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ames愉悅地回應道。男人聳了聳肩。

“我喜歡滴水不漏。很高興能見到我的房東溺愛的被監護人（the doted-upon ward of my landlord），”Mozzie向Neal的方向擡了擡隱形的帽子，“鑒於你的雙親，我相信我們會再見的——on one side of the law or another，（這是啥意思？）”

Arthur對著杯子裏的咖啡哼了一聲。Mozzie搖搖手指從廚房小時，前門關門的聲音昭示著他的離開。Neal帶著困惑的表情看向Eames。

“你在哪兒遇到他的？”

“芝加哥，”Eames說道。“我需要悄悄地脫手一幅從藝術學院（註1）搞來的沃霍爾（註2）；Mozzie是我收贓人。當他搬到這裏進入文明世界，我們又聯系上了。”

Neal點點頭。盡管問題和焦慮再次開始在Neal的心中沸騰，至少他們用完了舒適，平靜的早餐。當Arthur終於推開盤子，交疊著雙手放在桌子上時，他正在扒拉著面包渣。

“那麽，你有哪些問題？”

Neal看看他，然後視線回到桌子上。他可以完整清晰地回想起前一夜的事情，詳細到墻上血跡的細節和被弄壞的Liam的腦袋的形狀。其餘他想知道——偷竊的秘密，跳進別人的心裏——相對於昨晚他殺了人的事實，都是次要的

他擡起眼睛。

“他是誰？”

Arthur看向Eames，明顯把問題交給他。英國人向後靠在他的椅子上。

“他是我的團隊的一員，曾經是。Liam, Olivia, Jacob和我。在祖國時我們曾一起工作，然後我們因為一次CIA和SAS的聯合行動被派遣到了這裏。”Eames輕笑著，有點暗黑。“我從沒喜歡過那個畜牲。太傲慢，太自負，從來就只關心他自己。我想我一直都打從心底裏認為他會背叛我們。”

Neal研究著他的手，在他面前的桌子上絞在一起。

“他為什麽想帶走你？”

“因為我們之前的工作，”Eames說道，聲音很溫柔。他似乎知道Neal還在為幾乎失去他而驚慌失措。“因為一個之前的目標——Anton Prazak——發現了我們是怎麽毀掉他的公司的。”

“你們怎麽做的？”

Eames飛快地和Arthur交換了一個眼色。

“通過利用夢境共享技術。”

Neal眨眨眼，皺著眉來回看著另兩人。

“啥？”

“它最開始是軍方為我們發展出來的，”Arthur解釋道。“這種技術——PASIV儀，以及配合使用的Somnacin藥劑——讓人們可以共享夢境。並且如果他們學過怎麽弄清夢境，他們就可以通過做夢改變其它事物。”

Neal皺起眉。“為什麽？我是說，這有什麽目的？這只是個夢，不是嗎？”

Eames搖搖頭。

“夢境是通往潛意識的門戶。當我們醒著時，我們守護我們的秘密。但當你睡著了，防衛就消失了。”

“夢境共享最初是為了用來作為訓練手段，”Arthur說。“那就是我第一次知道它的地方。因為你的大腦在你睡著時運轉得更快，相比現實，在夢中有更多的時間。CIA想用它來縮短士兵的訓練時間，同時也給我們一些對其他事情的發洩途徑。你瞧，如果你在夢裏死了，你只會醒過來。這樣沒有後顧之憂。”

Neal瞪著他。

“聽上去糟透了。”

Arthur笑了。“可能吧。但當這個技術建立起來，CIA發現了其它用途：即從那些拒絕合作的人那裏找出信息的能力。”

Neal吸收著新訊息，腦子轉得飛快。對這個概念的運動令人驚訝——是驚恐才對。使用和濫用的可能性——有人進到他的腦子裏，穿過他的秘密，窺探他的想法——他讓整個背脊升起戰栗。Neal偷東西，但他沒法想象從別人的腦子裏偷。

他擡起頭。

“做給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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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1：芝加哥藝術學院（Art Institute of Chicago） 美國頂尖的藝術教育機構之一，由博物館和學校兩部分組成，建校於1866年。其博物館以收藏大量印象派作品以及美國藝術品著稱，如莫奈、修拉、梵高、愛德華?霍普等人的作品。其學院則旨在培養視覺藝術人才，曾就學的有華爾特?迪士尼、喬治亞?歐姬芙等。

註2：安迪?沃霍爾（Andy Warhol,1928.8.6－1987.2.22）被譽為20世紀藝術界最有名的人物之一，是波普藝術的倡導者和領袖，也是對波普藝術影響最大的藝術家。他大膽嘗試凸版印刷、橡皮或木料拓印、金箔技術、照片投影等各種覆制技法。沃霍爾除了是波普藝術的領袖人物，他還是電影制片人、作家、搖滾樂作曲者、出版商，是紐約社交界、藝術界大紅大紫的明星式藝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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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5日更新(我只想說,Eames你的幽默感太詭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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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咖啡店看上去就像成百上千的散布在紐約的任何一家。

各種風格並存的家具擺放在燈光昏暗的空間裏，舒適的放著靠墊的扶手椅環繞著矮桌，喇叭裏播放著獨立搖滾，完美地配合著這裏客人：大部分是帶著歐洲式的圍巾，穿著印有晦澀文字T恤的大學生。有時有生意人走進來要上一杯咖啡和一份報紙，蜿蜒地穿過放著筆記本電腦的桌子和那些時尚人士

Neal幾乎沒碰放在他面前的茶，只顧著驚奇於窗外來來回回的行人。

“我仍然沒法相信所有這一些都不是真的。”

Eames笑了起來，喝了口茶。Neal必須承認，作為一個夢，這感覺真實地令人難以置信。他的茶嘗起來美味極了，房間感覺涼爽，指尖下的桌子堅固但有些磨損。

“而這些投影——他們是你的？”

Eames點點頭。“我是夢境的主體；Arthur是做夢的人。他建造了這個世界而我植入居民。”

“那我……？”

“你只是坐在這兒，到目前為止。”Arthur微笑著說道。“我們不想給你任何對夢境的控制，現在還不行。”

“會有危險？”Neal問，終於把視線從行人身上移開。他們看上去太真實了。

Eames和Arthur交換了一下眼色。有猶豫，有不確定，但他們永遠不會對Neal撒謊。他們現在也沒有。

“夢境裏的疼痛仍然會感覺是疼痛，”Arthur解釋道。“當你死了，你仍會感覺到死亡。這些投影現在很平靜是因為我們什麽都沒有做。但如果你改變了夢裏的某樣東西——把窗變成門，把街道變成死路——他們會註意。”

“投影會變得相當棘手，”Eames補充道，給了Arthur一個深有體會的厭惡的鬼臉。“尤其是在那些經過訓練的腦子裏”

“訓練？”

“你可以訓練你的潛意識反擊入侵者。Arthur和我都有過；大部分被選出參與的人都經過這種訓練。最終會有那麽一天——當你做好準備了——我們會訓練你。”

Neal考慮了一下。有人能進到他的腦子裏搜索他的秘密可不是個讓人舒服的想法。他點點頭。

“我會重視的。”

他站起身，沒法再壓抑自己。Eames和Arthur放任地跟著他，看他推開咖啡店的門，走到外面的街道上。這個城市不是紐約，但有相似的建築的布局。人們的穿著更趨向於歐洲式的風格，Neal想這一定是Eames的影響。

“那麽，你說你是個偽裝者對嗎？”Neal邊走邊問Eames。“Arthur收集目標的信息，而你則在夢中模仿人物？”

“哦，我做的可不只是模仿，親愛的。”

Neal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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