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2章 第二年旱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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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的島嶼真的很多。”蘇清已經數不清他們到底遇到了多少座海島, 其中僅有一兩座是中古地圖上有的。

這些海島四散分布,並沒有形成陸橋,而是很隨機地分布在海上, 其大小和島上的資源都不一樣, 可以說每個島都是獨特的存在。

“我們可以在這裏多停留一陣子, 先把傀儡生產線做出來。”祁江發現不少他從來沒見過的資源,“這裏獨特的材料有點多,或許我們可以找到做新飛舟的材料。”

蘇清眼睛一轉, 想到了一個絕佳的主意:“江哥,海島數量有點多, 單靠我們自己找太費時費力,如果海邊有人類基地, 那我們可以出售乾坤法器,這樣大家收集物資的速度就快一些。”

“飛舟也可以做……”祁江頓了頓,“算了,做海船吧,飛舟太覆雜了,暫時還沒有辦法量化,我們可以做海船, 搭配上乾坤法器, 那我們就可以在這邊大量囤貨海島物資。”

因為不想以後研制什麽新玩意兒都因為物資卡脖子,所以他們對物資囤積這件事情很是在意,之前的經驗也告訴他們, 這個做法是極其正確的,就像是現在他們最想做的生產線, 哪怕是被卡脖子也只是少了一些最容易收集的基本資源罷了。

至於倒買倒賣這事, 做做樣子就行了, 不必太過認真。

兩人聊了一會兒就繼續拿出藏寶圖來觀察他們和冰棺的距離,蘇清看了一會兒,有些感慨:“說起來也怪,冰棺按道理是在海上漂浮著的,那麽多島嶼,居然都沒能把它攔下來。”

“到時候可以看看這冰棺是怎麽一回事。”祁江說完,擡頭看著天上的烈日,把蘇清拉回遮陽棚下面,“別站外面了,曬。”

蘇清的手還搭在欄桿上:“沒事,現在溫度還不算高,我還不覺得熱。”

“五十多度呢。”祁江指著溫度計讓他看,不由分說地把人拉到沙發上坐著。

坐都坐下了,蘇清也懶得再站起來去到欄桿那邊看什麽海,轉而沒骨頭地躺下來,翻了個身半靠在祁江腿上,小聲嘟囔著撒嬌:“我又不怕熱,再不濟,我還有冰冠和冰杖降溫呢。”

祁江也躺下來抱著他:“這太陽又毒又刺眼,曬久了就熱了。”

蘇清沒有再跟他爭論這個,閉上眼睛打了個哈欠,臉在祁江的肩膀上蹭了蹭:“夏天好愛困,我們要不要睡個午覺?下午再去做生產線。”

祁江沒有任何意見,嗯了一聲,用腳脫掉鞋和蘇清在沙發上蓋著涼被睡覺。

他們在飛舟上跟度假似的想睡就睡,身後朝著冰棺方向追來的飛天雪獅和冰晶鳳鳥卻累得夠嗆。

“不是,白雪龍不是說有兩個人類嗎?我們飛了這麽久,怎麽一個人影都沒見著?他不會是誆我們吧?”冰晶鳳鳥喘著氣問道。

“他肯定在胡說八道。”飛天雪獅一邊喘氣一邊很肯定地哼了一聲,“以我們的實力,什麽人類追不上?哪怕是之前跟人類城市做鄰居的時候,那梁老頭的速度也不及我們二人,哪怕現在是他親自出馬,我們也早該追上了才是。”

冰晶鳳鳥一想,覺得這話也有道理,但又覺得雙角白蛟最後的語氣有點不太對勁。

“哎,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白雪龍說的人類是從外地來的?”

飛天雪獅弄出一些冰塊放到自己背上降溫,舒服地喟嘆一聲,隨後很不認同地搖頭:“白雪龍是從海上來的,他自己可以從其他地方游過來,人類就算來,來的時間也太遲了,這天地都擴張成什麽樣了?當初離得那麽近的人類城市來我們這都費勁呢,更妄論其他地方的人類了。”

“這倒也是哈。”冰晶鳳鳥瞬間覺得自己想多了,學著飛天雪獅的樣子給自己降溫,“這溫度升得太快了,這旱季才來幾天,溫度就五十多度了,今天的天氣不會比去年還難熬吧?”

“等拿到了冰棺,我就帶著妻兒一起在洞府裏夏眠。”飛天雪獅十分難熬地道,“不然夏天也過得太煎熬了。”

“我也準備回巢避暑。”冰晶鳳鳥很是讚同地道,話鋒一轉,“那到時候冰棺怎麽分?”

飛天雪獅眼睛一閃,故作無奈地道:“還能怎麽分?要是裏面有東西,咱們就平分,冰棺本身就再說,要是裏面沒東西,冰棺就先給我,等旱季結束再給你。”

“旱季結束都不知道要多久呢,到時候你要是利用冰棺晉級了,都沒我的份了吧?”冰晶鳳鳥可不傻,“雪獅,咱們也不是第一天認識了,可別給我耍這種心眼,東西還沒拿到呢,咱們內訌可不好。”

“我是真沒想到那一層去。”飛天雪獅很是無辜地道,“你也知道我妻兒眾多,去年還熱死了一個孩子,我也是為他們著想才想借助冰棺讓妻兒能更輕松地度過這個旱季。”

冰晶鳳鳥似笑非笑:“你最好是。”

旱季的天總是亮的早又黑的晚,天上掛著的太陽一直到晚上八點才磨磨蹭蹭地往海平面下縮。

祁蘇二人從船艙裏走出來,洗幹凈手上因為嘗試煉制生產線零件失敗爆炸時弄出來的黑灰。

飛舟還在繼續前行,祁江擦幹凈手準備做飯,切菜途中突然在前方出現的一座小島附近察覺到一股很陌生……應該說是能量反應很陌生的氣息。

“蘇蘇,前面有情況。”

“嗯?”蘇清挑眉,從洗菜盆中擡頭,“好獨特的氣息,感覺跟我們遇到的海族都不一樣。”

飛舟咻地越過海島,在極短的時間內靠近那道氣息又快速遠離。

海面下,一條胖乎乎的白色黑瞳大眼小蛇感覺到了奇怪的波動,快速游到水面很好奇地看著已經是一個小黑點的飛舟:“嚶嗚?”

飛舟小黑點在空中迅速消失,胖小蛇睜著兩只圓溜溜的大眼睛,眼裏滿是好奇地潛入水中,嚶嗚嚶嗚地追著飛舟。

它追得歡快,像是在追玩具一樣,因為沒在飛舟上感覺到危險,它甚至沒想過要隱藏自己的身形。

飛舟和胖小蛇的距離還在快速拉遠,胖小蛇正好處於蘇清他們的神識範圍,它如果晚點追過來可能就不會被發現,不過初生牛犢不怕虎,因為它毫不猶豫地追趕,所以在甲板上做法的祁蘇二人就發現了它在靠近的氣息。

“那氣息在追我們。”蘇清神識仔細掃過海面,“這東西的氣息是真的好獨特,這是別的品種還是海族裏特殊的存在?”

“會不會是海妖?”祁江一邊清洗手裏的貝殼一邊問。

“還真的有可能。”蘇清回想著剛剛離開他神識範圍的那道氣息,“氣息感覺非常地稚嫩,可能是個不谙世事的海妖幼崽?不然我可想不出來那東西為什麽會那麽大膽。”

畢竟以那東西的氣息看起來,雖然在海族裏算是強的,但也強得有限,更妄論是跟他們比了。

敢追擊比自己強上許多的生物,要麽那東西是好奇心最大,完全不知道危險為何物的幼崽,要麽就是腦子有病。

蘇清傾向於前者,祁江也是如此。

冰棺就在前方不到一天的航程,蘇清的七次覺醒在即,他們就沒有停下來一探究竟,而是準備回來的時候再看看傳說中的海妖是什麽樣子。

晚上,蘇清吃了飯之後就沒有跟著祁江一起去煉制傀儡零件,而是在沙發上打坐調息。

他有一種直覺,作為最後一件殘件,他認主的時候不會像之前兩樣殘件那麽輕松。

他現在都不知道冰冠這幾件殘件是出自什麽法器,問造化樹他們也不說,或許等認主冰棺之後才有答案。

一晚上的時間過去,蘇清的狀態始終處於巔峰,在第二天的時候,祁江也不敢心大地去繼續煉制零件,而是一邊查看藏寶圖一邊幫蘇清護法。

時至中午,在飛舟船頭一直看著前方海面的祁江感覺到了一股冰冷刺骨的氣息,在飛舟快速前進的時候,祁江看到前方出現了一片順著海流漂浮的廣闊冰原和冰山,一股寒霜強勢地將他包裹,給他一種死神在快速靠近的感覺,體內的龍鱗自動浮現,避免了他變成冰柱的下場。

他現在都已經是六次覺醒了,許久都沒有感覺到足以威脅到他生命的氣息乃至存在,祁江連冰棺的面都沒看到就吃了這麽大的一個虧,顯然這東西的威力遠在冰冠和冰杖之上。

飛舟速度變慢,祁江一點點地靠近那道寒冰氣息,進入冰原之後,他發現冰原上有很多冰雕,冰層裏還有許多屍體,都是誤入此地的海洋生物。

祁江最後停在距離冰原中心的冰山非常遠的地方,在他現在這個位置,只能隱隱約約看到山頂有一座由冰雪制作而成的王座。

看到那個冰雪王座,祁江瞪大眼睛,往前走了幾步,閉上眼睛又睜開,確定自己是真的沒看錯。

他下意識低頭看手上的藏寶圖,確定他們的位置跟上面是重疊的,心裏一半覺得不可思議,另一半又覺得可能是他們先入為主,人家的寶藏可能根本不是冰棺而是王座,藏寶圖上標了冰棺只是方便拿了冰杖的人認出來而已。

思及此,祁江冷靜下來,回頭看向沙發上打坐的蘇清,嘴裏吐著白氣:“蘇蘇,我們到了。”

過了一會兒,蘇清睜開眼睛,有些驚訝地感覺到了一股寒意,不過他身具冰系血脈,又有其他兩個殘件,所以並沒有覺得太難受。

擡頭看向祁江,他心裏一跳:“江哥,你身上都是冰怎麽還待在這裏?”

“我沒事。”祁江輕輕搖頭,給他指向冰山之巔,“東西在那裏,你先去認主。”

他的聲音沒什麽異樣,和平時的語速一樣,聽起來的確沒有因為身上的寒霜而受到什麽影響。

蘇清走過去把手放到他的手腕上,用靈力查探,見他體內的氣息很穩健才真的放下心來,順著他原先指著的方向看向冰山之巔。

“怎麽是一個椅子?”蘇清也有些不解。

“可能藏寶圖只是為了要讓其他殘件的主人認出來。”祁江說出自己的猜測。

蘇清看了一眼祁江手上的藏寶圖,見位置是正確的便點頭:“那我先上去了,你先離開這片冰……我的天,這怎麽那麽多屍體?”

“這處冰原一路漂洋過海,上面的寒氣那麽厲害,其他海洋生物碰到了逃不走也是正常的。”

蘇清一想也是,很快便飛下飛舟降落到冰原上朝著祁江揮手:“江哥,你先離開這片冰原,我認主了就去找你。”

昨天祁江也聽了蘇清說他的直覺,如果認主的時候會遇到困難,那王座上的寒氣很可能會有所波動,祁江怕自己扛不住便點頭。

“行,那我在外面等你。”

他沒有擔心蘇清會認主失敗,就算失敗了,也還有兩位前輩在托底呢,他留下來只會讓蘇清擔心,給蘇清拖後腿罷了。

祁江開著飛舟離開冰原,就在邊緣外十幾米的地方停下來,始終註視著蘇清。

蘇清確定祁江安全之後便張開翅膀重新飛起來,冰山大概有三百米高,他大概飛了一百五十米左右就感覺自己撞到了天花板一樣,因為沒想過這裏會禁空,所以他飛得還挺快,啪的一下就摔到冰原裏,把自己撞得暈了一會兒。

祁江遠遠的瞧見,心裏一跳,許久未曾出現的龍吼摻雜著他的喊聲:“蘇蘇,你沒事吧?”

蘇清突然驚醒,從地上跳起來,重新飛到半空中流暢地轉了個圈讓祁江放心:“我,我沒事!”

之後,他就慢慢地繞著冰山飛了一圈,大概繞了三兩分鐘之後,他從中找出一條看起來還算容易的上山路慢慢飛上去。

等他大概飛到一半路程的時候又撞到了那層看不見的墻,他小心地把翅膀收起來,然後伸出一只手摸了一下頭頂的透明墻,發現過不去後微微皺眉。

他有些頭疼地看著山頂的王座,在原地站著思考了一會兒,突然眼睛一亮,頭頂冰冠,手上抓著簪子模樣的冰杖,嘗試性的往前走了一步,果然沒有遇到任何阻礙。

“果然如此。”蘇清露出笑容,快速走到山頂。

山頂遍布著冰刺,異常危險,這邊禁空,蘇清只能一步步地在踩在冰刺中間靠近王座。

還沒完全走過去,前面的王座突然又發生了一些變化,屹立於冰山之巔的王座閃爍幾下,蘇清輕咦一聲,有點怕是出了意外就加快腳步,一不小心摔了一跤,他下意識飛起來又被撞回地上,手腳都被冰刺刺傷了。

再一擡頭,王座已經變成了一副冰棺,周圍刺骨的冰冷突然消失,只剩下淡淡的冷意維系著這座冰原的完整。

蘇清起來把手腳上蹭到的碎冰拍了拍,隨便抹去上面的血跡就繼續往前走,大概過了十幾分鐘才來到冰棺之前。

奇怪的是,這副冰棺和自己冰杖裏的冰棺以及藏寶圖上的冰棺圖案都有一點差異。

冰杖裏的冰棺上雕刻著山巒花鳥圖案,藏寶圖上的冰棺圖案也是如此,但面前這副冰棺卻顯得生動許多,山巒下面多了海洋雕紋,看起來就真的像是一座海上山巒似的。

蘇清繞著冰棺走了一圈,發現這副冰棺頭尾大小寬度都一樣,壓根分不清頭和尾,一看就不像是人做的……人用的棺材。

再仔細看的話,冰棺的頭尾都有一處凹槽,形狀不必說,正與蘇清的冰冠與冰杖一模一樣,只是大小僅有一個巴掌大罷了。

蘇清下意識就想把冰冠和冰杖放到凹槽裏,剛伸手又直起身來,有些猶豫要不要繼續。

不是他不想認主,而是現在這個法器有兩種形態,一種是冰封萬裏的王座,一種是收斂王座氣息的冰棺,他怕需要選擇形態認主,到時候選擇出錯就麻煩了。

蘇清又繞著冰棺走了幾圈,最後看著自己手上的冰杖,最後還是選擇冰棺形態認主。

無論是藏寶圖的指引,還是冰杖水晶球裏的提示都是冰棺,他都認主冰杖了,沒道理不相信自己的法器。

蘇清深吸一口氣,下意識看向祁江的方向,然後果斷地將冰棺和冰杖都縮小成凹槽一樣的大小按進去。

“哢嚓!”

冰棺中發出一聲細響,蘇清屏住呼吸緊緊盯著,隨著時間的推移,喀嚓聲越來越多,似乎裏面有什麽機關在轉動。

最後,冰棺的蓋子往旁邊移動了一寸,一股白色的寒氣冒出來,蘇清察覺到危險,下意識想要往後退,但最後還是沒動,堅定地站在原地,任由寒氣纏繞在自己身上。

寒氣將他變成了一座冰雕,猶如古老異族一般站立在冰棺旁邊,但裏面的蘇清卻沒有感覺到一絲不適,也沒有感覺到一絲的危險。

下一刻,冰棺的蓋子像是被誰撞開一樣砰的一聲飛起來,在空中打了個幾個轉掉到不遠處的地上,冰冠與冰杖脫離冰棺,滴溜溜地繞著蘇清變成的冰雕轉圈。

冰棺上方,漫天的寒氣無止境地往外冒,一個半個巴掌大的精致冰雪王座滴溜溜地飛出來,冰雕裏的蘇清汗毛豎起,在王座裏感覺到了極大的危險。

“哈哈哈!乾坤界,我雪無風回來了!”王座裏響起一道張狂的男聲,發現旁邊的冰雕之後,其似乎很滿意,“好好好,還給我送了個好苗子來,小娃娃,你的身體,本王就笑納了。”

“蘇蘇,殺舊王,奪王座,成新王,以後你就是新的雪域之主!”造化樹在蘇清的丹田裏厲聲喊道。

“我說這冰棺怎麽那麽眼熟,原來是這個神經病的封印之物,蘇蘇小心,他要奪舍。”向生樹大喊。

王冠朝蘇清飛過來,造化樹和向生樹你一言我一語地提醒蘇清小心,怕他害怕還給他加油鼓氣,但冰雕裏的蘇清並沒有像他們想象中那樣慌張,甚至還非常冷靜。

王冠飛向蘇清的面門就要從他的眉心進入識海之中,蘇清的異瞳突然全部變成紅色,翅膀出現啪的一聲帶著他破冰而出,原本紅藍兩色的翅膀沐浴著金紅色的火焰。

唳!

王座在唳叫聲中頓了一下,蘇清抓住這個機會往後飛去,他沒選擇其他法器,而是將已經變成金紅色的獵光弓握在手中,拋棄祁江給自己做的,他自己也常用的各種靈箭,轉身拉弓。

一支金紅色的火焰靈箭憑空出現,快速由虛變實,化作一道紅光出現在王冠前方叮的一聲將王冠撞飛,身後的翅膀一振,萬千箭羽飛出封鎖王冠的去路。

蘇清於空中面無表情地輕喝一聲:“傳承之殿,鎮壓!”

嗡!

蘇家的傳承之鐲飛出,快速變成一座青色宮殿飛到王座頭頂,以雷霆萬鈞之勢快速將王座鎮壓到冰山之巔。

轟!

冰山連同整座冰原往下沈了沈,海水蔓延到冰原上面,一場造化樹他們本以為對蘇清來說是很大的危機就這麽在十秒鐘之內解決了。

“不是,他什麽時候喚醒傳承之殿了?”造化樹驚呆了,倒吸一口涼氣,“蘇家的傳承之殿器靈居然蘇醒了?什麽時候?!”

“你不是說蘇蘇現在已經不怎麽喜歡用獵光弓,更喜歡用冰杖和冰冠嗎?”向生樹也一臉懵逼,“所以,從始至終,他最信任的還是由自己孕育出來的獵光弓?那為什麽之前要雪藏獵光弓那麽久?”

“他不是雪藏獵光弓,是覺得沒必要用到獵光弓。”造化樹長嘆一聲,“我竟是不知道,他和獵光弓的默契居然已經變得這麽好了,我也沒想到,他居然能召喚出獵光箭,一箭就將帶著王座的雪域王擊退。”

“而且,他對血脈之力的理解居然已經這麽深了,竟然已經可以召喚真火形成箭雨,我以為他傾力之下,能召喚出個真火火團就差不多了。”

“更重要的是,他對雪域王的實力判斷太精準了,他居然那麽自信自己兩招就能讓雪域王逃不掉,只能眼睜睜看著傳承之殿鎮壓自己,這種判斷力,足以讓他時刻立於不敗之地。”

造化樹心情覆雜,又欣慰又茫然,他一直以為這個孩子還需要他的看護,可如今他突然發現,這個他看著長大的孩子,他已經有點看不透了。

蘇清今日用出的兩個招數,在造化樹看來,哪怕沒有傳承之殿,蘇清擊殺雪域王也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他甚至高度懷疑,如此氣定神閑的蘇清,手裏還捏著更加強大的底牌。

這孩子,他真的看不透了。

“孩子是真的長大了。”造化樹感嘆一聲,“早知道,我就不讓他認主你了。”

向生樹:???

“你什麽意思?還嫌棄我?”向生樹氣得要死,“我很差嗎?”

“反正認主你最大的作用也只是為他治愈頑疾,哪怕不不認主,你看在我的面子上也會幫忙。”造化樹很不客氣地道,語氣十分後悔。

“嘿呀,我還沒說你呢。”向生樹氣得七竅生煙,“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雪域王沒死?我聽說當初冰冠埋藏地還是你親自指的路,以你對萬族的理解,你會不知道雪域王還活著?”

“富貴險中求。”

“哼!你就是不安好心!”向生樹不管不顧地大喊。

“兩位前輩。”往傳承之殿走的蘇清回頭打斷他們的吵架,十分無奈地笑,“我早就知道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對於最後一件殘件的認主,我早就做好心裏準備了,我知道造化樹前輩不會害我,哪怕認主失敗他也不會讓雪域王奪舍。我的先天不足之癥是我、我爺爺和江哥的一個心結,和向生樹前輩做夥伴,也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情。所以,沒有不安好心,也沒有嫌棄,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正擼起嫩葉準備大打出手的向生樹別扭地哼了一聲:“你聽聽,你聽聽?求之不得,聽見沒有?活了那麽多年,就你說話這麽難聽,就會欺負我!”

“這次是我思慮不周說錯話了。”造化樹用葉子抽了一下自己,“抱歉。”

一場家庭大戰消弭於戰前,蘇清憋笑著搖頭,擡腳走向傳承之殿。

親眼看著一場大戰發生和停止,在冰原外面等待的祁江很不放心地飛過來,連飛舟都來不及帶,一路飛到山腳下,親眼見證了蘇清的第七次覺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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