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64.無法躲過的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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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夏天,天氣頓時熱了起來,萬漠鴻還慶幸自己懷孕沒有任何反應,誰知道從前天開始他就吃什麽吐什麽。

“主子,吃點果脯。”月藍將精致的果脯盤推到萬漠鴻面前。

萬漠鴻搖頭,他不想吃,從發現懷孕到如今已經一個月了,也就是說孩子快三月了,得知任平生上次回來九死一生後,萬漠鴻再不允許他私自回京。

“你下去準備些湯。”萬漠鴻吩咐月藍,他今天早上和中午吃的都吐了,這樣下去可不行。

月藍聽命離開屋子,萬漠鴻靠在榻上,他將手放在腹部,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每天都摸一摸,他依舊沒發現有什麽變化。

萬漠鴻是已經打算好要參加科考,大概還有三個月的時間,到時候五個月大的肚子肯定會鼓起來,卻又不會大到令人懷疑的地步。

若這個孩子早來兩個月,萬漠鴻恐怕都得放棄科考,這一步棋是他對太後的宣戰,也是他自己走到人前最重要的一步。

想必他如今要科考的事太後早已知道,他不相信太後會坐以待斃,不過這麽久了,竟然一點動靜都沒有實在可疑。

還沒等萬漠鴻深想,一股嘔意上湧,萬漠鴻幹凈下榻趴在盆前吐了起來,吃進去的東西早吐光了,如今只能吐出一些酸水來,讓他整個胸腔都是一股辣意,胃裏更是不舒服極了。

“小混蛋,別折騰你爹,小心出來收拾你。”萬漠鴻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眉間有一股憂愁。

任道遠府上,宋蕤和邵倩穿著命婦的大紅禮服上了去宮裏的轎子。

宋蕤腦門都是細汗,她可沒忘記上次太後召她進宮是為了什麽事,如今萬漠鴻不但沒死,反而和任平生完好無損地分家出去,她以為太後之後沒搭理這事就過去了。

誰能想到今日太後要傳她和邵倩進宮,萬一問起上次的事情,宋蕤該怎麽交代?她那當皇後的女兒會不會有影響?

不同於宋蕤的心虛,邵倩顯得十分淡定,太後日理萬機,沒有特殊理由一定不會召她們進宮。

任道遠和任一語在朝中沒什麽話語權,他們任家唯一能引起太後註意的也就是萬漠鴻了。

邵倩勾起唇角,任平生和萬漠鴻這兩人她一直記恨著,可惜她身為後宅中人,這手到底沒辦法伸到前面去,如今怕是機會來了。

現在聞玲兒是她的婢,任一語為了聞玲兒倒是聽話許多,那個庶子邵倩親自養著,不讓聞玲兒接觸。

如今邵倩算是想通了,期盼任一語能夠回心轉意太愚蠢了,還不如拿捏著他們的軟肋,自己照樣還是後宅做主之人。

和上次一樣,宋蕤在麒麟線後就打算跪下來,邵倩也跟著跪下行禮。

太後沒有立即讓她們起來,宋蕤更加慌張,這時候太後說話了:“都起來吧。”

邵倩先起身,見宋蕤半天爬不起來,於是過去攙扶她起來。

“好些日子不見,你這腿腳鈍了許多。”太後看著宋蕤說道。

宋蕤額頭繼續冒汗:“家門不幸,出了許多事,生了幾場病。”

太後“哦”了一聲也不打算追究以前的事:“哀家有件事需要你們去辦。”

“太後請說。”宋蕤回答。

“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你那二兒子雖然分家出去了,可畢竟是任家宗族,想辦法休了萬漠鴻,如果這件事做不好,你女兒這皇後也不必當了。”她看著宋蕤說。

宋蕤連忙應下,也不管自己做不做得到,接著,太後就讓她們離開了。

太後沒有提及邵倩一個字,可邵倩明白,太後定然是知曉自己上次族會買通長老的事,如今事情看似交給了宋蕤,實則是交給了她,畢竟她才是給宋蕤拿主意的那個。

“怎麽辦?這事根本辦不到。”宋蕤到了宮門口才回過神。

邵倩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母親放心,有兒媳在,此事交給我。”

宋蕤點點頭,她是真病了一段日子,如今精神不濟,被這麽一嚇,在馬車上就睡了過去,和上次一樣,夢裏都是太後,嚇的她一會兒醒來一會兒又睡著。

他們離開後,黎兌走過來問:“剛剛那二位可是任家命婦?”

“是,大人。”守衛說。

黎兌皺起眉頭,太後可不是以前那些太後,每日和官員親眷打好關系,她如今只召了任家的夫人進宮,一定另有目的。

於是黎兌將這個消息透露給萬漠鴻,萬漠鴻面色蒼白,捂著嘴看著密信。

“太後果然出手了,不知道這次她想怎麽對付自己,月藍,讓人給任哥送信,不論聽到什麽消息,都不可擅自回京。”萬漠鴻知道太後此次未必沖著自己,很有可能是一石二鳥的計劃。

月藍應下:“可要人去監視任家人?”

萬漠鴻點頭,他倒要看看,太後能讓那兩個女人弄出什麽名堂。

宋蕤回到任家就開始問邵倩怎麽辦?邵倩讓她先回去休息,而她自己則是寫了幾封信讓人送給任家的族老們。

“什麽?休妻?好大的口氣。”萬漠鴻的面色陰沈,月藍知道他是被氣到了,於是倒了杯溫水奉給萬漠鴻。

“主子莫氣,天宙律法,沒有生不出孩子就要休妻這條,若是族規,任將軍不在,他們哪裏有權力這麽做。”月藍認為這件事不大可能。

萬漠鴻卻瞧了她一眼,抿了口水說:“你可知太後為何要收回世家的權力?”

月藍點頭:“因為世家沆瀣一氣,分去了太後和皇帝的權,且已然不利於天宙的繁盛。”

“世家這些年發展壯大,律法是律法,族規是族規,有些大家族甚至無視律法,只有族規,任家算一個。”萬漠鴻瞇了瞇眼睛,對於推翻世家,他絕對讚同,最好是讓太後和世家兩敗俱傷,到時候他再站出來,才是最大的贏家。

“主子和將軍不從,他們莫非還強逼不成?”月藍疑惑道。

萬漠鴻放下杯子:“不尊族老便是不敬長輩,不孝之人,而不孝之人是參加不了科考的。”

這才是太後真正的目的,若任平生在京城,他不休妻,這名頭自然是他背,如今偏偏他不在,只要他反對任家族老,不孝的就是他,若他被休,原因是無後,無後也是不孝,所以他還是不能科考。

科考可不只是考察那些書本見地,名聲對一個學子來說也是至關重要的。

太後正是深谙這一點,才想出這麽個辦法來。

而且,若是任平生為了他回來,那就是抗旨不尊,後果更嚴重。

萬漠鴻閉上眼睛,太後這些日子即使被朝裏朝外的事拖著,可她的心計之深令人膽寒。

“此計如何破?”月藍擔心起來,按照萬漠鴻這麽說,不論他們做什麽都會中計,何況,明明萬漠鴻懷孕了,也無法說出去。

“先下去吧,讓我想想。”萬漠鴻虛弱道。

月藍離開屋子,碰上回來的蕭娘,將這件事告訴了她。

蕭娘神色嚴肅起來:“怎會如此?”

月藍:“太後是鐵了心不讓主子科考。”

“這件事主子可讓傳消息給將軍?”蕭娘又問道。

月藍搖頭:“主子怕將軍直接回京,到時候又中了太後的計謀。”

蕭娘想了想說:“任將軍不是魯莽之人,這件事得早些讓他知道。”

“萬一主子……”月藍還沒說完,蕭娘就擡起手。

“主子如今身體虛弱,很多事情我們得幫他操心著。”蕭娘不是第一回自作主張,但這次,她相信旁觀者清,主子不願意任將軍涉險,才會顧忌這麽多。

“我親自去谷安城,主子若是找,就說我在練武。”蕭娘說完轉身就走,月藍有些擔心。

許是萬漠鴻憂思過度,下午他吐完後小腹有些墜墜,他擔心道:“月藍,去叫葉逐楓過來。”

說完他神色難看地將手放在小腹上,如果真的不行,他也只能放棄科考,總不能直接沖到那些族老面前,說他有了任平生的孩子。

“無後……實在可笑。”萬漠鴻躺在床上,有些疲憊地睡了過去。

葉逐楓來的時候悄聲替他把了脈,然後出去問月藍:“他這幾日可是情緒不好?”

月藍點頭:“有些事正在緊要關頭,主子十分憂心。”

葉逐楓不讚同道:“他並非女子,如今懷孕定然要更難過,好好將養也就罷了,若是長久勞累,恐怕會小產。”

月藍一驚,她問道:“孩子必須保住,若是沒了,主上不會放過你。”

葉逐楓抓了抓腦袋,比起萬漠鴻,他更怕那個女人。

“只要他好好養著,孩子會沒事的,我配些安胎藥,你們做成丸子,讓他隨身攜帶。”葉逐楓囑咐道。

月藍點頭,葉逐楓立馬去外面的藥鋪子抓藥,可是這京城裏的最大的藥鋪最好的人參只有兩百年的。

為了穩妥,葉逐楓需要五百年的人參,他想起王家是有,看來得找王歲澄去要。

這一個月,兩人每天說話的次數都不超過三次,葉逐楓都不知道怎麽開口,走到王歲澄的書房門前,葉逐楓猶豫了一下,還是硬著頭皮敲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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