把傘步入雨中,狂風把人吹得睜不開眼,冷雨打在臉上,卡爾找到了塞繆爾。

他全身濕透了。

“你在這裏幹什麽?”傘移到塞繆爾的頭上,他沒有回答,黑袍下發出一陣輕輕的啜泣聲。手邊放了一張白紙,被水浸透了,隱約看出那寫的是一則不好的消息。卡爾不知道如何安慰人,道:“別哭了...這麽大的人了...”

他第一次看到男人哭,卡爾手足無措地半摟著他,不知道說什麽。雨漸漸停了,卡爾想,他是不是應該把他的帽子摘下來,給他擦擦白皙的臉上的水。好吧,他主要是有點好奇黑袍下的容顏。不等他進行這個行動,塞繆爾站了起來,沙啞的嗓音低沈道:“見笑了。”

“怎麽了?”卡爾想,這個時候應該表示關心吧。

他剛剛擡頭,整個人就猝不及防被塞繆爾蓋住!

冰冷的唇覆上,卡爾那一瞬間似乎忘了他應該驚叫。塞繆爾大概是認錯了人,他喝多了,唇齒間有淡淡的酒味。卡爾沒有推開他。

算了...就讓他放縱一次。

第二日,塞繆爾就走了。連卡爾都懷疑,昨晚是不是真的只是一場夢。

多年後,當卡爾回味時,他都希望,他與那個人的緣分到那裏就戛然而止。

“停。”刀鋒靠在卡爾脖間,背後是女子的聲音,“他去哪了?”卡爾冷靜問道:“你說誰?”女子答道:“那個最近和你住在一起的男人。”

“我不知道。”卡爾冷冷道。

女子收了刀,背後的聲音傳來:“你的那個叫凱瑟琳的好朋友...是不是不見了?”卡爾一驚,但仍然表現的很冷靜:“哦?”

“我告訴你,她已經死了。”女子發出一聲輕笑,“被那個男人殺的,是不是很意外。”卡爾深深蹙起眉頭,她道:“不光是凱瑟琳,所有最近失蹤的人,都是他殺的。”

卡爾冷笑:“我應該相信你嗎?”

女子道:“所有被殺的人,都有一個共同點。他們都是法國貴族的遺腹子...哦,忘了跟你說,跟你住在一起的人,他已經殺了上百個這樣的人。”

“你希不希望我去殺了他,給你的小情人報仇?”女子在背後幽幽道,他說:“我沒有情人。”她冷笑,說道:“對,那個人才是你的情人。呵,你們昨晚...還真是大膽。”

卡爾寒聲道:“閉嘴。”女子擦著刀,並沒有不說話的意思,她道:“他的家人被殺光了,他認為是一個法國貴族家庭幹的。當然...並不是這樣。”

“我走了。”女子道,“你最好告訴他,殺光他全家的,不是那個可敬的老人。”

“是我。他親愛的妹妹。”

卡爾沒有聽懂,但他隱隱感覺到,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

凱瑟琳...她真的已經不在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 kiss*2。嗨森啊哈哈。

回憶殺可以提前結束了,下章結束副本內容。還有還有...塞繆爾只是個代號名字,和我們約美人的大名沒有任何關系的...哎不行,這名字我看了都想吐。

關於副本片段塞繆爾的基本人設,為什麽我腦補出了格格巫......滑稽

下章回莊園...開始走感情線。

還有,我有沒有強調過攻和受...放心不會寫的,但約瑟夫真的不是受(盡管他表現的很像...)

☆、華麗的回到現進...

那女子走後不久,塞繆爾就挑在不恰當的時候回到了他的視線。卡爾靠在窗邊,氣定神閑地等待著,清逸的容顏上沒有任何表情。塞繆爾等著他說話,卡爾微微仰頭,淡淡問道:“第六個人失蹤了,就是凱瑟琳。”

“哦,那真是可惜。”塞繆爾道,卡爾平靜地看著他:“剛才,令妹找我說了些事情。”他似乎有些震驚,沙啞道:“伊麗莎白找過你?”

原來她叫伊麗莎白,卡爾說:“對,還告訴我一些...關於你的事。”

“人是我殺的。”塞繆爾承認了,“失蹤的六個人都是埃布爾家族的最後血脈。”

卡爾道:“說實話我並沒有聽明白關於你們的陳年舊事,是什麽讓你非得走到這步?殺一個無辜的,十六歲的少女?”

“我不年輕了。”塞繆爾有長談的意思,“很久之前,我生活在一個幸福的家庭,有我的兩個哥哥,母親和父親,還有妹妹伊麗莎白。”

“伊麗莎白不是我母親的孩子,她是父親醉酒時的產物。抱歉,我並不想這麽稱呼她。後來,父母發動了我見過的,最大的一場戰爭,他們倆徹底鬧翻了。後來,父親沈迷在酒色中,母親的餘生是在痛苦與絕望中度過的。我看著她死,我恨我的父親。”

“曾經我們的家族是貴族中的貴族,母親死了,什麽都不一樣了。但哥哥們都依然很愛護我,父親的身子一天比一天衰落,我真希望他趕緊死。不過他一直活著,直到那個夜晚。”

“哥哥和父親被殺了。”

塞繆爾依然很平靜:“我躲在最裏邊的房間,活了下來。出去看時,伊麗莎白在地上昏過去了,旁邊放著一把埃布爾家族徽記得刀。我知道是那個虎視眈眈,等待我們滅亡的家族幹的。他們應該嘗到代價,他們毀了我最後的幸福。”

“後來,他們都死了。本以為故事可以這樣圓滿的結束,但無意中聽到,埃布爾家的人為了保存血脈,叫家中老仆帶著年幼的六個孩子逃跑。其中,就有我們的凱瑟琳小姐。”

卡爾想起伊麗莎白對他說的話,道:“但她說什麽...並不是那位可敬的老人做的,而是她幹的。”塞繆爾似乎又陷入了沈思,語氣猶如冰冷的刀鋒:“我應該相信你嗎?”

“信不信隨你。”卡爾連眼睛都沒眨,生死他見的太多了。塞繆爾並沒有傷害他的意思,冷冷道:“這件事我會自己去找她問,不必你多說。”話罷轉身就走。

“你殺了凱瑟琳,就打算這麽走了?”卡爾的聲音冷不丁響起,塞繆爾輕笑一聲,狂妄道:“對,你攔得住我嗎?”卡爾壓抑著極大的怒氣,冷冷道:“無論如何,凱瑟琳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你的事。”塞繆爾道:“我知道,她喜歡你,你喜歡她,毀了你們的幸福,我真是抱歉。”他語氣中沒有任何抱歉的意思。

卡爾道:“她只是我的妹妹。”

“妹妹?”塞繆爾冷笑,再次靠近了卡爾,“這是最新的調情方式嗎?兄妹戀?我喜歡。”

卡爾對著他的影子,眼中不覺生出一絲厭惡,狠狠推開了他,道:“你走。”

“行,我走了。”塞繆爾理了理衣服,淡淡道:“我等著你來報仇。”

其實凱瑟琳也只是卡爾眼中路人一樣的角色,還談不上報仇。但他不知是真的為凱瑟琳惋惜,還是純粹只是為了口上爭風,惡狠狠道:“我會讓你用一生來償還。”

塞繆爾走了,再也沒回來過。他的生活再次墮入黑暗。

他沒有告訴他的是,那個紫水晶,是他此生最珍貴的物品,是他親人留給他的唯一紀念。

卡爾深吸一口氣,關上了空落落的黑盒子。

不覺間,夜晚降臨。

“小卡爾,出來吃晚飯了!”約瑟夫的聲音在窗外響起,他探出一個頭,淡淡道:“你可以直接說你不認識餐廳的路。”約瑟夫被嗆到了,半晌才道:“行吧,我是不認識路...所以才需要小卡爾來帶我走嘛,走嘛走嘛。”

卡爾嘆了口氣,沒了人影。約瑟夫在原地耐心地等待,不久就看到緩緩步來的卡爾,他道:“怎麽這麽心事重重的,誰惹你生氣了?”卡爾淡淡:“想事情呢。”

“哦,我知道了,你這樣子最像...”約瑟夫賣了個關子,卡爾挑了挑眉,等他說出來,約瑟夫還沒說出來,自己先笑了:“失戀了!哈哈!”

卡爾平生第一次有了揍人的欲望。

“好啦好啦,跟你開玩笑的,小卡爾會談戀愛,說出來我都不信。”約瑟夫眨了眨他澄澈的淡藍色雙眼,卡爾咳了一聲,道:“為什麽不信?”

約瑟夫瞥他一眼,自顧自道:“就你這樣子,冷冰冰的,哪個姑娘會喜歡?”

“.......”

“哎,像我,百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約瑟夫得意地笑了,卡爾不想再與他說話,視線落在了約瑟夫的左手上。

只是一閃而過的紫影,究竟是什麽,他到底也沒有看清楚。

作者有話要說: 誰能幫我pick一下,下章是寫我早就打好的先祭大稿還是把遺照的副本徹底完結還是寫傑園大稿?好糾結...不過遺照占了這麽久主舞臺是不是該讓別人也上場跳跳二人轉...

我知道看文的小盆友們有很多第五大佬...不介意的話可以拉我這個小萌新玩玩...

這章有人回覆我下章公布第五賬號!平時氪金的寶寶們手頭閑了送個皮膚掛件什麽的我來者不拒哈,或者組隊什麽也可以哈。

放話在這裏嘍,要知道我忒喜歡捧場的寶寶們的

之前回覆過的寶寶...我的回覆不造收到沒有(貌似有幾個被截了),愛你們,感謝一直以來的支持!

☆、真相敗露的太快...

第二天沒有任何游戲的指令,大家閑著也是閑著,菲歐娜,艾瑪,艾米麗三人坐在花園種花。

“菲歐娜,你再這麽折騰,這花要死了。”艾瑪嘆氣道,菲歐娜澆水的壺往外冒著清水,她無意識地望向遠方。聽到艾瑪的提醒,她回過頭,略帶歉意道:“我剛剛沒註意。”艾米麗道:“沒事,它應該還沒有給淹壞了。”

菲歐娜看起來心事重重,遠邊飛來一個小黑影,艾瑪驚喜道:“伊萊的鳥,哎,它怎麽沒跟他在一起,是不是吵架了?”艾米麗道:“我覺得它是來找菲歐娜的。”菲歐娜擡頭看了看,貓頭鷹停在樹枝上,翅膀朝一個方向指了指。她疑道:“什麽意思?”

鳥沒理她,閉眼睡覺。艾瑪說:“這是...讓你過去的意思?”菲歐娜道:“那邊是新開放的瘋人院,平時沒有人的,讓我過去幹什麽?”艾米麗說:“你要是怕黑,我可以陪你去。”

菲歐娜想著伊萊找她應該是有重要的事情,道:“不用了,我自己過去。”

白沙街瘋人院在莊園的西邊,常年昏暗,菲歐娜提著油燈走入大門。長長的走廊勾勒出黑暗的影子,雖然說不怕,但她還是有點緊張。荒涼殘破的景象是這座建築的主調,她試著喚了聲:“有人嗎?”

“你來這裏幹什麽?”伊萊的聲音在大廳冷冷響起。

菲歐娜倒吸一口涼氣,問道:“你怎麽一個人在這裏?”伊萊悶悶道:“我沒事,你快出去。”菲歐娜見他這麽說,更加擔心,道:“你在哪兒?”他咳了一聲,說:“我真的沒事,菲歐娜,這不安全,快出去。”她順著聲音找到了他,伊萊面色蒼白坐在儲物室的一角,肩頭血淋淋的,手中握著一把短劍。

“怎麽回事?”菲歐娜害怕地後退一步,慌亂中想起應該幫他處理傷口,疾走幾步,被伊萊一把推開,摔在地上。

另一把短劍發著寒光,插在她剛才那個位置。

“別怕。”伊萊道,“他應該不會再來了。”

肩上的傷因為剛剛用力推開了菲歐娜,已經惡化成深可見骨的口子,菲歐娜撕下裙子的一角,幫他包紮好傷口。問道:“剛才是怎麽了?那個人是想要謀殺我們嗎?”伊萊沒有回答她的問題,道:“是它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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