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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第二年雨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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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

戰壕裏面, 陳哥急喘著氣靠在土堆上休息,一邊吃肉喝水,手裏還握著一枚獸丹快速補充體力和能量。

懷裏的通訊玉符震動了一下,他快速拿出來打入一道靈力放到耳邊。

蘇清的聲音傳出來:“陳哥, 遇到危險直接往樹屋這邊跑, 陣法給你開權限了。”

他說完後, 祁江還在後面補充了一句:“來不及的話直接傳信,我去接你。”

陳哥眼眶微紅, 沒來得及回信,前方戰火又起, 他小心又快速地把通訊玉符收起來, 囫圇咽下嘴裏的肉就拿著自己的武器沖上去。

天色慢慢黑了, 電閃雷鳴之中, 風力開始加大,呼呼地怒號著, 天空像是破了一個大洞,暴雨猶如一顆顆小炮彈打在身上, 這種雨勢讓人類和妖獸都想起了去年被雨季支配的回憶。

海岸邊, 十幾道海上颶風呼嘯著沖入岸邊的密林之中, 還在打架的變異植物和妖獸紛紛停下來,以自己最大的力氣緊抓地面,生怕被卷上去。

海上颶風距離叢林還有一段距離, 耿統領擡頭看著天空中的大雨, 遠處的夜空給人一種很危險的感覺, 他眼裏掙紮片刻, 一抹臉上的雨水, 拿起通訊玉符:“老秋!老駱!這雨不對勁, 先撤!”

幾秒後,秋統領焦急的聲音傳來:“我剛打下一個山頭,這時候撤,那咱們今天不是白忙活了?”

駱統領也不想撤:“老耿,這些植物大多都是生了根的,跑不掉,我們現在撤就是給它們喘息的機會啊。”

耿統領擡頭看向海岸的方向,心裏打鼓:“聽我的,先撤!別忘了去年的雨季,先回家,後方安穩了,這場仗才能打下去!”

三人來回討論了好幾分鐘,最後其他兩位統領還是聽耿統領的,同意後撤。

咚咚咚!

人類的戰鼓響起,節奏與進攻時完全不同,所有正在前線拼殺的人類聽到後退的鼓聲都下意識地脫離戰鬥,井然有序地往後撤。

雖然今天一整天辛辛苦苦打下來的領地就這麽放棄了,但沒有任何一個人有異議,這一年多來,每一場戰爭都告訴他們,乖乖聽令總沒錯。

人類後撤之後,妖獸也迅速脫離戰鬥去尋找避難的地方。

所有植物都是今年剛剛出生的,它們尚未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不過人類和妖獸的舉動太過反常,植物王族怕有陷阱就號令同族停下追擊的步伐先觀望再說。

轟隆隆!

希望基地的大軍剛回到基地裏面,海邊的方向就傳來一種十分恐怖又熟悉的聲音。

回到指揮所的駱統領瞳孔緊縮:“龍卷風又來了?”

秋統領一臉後怕:“還好我們撤了,要是還留在開闊地帶,只怕連躲的地方都沒有。”

耿統領松一口氣:“先去幫老何他們組織大家進地下避難所吧。”

基地裏的人紛紛行動起來,避難這事他們不是第一天做了,早就在早上戰鬥打響的時候,傷者和天賦不善戰鬥的人就經驗十足地躲到避難所裏不給大家添麻煩,而現在要做的不過是讓前線的戰士也進去而已。

不多時,希望基地就變成了一座空城,所有人躲在地下,緊張地聽著龍卷風越來越近的呼嘯聲。

一場風暴快速靠近,強大的風力將地上的許多泥土、植物乃至動物席卷上去,路過希望基地的時候,城墻和許多建築都因為撕扯而出現無數條裂縫。

如今是新世界,大地足夠穩固,颶風無法像去年那樣輕而易舉地撕碎整片山脈,所以受這場風暴影響最大的只是地面生物,對於生活在地底中的蠕蟲來說,三族的混亂反倒讓它們的狩獵變得更加容易。

風暴剛到,一些剛躲到避難所的妖獸感覺到地底的異動,一開始還以為是風暴帶來的小地震,後來發現是蠕蟲在鉆地後就發出驚恐又憤怒的叫聲。

深淵的蠕蟲是非常欺軟怕硬的,強者的領地它們壓根不會靠近,這就導致不幸被蠕蟲襲擊的領地很快就蔓延著一股血腥味。

一些妖獸不想被蠕蟲吃掉,拼死離開自己的避難所搏一線生機,剛出來就被風卷到空中,生死不明。一些妖獸心知被風暴卷走也有很大的可能會死,幹脆就跟蠕蟲拼了,這部分妖獸裏大多都葬身蟲腹,僅有寥寥幾個靠著特殊的天賦逃過一劫。

蠕蟲什麽都吃,妖獸遭遇的事情同樣發生在植物和人類身上。

不同的是,植物本身就根系發達,天生就有群體聯合的各種攻擊、防禦能力,所以在發現蠕蟲的蹤跡後,叢林中的各位王族就聯合起來號令全體植物構造了一個地下防禦網,沒有給蠕蟲太大的機會。

在植物那邊討不到太大的便宜,蠕蟲就將狩獵的重心放在其他二族身上。

希望基地兩千多萬人按照區域分布在二十個避難所裏面,這些避難所最初就是因為蠕蟲第一次出現給基地造成了太大的損失,為了不重蹈覆轍才建造的。

雖然後來幾次大擴張地震都把避難所給震裂震塌過,但希望基地早已掌握了哪種材料最克制蠕蟲的鉆地能力,只要避難所出現問題就會第一時間修補,有大擴張帶來的時間差在,哪怕每次地震後蠕蟲都以最快的速度趕來也啃不下這一個硬骨頭。

前幾次蠕蟲都鎩羽而歸,今天晚上卻不一樣。

一些蠕蟲在植物那邊騙出了王者由根系送到地底的“延時炸彈”,植物王族那邊本意是想以最猛烈的攻擊將這些蠕蟲趕跑的同時悄無聲息地將“延時炸彈”附著在蠕蟲身上,等過一段時間,蠕蟲走得夠遠了,炸彈一爆炸,既教訓了這些狡詐的家夥,又不會誤傷自己的族人。

但植物王族和人類都沒有想到,蠕蟲居然把這些“延時炸彈”給帶到希望基地的避難所外面了,原本應該附著在蠕蟲身上的“延時炸彈”,就這麽被搬到了避難所地底。

避難所早上剛被植物的炸彈給炸壞過,土系覺醒者加班加點才修好,晚上又被炸了好幾個窟窿。

熟悉的炸響傳來,濃郁的血腥味在地底蔓延,深淵蠕蟲蜂擁而至,一場大戰在避難所缺口中拉開序幕。

整個晚上,附近的生靈因為這場強大的天災和蠕蟲的偷襲而疲於奔命,只有樹屋保護罩內的生靈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颶風席卷至藍色水幕保護罩前讓水幕出現了一片片漣漪,空中偶爾傳來幾道哢嚓哢嚓的聲音,聽起來這保護罩根本撐不了多久。

幾個小時過去,哢嚓聲一直沒停,水幕保護罩依舊屹立於叢林之中,外面的颶風繼續撕扯著地上的各類物品,各種垃圾和屍體飛到保護罩上,卻無法越過防禦陣一寸。

“你怎麽做到的?”祁江站在窗前眼睛發亮地看著天上泛著漣漪的水幕,“這還是我們第一次靠自己的力量直面天災不落下風。”

“以我現在的能力,哪怕用陣盤布陣,單純保護罩的確是擋不住天災。”蘇清略顯無奈,“不過,我不是會傳送陣了嗎?之前煉制傳送陣陣盤的時候,我就在想巨樹林那麽靠近海邊,會不會經常有臺風什麽的,幹脆就試著將保護罩和傳送陣結合起來。”

本來是想搬去巨樹林的時候再試一試的,沒想到現在就用出去了,不過效果還算可以。

“所以……現在風力造成的傷害被你轉移到其他地方了?”

“嗯,就傳到叢林外面,左右那裏也沒有人。”

“有你這個陣法,我再把新家煉制成法器,那家裏的安全就……”祁江說到一半,感覺話不能說太滿,“至少應付風力再強兩三倍的颶風是沒問題的。”

蘇清卻是不怕打臉,直接肯定地道:“咱們的大本營的防禦肯定會一直更新換代,家裏的安全肯定不會有問題。”

次日,雨過天晴,風暴過後留下了一片狼藉。

只要經歷過去年雨季的生靈都能很輕易地發現,雖然昨晚的風暴比去年的強上好幾倍,但造成的損失卻遠遠比不上去年。

這是新世界,山林地面都有植物,人類自己的基地至少是用新舊世界交接的材料做的,妖獸也早就在自己的領地裏建好了應對各季天災的避難所。

是以,妖獸和人類的損失並沒有想象中的大。

而變異植物雖然準備得不太充足,但有地下防禦網的存在,除了原本就受了傷或者比較大意的變異植物之外,大部分變異植物都還安全地紮根在泥土裏,只是有些受了點傷而已。

無論如何,這場天災都安全地過去了,並且情況比去年好上許多。

人類和妖獸還要先整理好自己的領地,沒有固定領地的變異植物卻在一兩個小時後就繼續向其他兩族開展,貫徹落實“趁他病要他命”的方針。

後方的穩定關乎著前方的戰況,人類和妖獸最後決定先退一步固守領地,等後方安頓好再繼續反擊。

所以,變異植物最後占據的領地也只是暫時到它們手上而已,並沒有守住多久就被原來的主人搶回去一部分。

一個星期後三族再次開戰,這一場領地爭奪戰一共持續了半個月的時間,三族重新開戰之後,因為有了足夠的準備,所以最後誰也打不過誰。

戰鬥平靜下來不是因為誰占了上風,而是因為深淵蠕蟲在戰鬥裏渾水摸魚造成了許多傷亡,直接把三族都給惹惱了。

最終,三族合力將許多深淵蠕蟲斬殺,猶如攆狗一樣把這些卑鄙的蟲子趕回深淵之中,這場戰爭最後落下了帷幕。

從此,人類、妖獸和變異植物三分天下,變異植物退居密林,人類和妖獸共享叢林。

大家還定下了一個協議,密切關註深淵裏那些卑鄙的蟲子,一旦發現立刻三族追殺!

經歷這場戰爭,大家也知道變異植物只是一個籠統的稱呼,並非所有變異的植物都有靈智,像是地上的雜草,叢林中的一些雖然會動彈,卻只是本能反抗的植物,這些都是沒有靈智的。

在植物家族中,擁有靈智的有性情偏暴躁的異植,也有性情溫和的靈植,前兩者在植物家族中的占比雖然還不到萬分之一,卻擁有號令天下植物的能力。

而其他沒有靈智、不入品級的植物,在以前的修行界中都統稱為凡植,無靈智卻入了品級的植物也歸屬於靈植。

也就是說,異植和靈植都是有品級的,異植一定有靈智,靈植分有靈智和無靈智兩種,前者數量稀少,實力強大,後者數量眾多,實力低微,有誕生靈智的潛力,所以一般會得前者庇護。

三族打掃完戰場之後,許多變異植物紛紛搬家,哪怕是生根植物也在王族的幫助下離開叢林,只有一些不滿戰爭結果、真的不想走、實在是走不了亦或者因為其他原因逗留下來的異植和靈植以及數量最多的凡級植物留了下來。

三月底,領地爭奪戰剛結束一周,叢林裏的靈植和異植就走了七七八八,因為異植和靈植占比太少,整個叢林看起來也沒有發生什麽太大的變化,依舊是那麽郁郁蔥蔥,原本異植和靈植離開後留下的土坑也快速被凡植占據。

在三族爭奪領地的時候,祁江和蘇清也沒有閑著,他們閉關大半個月,總算是把該做的事情都做好了。

他們的探圖送信利器千機子母鳥已經全部放了出去,大部分都從陸橋出發,準備為兩位主人尋找高城和豐城的位置。

遠距離傳送陣也已經實驗成功,這兩天他們用傳送陣跑了不少地方,雖然因為沒有另一邊沒有傳送祭臺導致傳送的目的地很隨機,但以空間錨的位置來看,距離的確是達標的。

這個距離,肯定夠橫跨內海了。

因為他們還沒搬到巨樹林那邊,所以實驗成功之後,蘇清就把祭臺給拆了等搬了家就布置到巨樹林那邊去,樹屋這裏只留下了一個小型傳送陣的祭臺,等他們搬家,再設置好空間錨點,以後來回兩地就不必自己辛辛苦苦趕路了。

除此之外,蘇清跟祁江討論過之後,把新的通訊玉符也做了出來,以後傳送陣就是基站,只要在傳送範圍內,通訊玉符的等級足夠,那就能夠實現私聊、群聊等功能,就跟他們以前的電話差不多。

蘇清這邊有成果,祁江那邊也把空間更大、功能更多的乾坤法器做了出來,在用他們的羽毛作為驅動器後,一個比蘇清目前的速度更快三分的小型飛舟也在小樹屋裏誕生。

在閉關搗鼓這些東西的時候,二人每天早上也沒忘了煉化紫氣來修煉,紫氣等級足夠高,每天只需要一縷就足以抵他們十幾天的修煉,祁江目前已經清楚要怎麽結丹,蘇清也摸到了築基後期的門檻。

因為就差臨門一腳,研究的事情也告一段落,所以祁江想要繼續閉關嘗試結丹。

蘇清也想一鼓作氣突破築基後期,三顧巨樹林想辦法讓向生樹認主,到時候就能雙雙結丹。

不過,在他們定下這個計劃之後,半休眠的造化樹突然蘇醒過來:“蘇蘇,你可以去東南方那片被兩條河夾著的湖泊裏撈鱗片了。”

“鱗片鑰匙?”蘇清下意識問。

“嗯,你許久不過去,那老家夥待不住了,一周前丟了一把鑰匙過來,我看你們在忙,幹脆就幫你先晾著那老家夥。”

“撈了鑰匙我就得去巨樹林了,要是不去,向生樹說不定要鬧別扭。”蘇清不慌不忙地繼續往門窗上貼上各種防禦的靈符,“我還差一點才築基後期,過幾天再去吧。”

“你們金丹可是要渡劫的,確定要在這裏?”

“為何不能在這裏?布置防禦陣別讓其他生靈靠近就好了。”蘇清不解。

從廚房裏走出來的祁江見蘇清停下了手裏的動作,表情還變換了幾次就知道他在跟造化樹聊天。

看他的表情不太對勁,祁江走過來:“蘇蘇,怎麽了?”

見祁江過來了,造化樹現身在外,漂浮在空中:“我們在說提前去巨樹林的事情。”

“為什麽?”祁江皺眉,“蘇蘇還沒突破,提前過去萬一向生樹想認主,蘇蘇可不好拒絕,到時候又得卡在金丹這一道坎上,這可不是一件小事。”

“我原先的確是打算讓蘇蘇築基後期再去巨樹林,這樣可以保證向生樹認主後蘇蘇就能直接金丹。”造化樹嘆一聲氣,給他們講解其中緣由:“這段時間我沒發現什麽異象,如今你突破在即,很有可能是第一個金丹,到時候異象降世,全世界都看得見,在這裏我沒辦法幫你瞞過去,只有到巨樹林那邊讓我和向生樹聯手才能替你遮掩氣機,免得你被某些邪魔歪道記住了,成了別人眼裏的唐僧肉。”

聽了他的解釋,蘇清心裏一驚,趕緊往外走:“那就去吧,我去撈鑰匙。”

“等等。”祁江拉住他,眼裏閃過一抹精光,“異象降世是天道恩賜?”

造化樹的嫩芽點了點:“沒錯。”

“其實我能感覺到我的天賦是不如蘇蘇的,但當初我是第一個認主法器的人,所以得到了頭名獎勵,後續我在修行和覺醒上,有時候遇到瓶頸總會有靈光一閃的情況出現,這應該就是天道恩賜吧?”祁江一邊說一邊思考。

“沒錯,你說的靈光一閃,其實就和頓悟差不多,這是無價之寶。”

“那如果,我和蘇蘇一起結丹,能一起拿第一名嗎?”祁江眼睛一亮,“蘇蘇之前落後於我,可這都是因為我認主龍魂,而你早早地認主蘇蘇沒能在他覺醒時反哺靈力才造成的差距,如果拋去龍魂和你的影響,哪怕是我拿了頭名也是比不上蘇蘇的,如果能讓蘇蘇拿一次頭名,那以後蘇蘇就應該沒有什麽瓶頸了。”

造化樹搖晃的小苗苗都僵硬了,難以想象他居然這麽大膽:“你這是在薅……”天道羊毛。

最後幾個字被他硬生生咽下去了,因為他突然覺得,這也不是不可行?

當年他也是薅天道羊毛的一把好手,這種事情他輕車熟路,雖然後來被忍無可忍的天道給劈了,可他心裏其實很不服氣。

“你們先去巨樹林,我先幫你們想想辦法,在我想到辦法之前祁江不要再修煉了。”造化樹有些激動地消失在空氣中,回到蘇清的丹田裏陷入半休眠狀態。

祁江眼裏閃著精光:“走,我陪你去撈鑰匙。”

“這樣行嗎?”蘇清緊皺著眉頭,“我總覺得這樣不靠譜。”

“造化樹活了那麽久,能在天道手裏活下來,他想的辦法肯定可行。”祁江不由分說地拉著蘇清往外走。

“可萬一搞砸了,你結丹出問題怎麽辦?”蘇清站在原地不想走,見他還在想這件事,趕緊把手甩開,“你別聽造化樹胡說,你聽聽他的語氣多興奮,跟以前完全不是一個人,感覺太不靠譜了,而且結丹不是小事,我不想你亂折騰。”

“好了好了,我沒亂折騰。”祁江哭笑不得地繼續拉著他往外走,“你不信造化樹還能不信我嗎?”

蘇清張了張嘴:“我也沒不信你們,可這事……”

“你忘了以前我們是怎麽過來的了?我們曾經是先行者,可後來呢?”祁江認真地看著蘇清,“這一年來,我們生怕性差踏錯落後一步,現在有機會脫穎而出,只要成功了,以後就算我們做錯了決定也還有犯錯的機會,既然如此,為什麽不?”

這世道,不是誰都有試錯機會的。

蘇清張了張嘴,腦子裏快速權衡利弊,最後深吸一口氣:“好吧,但如果出了問題,我們就各自結丹。”

祁江彎起唇笑:“好。”

兩人快速飛向東南方向的那片湖泊裏尋找鑰匙,湖泊很大,鑰匙的氣息內斂,他們進水裏幾乎把湖泊翻了一遍才找到。

鑰匙還是熟悉的鑰匙,指引也是熟悉的指引,蘇清現在的心情卻和之前大有不同。

出於對向生樹的尊重,蘇清沒有直接去巨樹林,而是跟祁江一起回去收拾東西準備搬家。

搬家之前,二人去希望基地跟陳哥說了他們要搬家的事情。

“以後如果遇到什麽事情,直接從樹屋那邊傳送到巨樹林就好了,這是定向傳送,不會出問題。”祁江把傳送陣的使用方法和位置告訴了陳哥,“不過這一周內傳送不了,等我們在那邊搭好了祭臺就通知你。”

“可通訊玉符的範圍不是五萬公裏嗎?”陳哥感動和不舍的同時也十分不解,“要怎麽通知?”

新的通訊玉符在蘇清那裏,祁江回頭叫了一聲:“蘇蘇?”

蘇清回神,哦了一聲:“我在,怎麽了?”

“電話給我。”祁江無奈地提醒一遍。

“什麽電話?現在電話還能用?”陳哥又聽不懂了。

“以後通訊玉符的功能就跟以前的電話差不多了,所以我們平時就叫電話,這樣順口一點。”祁江把新的通訊玉符給陳哥,“這個電話依靠傳送陣通信,所以範圍只有方圓兩百萬公裏左右,等我們弄好更遠的傳送陣,再給你換新的。”

陳哥伸手接的動作一頓:“這多少錢?”

“要是收你的錢我不就是強買強賣了?”祁江把電話塞到陳哥手裏,“等我們找到豐城,我也會送一批出去,你又不是特例。”

“我知道,可我這心裏就是過意不去。”陳哥轉身從乾坤袋裏拿出一個箱子,“這是我攢的獸丹,先抵一部分債。”

本來他是想多攢一點再還的,可現在看,他要是再等,晚上就睡不著了,

“你怎麽還記著這事呢?”蘇清有些哭笑不得,但沒有拒絕,打開箱子大概看了一眼,“當初的藥再怎麽珍貴,你這一箱子獸丹也可以全部抵了,怎麽說是一部分?”

“你們給的乾坤袋和飛毯還沒算呢。”陳哥搖搖頭,“你們這些法器肯定很貴,我當然不能白要你們的。”

以陳哥的實力,這一箱子估計都是他來到希望基地後的全部存款了,祁江哪裏能讓他繼續還。

“作為朋友,給你成本價,還錢的事情就別提了。”

“知識無價,一碼歸一碼。”

“行了行了。”蘇清把獸丹收起來,沒好氣地道,“怎麽婆婆媽媽的,給朋友做個東西還要收零售價,你把我們的吃相想得有多難看?”

以前被罵娘們,現在被罵婆婆媽媽,陳哥張了張嘴,最後沒有再推讓。

從陳哥家裏出來,祁江和蘇清再去呂姐那邊把結束領地的租賃,之後他們就離開了。

四月初,一連三個月的大雨和偶爾出現的風暴終於讓叢林的蓄水能力展現出力有不逮的現象,龐大的降雨量讓叢林這塊吸飽了水的“海綿”應接不暇。

前兩天這片叢林還一片正常,現在外面的世界卻變了一個樣。

河流水位開始溢出開辟新的支流,湖泊面積擴大,許多低窪處的小池塘連成一片形成了濕地。

望眼過去,這片叢林依舊郁郁蔥蔥,但底下卻形成了一條條新的大河和一片片新的湖泊,或渾濁或清澈,或湍急或平緩的水體將各個區域分割開來,也讓領地內的妖獸和人類出行變得十分困難。

妖獸和人類正在適應新的變化,樹屋裏的祁蘇二人也來到了他們新的家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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