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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雪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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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被吞噬, 燈籠的照明範圍變弱之後,祁江行動就不太方便, 不得不慢下來。

蘇清聽著身後暴風雪的聲音, 不敢在外面逗留,拉著祁江的手快速飛行。

在他的帶領之下,祁江的速度再次加快, 兩人一鳥很快就回到洞穴之中。

極夜影響的並非只有外面廣闊的野外, 就連洞穴裏他們留下來的燈籠照亮的範圍也變小了,祁江手上的燈籠也沒有因為他們回到洞穴中而改變照明範圍。

無他,只是因為極夜的到來改變了無所不在的暗物質, 所以無論燈籠放在哪裏,照明範圍都會被削弱。

鵝毛大雪順著狂風吹進洞穴裏, 他們留下來的東西全都被吹亂發出乒鈴乓啷的聲音,祁江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石板堵住洞口才安靜下來。

他們出門半天,洞口處就積了一層厚厚的積雪,祁江拿出雪鏟準備鏟雪, 剛下第一鏟, 暴風雪就到了, 轟隆隆的風聲在外面響起, 他們堵在洞口的石板微微顫動, 就跟有人在推門似的。

蘇清拿出幾根木頭來:“江哥, 頂一下吧。”

“我來就行。”祁江示意他看準備偷偷溜走的金金,聲細如蚊,“你說說這孩子, 別讓他混過去這次。”

蘇清的頭刷地轉過去, 眼神如刀, 黑著臉看向躡手躡腳的金金:“幹嘛去?”

金金的腳停在空中, 僵硬地轉頭,毫不意外地對上了爸爸的死亡視線,他下意識把腳放下來,跟小學生一樣站好。

祁江要先把積雪鏟到洞口兩邊弄出一條路來才好用木頭頂住門,蘇清怕耽誤他做事便往裏面走一點,一直走到沒有太多積雪的地方,眼神嚴厲:“給我過來!”

金金慢吞吞地挪過去,蘇清的聲音比剛才嚴厲了好幾分:“快點!”

噠噠噠!

一只金雕飛也似地跑過去站好,拿著雪鏟鏟雪的祁江瞧見,差點憋不住笑出來。

不過,他很快就被拼命顫動想要倒下來的石板吸引了註意力,也沒時間去關註蘇清如何教育孩子,轉頭就專心鏟雪釘木頭頂門。

弄好之後,他站在原地看了幾分鐘,確定石板真的沒問題才拍拍手準備回去,一回頭就看見蘇清板著臉用手指點著金金的頭不停地數落。

蘇清的手指很細很白,看起來異常脆弱,甚至比不上金金大腦殼上的一根羽毛大,但他每次點下去,金金的腦袋就低一點,那麽大一只鳥,就這麽把自己縮成了鵪鶉。

祁江聽了一會兒,面對金金求救的眼神不為所動,甚至還落井下石,煞有其事的在旁邊補刀:“是該教訓教訓他,就沒見過這麽貪吃的孩子,都說暴風雪要來了讓他先走,居然還跑去打雪兔,不知道的還以為家裏斷了他的吃喝呢。”

金金瞪大眼睛,有些生氣地站起來一點。

蘇清冷哼,又用手指把他按下去:“你叔叔說錯了嗎?”

金金咽了咽口水,輕輕搖頭:“嗷咕~”沒有~

“沒有那你生氣什麽?叔叔說的跟爸爸說的有什麽不一樣嗎?你就是太不知道分寸了……”蘇清又開始數落。

過了一會兒,他罵累了:“知道錯了嗎?以後還敢不敢調皮?”

金金趕緊搖頭:“嗷咕~”

“爸爸讓你提前回來就是怕你被暴風雪追上,如果不是爸爸湊巧看見你路過,到時候你會被風吹到哪裏都不知道,說不定還活不下來。”蘇清說著說著又開始生氣,“一點也不知道分寸,真是存心氣我的。”

“嗷咕~”

蘇清知道他的意思是知道錯了,但還是想給他個教訓,打又舍不得,只能指著山壁,“給我面壁去,等吃飯再過來。”

“嗷咕~”

“別給我裝可憐!”

蘇清面無表情地轉身離開,祁江幸災樂禍地看著金金去面壁,笑得十分高興:“傻孩子。”

“嗷咕!”你為什麽不幫我!

祁江差不多能猜到他在說什麽,頓時笑得更開心了:“說你傻你還不信,我當然是跟你爸爸站在一邊的,怎麽可能幫你?好好面壁吧。”

說著,他把雪鏟放到角落裏,笑呵呵地回到洞穴深處。

他們出門前特地用灰燼把燒紅的木炭蓋住想要留住火種,這樣生火就容易一點,但蘇清過來的時候,裏面的木炭已經全都因為低溫熄滅了,灰燼也全都被吹飛。

旁邊的廚具也被吹亂了,另一個角落裏的床鋪因為用獸皮做了隔斷,所以倒還是幹凈的,但做隔斷的獸皮也全都是灰燼,臟得要死。

蘇清和祁江花了一個小時才把洞穴給重新打理好,這會兒也差不多是吃飯的時間,他們便一起做飯。

雖說讓孩子在外面面壁,但蘇清也沒舍得餓著他,等做完飯就讓他回來。

外面的暴風雪呼呼地吹,洞穴裏的溫度下降得很快,哪怕是生著火堆也感覺很冷,鍋裏的湯翻滾得厲害,但一舀出來就浮了一層油,壓根吃不了。

祁江看著他們一離開火就變冷的烤肉和肉湯感覺很頭疼,還未想出解決的辦法,刺骨的低溫就讓穿著羽絨服的蘇清冷得抖了一下。

“換衣服吧。”祁江趕緊道。

蘇清吸了吸鼻子,快速脫掉衣服跑到始終暖洋洋的被窩裏,過了幾秒就舒服得呼出一口白氣。

他在被窩裏換上藍火鳥皮做的輕薄保暖衣,火焰兔皮做的羽絨服,再換上火鹿皮做的褲子和鞋子,離開被窩的時候,身子終於沒再感覺到冷,但裸露在外的臉、脖子和手還是凍得發麻。

他不得不又縮回被窩裏,給自己加了火焰兔皮做的帽子、圍脖和手套,帽子把他的耳朵也蓋住了,所以耳朵也不會覺得冷。

蘇清掀開簾子走出來:“你也快去換衣服吧。”

祁江嗯了一聲,看一眼他們已經能吃卻吃不了的晚飯才去換衣服,蘇清也去金金睡覺的地方給他添置了幾張火系獸皮。

“金金,還冷嗎?”

金金抖了一下,輕輕搖頭:“嗷咕~”

都發抖了,不冷才怪。

蘇清很是苦惱地翻找自己的空間,把所有帶毛的獸皮都拿出來,但也沒有給金金的被窩帶來太多的溫度。

祁江在那邊換好了衣服,看他在金金被窩裏搬著獸皮走來走去,有些好奇地走過來問:“怎麽了?”

“金金的被窩太冷了。”

祁江把一只手套摘了放到金金的羽毛裏,見是熱的便放下心:“羽毛裏是熱的,沒太大問題。”

聞言,蘇清想著自己也沒有太多的辦法,只能道:“那給他多補點火系靈石吧,我再畫幾張熱血符,這樣就沒那麽冷了。”

他們回去繼續解決吃飯的問題,祁江給洞穴裏又多加了兩倍的炭盆,等半小時後,洞穴裏的溫度上升,他們的肉離開火堆才不會冷得那麽快。

但他們也得加快吃飯的速度,否則飯菜還是會變冷。

吃完飯,大家回到被窩裏面,金金晚飯吃得很飽正在睡覺,祁江在看書研究鍋爐怎麽做,蘇清則是在小桌板上畫符。

他畫熱血符的速度很快,才三個小時就畫了六張,左右明天不出門也沒有別的事情做,他幹脆就繼續畫,一直畫完三十張感覺數量差不多他才滿意地停下筆。

現在已經是第二天,中途他們還吃了個早飯。

蘇清把三十張熱血符給金金收好,又想起遠處的山山,有些放不下心來。

外面的暴風雪很大,洞口那邊的溫度已經達到零下九十度。

洞穴裏原本還有一些潮濕,溫度快速降低之後,洞口這邊就被凍住了,地面、山壁、他們用來堵住洞口的石板和頂門的木頭,無一例外地都結了冰,可想而知這溫度有多可怕。

這樣的溫度,就連祁江和蘇清也不敢出去。

他們現在是待在沒有風雪的地方,溫度尚且這麽低,暴風雪裏的溫度只會比這更低,如果真的暴露在暴風雪之中,只怕人都能被凍成冰雕。

這樣的天災不是他們可以抵抗的,所以哪怕蘇清再擔心山山,也沒辦法去看他,只能在心裏保持比較樂觀的想法,希望雪屋真的能夠維持比較高的溫度。

過了一會兒,蘇清伸出手放到結冰的地上,頭上的冰冠若隱若現,將洞口凍結的冰塊很快就化成水匯聚在一起,被他一把火給燒幹凈了。

回到洞穴裏面,蘇清打了個哈欠躺到被窩裏面:“江哥,下午記得叫我起床。”

他一晚沒睡,這會兒都中午了,下午起床壓根睡不了幾個小時,祁江有些擔心:“不多睡會兒嗎?我怕你睡眠不足會頭疼,到時候難受。”

“今晚再睡吧。”蘇清的聲音變得有些模糊,“我怕我的作息又跟你不同步了。”

“那你昨晚還熬夜。”祁江無奈地去幫他掖好被子。

“想做完事情再睡。”

“快睡吧。”祁江輕輕搖頭,等他睡著後才繼續畫他的設計圖。

哢嚓哢嚓哢嚓!

下午的時候,洞口處傳來一道很細微的聲音,祁江放下筆輕手輕腳地走出去。

外面溫度又降了,洞口這邊的水不多,之前全都結了冰,也被蘇清清理幹凈了。

本以為能維持多一點時間,沒想到溫度又繼續降。

寒霜一點點地從外面蔓延到洞穴裏面,雖然速度很慢,但卻肉眼可見,看起來有些危險。

祁江輕輕皺眉,在通道盡頭擺上十幾盆的炭盆,確定寒霜不會繼續蔓延才回去。

他又去檢查通風口,因為這邊被他預先放了好幾個炭盆,所以倒沒有出現寒霜,但祁江也不敢輕視寒霜的出現。

這是一把無形的殺人刀,如果不是他耳力好聽到了結霜的聲音,說不定今晚睡覺的時候就遭殃了。

暴風雪還有幾天才會過去,這才第二天就幾次溫度驟降,後面誰知道溫度會降到什麽程度?

這個洞穴到底比不上小懸崖,雖然可以擋風,卻擋不住低溫,在暴風雪中並不是那麽安全。

祁江肯定後面溫度還會再降,便又繞著洞穴轉了一圈,開始思考要如何做準備。

他開始在山壁上鑿洞,炭盆在他看來現階段有點用,但溫度要是再降,就得加大火力,既然如此,還不如直接生火。

怕吵醒蘇清,他的動作很輕,所以效率也就慢了點,金金看他在忙,也輕手輕腳地過來幫忙。

幾個小時後,山壁上多了一些火溝,洞口那邊也多了一個備用的火溝,再過半小時,祁江把通風口也改造好了,這才往溝裏放下木材,金金則是跟在後面噴火。

不多時,隨著火焰的升起,昏暗的洞穴快速亮堂起來,祁江把已經沒什麽用的燈籠收好,看一眼沙漏,見時間已經很晚了就趕緊做飯。

木材燃燒的啪嗒聲和湯鍋翻滾的咕嚕聲將蘇清喚醒,他從被窩裏慢慢睜開眼睛,感覺眼前的光有點亮的時候還沒意識到異樣,只是像平時一樣一邊打哈欠一邊坐起來。

他這一覺睡了八個小時,睡眠充足,起來後並沒有覺得太困,也沒覺得頭疼。

過了一會兒,肉香味傳來,蘇清伸了個懶腰起來洗漱,刷牙刷到一半,後知後覺發現他們的洞穴大變樣了。

本來燈籠只能照亮五十來米的地方,但洞穴太大,哪怕是放了好幾個燈籠,好多地方也都是暗的,如今山洞裏卻多了好多火堆,一下子就變得亮堂起來。

仔細一看,火堆是在一些新弄出來的溝壑裏,這可不是一個小工程。

蘇清看向沙漏,果然已經是晚上了:“江哥,你怎麽不叫我?”

“忘了。”祁江找了個光明正大的借口。

蘇清一聽就知道他是故意的,無奈地吐掉口裏的泡沫開始洗臉,過了一會兒他走過去坐在火堆邊看翻滾的湯鍋,有些好奇:“怎麽點那麽多火堆?”

祁江說了下午寒霜的事情,蘇清聞言,有些後怕,總算是明白祁江這麽做的原因。

“你弄了多久?”蘇清幫忙烤肉。

“沒多久,金金幫忙了。”祁江給和他一起工作的金金使了個眼神。

“嗷咕~”一旁的金金鼓起胸膛。

蘇清露出笑,伸出手拍了拍金金的羽毛:“我家金金可真能幹。”

“嗷咕!”

蘇清知道他們是想讓他多休息才沒有吵醒他,如今事情已經做完了,他也就沒有揪著這件事情一直問,心裏暖洋洋地又誇了金金一句。

轉頭,他趁著金金高興得搖頭晃腦的時候,偷偷親了一下祁江的臉。

祁江勾著笑拿著湯勺攪動湯鍋,另一只沒拿東西的手伸過來捏了一下蘇清的手,轉頭也親了他一下。

因為白天睡飽了,晚上祁江睡覺的時候,蘇清又睡不著了,只能自己在小桌板上畫符。

畫到半夜,他耳邊聽到了哢嚓哢嚓的聲音,感覺到一股寒氣從遠處襲來。

蘇清微微擡眸,掃一眼山壁上的火溝,小心翼翼地離開床鋪去添了幾根柴火才回來。

因為今天的寒潮突然來臨,祁江也沒敢睡死,蘇清一下床他就醒了,閉著眼睛感覺到蘇清回來了便問:“是降溫了嗎?”

“嗯,你睡吧,我看著就行。”蘇清又坐回床上。

祁江微微睜開眼睛,看著燈火通明的山洞,轉身抱著蘇清的腰:“睡不太著,我想抱著你睡。”

床上很快就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蘇清的小桌板被收起來,脫掉外套鉆進被窩裏。

外面狂風怒吼,白雪紛飛,一股寒潮席卷天地,將整個世界都凍結起來。

寒氣順著縫隙鉆進洞穴裏面,到處都是的火溝堅強地用熱氣和寒氣對抗,沒讓驟降的溫度影響到洞穴裏的小家。

三天時間轉眼就過去了,肆虐天地的恐怖暴風雪終於離開,席卷天地的一陣陣寒潮也隨之消失。

但就像將能量全部傾灑在天地間一樣,暴風雪的離開並沒有將寒氣帶走,零下一百度的溫度讓所有生靈都不敢輕而易舉地離開自己的庇護所,生怕一出去就被凍死了。

暴風雪一消失,蘇清就和祁江收拾好洞穴裏的東西,然後去將洞口的石板和木頭弄掉。

他們所在的山洞位於兩百度米高的山腰處,十幾米高的洞口被暴風雪深埋於積雪之中,沒有留下一絲縫隙。

他們在裏面也不知道這個積雪是暴風雪留在洞口處的,還是外面的積雪真的有幾百米厚,亦或者是山的這一面的積雪比較厚才把洞口給埋了。

一切都要先出去才能找到答案。

這些積雪都很幹凈,兩人就拿著感覺的鏟刀將積雪弄成一個個雪磚,但他們卻不是用來做雪屋的,而是準備收集起來,等以後缺水了再用。

亦或者等明年旱季也可以用來解暑。

外面的積雪很厚,他們挖了十來米寬都沒挖通,最後兩人都決定不挖直線,而是改成往斜上角挖。

怕引起雪崩,他們不敢挖太大,只是挖了個人可以出去的通道,甚至不敢在裏面說話。

最後一鏟子挖出去,這條通往外界的路被挖通,外面的寒氣突然吹進來,讓兩人的衣服都結了一層霜,又很快因為火焰羽絨服的溫度而變成水滑落在地。

離開溫暖的羽絨服,水珠在空中化成冰掉到雪裏。

兩人依次離開通道,外面的溫度比洞穴低了不少,蘇清倒吸一口冷氣,把圍脖裹得更緊,裸露在外的眼睛眨了眨,嘴裏吐著白氣:“我感覺我眼睛都有點冷。”

他們手上的燈籠將光投射在雪地上,祁江看著周圍的冰雪世界,微微嘆一聲氣:“這場暴風雪還真的是大。”

蘇清可以夜視,看得更加清楚:“沒想到積雪還真的有兩百多米厚。”

掩埋他們洞口的積雪並非只存在洞口處,也並非只存在於山的這一面,而是外面的積雪真真正正有兩百多米厚。

“嗷咕?”金金也來到洞口處叫喚。

“你先回去,爸爸和叔叔先把洞口的雪挖走。”蘇清往通道裏喊。

他和祁江開始清理積雪,幹凈的雪就放到空間裏收集起來,覺得不幹凈的就堆在外面,花了半個多小時才把洞口處的積雪清理幹凈。

極低的溫度讓金金有些舍不得比較溫暖的洞穴,但他過了兩分鐘還是從洞穴裏鉆出來飛到空中,拼命地抖動翅膀把身子熱起來。

祁江重新把洞口堵起來,一家三口很快就離開原地去找山山。

這場寒潮和暴風雪又帶走了許多生命。

他們來到遷徙路上,一些警惕心不足,沒預感到暴風雪來臨的妖獸全都變成冰雕,有些冰雕深埋於雪中,有些在雪中露了一個頭,有些站在雪地上,僅有很少一部分妖獸扛過了這場暴風雪,在雪地上繼續遷徙。

在這條路線上,蘇清他們只是路過就見識到了許多奇特又有用的血脈能力。

有些妖獸哪怕變成了冰雕也只是假死狀態,等暴風雪一過,外面的冰層就紛紛裂開掉落在地,裏面的妖獸抖了抖身子就精神抖擻地繼續遷徙。

避風處裏的生靈存活率很高,無論是妖獸還是人類,至少都有百分之八十的存活率,或者是因為幸運,或者是靠著自己潛藏於血脈中的天賦活了下來。

雪的保溫能力很強,避風處地勢一般比較低矮,來此避難的妖獸和人都不在高處,所以很快就被暴風雪掩埋於雪下,不像蘇清他們所在的洞穴那樣經歷了一陣陣寒潮。

有越來越厚的積雪遮擋,寒潮的影響被大幅度削弱,被深埋於雪下的生靈只要能捱過這段時間都能活下來。

所以,人類和妖獸都采取了一個措施,等一陣寒潮過去就回到地面上呼吸,等寒潮一來就又回到地下。

空氣不止關乎著呼吸,還關乎著吃飯。

這幾天時間裏,因為通風不足,哪怕是雪屋裏的人也不敢生火做飯,每個人都餓著肚子,甚至還有人餓到啃生肉。

在場耐力賽中,很多生靈都被凍死,或者因為空氣不足而窒息,亦或者因為饑餓或者其他原因死亡,但卻有將近八成的生靈將自己血脈深處的潛力挖掘出來,成功扛過了這一次的災難。

暴風雪過後的天氣比較平靜,各個避風點中存活下來的生靈紛紛離開庇護所繼續遷徙。

山山他們也紛紛從雪裏爬出來匯合,等蘇清他們到達的時候,積雪下面留下的只有屍體。

積雪上面站著的人全都低頭給自己綁上滑雪板,哪怕再餓他們也不想留在這一片埋屍之地,而是沈默地走出五六公裏後才開始鏟雪準備清理出一個營地生火做飯。

在營地的一個角落,有一些昏迷不醒的傷者。

秦部長分到的靈符第一次寒潮來臨的時候就用完了,防風符貼在入口緩解寒潮壓力,熱血符讓一些失溫的人重新醒來,所以現在沒醒的人都是用了護心符的,但還需要大家照顧。

不過,這些人至少保住一條命,變異人那麽抗造,到時候讓戰寵帶著,也不至於會死。

祁江在天空中沈默地看著這沈重的一幕,等大家清理積雪之後才輕聲道:“看來不需要我們幫忙找人了。”

蘇清掃視著下面的人和遠處回到遷徙路線上的妖獸,嗯了一聲:“下去幫他們清理積雪吧。”

天空還罩著一層黑色幕布,整個世界都是黑色的,只有大家的火把和燈籠才能提供光亮,但作用也比以前小很多。

山山和山圖的狀態看起來有些萎靡,不只是他們,其他人的身體狀態都不太好,但精神看起來還不錯,並沒有被打倒。

在祁江去幫忙鏟雪的時候,蘇清來到山圖旁邊,把山山從他懷裏抱出來,偷偷給她塞了一把熱血符,還不忘提醒疑惑的山圖:“是我,別聲張。”

山圖看不到他給了山山什麽東西,但也沒有追問,而是當做不知道地走到旁邊鏟雪。

“喵。”山山壓低聲音,高興地蹭了蹭蘇清的手。

蘇清抱著山山來到遠處,從空間裏拿出一些提前做好的小吃塞到山山嘴裏:“烤肉和湯容易冷,你先吃點肉幹,等吃飽了再去幹活。”

肉幹濃郁的香味在嘴裏炸開,山山享受地蹲在爸爸懷裏進食,一根根肉幹吃進去,把自己吃了個肚兒圓。

蘇清不停地拿出肉幹,最後看山山實在是吃不下了,又給她塞了十幾斤:“好好收起來,爸爸也不經常在你身邊,別餓著自己。”

他家養得圓滾滾的一只貓,這才幾天就瘦了一圈,看得蘇清心疼得很。

“喵喵~”山山輕輕點頭,過了一會兒,又從自己乾坤袋裏拿出兩個珠子。

這是獸丹。

“怎麽給我獸丹?”蘇清不解。

“喵喵~”山山指著一個方向,深處爪子做出一個挖的動作,看來是她這些天從外面的妖獸屍體裏挖出來的。

“你自己挖的就自己留著,爸爸不用。”蘇清又還給她。

蘇清很快就把山山帶回去,然後去祁江那邊幫大家一起鏟雪,金金則是穿梭在營地之間,看見有柴火堆沒點火就往裏面噴一口火焰。

因為積雪太厚,這次的營地也沒有弄得太大,也不再分什麽小隊,而是全營地的人一起吃大鍋飯。

兩小時後,隊伍再次出發,慢慢地,其他避風處的人也來到遷徙路線上,重新匯聚成一條長龍隊伍。

積雪之上,火把長龍走向遠方,慢慢將埋屍之地拋在身後。

暴風雪來臨之後,巖漿區就不再爆發,也沒有了恐怖音波,巖漿區的災難終於結束,但已經離開的暴風雪卻留下了一些“驚喜”在等待著這支遷徙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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