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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第二年雨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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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樹林的廣闊和魁梧還是那麽地震撼人心, 祁江飛在空中,仔細觀察著這個他們即將定居下來的地方。

“我以為兩三百米高的樹已經很雄偉了,沒想到還有更高更大的樹。”祁江的速度不由得放慢下來, “這種樹很適合我們做樹屋。”

巨樹林的樹冠很寬闊, 但樹枝並不像尋常樹木那樣錯綜覆雜,它的樹冠是分層的, 每層之間大概相隔十米左右,一些樹幹橫向生長,樹枝和樹葉交織在一起形成緊密的結構,像是一層層以主幹為圓心的近圓形地毯, 一些樹幹斜向上朝外生長獲取上方的陽光。

前者的數量較多,有高低起伏,每一片樹葉的位置都恰到好處,後者數量較少且超出了地毯的範圍,所以依舊有足夠的陽光落到“地毯”上。

如果真的要形容的話,那巨樹林的每一層就像是在地上盛開的花朵,“地毯”是地面,而朝外生長的樹幹則是那朵花, 主幹就是花蕊。

之前蘇清已經把一小部分的巨樹畫帶回去, 他們也討論過新家要如何設計的問題。

兩人計劃圍著主幹建造樹屋, 朝外生長的樹幹可以用來固定, 地板就鋪在“地毯”上面, 因為靠近主幹, 所以這一段“地毯”上都是樹幹沒有什麽樹枝,只要稍加清理就可以開始建造。

巨樹的主幹很粗, 千米高的巨樹的主幹大概有直徑一兩百米粗, 巨樹王的主幹更是粗大, 所以他們的樹屋會分為四個區域依次建造,主幹周圍會有走廊連通四個區域。

他們金丹之後就要出去歷練,先去海裏把冰棺拿上,之後就會順著方向去尋找下一片陸地,短時間內不會回來,除非千機子鳥找到了豐城或者高城,亦或者陳哥這邊有事找他們。

因此,在生活區、工作區、實驗區和會客區四個區域裏面,他們會先將生活區跟會客區做出來,前者是用來休息的,後者是用來建造傳送陣方便日後跟外界交流的,工作區和實驗區的建造以後再說。

進入巨樹林後沒多久,蘇清手裏的鑰匙就變成熟悉的星光飛毯帶著他們來到巨樹王面前。

向生樹早就知道蘇清還帶了個人,不過他倒是不介意,還把祁江一起帶到自己的星光世界來了。

一進來,祁江就有一種自己正被打量的感覺。

“前輩,我不小心發現了鑰匙,想著既然發現了,放回去也不好,就又來給您添麻煩了。”蘇清乖巧地把祁江拉過來,“對了,這是我的道侶,祁江。江哥,快見過前輩。”

“祁江見過前輩。”祁江恭恭敬敬地行禮。

“嗯,不錯,快結丹了。”向生樹稚嫩的聲音響起,“看來你的眼光比你先祖高。”

第一次聽到向生樹的聲音,祁江有些驚訝,他早就知道向生樹的聲音很稚嫩,但沒想到居然這麽稚嫩,這童聲給他的感覺就跟自己被一個裝老成的三歲小孩誇讚一樣,讓他的心情很是微妙。

不過他沒有表現出來,向生樹的大部分註意力都在蘇清身上,所以沒有發現祁江的這點心情波動。

向生樹拉踩蘇家先祖也不是一次兩次了,蘇清在心裏默默地對先祖說一聲抱歉,然後裝作沒聽到。

“對了前輩,我和道侶想搬來這裏定居,這幾天會在巨樹王上建房子,到時候就打擾前輩了。”

“嗯。”向生樹可有可無地應了一聲,卻又隱隱透出一絲欣喜。

蘇清又笑著跟向生樹商量:“前輩,我道侶快結丹了,我們沒有渡劫的經驗,也未曾觀摩過別人渡劫,能不能請前輩幫忙護法?”

“這件事情造化樹已經跟我說過了。”星光大樹上露出一張人臉來,表情很是欣賞,“我覺得此事可成。”

說過了?什麽時候?

蘇清心裏一驚,造化樹一直都是半休眠狀態,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跟向生樹聯系上的。

不過,這兩位畢竟是老前輩了,有一些不為人知的手段也屬正常。

蘇清收斂臉上的驚訝,恭敬一拜:“那晚輩就不打擾前輩了。”

“等等。”向生樹叫住他,“這幾日你就在我的星光世界裏好好修煉,我這小世界裏的靈氣也是不輸紫氣的,對你修行有不小作用。至於祁江……左右他這幾日也沒辦法修煉,你們不是要搬來這裏住嗎?他出去建房子吧。”

聽這意思,向生樹是真的準備認主了。

其實,蘇清和向生樹之間的拉扯於雙方而言都是心照不宣,雖然很多事情彼此都沒有明說,但都知道對方的打算,自己也樂意至極。

比如此時,蘇清忙不疊地應了,回頭高興地朝祁江挑眉,在向生樹將祁江送出去之後,得償所願的他還高興地揮了揮手告別,向生樹也知道他為什麽高興,但也沒有點明。

這是蘇清第一次在星光世界裏面看別人離開,之前幾次出去對蘇清來說都是一瞬間的事情,但在裏面看,離開的人卻是緩緩消失,身影慢慢變淡,有點像游戲登入登出。

等祁江的身影徹底消失,蘇清正了正身子:“前輩,我在哪裏修煉?”

“你看喜歡在哪就在哪吧,想跑樹上也可以。”向生樹無所謂地道。

蘇清當然不好跑樹上去,隨便在樹下找了個地方就直接入定。

在他入定之後,造化樹的小苗苗出現在星光世界之中:“行了,出來吧。”

向生樹的稚嫩小臉很是不情願地撇了撇嘴,一株由星光組成的小樹苗從樹冠中飛出來。

一現身他就忍不住嫌棄地吐槽:“你可真醜。”

“你還是一如既往地騷包。”造化樹如同碧玉一般的嫩芽晃了晃,咻的在向生樹兩粒小嫩芽上抽了一下。

滿身星光的向生樹突然變了個樣子,一半白色一半黑色,代表著生與死。

“你幹嘛?!”向生樹大驚失色,咻地飛遠了把自己變成星光小苗,“神經病吧你,脫人家衣服做什麽?”

“讓你看看你原來的醜樣子。”

“呵,我醜?”向生樹又飛回來,咻地用嫩芽拍了造化樹一巴掌,“你看看你,彩虹色,蹦迪啊你。”

造化樹把自己滿身的彩虹七色光收起來:“我這是造化之光。”

“呵,五十步笑百步。”

兩株小苗苗你一巴掌我一巴掌地打架,嘴裏劈裏啪啦地翻著舊賬,身上的顏色也一會兒一變。

老實說,向生樹的本體雖然是黑白兩色,但還真的說不上醜,其上的黑白兩色互相交融,給人一種高深莫測的感覺,但要論顏值的話,的確是比不上星光就是了。

而造化樹的彩虹之光並不耀眼反倒十分柔和,以前修行界許多至寶出世也會帶上造化之光,許多人對此趨之若鶩。

無論是生死還是造化之光,只要現世就會造成一場浩劫,所以造化樹習慣了以比較普通的碧玉小樹現身,而向生樹喜歡各種閃耀美麗的顏色,所以每隔一段時間它就會換個樣子。

雖然這對雙方來說習以為常,但是也不妨礙他們互相挖苦。

吵吵鬧鬧的敘舊結束,兩棵小苗苗才開始談正事。

“你倒是一如既往地大膽啊。”向生樹用嫩芽拍了拍自己被弄亂的根系,“以前被劈得還不夠?還敢去薅羊毛?”

“別問,問就是不服氣。”造化樹唯一一根小嫩芽晃了晃,“等你認主蘇清,以後就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你先想想要怎麽騙過去吧。”

“我又沒說一定要認主他。”

“出爾反爾是吧?”造化樹冷呵,“那沒辦法,我只能把你跟蘇無玉的事情好好說道說道了,比如某人當年是如何被蘇無玉按著打,又是如何被……”

“餵!”向生樹打斷他的話,“不就是薅羊毛嗎?我又不是沒做過。”

“那就給你留個面子。”造化樹及時閉嘴。

向生樹別扭地哼了一聲,看著造化樹只剛剛從種子裏冒出來,只有一個嫩芽,甚至連根系都沒有完全脫離種子的淒慘模樣,心裏有些奇怪。

猶豫片刻,他還是問出來了:“你怎麽發育這麽慢?”

“蘇蘇以前身子骨太弱,為了幫他保命,浪費了我不少力氣。”

向生樹搖晃的小嫩芽一頓,有點難過:“你說你,每次都用自己的本源去救人,也不怕哪天玩脫了。”

造化樹笑了一下,很無所謂地道:“歲月漫長,按部就班於我們而言一點挑戰也沒有,這日子如果沒有一點起伏又有什麽意思?”

“是,你永遠都有大道理,自己慢慢作吧,我還要做準備,不陪你玩了。”

向生樹的身影消失,造化樹無奈一笑:“又炸毛。”

幾秒後,星光世界裏只剩下一棵星光大樹和樹下的人影。

幾天時間眨眼就過去了,在暴雨的灌註之下,外面的世界幾乎變成了一片汪洋大海,各種高山看起來就像是海上的群島。

巨樹林就在海邊,在這片林子裏只有一位主人,那就是巨樹,所以這裏生活的其他植物和動物並沒有發生過大規模的戰爭,只是會彼此爭奪一些小領地而已。

雖然水位一直上漲,但對巨樹並沒有造成什麽影響,地上生活的其他植物和動物如果受不了就會搬到巨樹上面尋求庇護,對於它們來說,這場雨季唯一煩人的地方大概就是水位上漲了。

之所以這麽說是因為海上颶風幾次造訪巨樹林,還未來得及登陸就會被巨樹王察覺,在其號令之下,所有巨樹紛紛搖晃枝丫形成一個綠色的防護罩,海上颶風撞到上面,最多堅持不到一個小時就會被消磨殆盡。

不但巨樹林中的生靈受益匪淺,巨樹林後面的森林也沒有受到颶風侵擾,只有其兩邊同樣在海岸的森林受災嚴重。

對於異植和靈植來說,短時間住在水裏也沒有什麽影響,除了是對環境要求很高的植物之外,其他異植和靈植一般也懶得離開自己紮根的地方,不過這次的水位上漲顯然是長期的,所以許多植物也被迫搬家。

好在它們有自己的固定領地,所以最多只是住得擁擠一點。

對於妖獸來說,在水裏待上一段時間也不是不行,可水裏也有其他水生妖獸,不想淪為晚餐就得抓緊時間搬家。

搬家也不是隨便的事情,它們不像植物那樣進食只是為了更快地積攢能量,沒有獵物也能靠水和陽光存活下來,妖獸要搬家還得考慮食物的問題。

妖獸搬家的動靜很是不小,浩浩蕩蕩的,食肉妖獸跟著食草妖獸搬家,食草妖獸尋找新的草場,最後有些闖入了植物的領地,一些小爭端又發生了。

外面一片混亂,巨樹林中一片平靜,祁江第一次不用自己去防禦外界,也不用擔心天災的侵蝕,全身心都能投入到自己的事情裏面,在巨樹林才住了幾天,他就只有一個感受。

舒服!

時間即將來到四月中旬,外面汪洋的面積又擴大了一倍,祁江已經把房子給建好了,萬事俱備只欠蘇清的傳送陣和防禦陣。

因為沒事做,他只能拿出紙筆來根據千機子鳥傳回來的信息繪制地圖,想蘇清了就擡頭看看外面。

他沒有孤單太久,蘇清終於在星光世界裏突破了築基後期,然後被向生樹送出了星光世界。

祁江昨天就建好房子了,簡單的地圖也差不多畫完,和蘇清的描述差不多,千機子鳥並沒有給帶來什麽意外的驚喜。

蘇清不在,又不能修煉,無聊的祁江就在巨樹林裏隨便亂逛消磨時間。

他剛離開不到二十公裏的距離,蘇清就突然出現在巨樹王最上方的樹冠裏,新建好的樹屋距離蘇清只有一兩層樹冠,也就是二十來米的距離。

“江哥,我回來了!”蘇清高興地從打開的窗戶飛到屋裏,結果並沒有發現祁江的氣息,“人呢?”

樹屋的建造材料和以往不同,經過祁江的煉制,這個半圓形樹屋的顏色幾乎跟巨樹王的樹皮一模一樣,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這有一間屋子。

房間的分布跟以往差不多,不過因為他們特地劃出了一個工作區,所以沒有書房,只有客廳、房間和廚房等自己需要用到的房間。

設計的時候,他們沒想過會有客人來生活區這裏居住,所以就把客房挪到了會客區那邊。

蘇清到處轉悠了一下,發現家具什麽的都齊全了,只剩下陣法沒有布置上去,左右祁江也不在家,他就自己先忙活起來。

大概過了一個小時,祁江慢悠悠地飛回來,即將回到家的時候聞到蘇清的味道,眼裏突然一亮。

“蘇蘇,你回家了?”祁江突然出現在屋裏,看見蘇清趴在客廳的沙發上看他繪制的地圖,激動地飛過去把人抱住,“寶,你總算是回來了。”

蘇清翻了個身躺下來回抱祁江,把頭埋在祁江的肩膀裏呼吸著他的味道,過了一會兒,又輕啄一下他的臉頰:“這幾天建新家辛苦了。”

“不辛苦。”祁江的表情變得生動許多,緊緊抱著蘇清。

兩人在沙發上溫存片刻,等彼此差不多冷靜下來,祁江才帶著蘇清好好地參觀他們的新家。

雖然自己已經看過了,但蘇清就是覺得有祁江介紹很不一樣,高高興興地跟在他後面仔細聽,時不時問個問題,一早上的時間就這麽過去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他們還在聊新家的問題,向生樹忍無可忍,悄咪咪地問造化樹:“他們兩個就沒有別的事情要做嗎?一個新房子而已,需要聊那麽久嗎?”

“單身狗,你懂什麽?”造化樹習以為常,甚至還嘲諷了一句。

“哼。”向生樹不說話了。

等下午的時候,他看兩人總算是沒有再聊新房子而是乖乖打坐修煉,總算是微微點頭。

大概是覺得自己可以插嘴了,他語氣深沈地吩咐:“你們兩個,這兩日調整好狀態,讓你們結丹的時候就立刻行動,剩下的事情就交給我們,你們專心結丹就行。”

祁江和蘇清一起點頭:“是,前輩。”

看他們這麽乖,向生樹又滿意地點頭,提點了兩句才閉上嘴巴。

“真是愛找存在感。”造化樹在蘇清的丹田裏沒好氣地道。

蘇清低頭無聲笑了一下,造化樹最近的嘴巴似乎毒了許多,雖然只是針對向生樹,但肉眼可見地生動了許多。

兩日之後,早早就摸到金丹門檻的祁江運轉心法,丹田內的靈力形成一個圓形的氣旋,這就是金丹的雛形。

向生樹朝打坐中的蘇清飛去,幾秒後就與蘇清建立了玄妙的聯系,認主成功之後,靈氣反哺,蘇清的修為飆升,半小時後他打磨好當前的修為,也摸到了金丹的門檻。

於修行上,有傳承和沒傳承的差別就在此刻彰顯出來。

蘇清剛剛摸到門檻,半小時後就成功將靈力變成了圓形氣旋,也只比祁江遲一個小時而已。

兩人一起打磨靈力,蘇清的進度以一種極快的速度追上祁江。

他的體內,造化樹輕輕點頭,和老朋友新鄰居對視一眼:“時間差不多了。”

兩棵樹苗飛到空中,其身上升起兩道光柱,一道光柱為黑白交融之色,隱隱閃爍著太極魚的圖案,一道光柱為彩虹七色,伴隨著大道之音。

兩道光柱呈螺旋形纏繞在一起,在巨樹林中形成一個透明的保護罩,光柱消失,造化樹和向生樹的身影緩緩變淡,卻沒有回到蘇清的體內,而是融入保護罩裏面嚴陣以待。

在他們消失後沒幾秒鐘,天空中出現一只金色眼睛,毫無感情的視線落到巨樹林中,隨後鎖定在樹屋裏正在突破的二人身上。

片刻後,金色眼睛緩緩消失,保護罩裏的造化樹和向生樹齊齊松一口氣。

“呼,差點被發現。”向生樹誇張地用嫩芽拍了拍自己的莖,“還好還好,手沒生。”

“看來下次不能用這個方法了,天道對我們的氣息太敏感了。”造化樹也有些後怕。

“還不是你以前越雷池太多次。”向生樹開始甩鍋,“不然這種情況,天道之眼怎麽可能出現,兩個小娃娃差點被你害死。”

“你自己就沒越過雷池嗎?要不是被蘇無玉打自閉了,你怎麽可能金盤洗手?”

“餵!幹嘛老揭我短,我那時候怎麽知道蘇無玉那家夥居然是天道之子。”

“有眼不識泰山唄。”

“早知道當初我就把你供出來。”向生樹冷哼,“讓你早點遭天譴。”

兩棵樹苗又開始拌嘴,吵著吵著,天上突然出現一片劫雲,這是屬於祁江的劫雲。

幾秒後,屬於蘇清的劫雲也出現了。

“看來祁江的天賦也沒差蘇清多少嘛。”向生樹的聲音聽起來還算是滿意,“可惜,是個散修,要是有傳承就更好了。”

“哪個世家不是從散修開始的。”

向生樹忍無可忍,氣呼呼地喊:“你就非要和我吵是嗎?”

見這老家夥又給炸毛了,造化樹轉了個身,表示自己不吵了,向生樹的氣這才消了大半,輕哼一聲表示原諒。

祁江到底自己在築基巔峰停留的時間比較久,在進入最後的打磨階段,也就是雷劫醞釀的過程中,他明顯比蘇清得心應手。

在他金丹形成的那一刻,天空中的透明保護罩閃了一下,將他的金丹氣息遮掩起來,沒有讓上方的劫雲得知。

大概過了十分鐘,蘇清的金丹也成功形成。

這一刻,兩人都進入了結丹的最後一道難關,那就是渡雷劫,只要渡過去了就是真正的金丹,渡不過去,金丹破碎,運氣好會退回築基期,運氣不行就得隕落在雷劫下面。

“準備好渡劫了嗎?”造化樹問。

蘇清和祁江同時睜開眼睛飛到巨樹王頭頂,兩人沒經歷過雷劫,老實說心裏還是比較緊張的。

平時都是祁江劈別人,現在要被別人劈,心裏還是有點打鼓。

蘇清上一次被雷劈還是跟祁江去拿雷源石的時候,那會兒雷霆給他留下的印象極其深刻,他心裏的擔心更甚於祁江。

不過,哪怕二人心裏都有些沒底,他們也沒有露怯。

看著天上閃著電弧的黑色劫雲,蘇清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祁江。

祁江輕輕點頭,和蘇清異口同聲:“準備好了。”

看他們沒有因為害怕而拖延,造化樹心裏一定:“好!”

保護罩微微一閃,兩道金丹氣息同時暴露出來,黑色劫雲裏安靜的雷霆突然活躍起來,沈悶的轟隆聲讓天地一靜,強大的壓迫感讓下面的巨樹王都黯淡了幾分。

祁江召喚出龍鱗,蘇清用翅膀將自己包裹。

造化樹見狀,趕緊提醒:“雷劫越往後面越強,多劈一點有好處,先別用防護罩。”

雷劫雖然蘊含著毀滅氣息,但卻代表著另一種新生,渡過一道劫就能獲得獎賞,還能淬煉自身,所以古修士向來是以身體渡劫。

這個事情蘇清跟祁江說過了,但他們還真的沒想過要用自己的身體渡劫,畢竟古修士平時會用各種靈丹妙藥淬煉肉身,他們自己卻沒有這麽做過。

天雷劈一下,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但造化樹既然提醒了,也就代表當前的雷劫他們能接,至少沒到極限。

聞言,兩人心一狠,把自己的防禦都去掉,安靜等待雷劫的到來。

雖說雷劫看起來醞釀完畢了,卻沒有馬上落下,這是天道給生靈的一線生機,也是給他們做最後準備的時間。

半個時辰後,兩道水桶粗的青雷轟的一聲落下,比祁江自己手腕粗的青雷大了幾十倍,也比祁蘇二人想象中的雷劫大了不少。

他們還沒見過這麽粗的雷霆!

這要死人吧!

蘇清和祁江瞳孔緊縮地瞪大眼睛,瞬間就後悔撤去防禦了,但雷劫卻不給他們後悔的機會,雷霆瞬間將他們淹沒。

砰!

兩道黑色的人影猶如隕石一般摔到水裏,撲通一聲化作魚雷在地底砸出了一個坑洞。

還沒等他們爬起來,後面又有幾道雷劫就轟隆隆地落下,每一道僅間隔不到五分鐘,坑中的蘇清和祁江像是碰到了高壓線一樣,滋滋滋地冒著電光,絲毫動彈不得。

“嘶~”向生樹倒吸一口冷氣,“看樣子一共有十八道雷劫啊,這也太慘了。”

“雷劫的間隔時間太短了,天道之眼應該是發現了我們的小動作。”造化樹話音剛落,突然頭皮一緊,“快跑!”

就在祁蘇二人的劫雲上面,不知何時出現了兩片更大的劫雲,兩道數十米粗的紫雷驟然落下。

轟!

兩棵樹苗咻地往外跑,卻跑不過雷劫,頃刻間就化作兩道黑影跟祁蘇二人一樣帶著電弧砸到水裏。

坑裏面,向生樹被紫雷不停地轟,哇呀呀地大哭大鬧:“嗚嗚嗚,都怪你都怪你!”

“你給我閉嘴,肯定是你不小心被發現了,你金盆洗手那麽久,肯定是手生了。”造化樹不覺得這個鍋是自己的,氣得要死。

不遠處,坑底的祁江和蘇清一邊躺平讓雷劈,一邊酸爽地感受著每一道雷劫後生機修覆時猶如被螞蟻啃噬一般的感覺。

渡劫比他們想象中要簡單一點,除了很疼很酸爽之外,好像也沒有什麽特別的感受。

在遭雷劈的同時,二人還有心思聽兩位前輩在互相甩鍋。

慢慢地,兩人兩樹意識到他們好像都被天道懲罰了,心情突然變得有些微妙。

與此同時,被懲罰還得到了好處的他們心裏不約而同地閃過一個想法:下次小心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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