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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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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壽宮

太後聽著底下人的稟報張霍和南宮黛兒那些事,越聽,她的眉頭皺得越深,

而後一巴掌拍在了案桌上,案桌上的杯盞欣然落地 ,“豈有此理,給哀家傳黛兒。”

奴才們通通跪下:“太後,息怒,切勿傷了鳳體。”

“再把那個張霍給哀家叫來,我倒要看看他膽子有多大。”

一盞茶後,南宮黛兒來到了仁壽宮,她剛進門就聞到了自家母後身上的怒意,整個仁壽宮的人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南宮黛兒心裏有不好的預感傳出,她走到了太後的面前道:“母後。”

太後厲聲道:“跪下。”

南宮黛兒撲通一下跪下,母後向來對她嚴厲,她在她面前不敢造次。

“知道自己錯在哪裏嗎?”

南宮黛兒低著頭,她在想怎麽回答她。

“母後,兒臣近日沒有惹您生氣吧?”

太後聽見這話,更是生氣了:“南宮黛兒,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還是怎麽的?”

“這種事情你也幹的出來,你是想氣死哀家嗎?”

楚淩聽著心裏暗叫不妙,她不會知道了她和張霍的事情吧?

太後盯著她,語氣凜然道:“還不打算坦白?”

南宮黛兒心裏震了一下,她猜測她知道了她和張霍的事情。

南宮黛兒小心翼翼問道:“母後,您知道啦?”

“哼。”

“這事你打算怎麽收場?”

既然母後知道了,她也沒必要隱瞞了,母後對她嚴厲,可是自己終究是她的女兒,她是心疼自己的。

“母後,我讓他休了楚淩,娶我。”

“荒唐。”

“哀家平日教你的禮義廉恥哪兒去了?”

太後把案桌上的杯盞砸向地,她知道南宮黛兒任性,肆意妄為,現如今竟做出這般荒唐的事。

南宮黛兒心一驚,她跪著朝自己的母後走去:“母後,是兒臣不孝,讓您擔心了。”

“黛兒知道錯了。”

“可是兒臣真的很愛他。”

南宮黛兒知道自家母後的脾氣,她斷然不能和她硬來,現如今她這般境地,必須讓母後幫自己。

太後看著南宮黛兒哭得眼眶通紅,終究是不忍。

她嘆了一口氣,終究是自己捧在手心疼的女兒,怎麽真的忍心責備。

她扶起了南宮黛兒坐在自己的身旁:“黛兒,女子擇夫婿是一生的大事,倘若選錯了,日後的日子不好過,你怎麽這麽糊塗?”

“我知道,我都知道。”

“你知道還這樣幹?你不知道他是有婦之夫?”

“母後,我都知道,可是我忍不住……”南宮黛兒又是一陣抽搐。

“他當時中了那藥,如果...如果我不幫他,他會死的。”南宮黛兒只能胡扯,如此她才能博的母後憐憫和幫助。

太後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年少,也曾有不顧後果的歲月,只是這些不顧後果,讓她吃盡了苦頭,因此,她才不想南宮黛兒因為兒女情長,而讓自己經受那些磨難。

她在這皇宮內戎馬半生,最是知道人情冷暖,也知道那些兒女情長最會讓人迷了心智。

太後擡手替她擦拭了臉頰的淚水,“黛兒,你終究是太年輕了。”

“母後,求你幫我。”南宮黛兒握著她的手道。

太後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寬心,她怎麽忍心她捧在手心疼的黛兒成為無名無分的人?太後吩咐人送南宮黛兒回寢宮歇息,她在等一個人。

張霍接到了太後的傳召,他就知道他和南宮黛兒的消息她知道了,顯然太後這個時候傳自己入宮,是興師問罪。倘若就這樣入宮,他會被剝一層皮。

他的腦袋快速轉著,轉而,他對身邊的人道:“你把消息傳出去,就說夫人不慎失足,掉落山崖。”

“是。”

為今之計,恐怕只有這樣他才能保住性命。

待張霍到寧壽宮的時候,太後正在懲罰婢女,幾個婢女趴在凳子上,另外幾個粗使婢女大棍揮在犯錯的幾個婢女身上。

細看,那些受刑的婢女背部血肉模糊,身上衣衫隱隱約約滲出血絲,縱使是這樣,她們也不敢吭聲,咬著牙默默承受著,因為她們知道,太後不喜歡那鬼哭狼嚎的聲音。

張霍看到這景象心裏發麻,太後心狠手辣他是知道的,自己和南宮黛兒的事情,他一定得想一個萬全的說法。

“參見太後。”張霍畢恭畢敬道

“來了。”太後慢條斯理道

“你可知,她們犯的是何罪?”

“臣不知。”

“這些個小婢子膽子長肥了,竟敢覬覦主人家的東西,這不,哀家正在給他們點教訓。”

張霍知道她在杯弓蛇影,但他還是裝作不知道,“太後素來賢明,獎罰有度,臣受教了。”

“好一個獎罰有度。”

“你知道哀家今日傳你進宮是何目的?”

“臣知道。”

“很好。”

“知道怎麽做嗎?”

“知道。”

“七日內,哀家要一個結果,否則,你知道後果。”

“臣的夫人楚氏前幾日失足落崖,請太後放心,不久後,便會傳出她墜崖喪命的消息。”

張霍趕緊拋出了自己的態度,是不是生死未蔔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會讓這件事變成真的。

“很好。”太後應道。

張霍放出楚淩失足落崖的消息,不到半日功夫便傳遍京城的大街小巷,幾日後,張霍找了一具屍體冒充楚淩,說她已死。

同時,南宮黛兒告知了自己的父親,說自己有孕的消息,並且請他賜婚,她的父親太上皇不得不同意這門婚事,五日後,張霍迎娶了南宮黛兒過門。

沈香苑,楚淩在屋裏悶得慌,她便走出院子活動下筋骨,這院子之所以叫沈香苑,是因為這裏栽種了一種叫沈香的花。

它散發出的香氣很濃郁,可是它的花苞是永遠不會開放,待花季過了,便就枯萎了。

她曾問過這院子裏的婢女,為何他家公子喜歡這麽奇怪的花?短短的花期,卻不能綻放,是何等的遺憾。

婢女們說,這花是公子三年前栽種的,他調任去外地便雇人好生伺候這些花,每年花季,他會回來看一眼,便離開了。

楚淩邊走邊看,依稀聽見幾個婢女在竊竊私語,“這楚大姑娘可真是可憐,楚家倒了,她的夫君又娶了旁人。”

“還對外稱她死了。”

另一個稍沙啞的聲音響起:“要我說,他就是忘恩負義的人,楚家倒了,他又攀上九公主這高枝了。”

楚淩聽到這消息,只覺得憤怒,原來他置自己於死地,就是為了娶旁的人?她又一次覺得自己愚蠢至極,當初竟然蒙蔽了雙眼,和他喜結連理。

楚淩扭頭走了,這口氣她無論如何也咽不下去了,既然他敢公然說自己死了,娶了九公主,若自己出現在她們的婚宴上,那他便是欺君。

她取下披風披在身上,隨即朝門外走去,不曾想撞上了一個人。

“去哪裏?”蘇翰問道

“我去處理私事,你莫要管。”

蘇翰拉住了她的手臂,把她提坐在了案桌上:“楚大姑娘又天真了吧?”

“我....我怎麽天真了?我就是楚淩,我沒有死。”

“就算你出現,你覺得張霍就真的能扣上欺君的罪名嗎?”

“你覺得皇宮那位會站你這邊,讓她的寶貝女兒當寡婦?”

“你這是公然挑釁皇家的威嚴,你出去只能送死,明白嗎?”

蘇翰說的一番話,楚淩無言以對,可是她實在咽不下這口氣,眼眶漸紅,蘇翰把她擁進懷裏,摸著她的頭道:“再等等,張霍多行不義必自斃。”

“他會得到該有的懲罰的,相信我。”

蘇翰的聲音似有魔力一般,楚淩的委屈在這一刻被撫平,她的頭伏在他的肩膀,眼淚濕透了他的衣衫。

蘇翰看著埋在自己胸膛的女子,滿眼都是心疼,倘若自己早些遇見她,是不是結果會不同,是不是她就不用承受這麽多?

他記得三年前一個春光明媚的日子,她坐在秋千上笑得很甜,她隨手寫下的詩句驚艷了他,從那時,他的心便在了她的身上,她的一顰一笑牽動他的心。

正當他準備跟她表明心意的時候,他聽到了她和狀元郎張霍成婚的消息,他這段尚未盛開的感情便被扼殺在搖籃裏。

她和張霍成婚那日,他調離京城,本以為離她遠遠的,便能忘掉,可是他還是高估了自己,那些見不到她的日子,更加惹他的相思。

可是他也知道,她已為人婦,他們不可能,可是相思惹,他每年她生辰之際,都會回京一趟,他站在他們初相遇的那顆桃樹下看著張府的位置,很久很久。

三年後,他聽見楚家出事的消息,他馬不蹄停趕了回來,所幸,他還能擁她入懷。

“淩兒,我答應你,今後不讓你受半點委屈。”

懷中的人兒沒有反應,蘇翰以為楚淩沒有聽見,他摸了摸她的頭,便不再說話。

其實楚淩聽見了,只是她,經歷了這般的大風大浪,死裏逃生,她早已看透。

從此,她不做誰的妻,不做誰的母,孑然一身。

作者有話說:

今日有兩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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