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歡喜冤家天雷滾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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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玉愛使毒,在閣中素來有小毒物之稱,因此即便是配制的救人的藥,也都稀奇古怪,大都是以毒攻毒。她之前給郁晴風的那瓶藥就是如此,若是直接吞服則有救人之效,和水咽下反而會令人中毒至通體發熱,最終高燒而死。

寧歡看著鐘玉花了好些功夫幫郁晴風推血過宮,而後者本來就沒什麽血色的臉看上去更加蒼白了。

“總算好了,呼,累死我了!”好不容易救完人,鐘玉一邊瞪著寧歡一邊又掏出一堆瓶瓶罐罐,“他的燒暫時還退不了,不過過了今晚估計也就差不多了,這次給我記好了!綠色的口服,白色的外敷,黑色的……”

寧歡一臉不解地看著忽然停下來的鐘玉,疑惑地追問:“黑色的怎麽了?”

“黑色的……”其實是拿錯了,可是鐘玉眼珠子一轉,笑瞇瞇地接著說:“黑色的也是口服,我走以後就可以餵他吃一顆了,溫水服用。”

寧歡點點頭,這一次無比謹慎地拿起矮幾上的紙筆記了下來。

“那我走了,你要是再記錯,就算他性命垂危了我也不會再來!好歹我也是堂堂衡醫樓的樓主好不好?你當我一天到晚沒事做跑來被你倆使喚嗎?累死我了看你們找誰去!”鐘玉沒好氣地埋怨著,直到臉色白得跟鬼一樣的師兄再次緩緩睜開眼,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說是面無表情,可那雙漆黑的眼眸裏明明閃耀著某種名為危險的光芒,她可不會笨到以為師兄大人是在感激自己……

“咳咳,那我先走一步。”她笑瞇瞇地拍拍寧歡的肩,“我師兄就拜托你了啊,記住,一步都不準離開!否則……”

聲音一頓,寧歡的心也跟著一頓。

“否則,會有生命危險哦!”

又是一個懶洋洋的呵欠,鐘大小姐伸著懶腰毫無形象地走了。

生命危險?這麽低級的謊話也不知是騙誰……郁晴風壓根不在意這句可笑的威脅,卻在目光落在寧歡身上的一瞬間反應過來——好吧,他不上當不代表寧歡不上當,低級的謊話還是能騙倒笨蛋的。

聽到鐘玉危言聳聽的話,寧歡可憐巴巴地含著淚水望著他,一副“我對你不起你要是死了我也活不了所以你快點好起來別讓我良心受折磨”的樣子。

那雙明如秋水的眸子這樣一瞬不瞬地望著他,毫無雜念,幹凈純粹,心裏想的什麽全都明明白白擺

在臉上,讓他忽地有些失神。

半晌,他低低地輕笑幾聲,“我還沒死你就這麽如喪考妣,我要真死了也是被你咒死的。”

寧歡淚眼婆娑地對上他促狹的黑眼珠,那裏面的神色半真半假,漆黑幽深,一眼看去,只覺得魂魄都要被吸走。她明明很生氣他的戲謔,卻最終也只是萬分委屈地嘀咕了幾句。

她是真的被他嚇到了,那樣脆弱的眼神出現在他眸裏,叫她半天都回不過神來。縱然現在的他看起來毫無異樣,她卻頻頻想到之前的那一刻,他突如其來的脆弱神情在一瞬間鉆在她心底,撩撥了心弦,胸腔裏有什麽古怪的情緒在蠢蠢欲動。

郁晴風的臉色仍舊沒有血色,寧歡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溫度依舊滾燙。她憂心忡忡地把黑色瓶子裏的藥餵他吃了一顆,然後又按照鐘玉的囑咐把其他藥也一一湊到他嘴邊。

“睡吧。”她聽見自己輕輕地對他說,然後幫他搭上了被子,像極了在谷裏照顧小姐的時候。

郁晴風毫不避諱地看著她的雙眸,眼裏的情緒令人捉摸不透,這樣看了好一陣子,他因疲倦而再難抵擋困意,終於閉眼沈沈地睡去。

******

半夜時,寧歡是被郁晴風的囈語驚醒的。

床上的人尚在熟睡中,卻睡得極不安穩,滿面潮紅,眉頭深鎖,額間又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這模樣比之先前簡直有過之而無不及,究竟怎麽回事?

她不安地伸出手去碰了碰他的面頰,那滾燙的觸覺叫她忍不住“啊”了一聲,天,似乎更燙了……

就在她不知所措之時,郁晴風的雙眼忽地睜開,只是……只是那桃花眼裏帶著一抹氤氳,似是隔著薄薄的霧氣,於一片朦朧中隱隱綽綽地顯露出一絲詭異的光亮。

“郁……晴風?”她遲疑地喊出他的名字。

迷茫中又找到些許意識的人好像猛地反應過來什麽,飛快地瞄了一眼矮幾上那只黑色的瓷瓶,腦子裏浮現出鐘玉那似笑非笑計謀得逞的模樣,幾乎忍不住在心裏把那個沒節操的小師妹碎屍萬段。

全身上下都燒得厲害,一陣奇異的渴求感從骨子裏冒出來,一點一點沿著血管爬上心頭,抵達肌膚,抵達全身各個角落。他的鬢發都被汗水潤濕,淩亂的黑發貼在面頰上,配上嫣紅的面龐和桃花眼裏若有似無的妖嬈,簡直像是致命的毒藥



“你,你怎麽了……”寧歡看著他這般模樣,只覺得心跳漏了一拍,連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

那雙桃花眼幽深晦暗,帶著她似懂非懂的情緒,一瞬不瞬地、像是看獵物一般鎖定了她……

她隱約有了點頭緒,卻又完全不敢往那方面猜想。

直到郁晴風忽然閃電般抓住她有些顫抖的手,猛地一個翻身將她壓倒在身下。

她忍不住驚叫出聲,一是為這樣驚心動魄的神發展,二是為他身上尚未結痂的傷口。

那張如玉般美好的容顏就在她眼前,漆黑的眼珠一瞬不瞬地望著她,弧線優美的薄唇離她的面頰僅有一寸之隔,甚至連呼吸之間也有溫熱的鼻息以一種暧昧的姿態撩撥著她的肌膚,引來一陣戰栗。

他要做什麽……

那樣的眼神,帶著不明所以的欲望,火灼般撩動了她的心,她慌亂又不知所措。

在這樣千鈞一發的時刻,她再難控制自己的情緒,竟然……竟然在下一秒落下眼淚來。

連她自己也不知道這樣的淚水是為了什麽而流,是因為無緣無故被抓到這裏來失去自由,還是因為在被她爹拋棄後好不容易找到一個依靠而今卻又再次淪落到無依無靠的地步。她覺得自己該哭的理由其實很多,可是她都毫無畏懼地笑過來了,而現在面對這樣的郁晴風,這樣令人捉摸不透的狀況,她卻可笑地掉下淚來。

她的腦子裏一面空白,只覺得心都快跳出來了,有一種難言的悸動在胸腔裏爆炸,炸的她魂飛魄散,眼淚大顆大顆地湧出來。

郁晴風怔住了,以一種緩慢得磨人的姿態伸手撫上她的面龐,指腹輕輕磨蹭著她的肌膚,一滴晶瑩剔透的淚水沾染了指尖。寧歡屏住呼吸淚眼婆娑地望著他,只見他眼神幽深昏惑,下一秒……竟然將指尖湊到唇邊輕嘗一口!

天,她覺得渾身上下都像是被開水燙了一般火燎燎的,口幹舌燥又天崩地裂。

他怎麽可以……做出這樣的動作!

她的淚水鹹鹹澀澀的,嘗在嘴裏有一種清神醒腦的作用,郁晴風猛地怔住,好像被她的淚水喚回了理智。他重重地從她身上翻下,沈沈地喘息著躺在她身邊,一面用指甲掐著掌心,一面聲音暗啞地說了句:“快走。”

寧歡還是那樣望著他,淚眼朦朧又不知所措,那雙清澈的眼眸裏染上

了一抹奇異的神色,總是小孩子般嘻嘻哈哈的面龐霎時籠上一層潮紅。

那雙眼睛,似是春日的朝陽,明亮美好,此刻卻又像是湖光裏被晃動的倒影,斑駁細碎的光影也晃動了誰的心。

郁晴風飛快地伸手擋住她的眼睛,像是不敢再看,素來清潤悅耳的嗓音裏夾帶了一抹痛楚,“不要這樣看著我。”

這樣看著他,只會令他有種將她咽下腹中的沖動,好似一頭野獸,爆發出了最原始的欲望,只想不顧一切毀了這樣的純真美好。

寧歡總算回過神來,如同受驚的兔子一樣手忙腳亂地往床下逃去,也不顧屁股摔在地上的痛楚,總之算是遠離他了。

“發生……發生什麽事了?”她的聲音有些顫抖。

“給我準備涼水,我要洗澡。”他又恢覆了素來冷靜從容的樣子,閉著眼睛下達命令,若不是嗓音裏的一絲隱忍和額間細密的汗珠,寧歡也不會看出他的痛苦。

這一次她無論如何也不會不明白那瓶子裏裝的是什麽了,鐘玉竟然擺了他們一道!那根本不是什麽救人的藥,而是春~藥!

她慌忙跑出門去叫人打水,再也不敢看郁晴風一眼。

夜風微涼,寒夜逐漸侵入她薄薄的衣衫,可她滿臉滾燙,甚至不用閉眼都能看到那張潮紅的俊顏,略帶痛楚,卻又充滿了黑暗的誘惑……不行,再想下去她的臉都要燒起來了!

她站在走廊上看著暗衛們端著涼水走進屋子,然後就是水倒入木桶的嘩嘩聲,這樣的聲音像是蛇一樣鉆進她的腦子裏,下一刻,曾經看到過的他洗澡的場面又浮上心頭。

氤氳的水汽,暧昧不明的畫面,簾子之後影影綽綽地映出一個修長勁瘦弧線優美的身姿,他輕輕擡手,水珠順著手臂一路滑落……停!她在想些什麽?!

寧歡都要哭了,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那麽純潔的一姑娘咋就瞬間變猥瑣了?明明中了春~藥的是那家夥啊……

就在她思緒紛亂不知如何排解之時,忽見對面房檐飛快地掠過一抹黑影,速度之快幾乎令她以為那是自己的錯覺。

“誰?”她低低地喝道,再也顧不上自己的紛亂思緒,迅速躍上屋頂朝那個黑影追去。

作者有話要說:看到這裏,妹紙們是不是已經看到了本文主旨?當當當!那就是:

不以風~騷驚天地,但憑淫~蕩動世人!

時媽:……

七爸:……

寧歡:……

晴風:……

讀者甲:你倒是把床戲給我寫出來啊啊啊!這是在做什麽啊啊啊!!!我的床戲呢???床戲呢?!!!

時媽:……妹紙不要捉急,慢工出細活,生娃造人這種事情急不來。。。

七爸:……而且我們要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見,是想看【水到渠成生米煮成熟飯版】還是【擦槍走火一不小心上了你版】╮(╯▽╰)╭……

大家投個票吧。。。選個版本,七爺要開始上葷菜了。。。準備好鍋碗瓢盆。。。

下章看點:神秘黑衣人是何方神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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