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旱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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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遠看去, 天空都染成了紅色,一道道濃煙升起,蘇清隱隱約約還能看見似乎有一只很大的變異鳥在天空中噴火。

蘇清目力好, 看到這一幕, 頓時火氣都上來了,把山山放到祁江懷裏,氣得拿出獵光弓拉開:“江哥!有變異鳥在放火!”

吼!

祁江怒吼,音波裏摻雜著一絲力量, 想把這只變異鳥嚇走, 扭曲的空氣描繪出音波的形狀。

蘇清的人也在第一時間跟著他的清風細箭射出去, 眨眼就成了一個小點。

他氣得要死, 也不等祁江了, 就跟在自己的靈箭後面飛,心想著他倒要看看是哪個膽大包天的變異鳥敢來他家放火。

飛到一半, 他突然聽到一聲很熟悉的“嗷咕”叫聲,在叫聲傳入耳中的同時,他還發現那只陌生的變異鳥在繼續噴火。

“嗷咕~”

變異鳥的叫聲痛苦,蘇清終於知道放火燒山的是誰。

眼看清風細箭快射到金金身上,蘇清心裏一跳,揮動翅膀加速追上清風細箭,一把抓住靈箭:“金金快躲開!”

聽到他的聲音,金金又委屈又疑惑地轉頭, 一邊噴火一邊叫:“嗷咕?”

靈箭越來越近,蘇清想要把附著在上面的靈力撤掉,嘗試了幾次都沒成功, 想把靈箭抓住讓它停下來也沒有那麽大的力氣。

眼看靈箭已經飛入無雪山脈, 金金還毫無防備地停在原地, 蘇清想到什麽,轉身用半邊翅膀扇到靈箭上面。

哢嚓!

清風細箭發出一聲細響,飛了幾米後突然崩裂開來,上面的靈氣潰散,靈箭再持續飛行一段路,又被蘇清一翅膀扇走,倒轉著往地上掉,消弭於空氣之中。

就在這時,祁江的音波傳到無雪山脈,大變樣的金金似乎確認了來者二人的身份,一邊噴火一邊往蘇清這邊飛。

“嗷咕嗷咕!”

激動的聲音傳來,蘇清剛把靈箭弄壞,還沒來得及松一口氣就看到一團火往自己面門而來,嚇得他趕緊掐訣,水墻術騰空而起立在他的面前,滋滋幾聲將金金的火團撲滅。

因為天氣熱,水系法術不好用,附近的水汽已經支撐不住蘇清再用第二個水墻術。

見金金還要張嘴叫,他趕緊往回飛,還不忘喝停這個不省心的孩子:“金金!不準噴火!去湖裏噴!”

金金似乎有些委屈,叫了幾聲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痛苦地飛去湖上噴火。

飛得慢一點的祁江這會兒也才趕到無雪山脈,他剛剛聽到了蘇清的叫喊,終於知道闖禍的是誰。

“金金這是怎麽了?”祁江又無語又頭疼,他怎麽都沒想到,高溫沒讓無雪山脈自燃,金金就先把家裏燒了。

“我看他叫的時候似乎不太好受,也許是沒控制好新的能力。”蘇清也很頭疼,看著無雪山脈東面的大火,濃煙阻礙視線,他看不出來家裏有沒有冒煙,忍不住按了按太陽穴,“希望家裏沒被燒。”

祁江心裏咯噔一下,鐵青著一張臉,看一眼家裏的方向又看向地上的山火。

高溫讓整個無雪山脈都變得跟蒸籠一樣,明明臨近淩晨,溫度是一天之中最低的,但現在卻跟白天不相上下。

金金剛才一直在東面噴火,聽到蘇清的聲音,往西面飛的時候,也把這邊的森林給點燃了,濃煙升到空中,要不是蘇清他們戴著口罩,必定會被嗆到。

本來金金只燒了一座山,現在還有兩座山開始著火,如果不管,三座山的濃煙架在一起,到時候哪怕是家裏沒被燒,估計也住不了人。

“家裏哪怕被燒了現在也來不及阻止了,先撲火吧。”祁江冷靜下來。

蘇清也是這麽想的,嗯了一聲,左邊藍眸亮起藍光,東面的湖泊水面晃動。

正飛在湖面上噴火的金金疑惑地歪頭,突然一道小臂粗的水柱飛起,刷地形成一道水橋,翻山越嶺將山火熄滅。

後面兩座山的火不如東面的大,也才剛剛被點燃,所以蘇清花了十分鐘不到就成功將火撲滅,無雪湖泊的水位也降了一點。

最前面的那座山火太大,湖裏的水只怕是不夠用,蘇清就不費這個力氣。

祁江在蘇清撲火的時候跟在水橋後面檢查有沒有留下隱患,水橋回到湖裏的時候他也重新飛回蘇清身邊,輕輕點頭:“可以了,回家吧。”

“你回去就行,我去瞧瞧金金。”蘇清不太放心。

聞此,祁江有些不能放心:“那你小心點,別被金金給噴中了。”

“放心。”蘇清笑了一下,然後趕緊往湖邊飛。

祁江也往另一個方向飛,還不忘喊:“我去家裏看了就去找你!”

蘇清揚聲應了一句,此時人已經飛到湖邊,看到山山飛在湖面上不停地噴火,因為這孩子放火燒山的怒氣早已煙消雲散,只剩下心疼。

“金金,是不是不舒服?”蘇清停在稍遠的地方。

“嗷咕~”金金委屈地看著蘇清,點點頭。

“你先別噴,爸爸去幫你看看。”蘇清慢慢地飛過去,等金金點頭控制住自己之後就快速飛到他身邊,伸手放在金金的翅膀上,右邊紅眸亮起紅光。

噗!

金金沒控制住太久,一道火又噴出來,好在蘇清已經知道他是什麽問題,在火出來之前已經及時飛走。

金金的血脈裏的火系其實非常微弱,微弱到不可用的程度,但蘇清能感覺到他的火系有自己的一絲氣息,應該是不知道什麽時候從自己這邊……繼承?還是……

他也不知道怎麽形容,總之就是自己影響到了金金。

聯想到以前祁江說過的話,蘇清猜測應該是種子借助自己身上的某種物體作為媒介,能量逸散作用到金金身上,加強了金金的火系血脈,亦或者是提純,所以金金的火系能力才會帶上自己的一絲氣息。

因為火系對於金金來說幾乎是多出來的能力,所以他現在氣息紊亂,沒辦法控制自己才一直在噴火。

既然找到原因,那就好辦了。

祁江就在此時飛下來,一邊飛一邊說家裏沒事,看到金金痛苦的模樣,不免帶上一些心疼:“蘇蘇,怎麽樣?”

蘇清給他解釋了一下原因,又問:“你能控制住金金嗎?別讓他亂飛。”

祁江有龍鱗甲不怕燒,力氣也夠大,只有他才有可能控制住金金。

但蘇清也不確定祁江能不能做到,因為現在的金金實在是太大只了,七八米高的個子,體長也有十二三米,跟一座小山似的。

祁江打量了一下眼前巨大的金金,感受他扇動翅膀時風的大小,大概對他的力氣有所推測,輕輕點頭:“我可以。”

聞言,蘇清松一口氣,叫金金來到岸邊面對著湖站著,祁江飛起來抓住他的翅膀,蘇清也飛到金金身邊幫他梳理體內亂竄的能量。

過了一會兒,金金又開始噴火,無法控制地擺動翅膀,蘇清有些擔心地看一眼祁江,看他表情輕松,手上動作也很穩,確定他真的不會受傷才放下心來。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裏,金金每隔半分鐘就噴一口火,叫聲又委屈又痛苦,蘇清小聲安慰:“快好了,別擔心,馬上就好了。”

終於,金金噴火的頻率越來越低,叫聲慢慢地也沒有那麽痛苦。

等蘇清松開手,金金嘴裏總算是沒有再冒出火團,祁江見他之前那麽精神,還以為沒事了,結果自己剛放開手,金金就累得翻了個白眼往湖裏栽。

“小心!”蘇清嚇得伸手去拉,反倒也往湖裏栽,又嚇得他趕緊飛起來。

祁江反應很快,一手去抓他抓了個空,一手將金金的翅膀抓住,穩住金金的身形之後不放心地看一眼蘇清,見他沒事才問金金一句:“可以放手了嗎?”

蘇清已經飛到金金前面,看到緊閉雙眼已經睡著的金金,有些哭笑不得:“睡著了,只能辛苦你搬回去了。”

祁江:……

帶著金金回到家中,蘇清看見後院破了一個大洞的墻壁和倒塌的圍墻,張了張口,哪怕知道金金不是故意的,也被刺激得差點想讓祁江把這孩子給丟出去。

山山蹲在缺口處就著不遠處的火光看著他們搬回來的大怪物,還以為是獵物,驚訝地跳到斷壁上:“喵喵喵!”

看到出門一趟不再變成黑貓公主的閨女,蘇清暗道閨女還是省心的,他和江哥說過一次就沒再懈怠。

高興地把金金抱到懷裏,蘇清走進破洞裏看裏面的房間,見隔壁的貓房沒壞,只是壞了幾間閑置的房間,他松一口氣。

“江哥,沙塵暴快來了,先把幾間房間打通一下吧。”蘇清轉身朝外面的祁江喊道。

“喵?!”金金?!

山山不敢置信地瞪圓了貓眼,看著外面被祁江放到地上的龐然大物,嘴巴張成“O”形。

外面有火光照明,屋裏卻是黑的,蘇清點了幾盞燈籠給祁江提供光源,自己也將倒塌的墻壁收起來。

有龍角刀在手,祁江打通房間的速度很快,不到十分鐘就弄出了一間特大的房間將金金放進去,就是倒塌的院墻以及墻壁上的大窟窿不好處理。

砌墻來不及了,蘇清和祁江只能先用木板把窟窿釘起來,還沒弄完,沙塵暴就來了。

上次他們在沙塵暴中釘木板被搞得一身狼狽,但這次卻不一樣。

蘇清已經覺醒血脈,雖說對付不了外面恐怖的沙暴和狂風,但吹到屋裏的風沙卻可以化解,所以直到他們把窟窿封起來,屋裏邁著貓步繞著金金走來走去的山山也沒感受到一絲風。

沙塵暴將山上的大火全部撲滅,整個無雪山脈全都籠罩在濃煙之中,大概三個小時後,被燒成木炭的枯樹全部倒塌在地,黃沙將其掩埋在其中。

附近的溫度開始下降,火場不再產生濃煙,而原本的濃煙也跟著沙塵暴和狂風離開,無雪山脈的空氣質量又變好了許多。

在這期間,祁江發現家裏通風口的濾網又壞了,上次因為濾網用了一段時間,所以他以為是濃煙太多,平時空氣質量也不好,加上沙塵暴的侵蝕,這才導致家裏的濾網壽命變短。

結果,這才換了兩天,濾網又壞了。

這讓他不得不懷疑這些濃煙有問題,或者說,產生濃煙的燃料有問題。

次日,金金還在呼呼大睡,山山吃飯的時候總忍不住從壞掉的門往裏面看,偶爾還能看到她眼裏劃過的羨慕。

蘇清坐在旁邊看祁江做新木門,轉頭看見山山的表情,失笑著搖頭:“江哥,咱家閨女現在還沒反應過來這是她弟弟呢。”

“喵?”山山歪頭,似乎在說:你在說我?

祁江回頭在工具箱裏找工具,瞥一眼開始有些失落的山山,輕聲道:“我們是不是要找個時間給山山催化變異了?”

山山眼睛一亮,還沒來得及叫就聽到祁江說了下一句:“要是她也像金金這麽大個,正好讓她搬出去,免得天天在家裏晃悠,看著就煩人。”

“喵!”山山咻地跳起來伸爪子要撓他。

祁江隨意一擡手抓住她的爪子,然後揮手一丟:“別來打擾我工作。”

山山靈巧地落在地上,氣呼呼地又跑過來,祁江一手敲門板一手抓住她扔來扔去,甚至連回頭都不需要,只要聽山山的叫聲就能精準地判斷她從哪個方向進攻。

你來我往之間,祁江把一個門做好了,他連呼吸都沒變,山山卻累得趴在地上直喘氣,連叫聲都顯得有氣無力。

蘇清全程看著他們玩,捂著肚子笑得合不攏嘴,估計是他笑得太過分,山山委屈地喵了一聲。

見此,蘇清立馬收斂臉上的笑,佯裝生氣地打了祁江好幾下:“真是的,都快三十歲的人了,就不知道讓讓咱們閨女嗎?”

祁江一邊裝門一邊討饒,像是很疼似地躲,沒什麽誠意地認錯:“知道了,我錯了。”但我下次還敢。

蘇清打人不疼不癢,連一點聲音都沒出,山山看得直翻白眼,但她有臺階就下,狐假虎威地朝著祁江嘶吼,蘇清憋笑著又責怪了祁江幾句,總算是哄得小公主重新高興起來。

經歷這麽一遭,山山也不再羨慕金金的大個子,窩在蘇清懷裏打了幾個呼嚕,享受地蹭來蹭去還伸懶腰打哈欠,爬上爬下的時候蘇清也笑著當貓爬架,山山更加高興了,玩得不亦樂乎。

不過,她沒得意多久,等祁江安裝好門,再把工具一收,她就被祁江從蘇清的懷裏抓出來。

山山又開始炸毛,祁江朝著她假笑一聲,然後擋住前面的蘇清,壓根不給山山再碰蘇清的機會。

“喵!”山山翻了個白眼,表示不跟這個小心眼的惡毒叔叔計較。

下午的時候更熱,祁江正在丈量中間走廊這邊墻壁上洞口的尺寸,量完後開始和泥準備砌墻。

他們沒用水泥,因為豐城基地也曾經用過,最後發現水泥砌墻根本扛不住沙塵暴,只有經歷過暗物質,或者說隨著暗物質出現的新材料才適應現在的環境。

所以,祁江就在早上的時候去挖了一些山上的黃泥回來,現在正好用來活成泥漿做粘合劑。

在他砌墻的時候,蘇清在一旁用扇子朝著盆子裏的冰塊扇風給他降溫,偶爾用冰涼的毛巾給他擦汗。

聽到祁江舒服地喟嘆一聲,蘇清彎起眉笑,感覺到自己鬢角在流汗,又收斂笑容無奈地給自己擦汗,擦完汗又開始扇風。

因為溫度太高,就擦汗這件小事都能讓他忙得夠嗆。

房間裏擺放的冰塊慢慢融化,蘇清終於在忙碌的擦汗工作中感受到一絲清涼,再等了一會兒,祁江喊停:“好了,蘇蘇,你去休息吧。”

蘇清嗯了一聲,卻沒有去坐,而是放下扇子,換掉手上這條臟了的毛巾,拿新的放到冰水裏泡一下,等差不多的時候又給自己跟祁江擦汗。

祁江做事很快,砌墻也才用了一個小時左右,這時候房間裏擺放的冰塊也融化了一半,整個房間變得涼爽起來,蘇清的擦汗工作因此變得十分輕松。

比祁江耐熱的他,這會兒甚至沒有再流汗,只需要給祁江擦汗即可。

砌好墻,祁江又去丈量外面墻壁上的洞口尺寸,量好後又開始做一扇大木門。

做著做著,蘇清突然聽到一聲樹枝斷裂的聲音,他下意識站起來豎起耳朵聽,發現不是樹枝斷裂,而是有地方著火了。

“江哥,附近著火了。”

祁江皺眉,立馬放下手裏的工具站起來:“我出去看看。”

“外面太熱了,你忙你的,我飛得快我去看。”蘇清按住他的手,隨後往前院走。

哪怕是外面著火了,他也不敢直接出去,而是往裸露在外的皮膚都擦了一層厚厚的防曬霜,全副武裝之後才敢頂著烈日飛出去。

出去的時候,他把一個溫度計掛在走廊下,準備等回來的時候看看今天的溫度有多高。

如他所想,附近的確是著火了,但地點並不在無雪山脈,而是山下已經幹涸的玉河對岸。

火焰擴散得很快,距離家裏又近,蘇清怕火勢擴大,不得不又用能力召喚湖水將火焰撲滅。

怕死灰覆燃,他還從自家這邊弄了不少黃沙過去鋪到那塊濕漉漉的灰燼地上,見夠穩妥了這才放心回家。

回去的時候,蘇清把溫度計拿下來往屋裏走,關上門的時候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冷氣。

“九十八度?!”

蘇清滿頭大汗地把衣服脫下來,有些受不了地把溫度計收好,往他們房間裏擺了幾個冰盆,又往裏放了幾個大西瓜,這才往後院走去。

“外面溫度九十八度了?”祁江聽到腳步聲又問。

“嗯,溫度再這麽增加下去,做飯都不用燒火了。”蘇清有些擔憂,“霧季五個月,雨季三個半月,旱季也不知道多長,要是有三個半月,接下來這一個月也不知道有多難熬。”

“家裏冰塊還有多少?”祁江一邊做門一邊問。

“不多了。”蘇清數了一下,“冰塊不多,大概能再用個十幾天,還有一些魔力冰,都是提前冰過的,也能撐個幾天。”

因為他自己不怎麽怕熱,所以準備的時候沒太註意,也就導致存貨不足。

他實在是沒想到,溫度居然會這麽誇張。

“今晚去寒潭那邊挖一些冰塊,再弄一些寒潭水,大概也能再撐一段時間。”祁江淡定許多。

“那只能這樣了,我也繼續研究一下陣法。”

蘇清這兩天有新學幾個冰系陣法想要幫家裏降溫,但他發現了一個棘手的事情。

陣法的作用很小,其他陣法的作用也比以前小,聚靈陣也是如此。

顯然是天地間的能量或者氣場正在發生變化,導致以前的知識不再適用於現在,按照這個趨勢,如果不加以改變,最後必定會完全失去作用。

法術的威力也在變差,如果蘇清沒有研究過暗物質並有所收獲,他之前連水墻術都弄不出來。

法術好改,陣法卻不好改造,蘇清現在也才剛把一個火系心法弄出來,其他屬性的心法還在弄,更別提對他來說更高深更難的靈符和陣法了。

他感覺老天爺就是在逼著他們去死,卻又留了點希望讓他們繼續堅持下去。

雖說心裏在不滿地腹誹,蘇清卻沒有喪失鬥志,反倒有些不服氣想早點走出這個困境。

如此又過了兩日,金金依舊沒醒,蘇清和祁江也把家裏燒毀的那座山上的木炭全都收走了。

這兩天,附近著火的地方越來越多,湖泊的水位下降得越來越快,無雪山脈始終籠罩在濃煙之中,哪怕是沙塵暴來了,走的時候也沒能把濃煙全部帶走。

檀一龍覺醒血脈傳承,幾次湖泊保衛戰都輕松地贏下來,成功震懾獸群,導致那些獸類聯盟都沒再來挑戰豐城基地。

他的出現讓豐城基地氣勢高漲,哪怕是大家離開基地也比以前安全許多,大家總算是知道強者庇護在現在的世道代表著什麽。

因為這個發現,豐城基地有部分人對祁江和蘇清有些不滿,聽到一些風言風語的蘇清二人卻沒有像之前那樣不舒服,而是隨他們去。

甚至,他們還希望輿論傳播得更廣一些,這樣就不用給韓師長面子,但最終他們沒能如願,因為今時不如往日,韓師長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檀一龍幾人也是如此。

這也再次說明,蘇清他們搬出來獨立是一件多麽正確的事情,強大在這個世道又是多麽重要。

這天晚上,祁江和蘇清照例在出門前給未清醒的金金留下一些食物,然後帶著山山去豐城基地。

路上,兩人又發現了一個火場,大概有一百多平大小,還在繼續擴大。

因為新火場距離無雪山脈只有一百多公裏,距離沙塵暴出現的時間還早,怕燒到家裏,蘇清就用黃沙把火給撲滅。

“感覺這幾天著火的地方比較多。”祁江看向遠處紅色的天空。

“可能之前其他地方也這樣,只是我們這邊運氣好一點沒怎麽遇到。”蘇清覺得是巧合,畢竟從第一次發現火場到現在,溫度相差不是很大。

沒多久,兩人飛到豐城基地附近,遠遠地聽到韓師長的話從大喇叭中傳出來。

“為了我們的未來,我們一定要奮起直追,不能退縮……從今天開始增加挖礦工職業,開啟靈物兌換……向妖獸進攻,沒有糧食,我們就吃肉!”

大喇叭有點損壞,聲音偶爾會斷,蘇清和祁江飛到豐城的時候聽了幾次,也把所有話都記下來。

主要是三點:

1、基地的糧食撐不了多久了。

2、著急挖礦工大規模開礦,鼓勵大家兌換靈物增加實力。

3、半個月後,向野外發起進攻,殺妖獸吃肉。

“不是前兩天才剛讓檀一龍他們去湖邊守位置嗎?”蘇清有些懵,“怎麽今天突然發布這麽大的通知?”

雖說跟他們好像沒什麽關系吧,可按照豐城基地的實力,也未免太破釜沈舟了點。

祁江在心裏想了許多,大概明白了韓師長的目的:“不,這個時間點正好。”

蘇清輕咦:“嗯?怎麽說?”

“如今大型湖泊的水降得太嚴重,再過兩日,妖獸為了延長水資源的使用時間必定會將弱者擠出比賽圈,豐城基地真正的考驗才剛剛到來。”祁江頓了頓,眼底閃過精光,“糧食匱乏的消息什麽時候宣布都會動搖軍心引起動亂,但檀一龍上位之後戰績斐然,如今正是大家心氣最足的時候,這時候宣布消息能最大幅度減小負面影響。”

看著一些人雙眼無神,一些人崩潰大哭,一些人大罵韓師長,一些人要平分糧食還說要讓韓師長下位,一些人拿出武器瘋了似的胡亂揮舞發洩,一副天要塌下來的樣子,蘇清十分不解:“糧食是重中之重,這件事情完全可以等檀一龍他們在妖獸攻擊下守住位置,殺幾頭妖獸帶回來,真正有了新的糧食來源再宣布,現在宣布,就跟畫大餅一樣,什麽都沒落到實處,影響再怎麽降低也……”

蘇清越說越覺得不對勁,臉色微變:“你是說,韓師長沒有騙大家,豐城的糧食儲備真的撐不了多久才不得不公布出來?難道糧食撐不到那時候?還是說,韓師長覺得到那時候再宣布來不及了?”

“嗯,韓師長需要一個時間讓大家接受這件事情,並且需要一個時間幫大家建立信心,還需要一個時間讓大家把刀磨好。”祁江點頭補充。

涉及生存之戰,此事非同小可。

“這麽說,原先計劃裏的一個第三階梯強者不夠用了?”蘇清輕嘖一聲,“那只能改培訓計劃先把賀貓和張蔔凡提上來了。”

祁江想的是另外一回事,臉上的笑很輕:“既然妖獸能吃,那我們以後總算是能好好享受美食了。”

想到這些日子以來痛苦的吃飯經歷,兩人甚至沒有多少機會去慢慢品嘗食物的味道,蘇清立馬不去想鄰居家的事情,將註意力轉移到自己的小家身上。

遠遠看著玉河湖泊的方向,蘇清的異瞳閃爍著好看的光芒,紅藍兩色讓他的臉看上去異常妖冶。

“既然如此,那咱們也磨刀霍霍向妖獸吧。”蘇清的聲音十分地輕,透著一股寒意和興奮。

一旁的祁江垂眸輕笑,本想摸向自己的刀柄,想起龍角雙刀在自己體內,也懶得拿出來,擡手撥了一下蘇清箭筒裏的靈箭。

“既然都要享受美食了,那就找一些好吃的吧,不好吃的和基地換。”

本來很嫌棄祁江懷抱的山山眼睛一亮:“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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