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62.鬧劇,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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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平生以平生最快的速度進入一片樹林,他聽見冷箭射在樹幹上的聲音,聽見後面追蹤的腳步聲。

“咻——”一支冷箭劃破了他的胳膊,任平生“嘶”了一聲左右跑。

自己周圍這麽黑,那些刺客也只是亂射一頓。

有幾個刺客會輕功,不過樹林樹枝太多,他們被限制了,但不妨礙他們比其他人跑的更快。

任平生看到一個刺客已經接近了自己,他突然剎車似的轉身,導致那個刺客措手不及,下一刻被任平生抹了脖子。

他一套動作行雲流水,殺完就繼續跑,任平生不得不感嘆,自從他來到了這個時代,他的體力真是強的驚人。

一路上他又陸陸續續解決了三個刺客,他和刺客都有些精疲力竭,可任平生不能停,那些刺客人數很多,停下就是死。

他看了眼天上的北鬥星,憑著記憶朝一個方向繼續跑,他身上有幾個不算致命的傷口,現在正滲著血。

終於他聽到了瀑布的聲音,任平生欣喜,不遠了。

他已經甩掉了大部分刺客,可就在此時,他感覺到了一種緊迫感,於是朝旁邊躲開。

兩把匕首刺到了一近一遠的樹上,難以想象這東西萬一刺中的是他的腦袋該是怎樣可怕的場景。

任平生握緊刀轉過身,憑借微微月光看向出手的刺客,這刺客顯然是個女刺客,夜行衣的勾勒能明顯看到她的身量纖細。

任平生知道不解決這個人,他是走不了了,女刺客不給他任何反應的機會,又是發出飛刀,任平生拿著刀擋開。

飛刀完後女刺客靠近了,她手中拿著一把輕巧的匕首,上來就朝任平生的脖子去了,任平生擡起腳,女刺客的匕首遠離了他的脖子,同時扭身躲開了任平生這一腳。

不好對付,任平生氣喘籲籲,跑了這麽久,他的體力確實下降的厲害。

還沒思考太多,女刺客又攻了上來,任平生用刀去擋,女刺客接著刀的力氣在空中翻身,跳過去時任平生肩膀一涼。

他受傷了,任平生心情緊張起來,這個刺客身形太靈活,不能跟她耗下去。

於是當女刺客再次攻上來的時候,任平生沒有動,即便環境黑暗,這麽久的奔跑,他的視力已經適應這黑暗。

他盯著女刺客的動作,就在她靠近之時,任平生忽然一把抓住她的腳腕,然後毫不猶豫地將人朝樹上甩去。

“砰——”的一聲,女刺客吐血,任平生抓住機會將人抹了脖子。

這種生死攸關的時刻,可沒時間憐香惜玉。

這個女刺客已經拖延了他不少時間,他再繼續跑的時候,後面的人已經追了上來。

同時,任平生已經靠近了瀑布,他甚至能感覺到那種只有瀑布周圍才有的潮氣,於是當視野開闊後,任平生回頭將刀甩了出去,刺死了最近的刺客,然後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

他憋住氣,伸長胳膊,以一個還算標準的姿勢入水,好在他前世去游泳館學過跳水,否則這麽高的距離,跳下來非死即傷。

他敢跳,這些刺客就不敢了,他們站在懸崖邊朝下看,瀑布的聲音很大,下面的浪花也大,根本看不清任平生一點影子。

任平生則是篤定這些人不會跳,就算跳了也絕對不像他這麽輕松,於是他憋了口氣快到了時就浮出了水面。

他隨著水流漂浮,這條河很大,他不敢保證沿途沒有刺客,於是一直沒敢上岸。

直到飄入運河,借著兩根竹竿繼續漂,他全身都濕透了,要不是快立夏,水溫並不刺骨,任平生覺得自己一定會失溫。

大概一個時辰,他爬上了河岸,順著河岸趕路,快天亮的時候終於到了谷安城鄰邊的碼頭城市。

谷安城和這座城來往多,任平生見過這裏的縣令,於是找上門後,這位縣令收留了他一夜後派人將他護送去谷安城。

這場逃殺也算得上九死一生了,要說任平生對太後沒有怨恨不可能,畢竟再怎麽厲害,到底是自己的敵人。

回到谷安城,他將這幾次刺殺的事寫成了信讓帶回去給萬漠鴻,當然裏面並沒提他受傷之事。

太後顯然容不下他們了,任平生得提醒萬漠鴻小心,如今萬漠鴻身體特殊,不可以有任何閃失。

與此同時,太後收到刺客再次失敗的消息,她面色陰沈地盯著鶯歌,心裏在想,這鶯歌到底還是太年輕,比不得已經死了的喜鵲。

“太後贖罪,這次刺客已經是江湖上最厲害的一批,如果他們都不行,我們只能用暗衛。”鶯歌跪下來說。

太後已經有些不耐煩了:“三番兩次失敗,暗衛是想動就動的嗎?”

“可……”鶯歌還想說什麽,被太後一記警告的眼神給震住了。

“你得知道,若不是看在喜鵲的面子,哀家可不會用你,不要讓哀家失望。”太後兩鬢最近白的很快,眉間的皺紋日日加深,看來前朝之事令她十分疲憊。

“皇帝那邊如何?”太後問起萬漠肆。

鶯歌回答:“皇上他認真讀書,每日的折子都會看上一遍,除此之外,就是作畫。”

作的什麽畫,畫的又是誰太後心裏明白,可惜她沒有第一時間拿到屍體,她可不相信黎兌死了。

“你去想辦法將皇帝給黎兌的墳挖開,讓黎兌相熟的太監看看屍體是不是黎兌的,如果是,直接殺了那太監,如果不是,將他給皇帝送過去。”太後說完鶯歌退下。

可天色不早,太後並不打算休息,她頒布科考改度後的院試已經開始,可她卻聽聞京中院試上報上來的人裏面竟然有萬漠鴻。

她竟然沒想到自己費心改變的規則竟然能讓他鉆了空子,今日他因為此事火大的很,卻沒什麽辦法。

況且宮裏,皇帝也不讓她省心,天天玩樂不好嗎?卻偏偏要用功,她只想要一個傀儡,不是一個皇帝。

幾件事情讓太後的耐心漸漸耗盡,天之之怒,伏屍百萬,太後這口氣下不去,不能拿別人開涮,那就只能挑近處下手了。

“去皇帝那兒,以前皇帝讓太監騙,我看他身邊該清理清理了。”太後說完立馬有人去辦。

萬漠肆的寢殿裏,他正用筆描繪著黎兌的容貌,這樣的畫如今他每日都要畫上一幅,他太想黎兌了,恨不得現在就隨著黎兌共赴黃泉。

可是黎兌大仇未報,他不能就這樣死去。

忽然,外面傳來一陣混亂,一個小太監跑進來跪下說:“皇上,救救我等。”

萬漠肆放下筆:“發生何事?”

“太後殺人了,她要殺光您殿裏的太監。”小太監說完一個侍衛就闖進來跪下說:“參見皇上,太後懿旨,明宮閹人蠱惑君上,當誅。”

萬漠肆冷笑一聲,走過去說:“母後如今生氣了也得用人命來降降火,比朕還奢侈,嘖,朕看她宮裏那些宮女兒還比不得個太監。”

侍衛不知如何回答,萬漠肆說:“她已經殺了朕最重要的那一個,最好別叫朕知道她的軟肋,如今,你們殺朕宮裏一太監,朕明日就讓母後用宮女來換。”

他們母子如今反目成仇,可萬漠肆如今有恃無恐,朝堂上他還是皇帝,如今劉政一行人為了牽制太後絕對不會叫他倒下,所以他一點也不怕。

“他真這麽說?”太後氣道。

侍衛點頭,太後擡起頭:“他以為哀家沒了他就能掌握天下嗎?做夢,沒有哀家,他就是塊任人宰割的肉。”

聽了這句話侍衛一句話都不敢說,太後看著他:“繼續殺,一個都不要放過,要不是這些個不男不女的東西,皇帝不會愚蠢至此。”

收到命令後,皇帝住的明宮裏被屠了一遍,萬漠肆眼神陰沈,可那些皇城衛中有一人卻看出了他的苦苦支撐。

這人正是黎兌假扮的岳青,他走過去抱拳對萬漠肆說:“皇上,更深露重,請您進去。”

萬漠肆擡起踢到黎兌肩膀上:“朕的事何時輪到你這奴才做主。”

罵完他的眼神終於看向了岳青,萬漠肆疑惑了一下:“你叫什麽?”

“屬下是龍飛營副將岳青。”楚休的聲音也早變了,他不相信萬漠肆能認出來。

萬漠肆果然轉身就進了門:“下次別讓朕看到你。”

黎兌扯了扯嘴角,一些時日不見,萬漠肆這脾氣見長,他起身拍拍肩膀。

宮女打扮的蛇香走過來說:“冤家,你這可是越界了。”

岳青的下屬對他和宮女說話見怪不怪,他們都知道這位上司運河宮女茍且,因此看到蛇香湊過來都當沒看到。

“越界?你要告訴主子?”黎兌盯著蛇香,蛇香看到他這冷血的眼神就知道他在威脅。

蛇香笑了笑:“我可不是長舌婦,不過要是妨礙到主子的計劃,我可就不客氣了。”

說完用絲帕捂住鼻子,好似嫌棄血腥味太重似的。

黎兌看了眼寢殿大門轉身離開,如今太後的耐心越來越不行,主子的計劃恐怕很快就要成功了。

到時候,黎兌嘆了口氣,有些人的命一開始就是註定了的,他不是閻王,沒有替人改命的能力。

次日,太後殺太監的消息不知怎麽就傳了出去,甚至沒幾日京城裏就傳的到處就是。

口耳相傳的流言總會被人歪曲成各種版本,有人說太後用太監煉藥,畢竟皇室以前可就有過用未出閣女子煉藥的,不過後來被人發現關進了大牢。

還有說太後納了男寵,扮成太監伺候太後,卻不小心得罪太後,讓太監都遭了殃。

總之,太後明明只是殺了皇帝宮裏的太監,如今卻被說成殺了所有太監。

這樣一來她這嗜殺的名聲算是有了,誰不知道宮裏那麽多太監,真都死了,還不得多少人吶。

至於這流言的制造者,卻不是萬漠鴻的人,以前玉簪營之事,讓他對待流言這樣的事很少做。

不是他,那就只有劉政了,他對付起親女兒還真是不遺餘力。

若任流言這樣發展下去,還不知要如何收場。

萬漠鴻扶著腰,他已經知道太後刺殺任平生的事,如今對太後恨的牙癢癢,聽到這樣的事只覺得解氣。

不過流言很快被另一間飯後閑話給壓了下去,原來紫英郡主當街縱馬,直接搶了宰相府裏的嫡孫回了家。

這嫡孫可是劉政的心頭肉,如今剛剛及冠,是今年大熱的狀元人選。

可若是男人搶了女人,這男子必然被處以棒刑,還得受牢獄之災。

可女子搶男子,天宙國律法裏還真沒這一條。

“師姐,這個白面公子你打算如何?”紫英的師弟兼侍衛許照戳了下被嚇暈的劉錦。

“如今關鍵時候,我的名聲可以壞,太後的不可以。”紫英看了眼劉錦。

許照皺起眉頭:“師姐是打算做宰相府孫媳婦?”

紫英沒搖頭也沒點頭,不過宰相來要人的時候她將衣衫不整的劉錦交了出去。

劉政回家看了,氣的發抖,自己好好的嫡孫竟然遭遇了這樣的事。

紫英自然是沒和劉錦做什麽,只是讓許照扒了劉錦的衣服,順便做了點痕跡。

當然,更讓大部分京城百姓驚掉下巴的,是次日,紫英郡主一身喜服,騎著馬上宰相府迎親。

如此這般,誰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劉政這次直接被氣暈過去。

劉錦醒來後得知自己令劉家蒙羞十分自責,也明白在天宙國,女子的名聲有多重要,如今看著是紫英逼婚,卻是板上釘釘。

他要是不做點什麽,明日朝堂上禦史就會參自己爺爺。

“爺爺,此事不能再發酵了,我跟郡主去。”劉錦說。

劉政氣的直捶自己胸口:“真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誰都想不到紫英會來這麽一出,於是堂堂宰相,看著自己的大好年華的嫡孫被紫英接走。

萬漠鴻知道的時候,差點笑的直不起腰來:“這紫英還真是和太後同出一脈,狠起來連自己都不放過。”

月藍擔心道:“主子,不可過喜,小心孩子。”

“知道了,我可真是揣了個寶,一個個都叫我小心。”萬漠鴻坐下來喝口水潤潤嗓子。

現在幾方的矛盾都擺在了明面上,萬漠鴻還不打算真正參與進去。

他得再有點耐心,等他們真正的鷸蚌相爭,如今看著陣勢大,也就是小打小鬧,不過,如果外祖父知道如今京城盛況,也不知道會不會改變主意。

“月藍,拿紙筆來。”萬漠鴻打算第三次寫信給他的外祖父,他需要大軍支持,光有京城這點布局是不夠的,如果他的外祖父依舊拒絕他,恐怕他還得再等幾年。

【作者有話說】:大家跨年了嗎?雖然沒有加更,但今天和昨天都加了內容,新的一年月月會繼續努力碼字,大家也要開心快樂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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