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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與友對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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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三目飛虎胸口還有起伏,柳慕庭心頭的重石又落了下來。

鼠大夫搖了搖頭,嘆息一聲:“唉,世事無常啊,他受傷太重了,靈力盡廢,且那第三目受到了攻擊,已經瞎了。”

“什麽!”這一記聲音,宛若晴天霹靂一般,驚得柳慕庭不知該如何接受,靈物本身便是靠靈力而活,突而沒了靈力,這相當於丟了半條命,這於三目飛虎而言,最是痛楚難當。眼下,三目飛虎猶在昏迷,若是他醒來,不知該如何接受這一切。

對三目飛虎也有傷害的熒爍,團在了溪璞的肩頭,搖頭道:“本王也未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也不幹你的事,最重要的是,是那個該死的靈主,在他重傷時,給他解開血契,簡直是要他的命,能活著真是大幸了,至於這靈力,唉,我盡力了。哎喲,你醒了,這這這……”

三目飛虎睜開了雙眼,目光裏帶起了濕意,平日裏那兇煞的目光裏帶著了痛楚的柔情,一時之間,眾人沈默不言,不知該如何安慰他。哪怕曾經立場對立,他現今也不過是一個可憐人罷了。

“三目飛虎……”話一出口,柳慕庭便哽住了,他委實不知該如何去安慰他,只能坐在他的身側,順著他的毛發,“無恙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淚如雨下,大滴大滴的淚珠滴落了柳慕庭的掌心,燙得他的心都融化了。

“設設……裏……”

一句幹澀而語調不全的聲音驀然從三目飛虎的口中吐出,眾人微有一愕,恍覺他說的是“謝謝你”。

“你會說話?”柳慕庭對此驚訝不已,能會說話,便說明這靈已經有了一定的靈力,“你可會化身成人。”

“會一點……”

看來三目飛虎靈力還不足矣,柳慕庭身子一頓,眸光又暗淡下來,能成人又如何,現下的他毫無靈力,日後也不知該如何走下去。

“活下去!”九曜走了上來,目光灼灼地盯著那對含淚的瞳,“你不想報覆那個害你成這樣的人麽!”

一句話,便讓三目飛虎斂下的目給亮了起來,報覆,他想報覆!

勉力地頷了個首,他強擠出自己的嗓音道:“想。”

“那便站起來!修靈不成,老子教你修妖,一樣可有妖力去對付那個人!”

喝!柳慕庭心頭大喜,他怎地忘了這事,既然不成靈物,那他可成妖物!

“不錯,三目飛虎,你可修妖,一樣可以恢覆原來的一切,不必懼怕!”

三目飛虎頓住了,他看向了大家,頷了個首:“好……”

三目飛虎應下了修妖一事,但奈何此刻身體太過虛弱,故而柳慕庭便要他先養好傷,待得傷勢好後,再做打算。因著柳慕庭還要參加宗靈之爭,他便將三目飛虎留在了這裏,讓鼠大夫照顧,在他身體康覆後,教他一些妖修的方法。

幾日後,三目飛虎的傷勢恢覆了許多,同大家呆久了,溝通也不成問題了。在柳慕庭離去前,他將大家夥叫了過去,言道有話要說。

“三目飛虎,不知你有何事。”

“什麽三目飛虎,”鼠大夫憨笑道,“我給他取了個名,叫目修,你們說好不好聽。”

眾人一愕,柳慕庭笑道:“敢情不過幾日,你們感情便好了那麽多,也是,鼠大夫你孤獨了恁多年,是時候有個接班人了。”

“可不是,這孩子可乖巧的很呢,我早認他做幹兒子了,是不是!哈哈哈!”鼠大夫一樂起來,就是對著目修拍了起來,嚇得眾人忙喚他停下,以免目修傷勢覆發。

“恭喜你們了。下次歸來,我們再好好地慶賀你們,先說正經地把。”

目修在鼠大夫的幫助下,轉了個頭,面對著他們趴好:“這幾日來,多謝你們相救。以往我曾害過你,還望你不計前嫌。”

“說什麽話呢,都是過去了,你也並非出自本意不是。”

柳慕庭將熒爍抱了過來,放到目修的身邊:“這毛團不也傷害過你,我們恩怨相抵,不必再掛心了。”目修的狀態不是很好,需要靜養,他可不想對方總想著來報恩。

果然,目修心裏的愧疚消了個大半,也不再糾執此事,他動了動身:“此前通靈這廝為了能贏得比試,查了不少人的信息,我將其一一告知於你,興許對你接下來的比試大有幫助。”

柳慕庭頓生喜色,看了九曜一眼,頷了個首。

手指一拂,九曜哼了一聲,桌上的紙筆便飄到了他的面前:“說罷。”

目修在鼠大夫的幫助下,慢慢地將自己所知的說了出來,而九曜則將其一字不落地記下,柳慕庭同溪璞與熒爍貫註靈力去聽。

不多的信息因著目修重傷之故,而說了整整一個時辰。這一個時辰內,柳慕庭得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其中關乎慧靈的信息,知曉得更多,頓時讓他大漲了不少信心,將目修救回來,果真沒錯。

然則,說到唐弘時,目修卻是沈默了一陣,方續道:“唐弘此人,也不知究竟何況,竟然在短短月餘,靈力高漲,連通靈都始料不及,故而關乎他的信息我所知的並不多,僅知曉他似乎是兩個多月前,突而在宗內不見了蹤影。當時大家夥也未放在心上,而他歸來後,整個人的氣色都大有不同,走路時比之從前都多了幾分氣勢。也曾有人見過他使出那只魔獸,無意中傷到了人,但經過調查,發現那雷光獸毫無不對勁之處,似乎僅是高階的靈物進化而成,因而此事不了了之。”

柳慕庭看了眾靈一眼,抿唇道:“除卻那只魔獸,他們可有查過唐弘手裏的那把天靈劍。”

目修道:“有過,但都無所獲,此事甚至驚動了敬法真人,但最後連他也發覺不出任何問題,最後還是讓唐弘繼續參賽。當時我也並不在場,其餘的我不知曉。”

柳慕庭沈默了,究竟唐弘使了什麽法子,竟能讓一個明明便不對勁的東西,安然無恙地通過調查。

“嗯,是了,”目修掙紮了須臾,湊到了柳慕庭的近前言道,“這魔獸我靠近他時,會生出膽怯之心,畏懼於他,但我卻不知究竟是何物。”

“聽聞唐弘所說,這魔獸似乎名喚雷光獸。”溪璞接話道。

“雷光獸,”目修嗷叫了一聲,續道,“我未曾聽聞,但鐵定是些兇煞的魔獸,莫非你們都未有這種感覺麽。”他迷茫地看向眾靈,卻見他們一臉帶笑。

“比之這恐怖的,我們都曾見過,何懼,再者,溪璞本便是半魔,家裏都養著一個了,還怕那魔獸不成。”

“哼,”溪璞應景地嗤鼻了一聲,聽得熒爍跑到他的肩頭,拍了拍他的臉,“葡萄,即便你是魔,本王也不會嫌棄你的。”

溪璞不說話了,目修看著他們之間的相處,竟是觸景傷情,黯然而言:“若是他對我如此好,便好了。”

“嗨,楞小子!”目修毫不客氣地便是一掌揮到了目修的頭上,疼得他嗷叫了一聲,“以後,我這兒便是你的家!”

目修瞠目結舌,久久不能言語,柳慕庭看著時候差不多了,也不願多打擾他們,同鼠大夫使了一個眼色,讓其照顧好三目飛虎後,他便同眾靈一塊兒告辭了。

回到河城時,離最後的決賽尚有一日,柳慕庭又去了雲靈宗一趟,欲見善法真人,熟料對方一直閉關不見,他不好打擾,便欲下山離去。

興致盎然地前來,卻是失望離去,柳慕庭一直低垂著頭,神情懨懨,結果這麽著,便給他撞到了人。

後退一步,趕忙站好,扯好衣襟,他忙不疊地拱手道禮:“抱歉,沖撞到你了。”

“沒事,倒是你,無恙否。”爽朗的陌生聲音灌入耳中,柳慕庭擡頭一看,便撞入了一雙奇特的眸中。

這對眸子,竟是一藍一綠,極其詭異,這人非常年輕,瞧起來僅大柳慕庭幾歲,身姿高拔,豐神俊朗,整個人都散發出一種儒雅的氣勢。

不同色的雙眸……

腦中劃過一絲明光,柳慕庭頓時大驚:“閣下可是天極島島主!”

“嗯?你識得我?”對方顯然對此有些好奇,他平素裏均是在宗內小憩,甚少走動,故而他有自信,認得自己的人並不多。

柳慕庭自然不識得對方,他會猜到對方身份,皆是因他爺爺告知,心下一沈,他忙不疊地將身子略一低下,言道:“我曾聽爺爺談及過你。”

“你爺爺?不知是何方神聖,竟聽聞過我。”

“我爺爺,”柳慕庭提眉看了天釋臉色一眼,偏過頭去道,“他說島主自是不願提及他的,他名喚花瑯。”

呼吸瞬間倒入,天釋驚愕地攀住了柳慕庭的手臂,“他人何在,如今可還安好。”

“爺爺他……”柳慕庭的唇抿成了一條白線,嘆息了一口,“他已經走了。”

“走了,去何處!”

“也許在地底,也許……魂歸人間。”

驀地倒退了數步,天釋仿若被人抽幹了氣力,不敢相信地看著柳慕庭:“你……此話當真。”

“我親手將他火化。”柳慕庭長沈了一口氣。

“他可有什麽遺願。”天釋悵然地望向了天際,痛心道。

“他要我……”

“島主,我師尊正找你呢。”一個人的聲音適時地傳來,竟玄的身影隨之入了眼簾。

柳慕庭心知這話不可亂說,便同竟玄道了一聲,同天釋告辭了。

“島主?”將出神的天釋打斷,竟玄狐疑地望向柳慕庭,“你們相識?”

“不……”天釋朗笑著搖頭,“我們怎地可能相識,方才我走路不小心撞著了他,正同他客套幾句,你便來了。怎地,你師尊尋我麽?”

“不錯,”竟玄頷首道,“師尊言道想你的醉仙釀了,故而尋你討上幾杯。”

“哈哈哈,好好好,走,我們去尋你師尊,飲個不醉不歸!”天釋一個拂袖,心頭一頓,又問道,“是了,方才那弟子是何人,好似同你一個輩分,竟如此年輕。”

“他名喚柳慕庭,”竟玄不願多說,“乃是善法真人的弟子。”

“哦?善法他竟收了這麽個徒弟?有趣,實是有趣。”天釋會心一笑,不再多說,但心底卻打起了各種主意。

晚間,雲靈宗忽而飛出了一只白色的信鴿,在天際劃過一道白芒,天釋定定地看著月色,嘴角挑起了一抹笑容:“善法真人的弟子,花瑯的孫子?呵,當真有趣。你真是找了好孫子啊,不過,你越是想讓他上我們天極島,我越是不會讓他達成你的願望。”

同一時刻,柳慕庭縮在九曜的懷裏,扯著長發的長發繞指尖把玩,他人則一直在出神。

捏了一把柳慕庭的臉,九曜狐疑問道:“你怎地了,沒精打采的,想著那三目飛虎不成!老子醋了!”

“嗤,你胡謅些什麽,”柳慕庭哂笑道,“我都沒想那去,你倒還提醒我,我想的是明日的比試,也不知會碰上何人。”

“噢,”九曜應了一聲,摸著下巴,回憶前生之事,但奈何前生他們過的時日太過久遠,許多事情他委實想不起來,摸著腦袋想了半天,也僅依稀記得柳慕庭最後對上的乃是一個普通的弟子,運氣大好地避過了兩敗俱傷的慧靈同唐弘,最後獲勝成為了第一名,通往了天極島。

不好!若是如此,柳慕庭豈非要成功前往天極島。

嘩地一下站起,九曜便沖了出去:“晚點歸來!”

說著,他變成了一只麻雀,撲棱一下便飛走了。

他先到了現實世界裏,看了一眼後續劇情的發展,知曉了柳慕庭抽中幾號,以及餘下幾人抽到幾號,再回到《禦靈》裏,飛到落庭山的賽場之上。

此時此刻,靈界已經封閉,外頭有一些弟子在把守,但這一點兒也難不倒九曜,他很輕松地便在一個無人的地方,把靈界開了一個小洞,鉆了進去,飛到明日柳慕庭抽簽的靈臺。

在靈臺外頭籠著一層肉眼難見的保護光罩,九曜略施靈術,便成功地調換了其中圓球的位置,他知曉柳慕庭有個奇怪的小喜好,抽東西喜歡抽取最中間的,故而他完全不擔心柳慕庭會選錯。

他要讓柳慕庭初次比試便遇上靈力高絕的慧靈,如此便不懼柳慕庭勝利了。若是柳慕庭這次比試便落敗,肯定無法拿下第一名,失了登上天極島的機會。

得意洋洋地看著自己動的手腳,九曜滿意振翅離去,卻不知,在他身後,有一個神秘的身影,出現在了樹叢之間,在目光灼灼地看著離去的他。

第二日一早,柳慕庭出發了,溪璞先一步附身在了鳴玉琴上,使出障眼法,使其變成普通的天靈劍模樣,熒爍同九曜一如既往地落在柳慕庭的肩頭,影空眼看著天色大好,便懶洋洋地不想出門,窩在家裏看門。

登往落庭山賽場的路上,柳慕庭心情緊張,熒爍同溪璞興奮不已,九曜則是高興得意。

一入場上,恍覺來觀賽的人都多了許多,熙熙攘攘地擠著,一些有些靈力地,都禦劍上空,擠在天際觀看,天上地下都滿是密密麻麻的人群。

在人擠人中,柳慕庭到了昨夜裏九曜動過手腳的靈臺邊,沈吸一口,便探手到中間的那個圓球上去抽簽。

一現出圓球中的標記,判令弟子便道:“四號場,四號。”

輕籲了一口氣,九曜暗自慶幸自己更改成功了,原先柳慕庭取的乃是三號場二號,對上的都是普通的弟子,而慧靈則是四號場三號,同四號場四號的唐弘對決,現今他將唐弘的同柳慕庭的調換,便可避免了這兩人對上。

然則,事實總是讓人始料不及。

走到四號場時,看到對面的人,不但九曜大驚,連柳慕庭也震驚了。

只因這人,竟是唐弘!

曾經的朋友,今日對立,柳慕庭不知該用怎樣的心情去接受這一切,而九曜則是愕然心驚,為何,他很清楚地知曉自己並未記錯順序,為何會發生這等情況。不成,他要去改劇情,不能讓他們倆對立上。

身子一動,他方要離開,卻覺身子一僵,柳慕庭摸上了他的身子:“九曜別走,陪我。”語調竟是滿含顫抖,渾覺全身都沒有氣力。

九曜靜默了,這等時候,柳慕庭最需要的是自己。

親昵地蹭了蹭柳慕庭的臉頰,九曜張開自己的雙翅摸著他的臉:“不怕,老子陪你。”

“多謝。”強自鎮定心神,柳慕庭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他最是知曉唐弘的性子,今日對上,只怕對方也決計不會給自己好果子吃,為今之計,只能狠下手段來攻擊了。

將熒爍捧到手裏,柳慕庭順了順他的毛發:“熒爍,凡事不要勉強,你也知曉那雷光獸的威力,若是有何不適,一定要先告知我,將你拉下水已然是我的不是,我不想再如此害你出事。”

“放心,本王自有分寸,”熒爍動了動肥嘟嘟的身子,努力讓自己短短的翅膀碰到柳慕庭的臉上,學著九曜拍了拍,“若是助你贏得第一,記得將葡萄嫁給本王。”

“滾!”腰上別著的天靈劍忽而發出了一聲不滿的聲音,所幸場上吵吵嚷嚷,方不會讓人懷疑到問題所在。輕籲了一口氣,柳慕庭摸了一把天靈劍,咬牙脅迫道:“溪璞你若讓人瞧出何事,我不介意將你丟到熒爍的床上。”

“……”

溪璞變乖了,熒爍興奮了。

這最後的比試,月霞谷同天極島的島主都會時不時地來觀賽,故而每一位參賽弟子都精神飽滿,以期在這兩位大人物到來時展現最出色的一面,讓他們對己產生好感,破格收下自己。

柳慕庭不似那些人,只想著這些歪腦筋,他現今一心只栽在了如何能打敗唐弘,拿下第一名的心思上。

沈默的氣氛在兩人之間飄蕩,他們兩人緩緩地步入了靈界之中,準備一場廝殺。面對面而站時,唐弘的嘴角挑起了一抹嗜血的森然味道。

柳慕庭則板著臉,打開靈目,去瞧對方掛在腰間的武器,這一看,頓時駭然,竟是短短的幾個月內,唐弘的靈力竟到了第二界的最後一境最後一轉,離第三界的修仙之界僅有一步之遙,實力甚至在慧靈之上!

柳慕庭大驚失色,不是為唐弘的靈力大漲而震驚,而是為他太過快速的提升靈力而擔憂。昊元丹雖能提升實力,但不至於會提升到如此厲害的地步,究竟發生了何事,若是提升的靈力過強,身體無能接受,那可謂大患。

兩人靜立了須臾,便倒退而去,抽出各自的天靈劍,化成所屬武器,擺好攻擊姿勢,準備攻擊。

柳慕庭使的乃是琴音,擅遠攻,不擅長近攻,唐弘的劍,劍氣可遠攻,劍身可近攻,在武器上,唐弘多了一分優勢。而雙方的靈物,柳慕庭的熒爍未有靈力,唐弘的卻是兇煞魔獸,無論在哪方面而言,柳慕庭都處於劣勢。

長沈了一口氣,柳慕庭抱緊了手裏的鳴玉琴,他初得武器,對其運用還不熟練,但愈是這般劣勢,他愈要反敗為勝。

熒爍跳下了柳慕庭的肩頭,四翼一展,身子前傾,目光生輝。唐弘也扯出了靈陣,招出那只龐然大物,瞬間小個的兩人便被籠罩在雷光獸的陰影之下。

“分。”柳慕庭同熒爍未通靈心,故而他們之間研究出了暗號,以讓柳慕庭指揮之用。

熒爍同柳慕庭即刻便分散在了兩頭。

察覺到場上氣氛差不多後,判令弟子手中白幟一揮,宣布比試開始。

雷光獸咆哮一聲,天地驟暗,天際旋出了團團的漩渦,道道閃電轟鳴著降到它頭上的獨角之上,搖頭一甩,一道雷刀平切向柳慕庭兩人。

“跑!”

闔上雙目,柳慕庭迅風疾步一開,避開雷刀,熒爍敏捷地跳起,躲避開來。

但危險依舊未過,雷光獸身上的光斑汲電,轟然間,竟輻射出道道剛猛的閃電,劈裏啪啦地砸向四周,連靈界都發出了電擊之聲。

千魅朱綾同光罩同生,柳慕庭與熒爍依舊安好無恙,兩人保持夾擊的攻勢朝前俯沖,熒爍連影化身一開,混淆雷光獸的視線,將他的雷刀引向不同的地方,柳慕庭則借機切到雷光獸胸腹之下,此處場地有限,這等龐然大物難以移動,故而視角有限,能切入他的腹下,那便勝了一半。

但唐弘可不會如此輕易讓他獲勝。手裏的長劍一抽,他躍到了柳慕庭的身側,傾盡全力便往柳慕庭的身上刺去。

柳慕庭反身退讓,但唐弘的劍氣灌有高絕的劍氣,頃刻之間,嗖嗖幾道紫色劍氣便劃破了柳慕庭的衣裳,若非他身穿玄陰黑蛇皮甲,只怕身上都要掛不少的彩。柳慕庭闔上雙目,使出迅風疾步在劍網中游走,伺機尋找機會攻向唐弘。

結果,竟在不知不覺的退讓中,他被唐弘逼出了雷光獸的腹下,完全暴露了身形。

“吼——”

震天的大吼一落,痛得整個耳眶都在作痛,柳慕庭迅風疾步的心念也由此而被打斷,疾步一失,速度便慢了下來。鐺鐺鐺,千魅朱綾迎面撞上了唐弘的劍氣,被其打得一直錚錚作響。

柳慕庭再次欺近雷光獸腹下,但此刻,雷光獸身上的光斑驚然爆出密麻的閃電,從每一個可能的縫隙打向柳慕庭。

“逃啊——”

密麻的電網,竟從千魅朱綾的縫隙中鉆入,從地上蔓延而來,九曜的大吼都在霹靂啪啪的極電聲中被重重淹沒。

悍然心驚,眼看那密電便要竄上己身,柳慕庭頓時手指拂動,將風覆到自己的足下,使自己淩空躍起,避過雷電。

但,柳慕庭全然忘記了一事!

“不啊,呆子——”

轟!一聲乍響,和著嗞啦的雷電聲震耳欲聾,整個靈界都被光電所籠,那被裹在千魅朱綾裏的柳慕庭究竟出了何事,無人知曉,每個人都是提著個膽子去瞧。熒爍雖很幸運地光罩避過,但此時此刻也大驚失色。

這是一個柳慕庭所犯下的最致命的錯誤,他完完全全忘了,靈性相克。

雷克風!

他的風被雷打上,只會被雷克制,毫無用處,亦即是說,他會被雷所攻倒。

疾電散出了亮光須臾消散,眾人的眼球都死死地盯在那團紅色的朱綾之上,朱綾未散,顯然主人安好無恙,可是人未出,誰人也不知柳慕庭可是勉力抵擋。

時刻點滴過去,在眾人以為柳慕庭已經存活無望時,赫然間,千魅朱綾朝天一湧,宛若綻開的絢爛花心,條條撲向雷光獸之身。

“避開!”

唐弘令快,卻不抵千魅朱綾快,千魅朱綾即刻裹上了雷光獸之身,將其身上光斑所散出的電都反彈回去。

“嗷——”雷光獸被千魅朱綾彈回的疾電打中,疼得嗷叫了一聲,撲到在地。

而柳慕庭,此刻安好無恙地穩站在地上,他的足下,是厚厚的一層堅冰,很幸運地隔絕了方才的電擊。

雷光獸因千魅朱綾裹身而被電麻,暫時失了行動力,唐弘勃然大怒,挑起紫琊便往柳慕庭身上刺去,密麻的劍網再次祭起,劃破虛空,淩厲氣勢儼有開膛破肚之兆!

柳慕庭既要分心於操縱千魅朱綾,又要避開唐弘的利劍,完全忙不過來,他屢次闔目施展迅風疾步,都因無法心定而屢屢失敗,現今便是禦風力都無法祭起,全靠溪璞在助他催出水力,打散唐弘的劍氣。這般下去不是法子,他完全處於被動的一方,那邊的熒爍一直在對付掙紮的雷光獸,正不停地使出反光耀目,和毛刺來攻擊。

蹦地一聲,在柳慕庭祭出一塊堅冰後擦破劍氣後,乍然發出。

柳慕庭看著對方那毫不憐惜的手段,心中大痛,一面避開唐弘的攻擊倒退,一面痛心地道:“曾經我們是如此無話不談的好友,你助我,我幫你,而今究竟是何事改變了我們。”

“朋友?!屁話!”唐弘腳步一頓,兩指一貼劍身,自劍柄往劍尖挪去,嗖地一聲,劍身上亮出詭異的黑色之光,宛若燃起的黑火,僅是註意到劍身,便覺全身膽寒,心生畏懼。

這是魔性!

紫琊放下之刻,柳慕庭愕然驚見唐弘的雙眸有瞬息成了紅色,內裏嗜血的兇光讓人駭然。

嗡——紫琊鳴響,唐弘傾身一劃,一道月牙型的黑色劍光便往柳慕庭身上切去,所過之處,地上沙石皆化成灰燼!

柳慕庭趕忙祭出冰力攻向劍光,但堅冰竟被那犀利劍光給切碎,碎片還向己身打來。

逃!

柳慕庭心中一沈,腦海中只想著逃跑。不覺之中,竟能在開著雙眼的時刻,使出了迅風疾步,往身後跑去。

但,靈界的邊緣一到,他便退無可退!

那劍光依舊逼近,範圍之廣,與靈界同寬,為今之計,他要麽上天,要麽下地,要麽,便是迎面而上!

喝!柳慕庭將風力盈灌於身,頓時催生出一記強大的龍旋風,呼嘯著將地上沙石卷起,形成一記堅硬的沙石墻,往劍光壓去,迅風疾步一開,他便迎著劍光沖去。

“呆子——”

九曜心急呼喚,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柳慕庭沖進了龍旋風裏,同劍光面對面地交鋒,要麽他贏,要麽他死!

柳慕庭暴喝一聲,以念生力,禦起狂風,龍卷風從一化十,再化百,激蕩地沖向四面八方,將他裹在了強力的風力之中。

心隨意動,那龍卷風竟將那道劍光被避退了回去,一步步地往唐弘那處倒退。

唐弘毫不氣餒,祭起紫琊,又接連劈出數道劍光,厚重的靈壓將龍卷風避退了數寸,又往柳慕庭的方向逼近。

雙唇一咬,柳慕庭迎著再劈來的劍光,聚力一生,在地上拔出了數道高聳入雲的冰墻,完全阻擋了唐弘的視線。

柳慕庭馬不停蹄,在唐弘猶豫之刻,迅風疾步一邁,頓時化作一團光影,往冰墻上一撞,將風力裹身強行突破了犀利的劍光,沖到了唐弘面前。

鳴玉琴上的小劍心隨意動,旋繞著就往唐弘要害刺去。

“雷光獸!”唐弘反劍擋下其中一把,雷光獸一聲怒吼,一道電光從他的獨角處打出,將柳慕庭的小劍給打偏了方向。趁此時機,唐弘手裏的紫琊竟化成了數把,一起向柳慕庭的胸口前刺!

柳慕庭毫無防備,只能將鳴玉琴擋在胸口要害之處,足下一劃,瞬息邁出迅風疾步避開,但唐弘的劍勢何其犀利,不過須臾時刻,柳慕庭身上便劃出了不少劍痕。

“慕庭!”九曜一直在場外,焦急地觀看,神色悲戚,他真真巴不得沖進去擁抱住那個人。

柳慕庭頓下步伐,輕拭脖上血跡,運用溪璞的冰力將血流止住,目光放至了熒爍那處。

心中頓時生出許多的主意,最後,他竟是吶出一聲,借著千魅朱綾的抵擋,繼續往雷光獸的腹下沖去,唐弘自然不會放過他,尾隨著而至,手中的汲風珠一出,竟在風力裏裹上了雷電,滋滋地吹打向千魅朱綾。

柳慕庭嘴角挑笑,指尖中強催出一股吸風之力,將唐弘的風力轉化為自身的武器,借由琴音而出,反彈回去,與此同時,他終於跑到了雷光獸的腹下。

此時此刻,熒爍正在雷光獸的腳下亂竄,運用鏡子反射光亮,刺激著魔獸的雙眼,使其毫無時刻關註到柳慕庭兩人之上。

唐弘早已殺紅了眼,見到柳慕庭,也未管他們究竟身在何處,便極其紫琊,毫不留情地刺向柳慕庭,但盡皆都被千魅朱綾反彈出去,連方才那駭然的劍光也被彈走。

越是無法攻破防線,他越是憤怒,攻擊得越來越盛,而這,便是他致命的弱點!

“吼!”

雷光獸痛楚地站起前足,仰首淒嘶,卻原來,唐弘被反彈出去的攻擊,盡皆打到了雷光獸的腹下,哪怕它的皮毛再豐厚,也不足以抵抗數次淩厲的攻勢。

在這雷光獸提起身子之刻,熒爍獨特的靈目一開,便發現了魔獸的弱點之處。

“頷下!”

柳慕庭動了起來,汲取溪璞水力,猛地朝地一打,圈圈水波突破千魅朱綾,化水成尖利的冰,朝天際湧去。

“嗷!”

雷光獸頷下受到了冰刺攻擊,痛苦地晃動著四肢,到處亂放電,熒爍趕忙祭起掩月絳靈鏡,將電流反彈至雷光獸之身,同時身上的金刺射出,正中雷光獸的眼中。

自己最得意的雷光獸屢次受創,唐弘越發急躁,他雖仍占上風,但長久以往敗的是自己!

他喝出一聲,從雷光獸腹下退了出來,躍到靈界邊界,手裏紫琊往地下一刺,快速地劃破手腕,將濃濃的血液滴落到劍身之上:“柳慕庭,你甭想贏我!”

柳慕庭無暇顧他,正夥同熒爍將雷光獸打敗。

這時,卻聽場上眾人訝異一聲,紛紛抽氣:“血靈力!”

駭然心驚。血靈力乃是一不要命的打法,犧牲自己的血液灌註到武器之上,以催生出無限的氣力,不,不但如此!

看著那個漸漸暴漲身形,全身肌肉在啪啪的爆響聲中高高聳起的雷光獸,柳慕庭大驚失色,唐弘這是不僅催動血力到武器上,還催到雷光獸之上,這完全是不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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