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多寶拖著凍僵的身子往回走，還沒到家就先接到了江朔忘的臨時工作通知，第二天一早接他去機場，然後跟著去外地參加活動，為期三天。這也是他年前的最後一個工作，結束後就可以開始放過年假。

他查了下目的地的天氣，回家後就開始收拾行李。

為數不多的行李卻斷斷續續花了兩個小時才收拾好，姜毅和那個女生雪地裏並肩的畫面和臨走前姜毅用力推開他的動作時常眼前出現，趙多寶心像針紮一樣地疼，幾度不得不停下動作捂住胸口才能緩解這種難受。

他很想問問那個女生是誰，姜毅當時的表情太溫柔，行為太不尋常，他不能不多想。

然而，他並沒有等到這個機會。

當晚到了姜毅尋常回家的時間，大門遲遲未有動靜，趙多寶像打個電話問一問，又擔心自己在姜毅眼中變成整日無所事事只會查崗盯著另一半是否偷腥的人，斟酌著字句，給姜毅發了條微信，卻沒有回應。

時間越來越晚，趙多寶對姜毅安全的擔心就越來越重，想要追問事實的欲望也已經不再那麽強烈，可是，除姜毅本人外，他聯系不到任何和姜毅有關的人，甚至找不到他的宿舍和教室。

趙多寶已經顧不上其他，一遍又一遍的給姜毅打電話，而聽筒裏傳來的則是一遍又一遍的忙音。

時針轉了一圈又一圈，趙多寶坐在沙發上握著手機，盯著門口，一直到淩晨兩點多，實在支撐不住才趴在沙發上睡著了。

早上鬧鐘鈴響，趙多寶一睜眼便叫了一聲“姜毅”，沒有回應，手機上也沒有任何消息，他才終於接受姜毅整夜未歸並且杳無音信的事實。

如果不是工作壓身，他寧願現在就去姜毅學校找遍每一間教室和宿舍，以確定姜毅的安全。

他坐地鐵趕往江朔忘家的路上依然不放心，給姜毅發了一條微信，“我去外地工作，三天後回來。門反鎖了。你能回覆一下嗎？我很擔心你。”

即使到了候機室，趙多寶也一直心不在焉，想著姜毅什麽時候回他消息，想著姜毅會不會回家，以至於江朔忘連著叫了他好幾聲都沒有聽見。

“老板，不好意思。”趙多寶趕緊道歉。

江朔忘微微皺了皺眉，“小寶，你怎麽了？”

“可能是昨晚沒睡好。”趙多寶揉了揉眉心，“等會飛機上睡一下就好了。”

“登機還早，你先幫我去買杯咖啡吧。”江朔忘從錢夾裏抽了張一百遞給他，“熱美式加脫脂奶，不要糖。”

“好。”

趙多寶一路小跑來回，拿回來的咖啡江朔忘喝了一口立馬“嘖”了一聲，“不是說不要糖？”

“對不起，對不起，我馬上去重新買一杯。”說完就又小跑著走了。剛才他滿腦子都是姜毅一直還沒有消息的事情，一下子走了神，就把不要糖記成了多放糖。

再拿著咖啡回來的時候，趙多寶額頭上已經冒出了汗珠，喘著氣把咖啡和找得錢還給江朔忘。

江朔忘接過咖啡喝了一口，沒接零錢，“給你吧。”

趙多寶攥緊了手裏的零錢，耳朵微微發燙，最終把錢收進了口袋，“謝謝老板。”

飛機落地時正值午飯時間，一行人在酒店餐廳吃過午飯就各自回房間休息。趙多寶和隨行的另一位男性工作人員共住一間，兩人客套了幾句，對方就躺在床上開始呼呼大睡，趙多寶走到陽臺上看了看手機，依然沒有任何姜毅的消息。

他撥了個電話過去，還是無人接聽。

說真的，他現在已經完全不想再問有關那個女生的事情，他只想知道姜毅在哪兒，人怎麽樣，是不是有遇到什麽危險，為什麽毫無音信，為什麽電話始終沒有人接。

這一晚趙多寶睡得很不安穩，他做了個噩夢，夢裏一片血紅，姜毅倒在其中，不知生死。從夢中驚醒，第一反應就是拿起手機，只是仍然空白一片。

重新躺回床上，一閉眼就又是剛才夢裏的畫面，深陷恐懼和焦慮之中的趙多寶不得不睜眼挨到了天亮。第二天頂著黑眼圈陪江朔忘錄完了節目，只是哈欠連天，又心不在焉，差點犯了大錯。

回酒店路上，趙多寶手機在口袋裏震了震，他握方向盤的手驟然收緊，趁著紅燈時拿出來看了一眼，屏幕上是姜毅發來的微信，“人呢？”

還好姜毅沒事，這是他看到消息時腦海跳出來的第一句話。

剛進酒店停好車，趙多寶就迫不及待地給姜毅回了消息。

“我在G市工作，明天回B市。”

“跟誰？”

趙多寶驚訝於這次姜毅的回覆速度，也驚訝於他的問題，“江朔忘啊。”

直到第二天登機前，趙多寶都沒有再收到姜毅的任何回覆，不過，知道姜毅沒事，他也松了一口氣。

落地B市後，趙多寶送江朔忘回去，然後拖著行李回了家，一路上心情很不錯。

站在家門口，趙多寶想起跨年晚會結束後，回來時家裏空無一人的場景，拿著鑰匙準備開門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嘴唇抿成一條線，憋著氣，擡手敲了敲門。

“咚咚咚——”

大門從裏面被打開，趙多寶嘴角根本無法控制的上揚，他等著大門被完全打開後給姜毅一個擁抱，告訴他自己有多擔心他，多想他。

然而，門後沒有他預想的笑容和擁抱，只有姜毅陰沈的臉，趙多寶楞住了，所有的動作和表情統統定格。

“回來了。”姜毅聲音低沈，眼神冷厲，上下打量了一下趙多寶，才轉身走到沙發上坐下。

姜毅的眼神讓趙多寶感覺自己像是犯錯的孩子，局促的不知該怎麽辦，“嗯。”他拖著箱子進屋，再反手把門關上，試探著問了句，“心情不好？怎麽了？”

萬萬沒想到，這句話竟然成了導火索，姜毅從沙發上一躍而起，兩步邁到趙多寶面前，單手捏著他的右邊肩膀，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問我怎麽了？”

姜毅動作之用力讓趙多寶一度以為自己肩膀就要被捏碎，疼得皺緊了眉頭，而姜毅的質問更是讓他不知所措，“我真的不知道……”

姜毅伸手從外套的口袋裏拿出一個紙團朝趙多寶扔過去，面對攻擊趙多寶條件反射地閉上了眼睛，姜毅用力推了他一把，摔坐在地上，充滿怒氣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你自己看看那團紙。”

這一系列突如其來的動作使趙多寶產生了恐懼，他已經失去了分辨能力，下意識地按照姜毅的指示去做，當他撿起紙團打開後，他徹底楞住了，這是卡在相冊背後，他和江朔忘的唯一合影。他聲音像被壓在了嗓子裏，半天吐不出一個字來。

姜毅也蹲了下來，帶來的陰影完全籠罩住趙多寶，“跟江朔忘一起過了三天，快活嗎？”

“不是，我是去工作。”趙多寶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他急忙抓住姜毅解釋，“真的，節目過年的時候會播，電視上能看到。”

姜毅壓根沒有聽進去，他捏住趙多寶的下巴，迫使他擡起頭，語氣輕佻，“我就說，你怎麽這麽維護江朔忘，愛他愛得要死吧。”

姜毅一揮手趙多寶因為重心不穩整個人向後仰過去，裝在外套口袋裏的紅包也掉了出來。姜毅撿起來看了一眼，紅包背後寫著幾個字，他譏諷地笑了笑，念了出來，“TO小寶，新年快樂。”他打開紅包抽出裏面的錢，數了下，總共一萬八，“呵，是江朔忘太小氣，還是你不值錢？三天就給一萬八？”

趙多寶看著姜毅憤怒到扭曲的臉，感覺眼前人變得好陌生，他壓抑著自己的情緒試圖解釋，“我真的是去工作，那是老板給我的過年費。”

“閉嘴！老板？真他媽惡心。”姜毅捏著趙多寶的臉，“你是不是還欠他錢啊？他缺你這五萬塊錢嗎？啊？每天倒是在我面前苦哈哈的不行，你自己看看每天吃的都是些什麽玩意兒，我他媽都要吐了。”

“姜毅！”趙多寶臉漲得通紅，他一把打掉姜毅的手，站起身，“這是兩碼事！我欠他錢就該還，他給我的是我勞動應得和還錢是兩碼事，而且我和他是正當的雇傭關系，不是你想的那樣！”

姜毅擡頭看了眼趙多寶，也跟著慢慢站起身，陰陽怪氣地笑了兩聲，“不是我想的那樣？正當雇傭關系會把和老板的視頻截圖打印出來然後藏起來？會在合影背後寫那麽多遍自己和對方的名字？還放在床頭？”

“你聽我說……”

“說什麽？說你怎麽愛他？怎麽給他做牛做馬？”

“姜毅！你能不能理智一點。”趙多寶受不了了，怒吼一聲，“我以前是喜歡江朔忘，但是那都是以前了，我現在喜歡的是你！”

最後一句話被姜毅完全忽略，趙多寶承認自己曾經喜歡江朔忘的話徹底激怒了他，他雙眼通紅，像一頭發狂的獅子，低吼了一聲，撕碎了那張趙多寶和江朔忘的合影，咬著牙，道：“趙多寶！你每天躺在我身下叫床的時候腦子裏想到都是江朔忘吧？還是你幻想他在床頭看著我們做愛啊？你就這麽騷，被人看才能爽？我他媽現在就滿足你！”

姜毅一把扯過趙多寶的胳膊，把他甩到沙發上，開始脫他的衣服褲子。趙多寶慌亂掙紮，想要起身，但是姜毅使了狠勁把他完全釘在了沙發上，只剩下胳膊還能揮動，趙多寶拼命阻止姜毅的動作，“姜毅！你放開我！”

姜毅哪裏還有理智，他扒光了趙多寶，嫌他雙手亂動礙事，幹脆拿自己的皮帶把他雙手捆在了頭頂上，再擡起他的腿壓到胸前，拉開褲拉鏈，二話不說就捅了進去，疼痛感逼得趙多寶眼角滲出了淚。

“你喜歡讓人看，我就讓所有人都看看你他媽有多騷。”姜毅一邊動作一邊拿起手機開始錄像，趙多寶拼命躲開鏡頭，嗓子裏發出了難忍的嗚咽聲，“別拍。”

空氣裏已經有了血腥味，趙多寶反抗的太過厲害，鏡頭裏什麽都拍不到，反而被撞掉了手機，姜毅懶得再去撿，捏著趙多寶的下巴逼他直視自己，“爽嗎？我就喜歡看你這副哭得死去活來的樣子，你這眼淚有多少是爽哭的啊？”

趙多寶眼底一片血紅，身下是被撕裂地疼痛，胸口也像被人抓住活生生撕開，抽著涼氣，一字一頓地問姜毅，“你憑什麽這麽對我！”

“就憑你他媽是我的人！”姜毅抓住他的腰，一個猛沖，趙多寶疼得差點暈死過去，“就憑你一邊跟我上床一邊還想著別的男人！”

“那你自己呢？”趙多寶咬著牙，身後的疼痛讓他快無法集中精力，每說一句話都需要停頓一會兒，“你不也一邊跟我談戀愛，一邊還勾搭別的女的？”

“談戀愛？你他媽不是說我逼你的嗎？”姜毅動作越來越粗暴，胸口劇烈起伏，“你他媽可以這邊上床，那邊貼著江朔忘不放，我為什麽不可以！”

“我說過了……啊！”趙多寶疼得叫出了聲，“那是以前……”

姜毅對此充耳不聞，只顧著發洩自己的怨憤，“你說我要不要大方點，放你給江朔忘操幾天，抵了你那五萬塊錢的債，就是不知道你這不值錢的屁股會不會被操爛才能還得上！”

“姜毅，你他媽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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