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基地裏, 到處都是謾罵聲和哭聲，還有一些人大喊著砸房子發洩。

稍微冷靜的人也是木木地站在原地，像是失了魂一樣, 似乎沒了一切的希望。

哪怕是在巡邏隊乃至各個部門的人都沒有得到過一點消息, 他們現在也是臉色蒼白，六神無主地看著周圍的同事，似乎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如果說有哪個部門知道內情，大概就是後勤部了吧, 所以這個部門的員工這會兒已經跑到倉庫那邊拉起防線, 而其他部門的員工或多或少都有人接受不了這樣的事情, 表現也就比居住區的人好一點。

蘇清和祁江快速從主幹道通過, 路上遇到一群人拿著家夥從居住區跑出來, 一路紅著眼睛叫囂著沖向管理區。

“先別過去。”祁江把蘇清拉到身後，慢慢走到角落裏站好。

瘋狂的人群呼嘯而過, 管理區似乎早已得到通知，大部分人都提前集合在這邊，紛紛拉起防線阻止人群繼續前進，但因為這個炸彈威力太大，依舊有近半的人沒反應過來毫無動作。

“冷靜！大家請冷靜！”

“給我進去！我們要去倉庫！”

“冷靜一下！大家冷靜一下！”

“我們要去倉庫！”

一方尚有理智不想傷人，一方幾乎沒有理智，無論是因為什麽原因，都紅著眼睛要往倉庫那邊沖, 還傷了好幾個人。

防線節節敗退，大喇叭裏韓師長的聲音突然停了，祁江擡頭, 看向夜色中拿著擴音器慢慢走出來的人。

“大家安靜！”韓師長的聲音有些沙啞, 走到人群前面, 隨便找了個較高的臺階站上去。

人群慢慢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擡頭看向他，而基地裏其他地方，各個大喇叭下面的人聽到聲音也快速往這邊靠攏。

“先出去。”祁江又拉著蘇清後退，萬一場面失控，他們也不會被波及到。

福至心靈般，蘇清突然輕笑著說：“不知道為什麽，我總覺得待會兒會有人提到我們。”

“是因為前兩天的那些輿論？”祁江垂眸，小指勾著蘇清的小指玩，動作很不正經，語氣卻很嚴肅，“那看來我們待會兒要出場了。”

“沒辦法，拎不清的人太多了。”蘇清真是膩了升米恩鬥米仇這句話。

哪怕拎不清的人只是少數，但他們的一些埋怨總會讓人無語，每次聽到都會讓蘇清更加慶幸自己搬了出來。

“那待會兒我來吧。”祁江怕蘇清心軟。

“我來吧。”蘇清輕輕撇嘴，看著下面的人群越看越煩，再看韓師長感覺就跟看到另一個他們似的，十足的冤大頭。

“不是說我人緣比較好嗎？那這次就敗壞人緣，讓所有人都明白，我們只是鄰居，哪怕韓師長讓我們做事，也是要付錢的。”

這樣不相關的人就能徹底斷了那些不該有的念頭，人老實了，也就懂得尊重人了。

雖說到時候會一棒子打死一群人，但誰會想吃一鍋掉了很多老鼠屎的粥呢？

反正蘇清不想，祁江也不想。

他們說話的時候，基地的人來了大半，蘇清和祁江也漸漸退到很外面的地方，後來為了方便自己圍觀，他們又悄悄飛到高處藏起來。

前面的人覺得時間太久有些不滿，韓師長就讓大家稍安勿躁，等人差不多齊了再說話。

與此同時，檀一龍等人也悄悄來到人群周圍隱藏起來。

又過了一段時間，韓師長舉起擴音器，所有人都聚精會神地看著他，生怕錯過一絲信息。

“我知道大家來這裏是做什麽。”韓師長心平氣和地道，“我呢，戎馬出身，大老粗一個，現在時候也不早了，大家還得去幹活，我也就不跟大家打太極。”

“我知道你們都是為了糧食而來，也知道你們擔心以後糧食不夠的問題，也許還有些人擔心是我，或者是管理區的某些人中飽私囊，官官相護。”韓師長揮手，把後勤部部長拿來的賬本舉起來，“但我韓威光可以很負責任地告訴大家，沒有官官相護，中飽私囊的人全都被抓起來了，有心觀察公告欄的人應該都能發現，我們……”

他舉了一些例子，然後拍著胸脯：“大家摸著良心問問自己，這幾個月來我韓威光有沒有辜負你們……”

“當初來到豐城，高市長還在的時候，我手下的兵就……到現在，十不存一！”韓師長眼中含淚，“犧牲了這麽多人，為的是什麽？難道不是大家嗎？難道不是豐城嗎？大家捫心自問，這幾個月來我有沒有克扣過大家的糧食？大家是不是只要努力就能吃飽？”

“正是因為變異人吃不飽會影響變異，我才頂著壓力開倉讓大家按勞換糧。如今九月過去一半，我們有能震懾獸群的檀團長……”

韓師長開始暢想未來，越說越激動，最後振臂高呼：“我韓威光保證會盡自己所能給大家提供足夠的物資，只要大家強大起來，我們十月就能進攻野外，沒有糧食，我們就吃妖獸肉，只要我們夠強，我們就能活下去！”

話音剛落，各個方位都有一些人跟著振臂高呼：“活下去！活下去！”

人群之中，大部分人表情激動，聽到有人喊也跟著大喊：“活下去，活下去！”

見此，韓師長暗自松一口氣，但不是誰都那麽容易被忽悠，還有小部分人表情憤懣，從各個方面質問韓師長，尤其是有關實力發展和糧食的問題，更是尖銳。

人群漸漸安靜下來，都想聽韓師長怎麽解釋。

所幸，韓師長早有準備，都十分鎮定地回答了，也讓大部分人都還算滿意。

在一問一答之中，突然有人問：“韓師長，既然檀團長能帶領我們抗擊妖獸，那為什麽更強的蘇顧問和祁先生從不出現？”

“是啊，他們為什麽要住在無雪山脈？如果他們願意出手，我們壓根不會死那麽多人，整個玉河湖泊都是我們的。”

“就是說啊，他們那麽強，為什麽不能保護我們？為什麽我們要膽戰心驚地活著？有他們和檀團長，我們壓根不會遇到危險。”

大家七嘴八舌的，雖然人數少，但聲音還挺大。

人群之中，不少人面露不滿，但關乎生命安全，也有一些人面露動搖。

一時之間，竟然沒有一個人出來為蘇清二人說話？

高處，蘇清笑著瞧祁江一眼，微微挑眉：我說什麽來著？

下方，韓師長拿起擴音器：“大家安靜，蘇顧問和祁先生之所以……”

與此同時，也有一些人回過神來，急急忙忙地開口：“你們別血口噴人，蘇顧問他……”

祁江撞了一下蘇清的手，示意他該出場了。

還在笑的蘇清輕輕點頭，沒讓這些人再說下去，嗤笑著直接打斷他的話：“那當然是因為煩了你們了。”

他飛上最高的屋頂，笑看下方四處找他的人群，十分貼心地弄出了點動靜讓大家找到他的所在。

韓師長表情一滯：“蘇顧問……”

“古人誠不欺我，人善被人欺。”蘇清靠在石板屋頂上，像是在冷笑，“說起來，我也救了你們不少次，你們其中至少有一半人，啊，不，至少三分之二的人都被我和祁江救過一條命，可能有些人還被我救過兩次，甚至三次。”

看下方的人面露心虛，祁江也在這時候飛到蘇清身邊和他站在一起。

“大家千萬別心虛，理直氣壯一點。”蘇清絲毫不為所動，甚至覺得好笑，“你們這種表情我見了不少次，可每次都發生在有人詆毀我們之後，人性自私我也清楚，可你們也未免太好笑了點，救命之恩不說報答，至少也別恩將仇報吧？我往水裏扔片樹葉至少還能看到點水波，救你們我得到了什麽？一句蘇顧問？呵，這稱呼可真是價值千金。”

大家被他說得紛紛低下頭，蘇清也懶得再說什麽，最後只冷笑著說一句：“一群吸血蟲，我不趕緊走，難道還等著被你們利用嗎？”

見他都說得差點翻白眼，祁江笑著朝震驚到麻木的韓師長輕輕點頭，聲音裏混著音波確保每一個人都能聽到他的話：“我警告你們，我們和豐城基地只是鄰居，不是你們的父母……”

蘇清插一句：“這句爸爸我可不敢應。”

祁江無奈地看他一眼，卻沒有反駁，繼續道：“以前蘇清幫你們是因為他是豐城人，如今這點情分也已經消磨殆盡，我們跟豐城只剩下合作關系，我奉勸有些人別想那些有的沒的，以前我們不計較，以後聽到了，我可是會上手揍人的。”

他停了三秒，蘇清見他不說話，就知道他說完了，心裏還有些意猶未盡。

數落完這些人，蘇清神清氣爽，這一刻他感覺自己以前脾氣真好，一開始就該這樣，他怎麽舒服怎麽來才是。

“行了，走吧。”蘇清不想繼續待下去，看向韓師長，“韓師長，今天的教學時間就先暫停吧，對應的課時費你到時候扣就行。”

韓師長身為一基地之長，蘇清還是給他留了點面子，沒說他是賒賬的。

祁江看韓師長整個人都麻木了，想起他跟個慈父一樣生怕大家受不住外界的沖擊，離開前就再順便幫他一把。

“我們就先走了，大家繼續，就是要辛苦韓師長了，以前大家怎麽對我們的，估計就會怎麽對您。”祁江飛起來，意有所指，“比如今晚。”

蘇清清楚他的目的，佯裝不耐煩地拉了他一把，還有一點點幸災樂禍：“走了，跟這些人多廢話什麽，誰讓韓師長人好，他活該。”

兩人快速離開豐城基地，人群一片安靜，人群外隱藏在暗中的檀一龍等人終於有機會咽了咽口水，伸手合上自己不知何時張開的下巴，小心打量那邊一臉覆雜的韓師長。

本來一切都朝著韓師長希望的方向發展，哪曾想蘇清二人橫插一腳，看著大家覆雜的表情，韓師長心情也很覆雜，第一次不知道該怎麽辦。

這個爛攤子可真是棘手，但好像他又看到了一團亂麻中的線頭，找到了一些方向。

已經離開的蘇清可不管他心裏怎麽想的，等他們離得夠遠，他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一臉興奮地在祁江面前倒著飛：“這也太爽了吧！我總算是能罵他們了，原來把人罵得完全不敢反駁這麽爽。”

原來他以前說的不在意都是騙自己的，他在意極了！

“這世道，好人不好當，以後咱們當壞人就行。”祁江比他淡定許多，淡笑著看眼裏滿是星光的蘇清，“今晚要去做什麽？”

“你上次不是做了羅盤嗎？”蘇清一拍手，從空間裏拿出羅盤，“要不咱們出海，看看能不能找到個小島，或許那邊有靈礦也說不定。”

“那山山咋辦？”祁江可不想帶著這個小累贅出門。

“放家裏吧。”蘇清不敢看自己的閨女，輕咳一聲，盡量解釋，“金金也得有人看著，萬一我們出去要大家，大海茫茫帶著山山也不方便，而且山山出門打獵這麽多天，也該休息一下，回家睡覺可舒服了。”

山山一副我可不會被你忽悠的表情，但她人小聲量小，最終還是被丟回家裏了。

他們往海邊飛的時候還能看到源源不斷的長隊伍從海邊走來，這些都是峽谷海岸那邊的人，因為沿途能躲避沙塵暴的地方不夠多，所以每天出發的人都有限制，這才導致現在都沒轉移完。

出海之後，蘇清和祁江輪流往羅盤裏送入靈氣，發現羅盤十分不穩定，根本沒有穩定的指向，可明明之前測試的時候是沒問題的。

“是不是雷系靈脈太少了，附近沒有？”蘇清下意識拍了拍羅盤。

祁江又把羅盤調成找五行靈脈的，羅盤依舊也不穩定，他有些不確定地道：“是壞了嗎？陣法都不好用了，提前做好的法器不頂用也正常？”

蘇清拿出一枚靈晶，見羅盤指針停下來，輕輕搖頭：“可能太遠了。”

“那繼續吧。”

他們繼續往更遠處飛，時不時拿出羅盤看一眼，結果一晚上都沒有收獲，別說靈脈，連一個島嶼都沒發現。

海上沒有沙塵暴，但狂風不減，大浪不停，就是拿蘇清二人沒辦法而已。

次日，看時間差不多了，兩人只能打道回府，路過豐外山附近的時候，指針咻地停下來。

祁江一頓，看向豐外山：“蘇蘇……”

蘇清疑惑地回頭：“嗯？怎麽了？”

他飛回來下意識看向羅盤，下一秒擡起頭和祁江對視一眼，有些不敢置信：“豐外山裏有雷靈脈？”

因為豐外山給他一種很危險的感覺，所以他們出海的時候就下意識遠離這邊，回來時怕時間不過到時候在高溫下頂不住，這才抄近路回來。

誰知道，居然在這裏發現了雷靈脈？

祁江表情掙紮：“要不再找吧，豐外山太危險了。”

“再危險也要去！”蘇清立馬道，“一步落後步步落後，豐城基地的人就是前車之鑒，我們絕對不能放棄任何一個機會。”

“但我現在最多也只是第四階梯，而你也只是第三階梯而已。”祁江感覺太冒險了，“做修士的，不能小看自己的直覺，更何況是你覺醒血脈時的直覺，萬一有超第一階梯的存在……”

“話不能這麽說。”蘇清反駁道，“我們是王者血脈，哪能跟一般妖獸相提並論？我們應該再往上提一兩個階梯才是。”

不能越階挑戰，算什麽王者血脈？

反正，他不會放棄。

“你提兩個階梯也到不了超一階，我們還有時間，可以再……”

“你怎麽這麽啰嗦。”蘇清把羅盤搶過來，“你還說要保護我呢，連我都打不過，你怎麽保護我？”

祁江：……

“此事還得徐徐圖之。”祁江終於下定決心，“先想辦法找到雷靈脈所在。”

蘇清總算是滿意了，看著還沒出來的太陽，感覺還有點時間：“豐外山沒有很強的雷系妖獸，靈脈應該還沒有主人，我去轉一圈。”

飛不快的祁江知道自己飛進去可能會被發現，只好盡量不拖後腿：“……那你小心點。”

蘇清比了個OK的手勢，拿著羅盤又快又小心地飛進豐外山。

他在第一階梯妖獸之外的山頭逛了一圈，都沒有妖獸發現他的存在，但也沒有發現雷系靈脈。

最終，他又悄悄地去第一階梯妖獸所在的山頭逛了一圈，看著指針指向的山洞口，他悄悄飛過去，探頭看向裏面，發現了不遠處一個大巢穴裏面躺著的兩只巨大金雕。

哦豁，金雕夫婦？可真是緣分。

他小心翼翼地飛進去一點點，只看到洞穴裏面堆積得到處都是的風靈晶及其伴生物，但卻沒發現雷系靈物。

蘇清有些懷疑地看著羅盤，又擡頭往裏看，有些猶豫要不要進去。

簌簌！

蘇清刷地縮回去躲在外面，緊張地聽著裏面的動靜，過了一會兒又小心地探頭出去，見一只金雕換了個姿勢，但沒有睜開眼睛才暗自松一口氣。

山洞裏還有兩道呼吸聲，進去的風險太大，他終究還是放棄了，貼著山體飛一圈，沒發現雷靈氣就疑惑地往外免飛。

太陽將露頭，天已經很亮了，他的身影出現在遠處，祁江看見便擔心地飛過去：“怎麽樣？沒事吧？”

蘇清搖頭：“我沒事，沒有妖獸發現我。”

祁江松一口氣，又聽他說：“我發現雷系靈脈在金雕夫婦的山頭裏，但我沒感應到雷靈氣，也沒看到任何雷系靈物。”

祁江懷疑地看著自己的羅盤：“出錯了？”

“是不是靈氣太內斂了？”蘇清感覺應該不會錯。

“我沒記錯的話，金雕那山頭挺小的，有了一個風靈脈再有一個雷靈脈，按理說夠擠了，再內斂也不該一點也感受不到，而且靈脈都被開過了。”祁江皺眉，“難道說是靈脈太小？”

“要不你去看一眼？”

聞言，祁江輕輕點頭，讓蘇清稍等，他自己飛去豐外山一探究竟。

大概十分鐘後，豐外山出現了一些騷動，祁江快速飛出來，拉著蘇清躲到一個角落裏。

過了一會兒，騷動平靜下來，蘇清疑惑地看著祁江，張口無聲地問：怎麽了？

“差點被發現。”祁江的聲音壓得極低，眉間的喜色始終沒散，應該是有好消息。

兩人繞了點路往家裏飛，路上祁江不等蘇清問便道：“裏面真有雷靈脈，就在山底，不算太小，應該有一百來份。”

“是靈氣內斂嗎？”

祁江深深點頭，笑著摸了一下發間才五厘米長的小龍角：“是，我都感應不到，要不是我的龍角起了反應我都懷疑是羅盤出問題了。”

但也是龍角發出了電弧他才差點被發現，好險他跑得快，不然就打草驚蛇了。

一百來份，哪怕不能讓祁江立馬覺醒血脈，但以雷靈脈的稀有程度，也足夠他們冒險了。

到時候再跟雷峰山的湊一湊，哪怕找不到新的雷靈脈，過段時間也能湊夠雷系靈物。

兩人在路上快速確定好一個方案，他們以前就想過要去金雕夫婦家偷家，這會兒改一下方法就行。

回到家中，蘇清剛打開門，山山就從裏面蹦出來，哇咧哇咧地叫著，指責蘇清這個沒良心的爸爸。

蘇清自然是討饒以求得閨女原諒，但沒等山山放過他，懷裏的貓就被祁江皺著眉拿走。

“說幾次了？我在的時候不準讓你爸爸抱。”祁江虎著臉訓山山。

山山本就生氣，被他一訓，立馬跳起來：“喵！”

一人一貓又開始打起來，蘇清無奈地搖頭往房間裏走，趁著溫度還沒升太高，趕緊放下幾盆冰塊和幾個西瓜。

他進去洗澡了，客廳裏的祁江和山山在大戰三百回合之後也分出勝負，祁江看著躺在地上攤成貓餅的山山冷哼一聲：“你好好反省。”

山山不服氣地擡頭，也冷冷地喵喵叫，也不知道哪學來的，那貓叫聲竟然隱隱約約能組成一句話：你給我等著！

“呵，就你？”祁江不屑地回頭，突然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等等，這只蠢貓是不是說話了？

山山也有些不敢置信地叫了幾聲，發現叫聲和剛才完全不一樣，有些疑惑地看向祁江：“喵喵喵？”我聽錯了？

祁江也懷疑自己聽錯了，輕咳一聲：“再說一句？”

山山翻了個白眼，埋手手低頭不理他：“喵！”滾！

祁江不死心地戳了幾下讓她再重覆一次，山山都不理他，見目的達不到，祁江也就慢慢失去了興致。

等他回屋，客廳裏的山山悄咪咪擡頭，猶豫了一會兒就回到後院自己的房間裏，蹲在貓窩裏小聲地叫喚起來，想讓自己重新說話。

今日，金金依舊沒醒，但他翻了個身，山山也沒學會說話。

當兩人一貓在傍晚來到基地的時候，意外地發現基地裏來了客人。

客人上門，在豐城是一件大事，昨晚剛被幾個炸彈砸得暈了頭的豐城基地民眾還沒來得及接受韓師長的通知，又被新的事情轉移了註意力。

基地裏依舊人來人往，每天都有新人搬進來，地窖、地下避難所等建築都在努力挖掘之中，地面之上也多了許多石頭房子，進度慢的人家就還是石頭棚子乃至木屋。

雖說材料不同，進度也不同，但一眼看過去規劃得不錯，看起來挺整齊的，應該不至於在客人面前丟人。

因為昨晚的事情，大家的精氣神有點差，幹活也不如以前積極，工作途中還摸魚聊天。

蘇清兩人一路往韓師長的辦公室走，路上的人認出他們，眼神或尷尬或躲閃或別扭或不滿，什麽樣的表情都有，但蘇清二人已經懶得關註這些了。

不管這些人到底在想什麽，也不提這些人的反應，總之等蘇清兩人來到管理區的時候，已經摸清楚了客人的來龍去脈。

客人在路上和勘察隊相遇，就和勘察隊一起回來。

這些客人的目標就是尋找上游的豐城，他們出發得很早，一路順著河流往上走，因為中途出了點意外，所以他們正巧跟豐城出發去尋找高城的勘察隊錯過了，但卻跟另一支勘察隊相遇。

而他們的出發地，正是高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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