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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聯姻齊魯用權 益同盟鄭國制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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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會答應真臘的求婚才是見鬼。

千萬別講“顧全大局”的話,哪怕皇帝海量不見怪,還要提防小公主背後有個掃蕩六宮的親媽,你敢倡議把她的閨女許給藩王,仔細全族女孩兒都沒個好夫婿可尋!是以能說上話的勳貴重臣沒有一個敢教皇帝識大體。

接下來是第二人選築城郡主,憑心而論,除了年齡偏小,她與真臘王儲算得上門當戶對,嫁做一國之後並不辱沒其公門嫡女的出身。但她的“賈”姓是鑲了“金”邊的,吃飽撐的敢去開罪齊魯公主。

皇帝先定基調:“本朝沒有和親的先例。”

康王回道:“漢唐和親,在於敵強我弱,真臘不過南陲藩屬,豈當和親之望。”

金昊趕忙接話:“康王叔所言不差!”

齊翰出來和稀泥:“臣的愚見,可自仕宦人家挑揀大家閨秀賜婚,不予超等恩冊,顯一顯tianchao度量,令其知曉收納美意即可。”

朝中的老狐貍最擅長打擦邊球,聽得這話都表讚同,皇帝想了一想降旨:“遍問在京三品以上官宦,有意與真臘姻合秦晉者朕願促成。”

雍王奏道:“陛下,如此之舉太不予真臘體面,可著重於宗女並賈府擇選待嫁閨秀,冊其王妃尊秩可也。”

皇帝點點頭:“準!”

賈珍接了旨意與赦政兄弟商量,堪堪符合條件的也只有探春、賈玥、賈萱三人而已,顏氏護短,直接打了駁回:“陛下說有意的可去請旨,咱們家並不願女孩兒遠嫁,不必去理藩院報備就是了。”

宗室那頭更不必說,有老子護庇的不會送女兒受苦,像直廉溫恂等獲罪宗親,有這樣的事兒也輪不到他們身上,如此糾結之下,連過三天都沒有上報的人家。

著急的大有人在,南安太妃第一個坐不住了,擡著箱籠就找上了榮國府。

賈母卻不過情面,將難拆的魚頭推給兒媳分剖,張夫人早得顏氏提點,慢吞吞地婉拒:“公主發了話,幾個姑娘的終身都得她來過問——”

南安太妃無法:“公主可在府內,我這就過去請安。”

畢竟是四代世交,顏氏勉強露了一面,除了許諾會在禦前替徒隗求情,別的並未多說一句。

南安太妃有苦難言:漫說徒家已然沒落,哪怕是極盛之際也不能同今日的賈家比較,無奈之下只能道謝告辭。

破船尚有三千釘,南安王府很有幾個會出主意的門客,規諫太妃去尋榮府二房的機緣。

打從顏氏得了海選駙馬的美差,王氏病病殃殃便不曾正經下過床,如今聽了南安太妃的主意哪有不動心的道理,且探春只是庶出,能得一國儲妃的尊位也屬難求的造化了。

寶釵近來多承探春照應,聽得消息悄悄遣了丫鬟向她報信,探春告於賈玥,賈玥稟了張夫人,把個顏氏氣的眼斜目豎,次日趕早進宮堵住太子妃就是一頓排揎:“哪怕有名無實,我終究是皇舅欽封的兩國公主,平素秉持家務,兩層公婆說得,兩宮聖人教得,還沒有讓區區一個東宮側妃撐腰打駁回的道理,今兒給太子留情面,倘若再不能約束內帷,我是不怕打禦前官司的。”

太子妃雖有些摸不著頭腦,聽口風卻也明白顏氏針對的是賈元春,告罪之餘難免竊喜,盤算著借此良機壓一壓側妃的威風。

金昊聽了太子妃轉述一皺眉頭:“賈氏又做了什麽不規矩的事兒?”

“這個——”太子妃略顯為難,“姐姐沒明說——”

金昊大怒:“你告訴賈氏,連後宮娘娘都不能隨意插手外臣家務,何況是我的側室?你問著她,東宮若沒有容住她的地方,我就——”

太子妃趕忙截話:“爺,許是有什麽誤會。”

終究是給自己生了一雙兒女的人,金昊氣呼呼灌了一杯茶,勉強沒有講出更刻薄的話。

太子妃極會把握時機,次日正逢初一,雖說照常恩準王氏會親探女,提前卻派了宮女敲打元春:“太子爺講了,榮府長孫媳是齊魯公主,除了皇太後祖母與母後,並沒有第三個人管得到她頭上去,還望側妃莫失shen份。”

元春心似槌鼓,全不明白太子妃哪裏來的底氣尋上她的難堪,又見事涉顏氏,由不得她大意,見了王氏立刻詢問府中近況,想從裏頭揣摩些消息出來。

王氏並未多想,只說些“賈瑚征戰在外,賈母無意大辦生辰,寶玉的身子業已大好,現今早能起身,得著機會許能教你瞧上一瞧”的話。

元春便囑咐母親:“大哥南征在外,太太得了便宜常去同大太太說話,也教寶釵多與大嫂走動才是。”

王氏順口應了,又把南安太妃的求告說給女兒衡量:“兩府世交,若不應允怕傷和氣。”

元春眉心一跳:“大嫂子是什麽意思?”

王氏別過臉:“探丫頭是我們房裏的,如何用得上外人插嘴!”

“太太!”元春幾乎撕裂著聲音吼出來,“榮國府沒有分家!”

王氏有些不知所措。

抱琴趕忙解釋道:“太太,太子爺不許內眷插手外臣家務,今早更有嚴令,您需謹慎才好。”

元春壓了壓火氣:“太太,家有千口主事一人,大嫂才幹優殊,先帝在時已然主持內廷,賈氏幸得佳惠,我等與有榮耀,凡其行止,不當另有異議。”

“我記住了。”王氏並非蠢笨之人,哪裏不知女兒受了侄媳欺壓,縱然心中生恨,到底不敢當面抱怨,勉勉強強應承下來。

不必永泰帝費心,南疆的戰事又有了變故。

雖說兩軍開始議和,其間難免有所摩擦,賈瑚以等候聖意為名發了帥令:凡生釁端傷於真臘者,皆當以嚴法重裁。

真臘軍眼見青營候旨圖安,愈發得志試探,賈瑚遣了軍使問罪彼帥,蘇氏視為小節,並非十分在意。金昍年輕氣盛,領著親衛圍捕了十幾個滋事敵軍,賈瑚大動肝火,將那和王府護衛處以軍律,擄囚皆還蘇營,上下俱覺不忿,都到帥帳請命會戰。

即過中秋,真臘營中都傳謠言,只道大青皇帝惡其專橫,並不應允求婚之事。蘇氏惱怒,勉強未興幹戈。豈妨那白象元帥與戰死的青象最是要好,趁著晚間率領所部攻劫青軍前營,不意關下五路兵起,賈瑚、童龍、王子騰、石勇、金昍金晏各引一部,直沖到真臘本營也不甘休,蘇氏已知白部有失,慌召三部前去接應,兩軍夜中混戰,並不計損傷眾寡,真臘堪堪把住旗門,孰料背後從天而降,覆又殺出兩軍,真臘不能抵擋,一夜之間潰敗數十裏難得紮營,幸得巨象元帥押糧而回,仗著這支生力勉強抵住青軍,所有輜重盡皆遺棄,十萬大軍傷折無數,連那海象元帥都做了階下之囚。

迎請暹羅王子並緬甸將軍入關,諸將這才知曉兩邦早已允諾援手,唯因候等時機,遲延月餘沒有動作,蘇氏道其畏懼己鋒,反倒失了防備,金、童、王、石無不敬服賈瑚謀略,商議後共擬賀表,奏報南關大捷。

借助暹羅緬甸為導,青軍覆起攻勢,蘇氏節節敗退,只得再遣翼象元帥求和,賈瑚不敢深入,即命真臘軍歸擄納質,割還侵占暹、緬疆土,刻石記功而還。

即至善後班師,京城早已進了深秋,跟從進貢的南疆邦屬不下四十餘處,皇帝龍顏大悅,不但覆了賈赦本爵,連茗英兄弟亦得推封,顏氏苦辭無果,到底代幼子領受了恩典。

天策上將的威名縱貫南北,賈元春母子的身份跟著水漲船高,東宮上下無不奉承,太子妃的處境愈發難過。

有賞便有罰,徒隗有喪師大過,皇帝褫奪南府世職,命三法司共定其罪。

南安太妃好似沒頭的蒼蠅,又央王氏轉請元春求於太子,元春並不愚鈍,哪敢在金昊跟前多嘴?眼看大理寺將要定下刑名,南安太妃終於聽天由命封查內庫,只等禁軍前來抄家為便。

金陵公主心有所悸,親自入宮為南安王府求情,皇帝本不允諾,顏氏覆諫:“世間豈有常勝將軍?兒臣私念,不為徒氏請,但代賈族憂,還望皇舅從輕發落!”

皇帝仍是踟躇,顏氏又道:“想我大青朝人才濟濟,taizu皇帝子孫過百,難道獨有賈興武一人可用?教其救時無礙,翌日國勢大盛,憑他三頭六臂,終難四境出擊。趁於此時歷練將帥,將來不下秦穆孟明之佳話。”

“朕明白你的苦心!”皇帝即命傳旨,“著降徒隗為三等伯爵,仍署兵部事務!”

賈瑚也知妻子苦心,便以積勞有疾為名,上表朝廷繳納虎符帥印,請求皇帝準假調理。

皇帝樂見賈瑚進退有度,便以百日為期準其帶俸留職,這才漸漸止住內外臣工的逢迎熱心。

邊疆既已安寧,和親又顯多餘,明悅公主的大事便提上了皇帝的日程,身為欽命的選婿總管,顏氏自然加倍操勞。

作者有話要說: 從文中的時間看,應該在永泰十三年結束——現在已經到了永泰十一年年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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