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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兵不厭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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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的黎明時分,蘇翰來到沈香苑,也就是楚淩現在所住的苑子,他脫下了披風遞給婢女,坐了下來看著楚淩道:“聽說你有事尋本官?”

“是。”楚淩坐在了他的旁邊椅子上。

“說說。”蘇翰道

“那日,多謝大人的救命之恩。”

蘇翰笑了笑沒有說話,楚淩繼續道:“你三翻四次出手幫我,意欲何為?”

“要你。”

楚淩知道他的心思,畢竟她已不是未出閣的姑娘,有些東西她看得真切。

她緩緩靠近他,在離他一寸的地方停了下來,指尖滑過他的胸膛,擡頭對上他的黑眸,“好,那我們清算一下。”

蘇翰心一跳,喉結不知不覺滾動著,她的指尖是有魔力一般,撩撥他的心弦,楚淩踮起腳尖蹭著他的耳垂,繼而一點一點向下。

蘇翰外表雖然風平浪靜,可是內心早已翻江倒海,最後,他抓住了那只不安分的手:“楚淩,停下。”

“為何要停下,你不是想要嗎?”

蘇翰是對她有心思,但不是現在,她方才也說了是清算,她現在的舉動就是在還債,他要的,從來都不是還債。

“我的意思是,我娶你。”

楚淩突然笑了,她剛從火坑裏出來,怎麽可能又跳進另外一個火坑,自從死裏逃生的那一刻,她就已經想清楚了,此生不再婚嫁。

“楚大人天真了吧?你當真願意娶一個嫁過其他夫君的女子?”

“有何不可?”

“我此生不會再嫁。”

楚淩緩緩靠近他,在他的柔軟輕輕一啄,而後在他的耳邊輕聲道:“我們這樣不好嗎?”

蘇翰的眸光似乎被點燃了,裏邊燃燒著熊熊的烈火,楚淩的手臂輕提了下,衣衫滑落,衣衫半解的她,媚色可燎原。

蘇翰瞬間覺得,腦袋上有股熱血充斥著他的感官,他的拳頭握緊,在隱忍著什麽,終於,他拿下了放至他脖頸的玉手,並幫她拉好滑落的衣衫。

“時候不早了,早些歇息。”

他說完便喚婢進來伺候,他落荒而逃。

他深知,他若是再不走,恐怕就把持不住了,而她,還清了欠下的恩情便會離開。

楚淩看著他遠去的背影,眸光沈了下來,她本想還清他的恩情便尋個借口離開,她想不到他竟然打那樣的主意。

五日後,蘇翰下值後路過一個賣冰糖葫蘆的攤子,他突然想起幾年前的那一幕,他本是去蘇府找楚皓切磋詩詞,看見一個女子坐在秋千上,邊吃這冰糖葫蘆邊翻閱著書卷,同時還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老板,給我兩串。”

“好嘞。”

蘇翰到沈香苑的時候,楚淩正在翻書卷,見蘇翰來了她起身相迎,蘇翰把兩根冰糖葫蘆放在案桌:“給你買的。”

楚淩頓時雀躍起來,她已經很久沒有吃這東西了,自從大夫說她是不孕體質,終日喝藥調理,她從此便戒了。

現在她可以毫無顧忌了,她拿起一根跟蘇翰道了謝,而後吃了起來,“你怎麽知道我喜歡吃冰糖葫蘆?”

“我猜的,你們姑娘不就喜歡吃這個嗎?”她果然不記得了他們初相遇那日,他看她看得出神,她還沖他笑了笑。

“好吧。”

“你要嘗嘗嗎?”楚淩說著便把手中的糖葫蘆遞在他的面前。

“不吃,太酸了。”

“很甜,你嘗一個。”

蘇翰本想拒絕,但是看到她期待的眼神,他還是咬了一顆,蘇翰忍住酸酸的感覺,硬是吃了下去。

“甜嗎?”

“還不錯。”

冰糖葫蘆是酸的,可是她給的,是甜的。

楚淩似是想起了什麽,她問道:“用飯了嗎?”

“用過了。”

“本官有事先走了。”

“等等。”楚淩叫住了他。

蘇翰的腳步一頓,而後,他感覺腰身一緊,一股屬於女子的芳香縈繞其中,他感覺自己的後背被柔軟貼上,頓時,他的後背僵硬起來。

他突然也燥熱了起來,他拿開了楚淩的雙手轉身面對她:“楚淩,等我,等我安排好就娶你。”

楚淩不言,她踮起腳尖貼上了他的唇瓣,蘇翰頓時楞在了原地,楚淩挑開他的貝齒,游入了內,蘇翰哪裏受得了她這般挑撥,當即化被動為主動。

蘇翰此時也顧不了這麽多,他一並受著楚淩給的一切,不知過了多久,蘇翰強行放開了她。

他們不能這樣下去了,否則,他們徹底完了,他要的是她一輩子留在自己的身邊,而非短暫的歡愉。

楚淩伏在他的胸膛喘著,楚翰感覺自己身體有一股熱浪在竄跳,他越是壓制,那股熱浪越是迅猛,他額頭的汗一滴滴掉落,身上的衣衫也越發得濕。

他頓時明白了,“楚淩,你給我吃了什麽?”

楚淩的纖纖玉手撩開他的衣衫,“春風渡。”

“你....你怎麽能這樣?”

蘇翰的拳頭緊握,意圖在壓制心中的欲-望,可是身邊的女子一直在煽風點火,終於,他松開了握拳的雙手。

此時的他,雙眸熾熱,那些被他藏在心底的欲望如洪水般傾瀉而出,他顧不了這麽多了。

“楚淩,是你自找的。”

“別想叫停了。”

楚淩狠下心迎合他,這次過後,他們就兩清了。

不知過了多久,狂風靜止了。

楚淩閉目,似是倦了,又似是松了一口氣,欠他的終於還了。

蘇翰撩開她臉頰的發絲,“楚淩,你何時學會了這一套?”

“竟敢算計勾引我?”

此前蘇翰不來看楚淩,是怕自己忍不住要了他,因此不是楚淩派人來尋他,他不曾主動踏入沈香苑,想不到被她算計,惹自己破戒了。

楚淩微微睜開了眼,“是算計嗎?我只是推波助瀾了一波罷了。”

蘇翰被她的話嗆了一下,他轉移話題道:“我蘇翰定會八擡大轎娶你過門。”

楚淩不說話,她起身去了凈房洗漱,而後相繼睡下。

沒多久,蘇翰平穩的呼吸傳出,楚淩則是毫無睡意,她心裏裝著的事情讓她無法安眠,因此,她起身坐在案桌上翻看著書卷。

她突然想起張霍幾日前的所為,仍然心有餘悸,她突然想起了什麽,她取了一張宣紙鋪在自己的面前,她細細回憶,提筆染墨寫了起來。

她寫的正是那本賬本的內容,雖然手抄本沒有了,她還是可以再默寫一遍。

直到天亮,她這才停下了筆。

她突然感覺後背一暖,身體被人擁入懷中,不用想也知道是蘇翰。

“怎麽不睡覺?”

“睡不著。”

蘇翰把她抱了起來,放至床榻上:“不困的話,我們再做點正事。”

楚淩知道她所指,馬上裝著打了個呵欠,“我困了。”

蘇翰替她拉好了被子,“睡吧,別讓我發現你在裝睡。”

楚淩不再說話,閉上了雙眼。

翌日,待楚淩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時分,翠桃伺候她洗漱,蘇翰走了進來:“起來了?”

“你今日不用上值嗎?”

“今日休沐。”

“哦。”

楚淩朝書架走去,取出昨晚默寫的賬本交到蘇翰的手中:“這是我在張霍的書房發現的,你看下可以定他的罪嗎?”

蘇翰接過看了看,“這只是賬本的冰山一角,單憑這一點恐怕還不能定他的罪,若被他用別的說辭糊弄過去了,那就打草驚蛇功虧一簣了。”

“你說的是。”

“他很狡猾,還是謹慎行之。”

“等吧,狐貍終究會露出大尾巴。”

“好。”

楚淩還沒有離開張府的時候,隱約知道張霍在籌謀些什麽,絕對不是正當的勾當,在她看到那本賬本的時候,她才知道,原來他竟然在做如此大逆不道的事。

私鑄兵器乃是死罪,倘若這事情成了,南詔將會生靈塗炭,她不願看到國之動蕩,不願看到戰火連連,百姓流離。

她此舉,一來希望可以阻止那些狼子野心的人危害國家,二來,張霍對她所做的,她勢必要他償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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