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雪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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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碗熱湯下肚, 再吃上半只熱騰騰的烤雪兔肉，接上一盆熱水擦臉泡腳, 整個人都能暖到出汗。
哪怕他們沒有在溫暖的小懸崖裏住, 把手腳都泡暖和後躺到暖洋洋的長牦牛被子裏也不用怕睡不好覺。
他們這一覺整整睡了十二個小時，一直到第二天中午天亮的時候才醒來。
外面的風雪又把視線給遮擋了大半，狂風怒吼, 白雪亂飛, 蘇清拿出溫度計放到洞口，過一會兒出來看的時候，發現溫度已經到逼近零下八十度。
暴風雪在逼近, 他們已經決定先在這個洞穴裏躲避暴風雪，也不知道豐城基地的人找到避風處沒有。
想到山山還在隊伍裏, 蘇清昨晚剛因為火球危險區沒有繼續擴大而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以往蘇清他們也是順著玉河到瀑布下面活動，勘察隊也是如此，大家對瀑布之上的下游情況都不了解，這附近有沒有合適那麽多人躲避暴風雪的地方還是個未知數。
哪怕是找到合適的避風點, 蘇清也不放心, 覺得還是把孩子放在身邊比較好一點。
洞穴裏, 祁江正在檢查頭上的鐘乳石有沒有哪一根因為之前的幾次地震和音波而不穩。
不檢查不知道, 一檢查嚇一跳, 洞穴裏的鐘乳石還真的有一些已經裂開了, 要是再來一道音波和地震，說不定就真的有鐘乳石砸下來了。
祁江趕緊拿出龍角刀把這些裂開的鐘乳石給割下來，瞧見蘇清皺著眉頭進來, 他有些不解地飛到地上：“蘇蘇, 你怎麽了？”
“我想把山山接過來。”蘇清坐到火堆邊攪動鍋裏的肉湯, “先躲過這場暴風雪再說。”
“她不一定願意離開山圖。”祁江心裏明白, 平時山山回家是因為山圖安全無虞，如今大家正在遷徙，山山肯定放心不下山圖。
蘇清就是明白這一點才覺得糾結：“可她個子那麽小，風一吹說不定就被吹跑了。”
“之前檀一龍他們不是說找個避風處帶大家造雪屋嗎？”祁江走過來坐到蘇清旁邊，把他手裏胡亂撥動柴火的燒火棍拿開，“我們可以去幫山山做雪屋。”
蘇清知道祁江說得沒錯，但他就是沒法放心，心裏感覺有點亂，一邊嘆氣一邊又把燒火棍拿到手上撥動竈裏的火苗，祁江見狀，無奈地放了幾根柴進去隨他玩，然後起身再去處理他的鐘乳石。
中餐吃完，蘇清打包了半只烤雪兔肉和一盅熱湯：“我拿點吃的去給山山。”
祁江已經把所有裂開的鐘乳石都拿下來了，這會兒正在改善他們的通風環境，聞言便從巖壁上下來，用熱水擦了擦手也穿上外出的衣服戴上手套：“我也一起去。”
“昨天周琛去哪個方向找避風處了？”
“北邊。”
他們這個山洞在西邊，方向並不一樣，但蘇清昨晚過來的時候也沒發現附近有什麽合適大家避風的地方。
或者說，沒有一個合適那麽多人避風的地方，如果分開躲避暴風雪，或許還能找到幾個這樣的地點。
上次巖漿區爆發之後，豐城基地的人只剩下兩百萬出頭，整整有三分之二的人死在了火球之下，如果沒找到躲避暴風雪的地方，也不知道還會死多少人。
過了一會兒，祁江穿上鞋子，戴上帽子，檢查完身上的衣服沒有忘了哪一件，又看看蘇清的穿著，確定他們的防護很全面之後便道：“走吧。”
“嗷咕~”
金金也跑出來想跟他們一起走，蘇清看一眼外面的風雪，轉頭摸了摸金金的羽毛：“外面雪太大了，你留下來，我和你叔叔去就好。”
“回去烤火吧。”祁江也出聲勸道。
金金看了眼外面的白雪，最後還是聽話地回了洞穴。
他們在路上花了點時間，找到遷徙隊伍的新營地時，天又有點擦黑了，周琛已經回到隊伍之中，目前正在跟檀一龍、周團長等人商量如何躲避暴風雪的事情。
營地裏的很多人都是一個火堆坐七八個人，大家吃飯睡覺都是輪流來，這樣就不用擔心睡覺的時候有危險。
蘇清飛到營地外面比較寬闊的地方降落下來，走到人群中將窩在火堆邊睡覺的山山挖起來，小家夥微微張開眼睛，聞到蘇清的味道又繼續睡覺。
山圖也被驚醒，看到是蘇清才放心地回去繼續睡。
祁江找了個地方把之前的帳篷拿出來搭好，等蘇清帶著山山過來後就把烤肉和湯盅拿出來。
蘇清懷裏睡得正香的山山聞到濃郁的肉香味，小鼻子不由得動了動，很快就睜開眼睛，舔了舔小舌頭看向地上的烤肉。
“喵？”
“吃吧，就是給你帶的。”蘇清笑著把湯盅拿過來，“先暖暖肚子。”
在小家夥吃飯的時候，蘇清在一旁貼心地幫她把皮毛上殘留的白雪擦幹凈。
外面白雪飛揚，獸皮做的簡陋帳篷被風吹得獵獵作響，祁江拿出地圖用筆標註好每一個他到過的地方。
“山山，現在有說你們明天在哪落腳嗎？”
暴風雪後天就到，如果不想暴露在暴風雪之中，明天必須停下來為暴風雪做準備，否則大家肯定不會好過。
埋頭吃飯的山山也知道暴風雪的厲害，但目前她也不知道要在哪裏落腳，便有些迷茫地搖頭。
蘇清本來都做好搭雪屋的準備了，沒想到還沒停止，頓時就又擔心起來：“那你和山圖去我們的洞穴裏躲一躲吧。”
他也不勸山山拋下山圖，直接把人也帶過去得了。
雖然他不習慣有外人打擾，但只是一兩天，倒也可以忍受。
山山咽下嘴裏的肉，有些猶豫，並沒有馬上答應，祁江看得皺眉：“是有什麽問題嗎？”
“喵喵喵~”小家夥開始指手畫腳。
熟悉的你畫我猜游戲又開始在帳篷中上演，祁江和蘇清猜到一半，外面傳來熟悉的腳步聲，還有檀一龍的聲音。
“蘇老師，祁老師，你們在嗎？”
坐在門邊的祁江掀開獸皮走出去：“有事嗎？”
檀一龍輕聲解釋，原來是周琛在北邊找到了一些避風點，但最多只能容納五十萬人，正好祁江昨天去的是西邊，他就想來問問那邊有沒有什麽合適的避風點，到時候可以分開去躲避暴風雪，等暴風雪過後再會合就行。
祁江昨天去找地方的時候飛得很慢，所以對西邊也比較了解，因為擔心周琛找不到合適的大型避風地點，他剛剛就也在自己的地圖上標了一些地點出來，這樣或許能給個參考。
本來是想標完再去找檀一龍的，沒想到人家先上門來早了。
祁江回到帳篷裏把地圖拿出來，又拿筆在上面添了擊斃：“我只找到七八個地方，大概也是能容納幾十萬人，但具體多少我沒仔細算過。”
他昨天只是為了給自己家找一個比較舒適的地方，一些暴露在外的避風處他就沒仔細瞧，匆匆地就路過了，自然估算不出來。
兩個方向都有可以容納幾十萬人的避風點，但目前剩下的人卻有兩百萬之眾，而且妖獸肯定也會去爭奪避風點，也就是說會有至少一半的人要面臨更大的危險。
這幾天巖漿區那邊都有爆炸，音波過來經常會引起雪崩，幾天下來，現在山上的雪倒是崩無可崩，但暴風雪一來就不好說了。
所以他們選擇的避風點都非常嚴格，這才導致合適的地點那麽少，如果不能讓大家在最好的避風點渡過暴風雪的話，那就只能讓一部分人去次一級的避風點了。
“那就只能讓大家挖地道了。”檀一龍嘆氣。
“挖地道也是一個辦法，至少不用擔心雪崩後雪屋崩塌人被埋的問題，但到時候地道中空氣有限，你得找一些不怕雪崩的去守著才行。”祁江提了個建議。
“我知道的。”檀一龍把地圖收起來，“那就不打擾老師了。”
“嗯。”
回到帳篷裏，你畫我猜的游戲已經結束了，山山心虛又忐忑地埋頭吃東西，一旁坐著的蘇清看起來有點不太高興。
“怎麽了？”祁江挑眉，有些不解，“是什麽原因？”
“她說現在大家遷徙和吃飯的時候都是組隊，如果他們離開兩天，回來又得重新組隊，別人不一定會接納他們。”
“沒關系。”祁江和蘇清說了剛才他出去了解到的事情，“明天大家必定會到達各個避風點，我們過去幫忙搭雪屋就是。”
蘇清臉上的情緒緩和一點：“現在是最好的避風點以雪屋和地道兩種形式來躲避暴風雪，次一級的只有地道？”
“嗯。”祁江點頭，“時間不允許挖兩層地道，只能這麽安排。”
“那就這樣吧。”蘇清瞪了地上的小家夥一眼，輕哼一聲用手戳了戳她的小腦殼，“真是什麽都為山圖著想，也不想想自己。”
發現爸爸沒有那麽生氣之後，山山趕緊軟聲叫了兩下，蹭到爸爸手邊歪頭賣萌。
蘇清無奈地嘆一聲氣，臉上露出一絲笑容，伸出手摸了摸山山的腦袋：“好了，別賣乖了，去吃飯。”
當山山重新回到營地裏之後，檀一龍他們就公布了去避風點的事情，但並沒有提各個避風點的風險等級，而是等大家出發之後，檀一龍他們將火把長龍隊伍分成人數不等的十幾批，每一批都有特定的主要負責人。
他們在公布消息之前，十幾個負責人已經在私底下抽了簽，每一個隊伍的人數以及方向和避風點都在抽簽時決定好了，負責人要做的就是按照順序認領自己的隊伍。
之前跟著蘇清畫符的幾個人也學有所成，目前靈符的產量不錯，但他們學會的時間到底太短，也沒攢下多少靈符，所以也只能按照避風點的風險等級發給各個隊長。
靈符本就是為了應急，數量雖然不多，但在危險的時候也有大用。
暴風雪和極夜將至，以後還有更大的困難等著他們，為了能有更多的靈符，幾個靈符師也被直接安排到最安全的避風點裏，這樣也不必擔心雪崩或者狂風，只要安安心心畫符就行。
第一批離開的隊伍就是最前面的十三萬人，負責人是周團長，他在長龍隊伍的註目禮中帶著自己的小長龍隊伍離開。
隨著時間的推移，大長龍隊伍的人數在快速減少，每一支被分出去的隊伍前往的方向都不太相同，後面幾支隊伍找不到分配的規律，大家就有些疑惑。
不過，在聽說是抓鬮分配之後，隊伍裏的竊竊私語就停了。
為防山山被分配到次一級的避風點而自己不知道，抽簽的時候，祁江和蘇清也去現場圍觀了，在山山他們從營地裏出發之後，便知道山山他們分配到的避風點是哪一個。
“總算是能放心了。”蘇清在天上偷偷松一口氣。
“既然放心了，那我們就先回去吧，明天再直接去那邊幫山山搭雪屋挖地道。”祁江拂開面前胡亂飛舞的白雪。
接下來的事情不需要他們擔心，兩人跟著山山的隊伍飛了十幾分鐘才往自家的落腳處飛。
回到山洞之中，蘇清坐在火堆邊把獸丹拿出來，這些都是檀一龍換給他的，是十幾張符紙、靈符筆、朱砂等物外加幾天的靈符師培訓課程的報酬。
“怎麽把獸丹拿出來了？”祁江有些不解。
“我空間裏就剩五百張符紙了，朱砂也不剩多少。”蘇清看著箱子裏擺放整齊的獸丹，想到他的那些符紙和朱砂，還是有些肉疼，“我們陸陸續續換了這個多獸丹，總不能換回一堆沒用的東西。”
祁江還以為他還擔心山山呢，聞言笑著調侃：“不擔心你閨女了？”
“擔心啊，但也不能光擔心，家裏的事情也得打理好才行。”
蘇清能不擔心嗎？可擔心就有用嗎？山山又不會跟她回來。
既然如此，還不如趁現在的時間先把一些可以做的事情做好。
想到這裏，他又有些發愁：“咱們又得換個新家，小懸崖裏好多家具都沒帶上呢，這次新家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建好。”
“房子和家具倒是簡單，但取暖可是個大問題。”祁江想到這裏也有點頭疼，“現在天太冷了，砌火坑也幹不了，我們睡上去只怕會塌，還得想其他取暖法子。”
“燒鍋爐可以嗎？”蘇清想起自己還有不少煤炭，“弄個鍋爐怎麽樣？”
鍋爐這種取暖方式已經淘汰很久了，蘇清之前之所以能想起買煤炭這件事情，還是因為以前在村裏住的時候，冬天他們家就是用鍋爐取暖。
他很怕冷，所以只要想起可能沒電這件事，他就連柴火和煤炭都買了。
但他沒想到的是，後來新世界居然有更多更好的柴火和木炭，他的煤炭一直沒派上用場。
祁江不知道鍋爐具體是怎麽供暖，他感覺這個技術難點比火炕還高，但他們之前收了不少書，他便讓蘇清挑一些書出來讓他研究研究。
火炕他都能做出來，沒道理鍋爐不行。
洞穴還是比小懸崖冷許多，以前他們在家都不用穿厚衣服，短袖短褲就能過冬，如今穿著羽絨服還得烤火，否則就還會覺得有一點冷。
蘇清也在一邊琢磨要怎麽把這些獸丹利用起來，他現在自己吸收倒是可以吸收得了，但效率不行，就顯得有些雞肋。
兩人一人拿書做筆記，一人把玩著獸丹，時間就這麽過去了一天。
次日，他們估摸著山山他們也該到避風點了，便放下手裏的活直接飛去目的地。
因為不久暴風雪就會到，且這次暴風雪來臨前會風停雪止一段時間，所以現在的風雪又小了許多。
等他們出門之後，外面的風雪就只剩下一點點，這次金金也想跟著他們出去，蘇清也沒有拒絕。
山山他們的避風點是一處高原上的裂谷，海拔比較高，但附近地勢平坦開闊，沒有什麽高山，哪怕是有雪崩也不會波及到裂谷之中，在暴風雪中是比較理想的避風點。
祁江他們到達這裏的時候，天已經亮了，風雪也已經全都停了，但遷徙隊伍還沒到達，和這裏尚且有五十多公裏的距離。
兩人站在裂谷上方，等遷徙隊伍到達之後，短暫的白天又過去了。
這支遷徙隊伍的總負責人是秦部長，等大家陸陸續續到達之後他就帶人在裂谷中給大家分配工作。
山圖和山山因為是土系，所以分配到的工作是挖地道，本想來幫忙搭雪屋的蘇清很快就轉移思路，和祁江一起下去幫大家搭雪屋。
為了防止裂谷上的積雪到時候會滑落下來，還有一些人被安排到裂谷上面清理積雪，裂谷山壁上一些不穩定的石頭也有人去清理。
秦部長其實並不知道蘇清他們過來了，是帶人檢查的時候才發現他們在幫忙建雪屋。
他倒也不客氣，見金金在一旁不知道做什麽，便直接把他也給征用了，塞了幾顆獸丹做報酬，讓他帶大家去山壁上清理石頭，這樣也快一點。
常言道，人多力量大，雪地裏很快就建起一座座雪屋，十幾米深的地下也有很多人在辛苦工作，山壁上有人飛檐走壁，許多危險的石頭全都被清理安靜，就連裂谷上面，靠近邊緣的積雪也全都被鏟走了。
風停雪止了幾個小時的黑夜又再次刮起小風下起小雪，意識到暴風雪很快要到，大家又再次抓緊時間做好準備。
三個小時後，風雪再次加大，雪屋已經全部建好，大家開始查漏補缺，地下挖地道的人也趕緊抓緊時間弄通風口。
這些收尾的工作就用不上祁蘇二人了，山山他們還在地下忙活，蘇清心裏不太放心，想親眼看山山進了哪間雪屋再走。
他估計那會兒暴風雪就快來了，金金飛得不夠快，他就讓孩子先回去，自己跟祁江在這裏等。
風呼呼地吹，地上的積雪被風卷起來，白雪遮擋視線，獸油做的火把被吹得十分扭曲，火焰亂舞之間，風力加大了好幾次，最後硬生生把火把全都吹滅，只剩下有擋風板的獸油燈籠在工作。
誰住雪屋誰住地道裏，在路上的時候就已經大致安排好了，建雪屋的時候也把每間屋子的居住者也落實了，等雪屋建好，大家就陸陸續續進去，只有少部分人還留在外面。
秦部長拿著燈籠穿梭在各個雪屋之間：“先進去先進去，別留外面，暴風雪快到了。”
“那誰，別往地道那邊跑，不用你幫忙，你住哪裏的？趕緊給我進去。”
“地上還亂跑的，再不回去我生氣了啊，別給我添亂，住地上的都給我回雪屋裏，還有天上飛的，給我下來。”
“那兩個站在那裏的……”秦部長剛喊了幾個字，見是蘇清他們，臉上的責怪便消失了，匆匆揮手打個招呼又去忙他的事情。
等叮囑完地上的人，他又拿著燈籠從地道口進去，隱隱還能聽到他有些緊張的聲音。
“通風口檢查得怎麽樣？”
“那就好那就好。”
“木板……”
地道口關上後，他的聲音漸漸消失。
蘇清看向山山他們所在的雪屋，聽著暴風雪即將到達的聲音，哪怕是不太放心也得跟祁江趕緊離開。
他們飛到半路，金金這孩子還沒飛到家，倒不是他速度不夠快，而是中途又跑去抓了幾只兔子。
蘇清眼尖看到一抹金色在遠處閃過，再定睛一看，可不就是金金這倒黴孩子。
“江哥，去把這倒黴孩子提回家去，暴風雪快來了。”
祁江沒註意到其他方向，順著蘇清的手看過去，忍不住噗的笑了出來：“孩子大了，是時候打一頓了。”
蘇清冷笑一聲，死亡視線跟隨者遠處爪子上抓著幾只雪兔的金金，祁江憋著笑無聲無息地靠近。
還未等他飛到出手把這倒黴孩子抓起來，金金就感覺到了一股涼意，像是猜到了什麽似的，金金脖子僵硬地回頭，看到離他很近伸出手看不出來要做什麽的祁江，緊張的眼神立馬放松下來。
祁江勾起笑，很不厚道地輕咳一聲，指了指後面。
“嗷咕？”
金金順著他的手看到爸爸面無表情的模樣，疑惑的眼神立馬變得心虛，嚇得毛都炸了，下意識加快速度飛走。
祁江嘴唇抽動，又清了清嗓子，回頭等蘇清的指示。
“哼。”蘇清面無表情地冷哼。
雖然距離很遠，但祁江很清晰地聽到了他這一聲冷哼，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很快，前方害怕地撲騰著翅膀快速飛行的金金就被抓住一只爪子，一陣天旋地轉，金金被祁江倒提著在天上飛，爪子上的雪兔也被拿走，整只鳥十分懵逼地看著地面。
周圍的風雪突然一下子就變得更大，他們身後的一座山脈突然發出轟隆隆的巨響，是暴風雪的聲音到了。
蘇清化作一道紅藍光影飛過來，氣得拍了一下金金的翅膀：“回去再教訓你。”
說完，他帶著一些怒氣的聲音變得溫柔許多：“江哥，先回去吧，暴風雪就在後面。”
祁江也聽到聲音了，輕輕嗯了一下，提溜著完全不敢動彈的金金和蘇清一起加快速度趕回去。
就在此時，天空罩了一層很黑的幕布，本就很黑的四周突然變得更黑。
祁江手裏提著的燈籠本可以照亮周圍兩百多米的地方，一下子就變成只能照亮五十來米的範圍，像是燈突然變暗一樣。
但實際上燈的亮度沒有改變，是天地間的暗物質發生了改變，從此黑暗將長存於世，而光明將被壓制。
極夜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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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他們沒有在溫暖的小懸崖裏住, 把手腳都泡暖和後躺到暖洋洋的長牦牛被子裏也不用怕睡不好覺。
他們這一覺整整睡了十二個小時，一直到第二天中午天亮的時候才醒來。
外面的風雪又把視線給遮擋了大半，狂風怒吼, 白雪亂飛, 蘇清拿出溫度計放到洞口，過一會兒出來看的時候，發現溫度已經到逼近零下八十度。
暴風雪在逼近, 他們已經決定先在這個洞穴裏躲避暴風雪，也不知道豐城基地的人找到避風處沒有。
想到山山還在隊伍裏, 蘇清昨晚剛因為火球危險區沒有繼續擴大而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以往蘇清他們也是順著玉河到瀑布下面活動，勘察隊也是如此，大家對瀑布之上的下游情況都不了解，這附近有沒有合適那麽多人躲避暴風雪的地方還是個未知數。
哪怕是找到合適的避風點, 蘇清也不放心, 覺得還是把孩子放在身邊比較好一點。
洞穴裏, 祁江正在檢查頭上的鐘乳石有沒有哪一根因為之前的幾次地震和音波而不穩。
不檢查不知道, 一檢查嚇一跳, 洞穴裏的鐘乳石還真的有一些已經裂開了, 要是再來一道音波和地震，說不定就真的有鐘乳石砸下來了。
祁江趕緊拿出龍角刀把這些裂開的鐘乳石給割下來，瞧見蘇清皺著眉頭進來, 他有些不解地飛到地上：“蘇蘇, 你怎麽了？”
“我想把山山接過來。”蘇清坐到火堆邊攪動鍋裏的肉湯, “先躲過這場暴風雪再說。”
“她不一定願意離開山圖。”祁江心裏明白, 平時山山回家是因為山圖安全無虞，如今大家正在遷徙，山山肯定放心不下山圖。
蘇清就是明白這一點才覺得糾結：“可她個子那麽小，風一吹說不定就被吹跑了。”
“之前檀一龍他們不是說找個避風處帶大家造雪屋嗎？”祁江走過來坐到蘇清旁邊，把他手裏胡亂撥動柴火的燒火棍拿開，“我們可以去幫山山做雪屋。”
蘇清知道祁江說得沒錯，但他就是沒法放心，心裏感覺有點亂，一邊嘆氣一邊又把燒火棍拿到手上撥動竈裏的火苗，祁江見狀，無奈地放了幾根柴進去隨他玩，然後起身再去處理他的鐘乳石。
中餐吃完，蘇清打包了半只烤雪兔肉和一盅熱湯：“我拿點吃的去給山山。”
祁江已經把所有裂開的鐘乳石都拿下來了，這會兒正在改善他們的通風環境，聞言便從巖壁上下來，用熱水擦了擦手也穿上外出的衣服戴上手套：“我也一起去。”
“昨天周琛去哪個方向找避風處了？”
“北邊。”
他們這個山洞在西邊，方向並不一樣，但蘇清昨晚過來的時候也沒發現附近有什麽合適大家避風的地方。
或者說，沒有一個合適那麽多人避風的地方，如果分開躲避暴風雪，或許還能找到幾個這樣的地點。
上次巖漿區爆發之後，豐城基地的人只剩下兩百萬出頭，整整有三分之二的人死在了火球之下，如果沒找到躲避暴風雪的地方，也不知道還會死多少人。
過了一會兒，祁江穿上鞋子，戴上帽子，檢查完身上的衣服沒有忘了哪一件，又看看蘇清的穿著，確定他們的防護很全面之後便道：“走吧。”
“嗷咕~”
金金也跑出來想跟他們一起走，蘇清看一眼外面的風雪，轉頭摸了摸金金的羽毛：“外面雪太大了，你留下來，我和你叔叔去就好。”
“回去烤火吧。”祁江也出聲勸道。
金金看了眼外面的白雪，最後還是聽話地回了洞穴。
他們在路上花了點時間，找到遷徙隊伍的新營地時，天又有點擦黑了，周琛已經回到隊伍之中，目前正在跟檀一龍、周團長等人商量如何躲避暴風雪的事情。
營地裏的很多人都是一個火堆坐七八個人，大家吃飯睡覺都是輪流來，這樣就不用擔心睡覺的時候有危險。
蘇清飛到營地外面比較寬闊的地方降落下來，走到人群中將窩在火堆邊睡覺的山山挖起來，小家夥微微張開眼睛，聞到蘇清的味道又繼續睡覺。
山圖也被驚醒，看到是蘇清才放心地回去繼續睡。
祁江找了個地方把之前的帳篷拿出來搭好，等蘇清帶著山山過來後就把烤肉和湯盅拿出來。
蘇清懷裏睡得正香的山山聞到濃郁的肉香味，小鼻子不由得動了動，很快就睜開眼睛，舔了舔小舌頭看向地上的烤肉。
“喵？”
“吃吧，就是給你帶的。”蘇清笑著把湯盅拿過來，“先暖暖肚子。”
在小家夥吃飯的時候，蘇清在一旁貼心地幫她把皮毛上殘留的白雪擦幹凈。
外面白雪飛揚，獸皮做的簡陋帳篷被風吹得獵獵作響，祁江拿出地圖用筆標註好每一個他到過的地方。
“山山，現在有說你們明天在哪落腳嗎？”
暴風雪後天就到，如果不想暴露在暴風雪之中，明天必須停下來為暴風雪做準備，否則大家肯定不會好過。
埋頭吃飯的山山也知道暴風雪的厲害，但目前她也不知道要在哪裏落腳，便有些迷茫地搖頭。
蘇清本來都做好搭雪屋的準備了，沒想到還沒停止，頓時就又擔心起來：“那你和山圖去我們的洞穴裏躲一躲吧。”
他也不勸山山拋下山圖，直接把人也帶過去得了。
雖然他不習慣有外人打擾，但只是一兩天，倒也可以忍受。
山山咽下嘴裏的肉，有些猶豫，並沒有馬上答應，祁江看得皺眉：“是有什麽問題嗎？”
“喵喵喵~”小家夥開始指手畫腳。
熟悉的你畫我猜游戲又開始在帳篷中上演，祁江和蘇清猜到一半，外面傳來熟悉的腳步聲，還有檀一龍的聲音。
“蘇老師，祁老師，你們在嗎？”
坐在門邊的祁江掀開獸皮走出去：“有事嗎？”
檀一龍輕聲解釋，原來是周琛在北邊找到了一些避風點，但最多只能容納五十萬人，正好祁江昨天去的是西邊，他就想來問問那邊有沒有什麽合適的避風點，到時候可以分開去躲避暴風雪，等暴風雪過後再會合就行。
祁江昨天去找地方的時候飛得很慢，所以對西邊也比較了解，因為擔心周琛找不到合適的大型避風地點，他剛剛就也在自己的地圖上標了一些地點出來，這樣或許能給個參考。
本來是想標完再去找檀一龍的，沒想到人家先上門來早了。
祁江回到帳篷裏把地圖拿出來，又拿筆在上面添了擊斃：“我只找到七八個地方，大概也是能容納幾十萬人，但具體多少我沒仔細算過。”
他昨天只是為了給自己家找一個比較舒適的地方，一些暴露在外的避風處他就沒仔細瞧，匆匆地就路過了，自然估算不出來。
兩個方向都有可以容納幾十萬人的避風點，但目前剩下的人卻有兩百萬之眾，而且妖獸肯定也會去爭奪避風點，也就是說會有至少一半的人要面臨更大的危險。
這幾天巖漿區那邊都有爆炸，音波過來經常會引起雪崩，幾天下來，現在山上的雪倒是崩無可崩，但暴風雪一來就不好說了。
所以他們選擇的避風點都非常嚴格，這才導致合適的地點那麽少，如果不能讓大家在最好的避風點渡過暴風雪的話，那就只能讓一部分人去次一級的避風點了。
“那就只能讓大家挖地道了。”檀一龍嘆氣。
“挖地道也是一個辦法，至少不用擔心雪崩後雪屋崩塌人被埋的問題，但到時候地道中空氣有限，你得找一些不怕雪崩的去守著才行。”祁江提了個建議。
“我知道的。”檀一龍把地圖收起來，“那就不打擾老師了。”
“嗯。”
回到帳篷裏，你畫我猜的游戲已經結束了，山山心虛又忐忑地埋頭吃東西，一旁坐著的蘇清看起來有點不太高興。
“怎麽了？”祁江挑眉，有些不解，“是什麽原因？”
“她說現在大家遷徙和吃飯的時候都是組隊，如果他們離開兩天，回來又得重新組隊，別人不一定會接納他們。”
“沒關系。”祁江和蘇清說了剛才他出去了解到的事情，“明天大家必定會到達各個避風點，我們過去幫忙搭雪屋就是。”
蘇清臉上的情緒緩和一點：“現在是最好的避風點以雪屋和地道兩種形式來躲避暴風雪，次一級的只有地道？”
“嗯。”祁江點頭，“時間不允許挖兩層地道，只能這麽安排。”
“那就這樣吧。”蘇清瞪了地上的小家夥一眼，輕哼一聲用手戳了戳她的小腦殼，“真是什麽都為山圖著想，也不想想自己。”
發現爸爸沒有那麽生氣之後，山山趕緊軟聲叫了兩下，蹭到爸爸手邊歪頭賣萌。
蘇清無奈地嘆一聲氣，臉上露出一絲笑容，伸出手摸了摸山山的腦袋：“好了，別賣乖了，去吃飯。”
當山山重新回到營地裏之後，檀一龍他們就公布了去避風點的事情，但並沒有提各個避風點的風險等級，而是等大家出發之後，檀一龍他們將火把長龍隊伍分成人數不等的十幾批，每一批都有特定的主要負責人。
他們在公布消息之前，十幾個負責人已經在私底下抽了簽，每一個隊伍的人數以及方向和避風點都在抽簽時決定好了，負責人要做的就是按照順序認領自己的隊伍。
之前跟著蘇清畫符的幾個人也學有所成，目前靈符的產量不錯，但他們學會的時間到底太短，也沒攢下多少靈符，所以也只能按照避風點的風險等級發給各個隊長。
靈符本就是為了應急，數量雖然不多，但在危險的時候也有大用。
暴風雪和極夜將至，以後還有更大的困難等著他們，為了能有更多的靈符，幾個靈符師也被直接安排到最安全的避風點裏，這樣也不必擔心雪崩或者狂風，只要安安心心畫符就行。
第一批離開的隊伍就是最前面的十三萬人，負責人是周團長，他在長龍隊伍的註目禮中帶著自己的小長龍隊伍離開。
隨著時間的推移，大長龍隊伍的人數在快速減少，每一支被分出去的隊伍前往的方向都不太相同，後面幾支隊伍找不到分配的規律，大家就有些疑惑。
不過，在聽說是抓鬮分配之後，隊伍裏的竊竊私語就停了。
為防山山被分配到次一級的避風點而自己不知道，抽簽的時候，祁江和蘇清也去現場圍觀了，在山山他們從營地裏出發之後，便知道山山他們分配到的避風點是哪一個。
“總算是能放心了。”蘇清在天上偷偷松一口氣。
“既然放心了，那我們就先回去吧，明天再直接去那邊幫山山搭雪屋挖地道。”祁江拂開面前胡亂飛舞的白雪。
接下來的事情不需要他們擔心，兩人跟著山山的隊伍飛了十幾分鐘才往自家的落腳處飛。
回到山洞之中，蘇清坐在火堆邊把獸丹拿出來，這些都是檀一龍換給他的，是十幾張符紙、靈符筆、朱砂等物外加幾天的靈符師培訓課程的報酬。
“怎麽把獸丹拿出來了？”祁江有些不解。
“我空間裏就剩五百張符紙了，朱砂也不剩多少。”蘇清看著箱子裏擺放整齊的獸丹，想到他的那些符紙和朱砂，還是有些肉疼，“我們陸陸續續換了這個多獸丹，總不能換回一堆沒用的東西。”
祁江還以為他還擔心山山呢，聞言笑著調侃：“不擔心你閨女了？”
“擔心啊，但也不能光擔心，家裏的事情也得打理好才行。”
蘇清能不擔心嗎？可擔心就有用嗎？山山又不會跟她回來。
既然如此，還不如趁現在的時間先把一些可以做的事情做好。
想到這裏，他又有些發愁：“咱們又得換個新家，小懸崖裏好多家具都沒帶上呢，這次新家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建好。”
“房子和家具倒是簡單，但取暖可是個大問題。”祁江想到這裏也有點頭疼，“現在天太冷了，砌火坑也幹不了，我們睡上去只怕會塌，還得想其他取暖法子。”
“燒鍋爐可以嗎？”蘇清想起自己還有不少煤炭，“弄個鍋爐怎麽樣？”
鍋爐這種取暖方式已經淘汰很久了，蘇清之前之所以能想起買煤炭這件事情，還是因為以前在村裏住的時候，冬天他們家就是用鍋爐取暖。
他很怕冷，所以只要想起可能沒電這件事，他就連柴火和煤炭都買了。
但他沒想到的是，後來新世界居然有更多更好的柴火和木炭，他的煤炭一直沒派上用場。
祁江不知道鍋爐具體是怎麽供暖，他感覺這個技術難點比火炕還高，但他們之前收了不少書，他便讓蘇清挑一些書出來讓他研究研究。
火炕他都能做出來，沒道理鍋爐不行。
洞穴還是比小懸崖冷許多，以前他們在家都不用穿厚衣服，短袖短褲就能過冬，如今穿著羽絨服還得烤火，否則就還會覺得有一點冷。
蘇清也在一邊琢磨要怎麽把這些獸丹利用起來，他現在自己吸收倒是可以吸收得了，但效率不行，就顯得有些雞肋。
兩人一人拿書做筆記，一人把玩著獸丹，時間就這麽過去了一天。
次日，他們估摸著山山他們也該到避風點了，便放下手裏的活直接飛去目的地。
因為不久暴風雪就會到，且這次暴風雪來臨前會風停雪止一段時間，所以現在的風雪又小了許多。
等他們出門之後，外面的風雪就只剩下一點點，這次金金也想跟著他們出去，蘇清也沒有拒絕。
山山他們的避風點是一處高原上的裂谷，海拔比較高，但附近地勢平坦開闊，沒有什麽高山，哪怕是有雪崩也不會波及到裂谷之中，在暴風雪中是比較理想的避風點。
祁江他們到達這裏的時候，天已經亮了，風雪也已經全都停了，但遷徙隊伍還沒到達，和這裏尚且有五十多公裏的距離。
兩人站在裂谷上方，等遷徙隊伍到達之後，短暫的白天又過去了。
這支遷徙隊伍的總負責人是秦部長，等大家陸陸續續到達之後他就帶人在裂谷中給大家分配工作。
山圖和山山因為是土系，所以分配到的工作是挖地道，本想來幫忙搭雪屋的蘇清很快就轉移思路，和祁江一起下去幫大家搭雪屋。
為了防止裂谷上的積雪到時候會滑落下來，還有一些人被安排到裂谷上面清理積雪，裂谷山壁上一些不穩定的石頭也有人去清理。
秦部長其實並不知道蘇清他們過來了，是帶人檢查的時候才發現他們在幫忙建雪屋。
他倒也不客氣，見金金在一旁不知道做什麽，便直接把他也給征用了，塞了幾顆獸丹做報酬，讓他帶大家去山壁上清理石頭，這樣也快一點。
常言道，人多力量大，雪地裏很快就建起一座座雪屋，十幾米深的地下也有很多人在辛苦工作，山壁上有人飛檐走壁，許多危險的石頭全都被清理安靜，就連裂谷上面，靠近邊緣的積雪也全都被鏟走了。
風停雪止了幾個小時的黑夜又再次刮起小風下起小雪，意識到暴風雪很快要到，大家又再次抓緊時間做好準備。
三個小時後，風雪再次加大，雪屋已經全部建好，大家開始查漏補缺，地下挖地道的人也趕緊抓緊時間弄通風口。
這些收尾的工作就用不上祁蘇二人了，山山他們還在地下忙活，蘇清心裏不太放心，想親眼看山山進了哪間雪屋再走。
他估計那會兒暴風雪就快來了，金金飛得不夠快，他就讓孩子先回去，自己跟祁江在這裏等。
風呼呼地吹，地上的積雪被風卷起來，白雪遮擋視線，獸油做的火把被吹得十分扭曲，火焰亂舞之間，風力加大了好幾次，最後硬生生把火把全都吹滅，只剩下有擋風板的獸油燈籠在工作。
誰住雪屋誰住地道裏，在路上的時候就已經大致安排好了，建雪屋的時候也把每間屋子的居住者也落實了，等雪屋建好，大家就陸陸續續進去，只有少部分人還留在外面。
秦部長拿著燈籠穿梭在各個雪屋之間：“先進去先進去，別留外面，暴風雪快到了。”
“那誰，別往地道那邊跑，不用你幫忙，你住哪裏的？趕緊給我進去。”
“地上還亂跑的，再不回去我生氣了啊，別給我添亂，住地上的都給我回雪屋裏，還有天上飛的，給我下來。”
“那兩個站在那裏的……”秦部長剛喊了幾個字，見是蘇清他們，臉上的責怪便消失了，匆匆揮手打個招呼又去忙他的事情。
等叮囑完地上的人，他又拿著燈籠從地道口進去，隱隱還能聽到他有些緊張的聲音。
“通風口檢查得怎麽樣？”
“那就好那就好。”
“木板……”
地道口關上後，他的聲音漸漸消失。
蘇清看向山山他們所在的雪屋，聽著暴風雪即將到達的聲音，哪怕是不太放心也得跟祁江趕緊離開。
他們飛到半路，金金這孩子還沒飛到家，倒不是他速度不夠快，而是中途又跑去抓了幾只兔子。
蘇清眼尖看到一抹金色在遠處閃過，再定睛一看，可不就是金金這倒黴孩子。
“江哥，去把這倒黴孩子提回家去，暴風雪快來了。”
祁江沒註意到其他方向，順著蘇清的手看過去，忍不住噗的笑了出來：“孩子大了，是時候打一頓了。”
蘇清冷笑一聲，死亡視線跟隨者遠處爪子上抓著幾只雪兔的金金，祁江憋著笑無聲無息地靠近。
還未等他飛到出手把這倒黴孩子抓起來，金金就感覺到了一股涼意，像是猜到了什麽似的，金金脖子僵硬地回頭，看到離他很近伸出手看不出來要做什麽的祁江，緊張的眼神立馬放松下來。
祁江勾起笑，很不厚道地輕咳一聲，指了指後面。
“嗷咕？”
金金順著他的手看到爸爸面無表情的模樣，疑惑的眼神立馬變得心虛，嚇得毛都炸了，下意識加快速度飛走。
祁江嘴唇抽動，又清了清嗓子，回頭等蘇清的指示。
“哼。”蘇清面無表情地冷哼。
雖然距離很遠，但祁江很清晰地聽到了他這一聲冷哼，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很快，前方害怕地撲騰著翅膀快速飛行的金金就被抓住一只爪子，一陣天旋地轉，金金被祁江倒提著在天上飛，爪子上的雪兔也被拿走，整只鳥十分懵逼地看著地面。
周圍的風雪突然一下子就變得更大，他們身後的一座山脈突然發出轟隆隆的巨響，是暴風雪的聲音到了。
蘇清化作一道紅藍光影飛過來，氣得拍了一下金金的翅膀：“回去再教訓你。”
說完，他帶著一些怒氣的聲音變得溫柔許多：“江哥，先回去吧，暴風雪就在後面。”
祁江也聽到聲音了，輕輕嗯了一下，提溜著完全不敢動彈的金金和蘇清一起加快速度趕回去。
就在此時，天空罩了一層很黑的幕布，本就很黑的四周突然變得更黑。
祁江手裏提著的燈籠本可以照亮周圍兩百多米的地方，一下子就變成只能照亮五十來米的範圍，像是燈突然變暗一樣。
但實際上燈的亮度沒有改變，是天地間的暗物質發生了改變，從此黑暗將長存於世，而光明將被壓制。
極夜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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