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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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鬧的大街旁,有一座小樓,開滿鮮花的小樓,樓裏坐著的是一個好人,任誰都說不出一句不好。

這時候是正午,頭頂的日頭熱辣辣的暴曬在青石板的路上好像都要冒煙,繁華的街上人也就不多了。

遠遠的,一個任誰都要忍不住看上一眼的人正走過來。

他穿著一身金燦燦的衣服,帶著金燦燦的頭冠。

最叫人驚奇的卻不是這些,而是他身後背著的兩把奇怪的劍,一把大的一把小的。

小的長三尺有餘,精美纖細;大的就大的很了,足足有五尺五寸,寬的像是門板。兩把劍都背在金燦燦的人背後,小劍壓在大劍之下。

這麽一個衣著華貴精細的人,手裏卻捧著一把土,很普通的黑色的泥土。

土裏長著一株蔫蔫的耷拉著的草,草葉很長很細,但趴在泥土上,再優美的線條弧度也看不出漂亮了。

捧著草的奇怪青年個子高,步子就很大,走的也很快,很穩。

路邊上雅致的小樓大門常年敞著,他便捧著一株草徑直從大門進去了。

“花滿樓!花滿樓!”西澤捧著那株看不出死活的草大步上樓。在樓梯的盡頭一眼就看見了坐在椅子上的花滿樓,他聽到聲音正轉頭看過來。

花滿樓長得很秀雅,就像他這棟小樓一樣,他臉上總是帶著溫和而愉悅的笑,就好像小樓裏的花一樣。

花滿樓對花有著異樣的執著。

看到坐在那的花滿樓,西澤笑開:“花滿樓,你猜猜我是誰?”

花滿樓也笑了,對著這個人,花滿樓總會笑的更愉快一些,就好像提起陸小鳳,他臉上會發光一樣。

他說:“我本也不知道你是誰,但聽了你這句話,我就已知道了。”

西澤怔了怔,撇嘴:“跟你們這樣的聰明人相比,顯得我總是很沒腦子。”

他坐到花滿樓對面的椅子上,稍稍舉高了手中的東西:“瞧,蘭,長著得地方可高了。我第一眼看到它就想著給你送過來,摔下去許多次才把它移出來。”

看了看手裏蔫蔫的不知死活的“蘭”,西澤挺不好意思的,他說:“離你這有些遠了,我又不會養花……不過到了你手上,你總能叫它活過來的。”

花滿樓好笑搖頭,因為他想起來西澤的輕功。

西澤的輕功不是不好,相反的,西澤能飛的很高,也能飛的很遠,但他卻總也控制不好方向。

花滿樓幾乎能想象得到,西澤一次次往懸崖上飛,又一次次摔下來。

所以他才更喜歡這個人。

他總是因為一時興起,而為那些他認定是朋友的人,付出很多精力去做一件很不起眼很容易被人忽略的小事。

“你能從你那祁曄山裏出來,並且來看看我,我就已很高興了。”他接過了蘭,到裏間拿了個花盆,妥善的處理那株蘭花。他本沒打算西澤能回給他一句什麽承諾之類,西澤此人從來不隨意做出承諾。

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西澤毫不扭捏自顧自的打水洗幹凈,一邊拿手巾擦著就走到花滿樓旁邊,蹲下看著花滿樓熟撚的把蘭花種好。

西澤同花滿樓很熟悉,他也認識陸小鳳,和西門吹雪,至於原因,那要追溯到八年前了。

————————

倚靠窗沿而坐,西澤微瞇著一雙清朗的眼望著郁郁蔥蔥的山巒,他現在待著的這座小屋坐落於不知名的崖底,四面環山,料峭凜峋。

修長白皙的食指敲了敲掌下散發著淡淡清香的木質窗臺:“種子,把這具身體的資料給我。”

【指令接收。】

垂眸,西澤細細翻看著腦中不多的資料,這具身體的平生。

他現在是一個孤兒,有一個妹妹。多年前被仇家追到懸崖時,兩歲的孩子被撞下山崖,而他的父母則帶著他尚在繈褓的妹妹勉強逃跑。他比較幸運,崖底下,隱世在著鮮有人煙的祁曄山脈裏的老頭兒恰好在那,順手救了他,把他拐來這裏養著。

祁曄山脈連綿極廣,比鄰海邊,山脈中草木旺盛猛獸珍禽遍布,是寶山卻更是絕地,平日少有人往,而他現在所在的山谷,則地處祁曄山脈中央。

老頭兒會練劍,醫毒雙絕,還會很高深的輕功和內功。但老頭兒並不想教他,索幸這具身體幼時乖巧聰慧,老頭制藥煉毒的時候他便看著學。後無意中學著山中猴兒的做法,帶著玩心釀起了酒,卻勾起老頭兒饞蟲,老頭兒教他劍法,他便釀酒給老頭兒喝。

如此往覆,一晃眼九年過去。

這日老頭喝了他釀的酒後,忽然把他叫了過去,給了他一本內功心法,以及一本書。然後告訴他,他要出去了,此去便不會回來,叫他給他豎一個衣冠冢。留下這話,老頭兒留下方才十二的少年,當夜便離開了。

少年懵懂,但也知道強者為尊,於是依照老頭兒的話在屋後給他立了衣冠冢後,就開始刻苦修習內功和劍法,就此過了四年。少年照著老頭兒教過的輕功基礎,自個摸索了一套輕功,雖然瑕疵不少,但仗著內功深厚,也勉強飛上了懸崖出了山谷。

雖說少年功夫不弱,但畢竟年輕,且天真,受騙差點被迷暈殺掉。幸好當時離祁曄不遠,踉蹌逃回山谷,借著幼時自學的一點醫術,勉強治好了傷。自此黑化,發狠苦練防禦,一套無名劍法舞的潑水不漏,又半年,少年正準備要出山報仇,這夜,被外來者給占了身體。

大概翻看完畢,西澤好笑之餘又覺可悲,這孩子此次若是真出了谷,定會成為那種叫人可憐又可恨的反派。

此次任務之前,種子告訴他說,這次的空間是有劇情的,然後扔給他一本不算很厚,封面空白的書。書籍扉頁上是手寫體的“陸小鳳傳奇”五字。

這本書西澤已經看過了,既然有劇情,這麽新鮮有趣的事,西澤自然興趣盎然,但是這之前……

西澤苦惱的抱臂,帶著常年練劍薄繭的左手修長指尖自小指到食指依次敲擊著右臂。“種子,這可是武俠空間,為什麽我感覺不到這身體裏有任何內息,甚至多年的練劍,我連一丁點本能都沒察覺出來。”

【系統內部資源掃描……掃描完成。推薦選用第一紀古老游戲非智能系統插件。】

西澤挑眉,種子系統主腦商店東西太多,他也還沒看完,像現在種子說的,所謂“非智能系統”,他一點都不了解,更何況……西澤不著痕跡的瞇眼,主腦商店存在於末裔殿堂,而依照晴山的話來講,想要兌換物品必須要在主腦那裏才能完成操作……

“性價比?”西澤淡淡的問,沒有表現出一絲異樣。

【種子所推薦的,是主腦商店內最合適當下情況的物品。】

“買。”

【指令接收,非智能系統插件載入中……載入成功。】

瞇了瞇黑白分明的眼,西澤挑出了意識裏那個多出來的小東西。

眼前忽然出現的是一個風格很古老的界面,東西不多,並且意識放上去後都會有簡單介紹,以西澤技術宅的智商,很快便摸索透徹。令他不太爽的是,這分明是別人用過的,例如背包,倉庫裏的東西,例如那奇怪的人物id。但西澤不得不承認,按照這系統來看,如果給他個全新的,他需要從一級慢慢往上升,西澤是不願意做這些無趣的事情的。

系統名字已經丟失,但此系統所給予的門派,名為藏劍——劍有鋒而形不露,以心為劍,是為藏劍。瞳中閃過一絲滿意,這門派意外的對胃口,西澤表示他很喜歡。

到手這份系統的同時,種子已經引導影響了這個空間,比如現在西澤正在翻看的書,這是老頭子屋裏書架上的書,但現在已經不是人文雜記,而是一些關於藏劍山莊的資料。它們講述了藏劍的鍛造,講述了全盛時期名滿天下,中原第一富有的西湖藏劍的風華,講述了以身為劍力挽狂瀾的葉英,還講述了藏劍山莊的沒落。

據資料所記載,藏劍山莊善鍛造,善使劍,門中弟子以身伴劍以心鑄劍以山水悟劍,灑脫隨性。

指尖輕輕點在一段大氣流暢點畫飛揚的行草上,西澤現在在讀的,是老頭兒離開前留下的那本書,另一本內功心法對現在的西澤沒用,倒是這本看似無用的書,在種子的替換後,西澤已經讀了很久。

這本書似乎是藏劍只餘一脈之時,當時那位世間唯一的藏劍山莊弟子所寫,裏頭很深刻簡潔的向後人講述了什麽是“西湖藏劍”,什麽是“劍”,這對西澤之後對劍道的理解提供了不小的幫助。

在書的最後,這位前輩用自白的語氣,說,在他真正懂了“藏劍山莊”的劍道之時,他放棄了一開始振興藏劍山莊的念頭。

“秀水靈山隱劍蹤,不問江湖鑄青鋒。逍遙此身君子意,一壺溫酒向長空”。身為藏劍山莊弟子,當懂得,以人禦劍而非劍禦人,隨心隨性才能得證劍道——而不是為振興門派而束縛己身。

這位前輩告誡後來人,若非本心,切勿糾纏執著於門派振興。西澤勾起形狀優美的唇,他覺得,他更欣賞藏劍這個門派了。

問過種子現有的時間線,得知距離劇情開始還早後,西澤將一書架的書一一翻看了一遍,淺淺了解了藏劍後,便背著系統中一輕一重兩把劍,在祁曄山脈裏轉了兩個月,其中待在一未名湖邊的時間最久。

他在讀取藏劍的技能,充分理解,融會貫通,他需要把生硬的技能變成自己的,如此,才能發揮它的威力。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卷會少量涉及劍三,作者根據需要會對其進行一些修改和私設,不影響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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