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受不了和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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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vin語速快,講的全英文。靳原外語水準高,跟聽普通話一般明朗清晰。

心下震撼。

sex positions?這什麽編輯,老鴇出身的?

《Indulge》他知道,上回講座結束偷摸著搜了下江舒亦寫的東西。是部中篇,前段時間在國外刊物發表,講邊緣人的生活故事。

寫得雲裏霧裏缺乏邏輯,他咬牙堅持看完,主角的幻想貫穿始終,好像沒親熱場面。

就算有,真寫得很拉,為了小說去體驗也過於離譜。那寫生死的是不是要去生個娃或者死一死?

Kevin嗓音溫和,“Aysen,你在聽嗎?”

事態發展讓江舒亦無比窘迫,他被靳原從背後攏在懷裏,捂著嘴發不出聲,咬靳原掌邊,靳原“嘶”了聲松開。

江舒亦搶回手機,冷靜道:“在聽,我會把內容再改改,Kevin先這樣,晚點聊。”

為了避免尷尬,掛斷後用肘尖懟靳原,趕他走,“你出去,我要睡覺。”

靳原反扣住他的手,查戶口似的問:“哪的編輯,認識多久了?你小說不是已經發表了,怎麽還改?他為什麽會給你那樣的建議,什麽居心?”

在靳原看來,提出點子的人不正經,純純誘哄。說不定對江舒亦有想法,利用職務便利讓他找男友,接著就該毛遂自薦了。

他們站立的地方,在門和衣櫃旁,江舒亦靠著深木灰擋板,掙了掙手腕。

他能坦然接受自己是個庸俗的二流貨色,但暫時不想讓靳原知道他在寫情 色小說。

便挨個回:“倫敦一個出版社的編輯,認識六年多了,Hogan侄子。改是因為有部分內容需要刪減,他的建議完全出於好意,創作分為技巧派和體驗派,我屬於體驗派。”

“體驗派?”靳原低頭看他,“所以按你的意思……”

江舒亦和他對視,眼神如水般流連,覆述kevin的話,“找個男友,深入嘗試一下各種sex positions. ”

言外之意兩人心照不宣,靳原就笑。

“你把我當什麽呢?召之即來揮之即去是吧,”他湊到江舒亦面前,“看到我臉了嗎?剛被你打腫。”

被釣得跳陷阱他認了,但江舒亦的動機讓他很不滿。

靳原眉眼輪廓深,鼻梁挺拔,肅著臉壓迫感很強,質問道:“我在想我們女兒叫什麽名字好的時候,你呢,在想怎麽打我臉。”

江舒亦懵了一瞬,思忖哪來的女兒,反應過來後一時無言,眼裏的笑意壓不住,“抱歉。”

靳原:“你還笑得出來?”

“是不是覺得一切都在你掌控中?話不合你心意就要反擊,勾著我不讓碰,想找靈感了就對我招招手,”他望著江舒亦,挑眉,針鋒相對道,“寶貝兒,還沒有誰能掌控我。”

江舒亦猜到了靳原的態度,認識到現在,把他性格摸得門兒清,極傲,天生反骨,叛逆心理一以貫之。

掌控談不上,事趕事的意外而已,比起反擊,勾靳原的根源更是因為想要他。

這話江舒亦說不出口,便安靜地沒接茬。

靳原沈浸在被玩弄的情緒中,放完狠話,撩起江舒亦衣擺,半截白凈腰身隨之露出。

他低頭打量須臾,握住緩緩摩挲,又掐了一把,索然無味道:“也不過如此,沒興趣了。”

江舒亦:“是嗎?”

“是啊。”靳原托著調子。

撒手,衣擺回落,頭也不回地離開。

掐得生疼,再用力點得掐青,江舒亦看著腰間的痕跡,腹誹道,真是勁大得沒處使。

走去關門時,恰巧撞見靳原進臥室,拐彎那瞬在聞手指。

剛摸過他的那只手。

江舒亦輕笑了聲,沒擦香水,聞什麽?

比八萬只死鴨子加起來還嘴硬。

掩上門,在書桌落座,打算重讀擴寫內容,發現Kevin又發了消息過來,細致的修改意見,密密麻麻一整頁。

江舒亦讀完,心裏一沈。

在這之前,他心裏藏著些不滿,他從創作初始就被誇有靈氣,充滿個人特色,對自己的筆力有信心,不至於太差。

但意見的署名是編輯部,人基本他都認識,創作生涯中零星的批評時常出現,全盤否定式的質疑卻是首次遇到,江舒亦不免挫敗。

從難以置信轉變為反省。

以往那些口碑好的作品,大多從自身感受出發,深層次挖掘生命體驗。這次他靠想象寫的相關性細節,太浮情有可原。

好在時間充裕,但合同簽了,拖再久都必須完成。

聲控燈調成了夜讀模式,江舒亦蓋住電腦,走到窗邊吹風。

臥室布置得很雅致,霧霾藍的被子床單,落地鏡,飄窗上擺著小花瓶,散落著幾只蓮蓬,薄紗窗簾隨風輕輕搖曳。

江舒亦撥動月牙白薄紗,心想,如果要狙,還能狙誰?

他有潔癖,感情上更是,別說跟陌生人做,被陌生人近身都覺不適。

問題在於靳原的自尊心太強,難度陡升。

江舒亦望向和隔壁連接著的覆古壁燈,又想,沒關系,他享受和靳原針尖對麥芒的過程,有趣又過癮。

睡一覺醒來,天色已大亮。他起床去洗漱,撞見靳原出浴室,半睡半醒間動作遲鈍,磕進他懷裏。

靳原擋住,淡淡道:“你幹嘛?”

江舒亦看他一眼,沒說什麽。

吃完早餐出門上課,靳原坐沙發上收拾包,江舒亦越過他拿杯子,手臂兩相摩擦。

“別勾我,”靳原面無表情推開他,正色道,“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

沒完沒了。

江舒亦望著靳原,意有所指道:“你可能誤解了,我昨晚說的男友,包括你,但不僅僅是你,我可以選別人。”

靳原下意識握緊書脊,又倏地松開。

“想用這個刺激我?少來,你吃菜都挑得要命,對男人只會更挑,”靳原傾身,看著他說,“更何況你那潔癖,跟人握手背地裏都要擦幹凈,能接受別人碰你嗎?”

江舒亦問:“你這麽有把握?”

“當然,多蠢的人才會在同一個坑裏栽兩次。”

“你不蠢,但你會,”江舒亦彎腰,扣著他後頸紋身,鼻尖相抵,望著他眼睛笑,“靳原,你知道你愛我。”

兩人眼神都很深,直直對撞。

後頸是敏感部位,指腹壓著,熱度直線攀升,燙得人難受。

“要玩是吧,行,可以,”靳原笑著說,“那就看看是我先忍不住,還是你先受不了,求著我上你。”

江舒亦稍稍後退,曲指敲他胸,“我上賭桌沒輸過。”

“那就更刺激了,”靳原握住江舒亦指尖,舉到唇邊親了口,又湊近盯著他瞳孔,沈聲,“寶貝兒,我上賭桌,也從來都是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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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感謝素年錦時919和雪糕糕的鏟屎官投餵的魚糧,ricess投餵的五袋魚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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