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65.贈參與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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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王歲澄的聲音從屋子裏傳來,葉逐楓推開門。

科考在即,葉逐楓看到王歲澄的書案上擺滿了書籍,王歲澄見到是他,眼神裏倒是閃過些許意外。

“叨擾了,王公子。”葉逐楓面對王歲澄語氣變得十分客氣。

王歲澄轉動著輪椅靠近他說:“葉大夫請坐。”

說完讓下人上了茶,葉逐楓以為兩人面對面一定會很尷尬,然而,王歲澄待人處事到底是大家風範,不會叫人不舒服。

“王公子,萬漠鴻病了,他需要五百年的野山參,我在京城尋遍後都沒有,我記得王府有一株,可否借一些參須與我。”葉逐楓簡單將事情交代。

王歲澄聽聞萬漠鴻病了,於是道:“三皇子若需要,葉大夫自去取,不必同在下客氣。”

王家也是萬漠鴻背後的支持者,要人參不過一句話的事。

葉逐楓見他答應的快,茶也沒喝,就起身準備離開。

誰知王歲澄卻說:“葉大夫可是不願見在下?”

葉逐楓一楞,他看向王歲澄,大概是他的腿有了起色,這幾個月來王歲澄周身不再只是清致淡然,如今有了些人氣。

“我……”葉逐楓不知道該如何回應這話,不想見的難道不是王歲澄嗎?那些話他還沒說出口,王歲澄就拒絕了,怎麽是他不願見?

王歲澄見葉逐楓楞住,於是道:“是在下唐突。”

葉逐楓搖頭:“王公子,我去抓藥了,告辭。”

說完不等王歲澄說話就離開了他的書房,王歲澄看著下人關上門,然後返回書案前。

今日他聽到下人說,市井裏有人出言嘲諷於他,然後葉大夫出手揍了那人一拳。

對於外人的嘲諷王歲澄向來不在意,這些人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可是他倒是沒想到葉逐楓會因此出手。

的確令人意外,君子動口不動手一直是王歲澄從小學到的,可葉逐楓的舉動竟然讓他有些歡喜。

他明白葉逐楓對他有超越朋友之外的感情,也知道自己那日的話傷了他的心,所以這些日子葉逐楓才主動躲避他。

然而,王歲澄並沒有因此而松口氣,反而有些寂寞。

長在王家這樣的世家,從小的一言一行都被教導有禮有節,就算是親人,也是尊禮而守法,可到底少了些親近。

二十幾年來,他從未和人談起閑餘俗事,葉逐楓施針的這些日子,倒讓他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輕松。

從沒因什麽而後悔的王歲澄如今想,自己是不是不該挑明,葉大夫這樣率真質樸的人,只怕再也不會和他說笑了。

葉逐楓去藥房抓藥,那野山參卻是放在王歲澄的庫房,下人取來後說:“公子說了,五百年參王家還有一株,這枚贈與葉大夫,想著在葉大夫手中能救更多人。”

“什麽?”葉逐楓有些驚訝,五百年的人參至少上萬兩,而且可遇不可求,王歲澄怎麽說送就送。

葉逐楓沒有接過,他準備去找王歲澄問清楚,誰知下人攔住他說:“葉大夫,我家公子說了,你若想找他要原由,那便將此參當作診金,公子求醫多年,花的錢早就超過這參的價值,唯有葉大夫讓他有了起色,還請葉大夫不要推脫。”

下人帶的話讓他停下腳步,他看著仆人手中的錦盒,他一個鄉野村醫的診金哪裏需要這麽多。

“替我謝過你們公子。”葉逐楓將錦盒接過來,眼神覆雜地打開盒子。

五百年的野山參參須旺盛,采摘之人定然花了大力氣才能將每個根須都保存完整,且一定是人跡罕至的深山老林。

這樣珍貴的東西王歲澄就直接給了他,況且還有他最後說的話,葉逐楓有些難過和失落,即使被拒絕了,可對王歲澄的喜歡卻在日日加深。

如此以後到了該離開的時候,他又該怎麽辦?

將錦盒蓋上,葉逐楓小心地放在桌子上,忽然想起自己離開村子的時候,村裏給人合八字的瞎子張突然對他說,他此去京城便是落入紅塵,沾泥帶水,再也做不回逍遙人了。

當時他還笑瞎子張騙騙別人也就算了,還想騙自己。

現在看來,他說的一點沒錯,紅塵情劫,沾了就萬劫不覆,剛來京城他只想幫萬漠鴻做完事快些回去。

如今一想到回去,葉逐楓便不能如此輕松地說走就走,他把心落在了這裏,要不回來了。

配好藥,葉逐楓親自送去萬漠鴻那裏,月藍叫人磨了藥面子,連夜做成了一顆顆小拇指頭大的藥丸子,裝在容易保存的陶瓷罐子裏。

次日,萬漠鴻付了幾顆,半個時辰後就覺得通體舒服了許多,不過一夜時間,他依舊沒能想出解決辦法。

看來也只能如開始想的放棄科考,機會是沒了,他的大計劃也得推後,再等待更好的時機。

到了下午,蕭娘就趕到了谷安城,任平生正在練兵,谷安城招收的這些兵倒是比京城的還要刻苦一些,練兵成效甚大。

見到蕭娘,任平生皺起眉頭:“可是他出了什麽事?”

如果不是大事,蕭娘斷不可能親自來。

蕭娘和任平生進了書房,將太後和任家的事一一道來,任平生聽著,心裏卻是驚濤駭浪。

這計劃的確是讓萬漠鴻進退不行,若沒有完全的辦法,恐怕漠漠一定會選擇放棄科考。

任平生記得自己了解的歷史中,萬漠鴻成事是在幾年以後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有這個原因。

“他說的對,我的確不能離開谷安城。”他奉皇命來谷安城組建城安營分部,如果想回去,必然得先上折子,皇帝看過後派人來谷安城驗收成果,如果可以,才會下旨讓他回京。

等這一套流程走完,估計就得十幾天,那時候,任家早都行動了。

“那該如何是好?”蕭娘問道。

任平生擡起手說:“讓我想想。”

蕭娘沈默下來,任平生在書房中踱步,其實他和萬漠鴻的這個孩子,遲早都得有個身份,本來他想著將來萬漠鴻定然要找個女人假扮孩子的生母,可這樣無異於給他戴了頂假綠帽。

雖然任平生不介意,到底還是會成為話柄,且容易引人懷疑。

他突然想到自己研究過的歷史中,凡是解決不了的事,都以鬼神論處。

如今是天宙國裕徵二年的夏日,他記得這一年沿河有城遇了澇災,澇災之後緊跟著旱災和蝗災一並出現。

太後下令戶部出錢賑災,不過賑災銀一路上收到盤剝,災民鬧上了京城,太後大怒,徹查後不但殺了許多地方官員,還處理了一些收供奉的朝官。

蕭娘見任平生的面色不斷變化著,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蕭娘,我修書一封,你快馬加鞭,交給漠漠,讓他立即去辦。”任平生忽然回神說道。

蕭娘應下,任平生下筆神速,很快寫好後,裝入信封粘好。

“告訴他,這裏的事情快結束了,我很快就會回來。”任平生說著將信遞給蕭娘。

“是,將軍。”蕭娘說完轉身就走。

任平生趁著硯臺裏的墨未幹,立馬寫起了折子,谷安城的城安營分部已經可以出師了。

他也沒必要繼續在這裏耗著,這裏他準備交給王虎和韓震,他們是任平生信任之人,一定會控制好這裏的人。

太後既然察覺到威脅,一計不成定然還會出手,留懷著孕的萬漠鴻一人在京城,任平生實在不放心。

邵倩約了幾個輩分高的族老來任家祠堂,他們已然知道邵倩叫他們來的目的,卻不知道為何要這麽做。

人都到齊後,邵倩向幾個族老行禮,她讓下人去外面守著。

“幾位族老想必很疑惑,不過此時我與母親也是奉命行事。”邵倩說道。

一位胡子花白的族老問:“奉命?奉誰的命,如果只是個庶子和妾室,我們幫你也就幫了,現在這位可不得了,身份尊貴,不是我等能夠拿捏之人。”

邵倩笑了下:“族老莫擔心,他身份尊貴,此事自然是比他更尊貴之人下的令。”

“莫非……”另一位族老神色凝重起來,有了些許猜測。

邵倩並不明說,但這幾人顯然已經明白了,他們沈默了一會兒說:“如果是這樣,那我們的確無法推脫。”

邵倩點頭:“那就麻煩各位族老了。”

此事商量定下日子,邵倩就讓人送這些族老離開,邵倩去給宋蕤回稟。

宋蕤聽了後放下心來:“若是他們出面就省事多了,還是你有主意。”

邵倩走過來給宋蕤捏肩:“媳婦早說過,二弟房裏這位是個禍害。”

“可不是麽,他要安分待在後宅也就罷了,偏偏癡心妄想。”宋蕤語氣帶著諷刺。

太後雖然老拿皇後威脅她,可只要她們安分,自己女兒還是皇後,但萬漠鴻不一樣,他要真有別的心思,那才是更大的威脅。

“可惜當初我們還是太手軟,否則也就沒今日的事兒。”邵倩說著眼神變冷。

萬漠鴻一開始就死在祠堂裏,也不會有聞玲兒進門和庶長子出現,不過現在好了,太後盯上了那兩個,他們一定沒有好果子吃。

【作者有話說】:任平生想出的計謀是什麽?明日揭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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