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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63.郎有情君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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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聽說了嗎?王家的嫡孫也準備科考。”

“什麽,那學識才華,還不得考個狀元,都說放開科考是好事,我們平民哪裏比得上從小被大儒教導的世家貴族。”

“現在宰相家的和郡主那事一出,八成會被影響。”

“有才有顏怎麽了,還不是個殘廢,指不定床上都不能……”那人說這句話的時候神色猥瑣,其他幾人偷笑起來。

這話正巧被準備回王家的葉逐楓聽到,他立馬變了臉色,於是像支箭一樣沖了過去。

他個子小,力氣卻不小,將那說話的人推的直往後退。

“都說讀書人知書達禮,我看你們和地痞流氓沒什麽區別,背後嚼人舌根,小人所為。”葉逐楓指著那人的鼻子罵道。

那人氣紅了臉,一把捉住葉逐楓的衣服說:“哪裏來的矮鄉佬?我等說什麽關你何事。”

“你罵王公子,就是關我事。”葉逐楓說完朝這人肚子上一拳,腦袋又朝他鼻子上一頂,這人頓時又捂肚子又捂鼻子氣的大喊:“我要報官,我要報官……”

周圍跟他一起說閑話的沒一個幫他,回過神,葉逐楓跑的影兒都沒了。

葉逐楓跑到小巷子裏停了下來,他扶著墻喘氣,看了眼後面發現沒有追上來後,靠著墻休息了一會兒。

王歲澄這樣好的人,他們有什麽能耐說出侮辱人的話,葉逐楓心裏窩著火,他一定要治好王歲澄的腿,日後要這些人睜大狗眼好好看看。

葉逐楓回到王家後,就聽到王公子已經回來了,於是他直接到了王公子的房間,連自己的屋子進都沒進去。

王歲澄正在看書,看到葉逐楓進來他放下書本,神色溫和道:“今日又得勞煩葉大夫了。”

“分內之事,王公子不要客氣。”在外面葉逐楓還兇的很,面對葉逐楓就換了個人似的。

他走過來蹲下來按了按王歲澄的腿問:“今日可有感覺?”

“能感覺到你按,並不明顯。”王歲澄回答道。

葉逐楓眼神一亮:“好事,王公子正在恢覆。”

王歲澄也很欣喜,這幾年來,他的腿第一次有了感覺,雖然表情上他依舊維持著貴族公子的沈穩,實則他緊握的拳頭已經暴露了一切。

葉逐楓察覺後起身,他拿出針具,然後和小廝扶著王歲澄到床上。

王歲澄露出腿,葉逐楓凈手後開始施針,之前王歲澄看著針沒入皮肉,沒有任何感覺,如今他能察覺到進針的地方有種發麻的感覺。

葉逐楓施針後還得等上兩刻,這是他難得除了治療王歲澄外兩人獨處的時間。

王歲澄會跟他講一些風土人情,葉逐楓也會說到自己白天遇到的趣事,這種交流中,葉逐楓漸漸明白王歲澄溫柔的外表下有一顆比常人更強大的心,如果說他第一次見面就對王歲澄很喜歡,如今深入了解後對他也是漸漸癡迷。

這種閑適的時光總是一彈指就到,葉逐楓起了針理好王歲澄的褲子。

“交給他們來打理吧。”王歲澄不想太麻煩葉逐楓。

葉逐楓停下手:“沒事,順手。”

之後他又親自煎了藥給王歲澄送去,王歲澄之前還問為何親自煎藥。

從未撒謊的葉逐楓第一次說了謊,他告訴王歲澄,他們所傳煎藥手法十分特殊,並不在傳。

好在王歲澄並不懷疑,葉逐楓卻因為說謊心虛了好久,雖然醫術了得,可煎藥哪有特殊的,不過是他想多見幾次王歲澄的借口。

如他這種行為,已然是違背醫者本心,實在是罪過。

他葉逐楓瀟瀟灑灑的漢子,第一回喜歡的對象不但是男人,還是個貴族公子,只怕前路坎坷,葉逐楓沒有信心,只想著能看著王公子他很滿足了。

第二日下午,王歲澄似乎是忙了一整天,施針後等待的時間竟然睡了過去。

葉逐楓正說著自己白日聽到的奇聞,就發覺向來回他一二句的王歲澄安靜了。

他走過去,看到王歲澄閉著眼睛,葉逐楓叫了他一聲,沒有答應。

於是葉逐楓靜悄悄地坐了回去,守著王歲澄。

之前兩人在一起說話,葉逐楓從來不敢一直盯著他看,如今王歲澄睡著了,葉逐楓的眼神終於不再躲閃。

葉逐楓見過相貌優越的人很多,比如萬漠鴻,萬漠肆,可是如王歲澄這般看一眼就令人心靜的人實在不多,葉逐楓有時候覺得他像一汪潭水,澄澈清冷,有時候又覺得他像竹子,挺直堅韌。

吸引著葉逐楓將更多的目光投入到他身上,葉逐楓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他走過去輕輕坐到窗邊。

即使是睡在床上,閉著眼的王歲澄仍舊給人一種親近卻帶著距離的感覺,宛如一尊神袛。

葉逐楓擡起手,只敢撥開他的發絲,他的手莫名顫抖起來,一種羞愧的心情瞬間占據葉逐楓的內心。

他立馬收回手叫了王歲澄幾聲,王歲澄睜開眼,眼神清明,讓葉逐楓不敢直視。

“時辰到了,我給王公子起針。”說完葉逐楓動起手來。

王歲澄沒有說話,直到葉逐楓收完針要給他理褲子的時候,王歲澄說:“時辰不早了,葉大夫早些回去休息,其他讓下人來收拾。”

“哦……好。”葉逐楓訕訕地收回手,拿著自己的東西急匆匆離開。

到了外面,葉逐楓呼出一口氣,他太沒出息了,天天的都在胡思亂想什麽。

只不過他以為王歲澄沒有察覺到他的心思,可如王歲澄這樣七竅玲瓏心的人,時間一久,掩飾的再好也瞞不住他們。

一開始只是不要葉逐楓動手理褲子,後來則是用麻煩葉逐楓的借口讓下人在施針的時候守著。

再後面,王歲澄對他越發客氣尊重,卻沒有以前那種親近,繞是心大的葉逐楓也察覺到了。

他先是難過了一下,可又生氣起來。

於是,他去找王歲澄,進門後,王歲澄問道:“葉大夫有何事?”

葉逐楓長了張嘴,然後看了眼屋子裏的下人,王歲澄道:“你們先下去。”

待人離開後,葉逐楓猶豫地問:“王公子可是討厭我?”

“絕非,葉大夫於我有再造之恩,在下對葉大夫只有尊敬和感激。”王歲澄的神情語言都帶著誠懇。

葉逐楓知道他沒有說謊,可依舊讓葉逐楓失落。

“我知道自己有了一些不合適的感情,但王公子放心,我斷沒有讓你為難的意思,你不必躲著我,待你腿好了,我就離開王府。”葉逐楓很坦白,也很誠實,同時,也很痛苦。

王歲澄有些意外,和他來往的人從來不會將話說的太明白,隱晦和含蓄似乎成了約定俗成的規則。

葉逐楓確實不同,王歲澄明白他的真心,知曉他是好人,自然也不想看著他對自己泥足深陷。

“讓葉大夫為難,是在下的錯,日後若葉大夫有需要在下之事,盡管吩咐。”王歲澄說。

葉逐楓難看地笑了笑,王公子就是王公子,永遠不會叫人尷尬,永遠都這麽溫柔。

他離開王歲澄的屋子,以前覺得他的溫柔是吸引他的神藥,如今才明白這種溫柔仿佛細刃,不會叫人痛徹心扉,卻會讓人時時都疼著並且心甘情願。

悲春傷秋,葉逐楓體會到了文人矯情的情緒,他的桃花還未開花就死在了冷春。

萬漠鴻叫葉逐楓來請脈的時候,發現這個人蔫了吧唧的,於是問道:“你這毒舌神醫今日怎麽跟鵪鶉似的?”

葉逐楓沒精打采地擡起眼睛,看著萬漠鴻說:“我想回老家。”

“別想了,孩子沒生下來之前你不能走,這是命令,況且王歲澄的腿你都沒治好,總不會是黔驢技窮,想跑吧?”萬漠鴻不客氣道,現在京城的大夫他一個都不敢信,葉逐楓是他手底下的人,也只有他能信任。

提到王歲澄,葉逐楓更蔫巴了,萬漠鴻眉頭一挑:“之前就覺得你對那王公子比我這個主子還好,不會是有什麽非分之想讓人家給發現了?”

他一說完就看到葉逐楓跟炸毛了一下從椅子上跳起來:“你可別胡說,王公子那神仙一樣的人物,我一個鄉野村夫怎麽能褻瀆。”

“你這不就是一副想要褻瀆人家的模樣?”萬漠鴻覺得好笑。

葉逐楓面色爆紅,可想到王歲澄的話他又拉下臉。

“娃兒很好,脈象沒問題。”葉逐楓也不用別扭的京話了,說完就收拾東西準備走。

萬漠鴻攔住他:“別急啊,你是我的手下,王歲澄將來是我的臣子,你們要是看對了眼,日後我賜婚於你們,如此成就你一段癡戀可好?”

葉逐楓沒有任何猶豫地搖頭:“你們萬家人怎麽都這樣?你懂什麽叫兩情相悅,心甘情願嗎?”

萬漠鴻拍了拍肚子:“你覺得我不懂?”

葉逐楓搖頭,他和萬漠鴻情況不一樣,總之,王歲澄他是不會再肖想了,第一個喜歡的人果然還是得放在心上,獨自懷念。

有囑咐了幾件事,葉逐楓才離開,回到王家,下人還問他今日怎麽回來晚了,葉逐楓隨口說了幾句。

倒是王歲澄,一點也沒問他回來遲的原因,葉逐楓沒多話,低頭施了針就說:“起針很容易上手,我已經教過王岸幾回,他今日也去醫館練了,我先走了。”

“多謝葉大夫。”王歲澄說。

葉逐楓忍住沒去看他的眼睛,出了屋子就嘆了口氣,明明知道已經不可能了,卻還得天天面對,老天這是耍他嘞。

【作者有話說】:閑聊提問:你們跨年都吃了什麽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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