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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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從地圖上的標識來看,這一片流沙地大約直徑也只有五公裏左右,這麽一點點距離如果是平常的路況的話,以龐大機甲的奔行速度幾乎就是兩三分鐘的事就可以過去。

但是流沙的情況卻非常覆雜,假設是慢流沙倒還好並不能致命,但是要保持著緩慢的動作才可以安全的移動出去,速度就會被降到最低點。而更糟的就是遇上快流沙,那麽情況就會無比棘手了。

「我看我們到也不需要太緊張,根據漂浮原理,密度小於流沙的物體都能漂浮在流沙地之上,倒不會完全下陷進去。我們各自如果在機甲裏密度可能不太好分別估計,但是人體的話密度也不過就是一克(毫升)左右,比流沙的二至三要低一些,實在不行就收了機甲我們自己走過去。」

瓦瑞爾隊伍的四臺機甲站在流沙地的邊緣時,或許是因為之前整支隊伍的氣氛都有點太過凝重,舒慕白不由在隊伍頻道裏安撫地開口了。

「道理是這樣沒錯。」白澤神情凝重地看著操作熒幕,也接話了「但要擔心的是流沙地裏會不會有一些意想不到的危險。畢竟我們也知道在這大沙漠裏最熟悉環境且不懼怕流沙的當然就是沙蛛,到時候如果我們人都不在機甲裏又碰到沙蛛,絕對會是被屠殺殆盡的下場。」

「所以不到最後絕不要輕易離開機甲。我的天使9機甲可以飛行,先一個人進去試試,你們在外面等等。」

說完之後,白澤直接開啟了天使9的高能戰鬥狀態,並沒有打開用來飛翔的黑色金屬巨翼,而使用機甲的雙腳緩慢得踏進了流沙地,這一刻不僅是白澤淺灰色的眼眸裏滿是謹慎小心的神色,林南、舒慕白和蘇洛特也都目不轉睛得盯著那架華美的末日天使造型的機甲的動作。

表面上看起來毫無任何攻擊性的流沙地在天使9踏入的那一瞬間赤金色的沙地整片忽然開始無聲無息地蠕動起來,巨大的機甲機身整只腳很快就下陷了進去。

那怪異的仿佛被洪荒怪物吞噬的動感和無聲的寂靜有著鮮明的對比,更使人感到有些毛骨悚然的驚懼。

「白澤!沒事吧?」舒慕白臉色一變,暮光RV330發出了一聲引擎的轟鳴聲就想要上前。

「別過來」白澤坐在駕駛艙裏,白皙光潔的額頭上也開始有些微微冒汗,但語調卻非常平靜。

他修長的十指大張搭在操作臺上,手勢雖然優雅得像鋼琴師的起手式,但手背上微微暴起的青筋卻顯示出他隨時準備進行超強度強控的緊張——或許任何人陷入流沙的陷阱中之後都會感到慌亂恐懼因此而失控的掙紮,這是人類的本能。

但是事實上,在流沙中掙紮得越用力就越可能飛速地下陷直至被永遠掩埋,密度低於流沙的身體其實大致上只會下陷到腰部或者胸部,之後靠著冷靜和耐心也可以慢慢的脫離流沙。

但是此時此刻的情況不一樣,沒有人知道龐大的金屬機甲是會徹底的下沈還是會陷入到某一個部位就停止,這需要靠著莫大的意志力和忍耐力去試水。雖然目前為止都可以靠著強行操作讓天使9飛行起來脫離流沙的吞噬,但是那樣的話,就完全起不到嘗試和了解情況的作用。

白澤只能強行克制住人類最本能的那想要掙脫這股拉力的沖動——等。等吸力自動停止,等機甲的下陷停止。

神經已經緊繃起來的不只是白澤,站在邊緣的瓦瑞爾其他隊員此時也已經感覺掌心冒汗喉頭發緊了。雖然他們都出自最優秀的A級軍校,但是卻也畢竟只是學生而已。

在FSCT之前就連沙蛛都沒有人真正的面對過,更別提應對流沙這種大自然產生的駭人陷阱了。只在五十米距離開外的銀白色天使9如今已經被流沙悄悄地覆蓋到了腰部。

而那股下陷的力量雖然還沒有到極限,龐大的機身仍然在緩慢的繼續下沈,蒼茫的天地之間只有黃沙窸窸窣窣的摩擦著金屬機身的細微聲響。

也只是那麽一會兒工夫,黃沙又是一個劇烈的蠕動,仿佛那只名叫沙漠的怪獸再次貪婪地進行了一次吞咽。機身被下拉沒到了肩膀的部位,此時此刻天使9就只有脖頸和頭部露在了外面,形勢已經是極度的危急!

那一刻,站在外面的瓦瑞爾校隊隊員們不由都感到了一股徹骨的心寒和絕望,比起壯烈熱血的戰鬥場面,似乎是這樣波瀾不驚卻無法抵抗的吞噬更讓人感到無比的殘酷。

如果事實證明機甲是註定會被流沙徹底淹沒的,那麽他們也別無選擇只能冒著生命危險除去機甲橫渡流沙地,但是此時此刻,更讓少年們憂慮驚慌的是那架不知道要堅持到幾時的天使9.

就連一直看不慣白澤的蘇洛特也不由自主在隊伍的頻道裏問了句「靠,白澤你要在裏面呆到什麽時候?!太危險了!」

與此同時林南也忽然開口了,坐在終結者駕駛室中的他雙眼目光很犀利冷靜地盯著電子眼視野中的那片流沙「沙子一沒過脖頸就出來,別堅持了。」

「再等等」白澤全部的精神已經完全集中在了自己的機身情況上,沒有一絲一毫的驚慌,也沒有一絲一毫的緊張。他整個大腦都在飛速運轉著,或許也正是因為這樣差之毫厘就可能覆滅的危急情況,那一刻他總算在整場比賽裏再次恢覆到了往日那個運籌帷幄、冷靜到了極點的鐵手白家二公子。

如果說慕容非的驕傲在於鐵一般的信念和尊嚴,那麽他白澤的驕傲就在於這——推算、把握、掌控,任何涉及到了大腦運轉的戰場他都終將所向披靡!

也正是那一刻,當黃沙終於覆蓋到了脖頸的那一刻。強橫霸道的吸力終於減弱,銀白色的天使9停止了下沈!

天使9機甲頭部輕微的扭轉過來看向終結者、暮光RV330和嗜殺者H-831,電子眼很璀璨的在黃沙間閃動著光芒,緊接著隊內的頻道裏就聽到白澤長長地吐了一口氣輕聲說「可以,機甲可以過去。」

雖然白澤的Silverado天使9可以在流沙中保持著不被覆沒,但是由於不同的機甲所采用的金屬盒構造都不盡相同,所以瓦瑞爾其他幾個人還是很穩妥謹慎的一個一個進入了流沙地帶。

最先進來的是舒慕白的暮光RV330,均衡型的機甲機身本身會相對來說輕便,再加上暮光系列的機甲重操作不重火力,所以倒是比天使9應付的還要輕松一些,流沙只是沒到了大概胸口的位置就停住了。

但是之後的嗜殺者H和終結者ZZ4這種重近戰的機甲顯然就比較需要註意了,尤其是嗜殺者H胸甲的腿部都選用了最厚重抗擊打的高密度金屬,一邁進流沙地立刻就飛速地被粘稠流動著的黃沙一直覆沒到了下巴的地方才停止,蘇洛特坐在駕駛艙裏只覺得渾身上下一直都在冒冷汗。

那一刻他也總算是對之前非常看不順眼的白澤的那份冷靜和機智隱隱起了一絲欽佩之情。

四臺機甲都進入了流沙地帶之後,一起開始緩慢地、摸索著沙流的縫隙小心的移動,能夠不被淹沒只是第一步,在這個只能遲緩行動的地區不只是要小心地避開任何快沙流,更要十萬倍的集中註意力觀察探測,因為一旦有沙蛛的進攻和突襲,那麽對於此時此刻的瓦瑞爾校隊來說就是滅頂之災了。

終結者和天使9都已經開啟了極度耗費能源的高能戰鬥狀態,探測儀也在以兩千米為半徑的超大範圍高度的運轉監視著。

駕駛艙中的巨大熒幕上,整個橢圓形的流沙地帶已經被用藍色勾勒了出來,而四個小紅點代表著的同隊隊員在以幾乎忽略不計的速度移動著,僅僅只是五千米的距離在此時卻好像遙遠得要跨過一個洲際。

每一分每一秒神經都在緊緊地繃著,火熱的黃沙和毒辣的陽光一起炙烤著機身,而與此同時還要時時刻刻監控著周圍的情況、流沙的變化,這樣精神上的折磨更加使得這段距離漫長得似乎永遠也無法跨越,就連蘇洛特也根本沒有精力說什麽話,瓦瑞爾的隊伍頻道裏只有每隔三分鐘林南和白澤稟報一切安全的聲音。

一直都在盯視著檢測儀的結果就是有時候眼睛都開始疼痛起來,四個小紅點在緩慢的移動的界面看著也非常乏味,但是身為軍校生往往也意味著對自己的超嚴格要求,所以無論是白澤還是林南都始終毫不懈怠地在監視著機甲熒幕上的檢測儀。

幾乎是在同一秒鐘,林南和白澤的聲音同時在隊伍的頻道裏響起「有沙蛛!四只!」四個象征著沙蛛的小黑點出現在檢測儀的兩千米範圍內,無疑意味著瓦瑞爾校隊碰到了最糟糕的情況——在危機重重的流沙範圍與沙蛛進行遭遇戰!

但是此時此刻也沒有任何多餘的時間廢話,暮光和嗜殺H已經都敏捷的打開了高能戰鬥狀態,四個人都開始緊張地關註著四個小黑點的動向。

而就是在這時候,四個小黑點在四臺機甲的檢測儀上同時消失了!離開檢測儀的監控範圍範圍與一瞬間的蒸發消失有著本質性的區別。

瓦瑞爾校隊的四個人沒有任何一個人因為這樣的情況臉上露出放松的表情,因為每個人都知道,後者意味著的是這些沙蛛生命跡象的徹底消失——從白澤和林南示警,到小黑點不見相差不過三秒鐘。

就是在這麽短短的一剎那,有人徹底抹殺了這四只沙蛛的生命!

白澤腦中仿佛有一道晴天霹靂劃過,他淺灰色的眼眸一瞬間銳利起來,大聲地喊了一句「都小心,我們被伏擊了!」

但是這似乎已經晚了。只聽一聲清清朗朗卻好像可以飄散到萬裏之外的[天—地—滯]響徹天際,黃沙狂舞的蒼穹之上有一道疾光閃過,三個淡金色的梵文大字照亮了眾人的面孔。

滯。一切都滯住了,無論是空中強勁的烈風還是身下沾黏流動著的黃沙都如同被水泥封住了一般停滯了。

然而終於不需要再抗爭下沈力道的瓦瑞爾眾人卻絲毫不感到輕松,因為當天空上的金字散去,疾光背後當先走出來的年輕男子一雙淡茶色豎著的異瞳,身背巨型的古式戰刀,身後還綽綽約約站了幾道身影。

東州武聖軒轅七殺刃——是武聖院來伏擊他們了!

這是能想象到的最糟糕的情況。身陷流沙地帶中,本來無論是人還是機甲動作都已經遲緩得難以容忍,此時即使是遇到幾只零星的沙蛛都已經算是一場大災難,更加不要提面對可以一瞬間輕松斬滅四只沙蛛的武聖院的伏擊。

而更加令瓦瑞爾校隊眾人感到絕望的是,在流沙粘連下陷的力道同時,還有著武聖院那個光頭和尚空塵施加的梵文[滯]陣。

雖然誰也說不清這種來自於遙遠東方的力量到底是怎麽回事,但是卻能切切實實的感受到被粘滯在原地有些動彈不得的壓力,這使他們即使不戰而退企圖逃跑都不太可能。

白澤臉色鐵青,他心裏大概也明白昨天晚上連續響起的兩次陣亡鐘聲估計就是武聖院的傑作,但仍然在機甲駕駛艙裏開口問道「武聖,你帶人把我們都困在流沙地帶,想要幹什麽?」

白澤的聲音通過天使9的外放設備帶著一股冷靜漠然的機械感,在蒼茫的大沙漠中翻滾穿破飛舞著的黃沙遠遠傳了出去。

「我們又見面了。」軒轅七殺刃並沒有回答白澤,往前僅僅只是邁了一步,視覺上卻仿佛跨越了幾十米的距離,完全沒有被流沙所影響一般,一下子就帶著武聖院眾人走到了瓦瑞爾校隊面前。

那一雙豎著的異瞳漠然的看著僅僅在沙面上露出了脖頸以上的琥珀色終結者ZZ4,一字一頓地說「我知道——」伴隨著終結者ZZ4口中機械冰冷的聲音,那一瞬間覆蓋著機甲身體的黃沙忽然一陣陣劇烈的翻滾。然後就是轟隆一聲引擎猛地啟動的巨響,整個終結者七八米高的巨大機身忽然一個強控,竟然硬生生的從流沙的覆蓋中拔了出來!轟——踏——ZZ4的金屬腿部終於穩穩的踩踏在黃沙之上。

直徑五公裏的流沙地中,只有這一臺引擎轟鳴著的琥珀色巨型機甲頂天立地的屹立著,兩肩上的金屬巨刺更是鋒銳的直沖雲霄。終結者ZZ4的機械頭部低了下來,俯視著地面上看起來無比渺小的軒轅七殺刃,平靜的聲音卻在那一瞬間湧起了滔天的熱烈戰意「瓦瑞爾並不怕武聖院,而我——也並不懼與東州武聖一戰!你要來,盡管來!」

軒轅七殺刃銀白色的馬尾在猛烈的狂風中向後直直飛起,他一雙淡茶色蛇一般的眼眸似乎也在微微收縮著,那豎起來的瞳孔幾乎已經要在黃沙中變成了一條滲人的細線。瘋狂卷起的沙塵中,他的語速放的很慢很慢,卻帶著一種大型蟒蛇要捕食前的凝重氣息「林南,瞬間超度強控的確不易,但是想要與一個武聖一戰,只憑這一點——還不夠。」

話音剛落,他食指上忽然一道如同血紅色的閃電一般刺眼的光芒閃過,頃刻間就有一個足足有八米高的巨大機甲如同一座金屬堡壘一般轟的一聲巍然出現在終結者ZZ4面前!

這一臺機甲的底色是純透的漆黑,可是整個機身上卻有著仿佛迸濺上去的血滴一般的鮮紅色,每一滴都像是淚珠一般的形狀,甚至還帶著一種仿佛在流動著的動感。

頭上兩顆電子眼的眼角下也有著好幾點滴落下來的血淚,而那本應該是漠然的機械的面孔卻仿佛帶著一絲悲憫的滄桑感覺,不由撲面而來的給所有人一種詭異滲人的感覺——大悲冥王!

這是東州武聖院軒轅七殺刃的機甲第一次出現在比賽當中!

軒轅七殺刃反手把負於背後的長刀帶著鞘猛地擲於腳下的沙地,那長刀長度本就足足就有一米六,此時雖然只有刀尖的十厘米左右埋於流沙之下,可整個刀身都豎著直立在狂風中巍然不動,如同被水泥封住了一般凝立。

「這把刀在滯陣影響下,需要兩分鐘才能完全沒入流沙之中。兩分鐘——」軒轅七殺刃整個人忽然騰空而起躍到大悲冥王的肩膀上,他的衣服在狂風中肆意的飛舞著,如同雄鷹張開了羽翼,「只要在這把刀沒入沙中之前,你還沒有被我擊殺,武聖院便轉身離開。」

「林南,怎麽回事?你和軒轅七殺刃有過矛盾嗎?」隊伍頻道裏傳來了白澤的聲音,語氣中也不由隱約帶著一絲緊張。而與他的語音混雜在一起的還有舒慕白擔心的一聲「林南你一個人不能對付武聖的吧?不要逞強。」以及蘇洛特急切地大吼「大神!哪有讓你單槍匹馬就跟武聖幹起來的!我們瓦瑞爾這種時刻都是一起上的!」

整個頻道裏瞬間亂成了一團,過了半天只聽林南冷靜的開口了「我之前擊退原無極,軒轅七殺刃似乎就開始對我有些奇怪的興趣,這一戰不可避免。你們誰也別插手,準備好迫不得已的情況下立刻離開。白澤——」

蘇洛特聽到林南的話語中隱約是要獨自迎戰讓大家離開的意思,剛要再次大吼起來,就聽到隊伍頻道裏白澤有些無奈的應了一聲「知道了,我會掌握好制空權,必要時——一槍狙了那個和尚。」

話音剛落,眾人就又聽到一陣流沙受強力壓迫的翻滾聲音,緊接著就是一聲機械的*噠聲。一眨眼間,銀色的Silverado天使9整個機身都從流沙中掙脫出來,玄黑色的美麗雙翼第一次在大家面前猛地展開,細密的金色流沙黏在銀色機身上隨之一起騰空而起,那寬近十米的巨大翅展一時之間仿佛遮天蔽日,真的就仿佛末日天使降臨了一般。

而就在天使9升空給地面上所有人都造成巨大震撼的下一瞬間,一道血紅色的光芒忽然閃電般劃過沙漠,仔細一看只見一架血紅色的機甲的背後也已經展開了駭人的血色鋼鐵翅膀,直沖雲霄。

「武聖院薛雲,就在這片天空之上見識見識王牌機甲Silverado天使9的威風!」綠發少年薛雲口中只說天使9是王牌機甲,卻只字未提坐在裏面駕駛的白澤,挑釁的意味非常的濃烈。血色機甲雙翼的頂端如尖刀一般在刺目的陽光下,閃動著讓人心冷的寒芒,整個機身憑空五十米,與天使9遙遙對峙。

「天空霸主的小徒弟麽……哼」而淩空而立的天使9左手中閃著電光的光子巨劍在胸前一橫,冷漠的機械音轟隆隆的傳了出來「我既然上來,就沒打算把制空權交給武聖院!」制空權。這個在古地球時軍事上常用的詞匯在如今的機甲對戰中依舊是至關重要的。飛行式機甲不僅僅是造價昂貴,更重要的是駕駛起來對機師的要求難度極高。

這裏的飛行指的並不是長途的飛行,而是戰鬥中激烈交火時的小範圍閃躲挪移,同樣還要配合著精準的狙擊和對地下戰局超強的掌控能力。簡單來說,一個完美的飛行式機甲機師幾乎是三位一體的,判斷、閃躲、出擊,可攻可守。

也正是因為這樣剽悍的要求,才使任何一架飛行式機甲都有著左右戰局的強大能力,這其中的關鍵,在於一個——控。制空權是什麽,也正是這個控字。掌控天空上的火力,從而鳥瞰地面上的戰局。

可以說,誰掌握了制空權,也就使地面上的戰鬥有了巨大優勢。所以,任何一個高超的飛行式機甲機師通常都被軍部各個上將所哄搶著想要招收到麾下,而薛雲的師傅天空霸主瓦特希爾正是一位完全掌握了[控]這個字精髓的超級機甲戰士,能將霸主兩個字放到外號中,也可以想象瓦特希爾空中駕駛技術的爐火純青了。

薛雲能夠被瓦特希爾收為關門小徒弟,其天賦和造詣都絕對不可小視。然而白澤坐在駕駛艙中,天生帶著一抹笑意的面容波瀾不驚的看著顯示幕上距離不過五十米開外的殺氣騰騰的血紅色機甲,從進入戰鬥狀態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已經感覺不到任何緊張的情緒。修長的指尖在操作臺上有節奏的輕輕敲擊著,仿佛是在為即將拉開帷幕的華麗舞蹈輕快地打著節拍。

嗒、嗒、嗒——終於,到了那一個瞬間,狂風忽歇、烈日當空,天使9的電子眼忽然之間爆發出了一道精光!「林南,出手!」天使9右掌心的漆黑鐳射炮管中,一道夭矯的鐳射破空而去,但卻並不是射向對面淩空的血紅色機甲,而是射向了地面上漆黑的大悲冥王!

也正是同一秒,琥珀色的終結者ZZ4爆發出了一陣轟隆隆的巨響,向大悲冥王奔馳而去。一左一右,一遠一近——天使9和ZZ4瞬間發動的攻擊竟然配合得那麽秒到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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