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四章:以身相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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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鳶無奈的扶額,這裏的人怎麽一言不合就喜歡下跪。

大錘抹著淚道:“從今往後,陳姑娘就是我的再生父母!今後定當為陳姑娘,上刀山下火海,肝腦塗地!”

咦,這話聽著怎麽覺得這麽耳熟呢,貌似還有人對她這麽說過。然而,人呢?

小二說道:“這次陳姑娘大發慈悲饒過你,你要是再有下一回,我們酒樓可不會像陳姑娘那麽好脾氣的對待你了!”

碰到這樣的,直接讓人給扔出去,還在這裏墨跡多麽多就怪了。到底是陳姑娘聽到他家中老母重病,心生憐憫,才饒過他。

大錘跪著道:“不會了,不會再有下一次了。只要陳姑娘肯原諒我,我一定會好好做人,報答陳姑娘的。我,我可以以身相許……”

他擡起頭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陳鳶抽了抽,鬼要你以身相許啊。

小二也是沒看見過大錘這樣的人,看著像是條好漢,但跟女人似的,婆婆媽媽的,哭哭啼啼的。

“我這就去跟老板娘商量商量,不過,我是為了你娘。還有,你要與我一同前去,一定要將真實的情況告訴老板娘。”陳鳶說道。

說真的,要不是大錘的娘患病,太可憐了。她絕對不會放過他的,眼下又見他坦然認錯,這回便暫先饒過他。

大錘拼命的點頭。

於是小二在樓底下抹桌子,還時不時擡頭望向二樓的兩人。

陳鳶站著,大錘跪著。而莘娘則是搖著蒲扇,悠悠的品了口茶,坐在椅上。

“陳姑娘,你覺得我會讓他留下來麽?你把我這裏當做什麽地方了,救濟所麽。”她有絲鄙夷,犯了錯的人,還會有下一次,心胸狹隘的人,她不會繼續收留的。

“老板娘宅心仁厚,我之所以原諒他,是看在他病重的母親份上。不然,我也正如老板娘一樣,絕不會原諒他。”陳鳶低頭瞥了眼,大錘悻悻然。

莘娘放下杯茶,優哉游哉的說道:“難不成離了我這酒樓,還找不到別的營生可以做了?那豈不是還要怪我。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若是吃不了苦,怎麽成家立業。如此,我就更不敢留你了。”

她拂了拂手,懶洋洋的搖著手裏的扇子,這炎炎的夏日,真叫人懨懨。

陳鳶覺得老板娘一席言說的不錯,但她既然都為大錘說情了,就不怕多說一些。

“老板娘,我認為,酒樓裏只有一個廚子,會顧不過來。”

“顧不過來?那是你自己的事情。我請你們,可是把整個酒樓都交給你們的,要是這點能耐都沒有,還請你們做什麽。陳鳶,你現在還沒有正式留在酒樓,你憑什麽來幫他求情。”莘娘言外之意,她現在仗著自己留在酒樓,就充起好心人來替人家說好話。

大錘見勢,不想連累了她,便道:“既然老板娘不願再收留我,那我也不會為難。”

他站起身,對陳鳶道:“陳姑娘,對不起!”

說罷,便狠心扭頭離開。正跨出門檻的時候,莘娘慵懶道了聲:“慢著。”

大錘立刻轉過身去,莘娘從椅子上慢慢撐起,走了兩步,來到陳鳶的面前,對她道:“你現在也只是試用,並非完全正式留下。若你做的不好,走了。我找誰來頂替你。”

大錘心想,難不成老板娘改變心意,肯讓他留下來了?

莘娘緩緩道:“一個月。就一個月的時間。”

她扇著點兒的,說完便從他們面前走過,出了房門,下樓去了。

大錘欣喜萬分,再度給陳鳶跪下,道:“多謝陳姑娘,多謝陳姑娘為我說情!”

陳鳶默默收回目光,老板娘也心地挺好的。

“你不用謝我。這段時日,好好幹吧。另外,我給你說句實話。你在做菜方面,還是要多研究研究,有時候一股腦的撞在裏頭再努力也沒用,路子不對,法子不對,就是一場空。”她指點著。

大錘站起身來道:“我記住了,陳姑娘,我一定會好好努力的。不過,老板娘說只有一個月。看來我要在這一個月裏找到其他可以謀生之事。老板娘已經是仁至義盡了,至少這一個月內我還是有充分時間的。”

陳鳶點了點頭。只是惋惜他雖然愛好燒菜,但是天賦差了些,不過若是好好深造應當是可以的。只不過這個過程十分的漫長,少說一兩年,多則三五年,是要通過自己不斷的磨練和積累的經驗的。

“我還是希望你能夠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還要記得,永遠懷著一顆赤誠之心,不要有不好的雜念。”

大錘道:“陳姑娘教訓的是,這些話我一定銘記於心。”

不知不覺,一整日都快過了。陳鳶在酒樓裏研究新菜,想著明日便能做出來,給食客們嘗嘗,因太過投入,忘了要去接弟弟陳寶放學。

她猛然想起來,一句話也不說,便出了酒樓。在半路上的時候,碰見了秦相墨,他正牽著手裏拿著糖葫蘆的陳寶。

陳鳶十分不好意思道:“今日有些忙,竟忘記了要去接他。謝謝先生,還特意將陳寶送過來。”

陳寶拉住姐姐的手,小奶音開口道:“姐姐,這是先生給我買的。很好吃的,姐姐也吃一口。”

她忍不住笑了,看了眼秦相墨,他也正溫溫的對著她笑。

陳鳶道:“姐姐不吃。先生對你這麽好,你有沒有謝謝先生呀。”

“謝啦。”陳寶又舔了口。

這孩子,她笑著摸摸他的頭。

陳鳶意識到自己不小心把秦相墨給晾在了一邊,也多虧有他給自己引薦的這酒樓,她不勝感激,道:“先生親自走一趟,我不好讓先生白走。不如,今日的晚膳,我請先生,如何?還望你千萬不要拒絕的好,不然我這心裏頭總是欠了什麽似的。”

她邊說邊笑,陳寶咬了口糖葫蘆,酸的緊。

秦相墨輕聲應道:“好。”

兩人相視一笑。

陳鳶拉著陳寶,不忘回頭看他一眼,三人走進了酒樓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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