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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紅白悲自喜生 轉家國敗從捷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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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紅白悲自喜生轉家國敗從捷變

東宮添了皇孫女一枚,賈政夫婦不免覺得失望,何家翻身不易,洗三時皇太後特意恩準賈家進宮慶賀,賈瑾姐妹都來站場,顏氏略坐一坐,添上響盆禮就找個借口尋小公主說話去了。

包括顏氏在內,石皇後已經給兒子媳婦下了任務,要他們為小公主留意佳婿,作為婦女界的魁首,齊魯公主臨時擔綱了教母職責,有空就來指點她的經濟之道。

小公主一邊請教針線一邊閑話:“姐,聽西洋教士說大西州的莊園家奴是炭黑膚色,您有沒有見過?”

“聽他們講過,我倒沒有親見。”顏氏笑道,“你若好奇,將來大婚我就送這樣一莊子下人給你做嫁妝”。

小公主紅了紅臉:“您說什麽呢?”

顏氏促狹地看著她:“明悅,我聽說石老夫人進宮勤快,石家幾位公子出挑的很,你若嫁了去,指定不會受委屈。”

小公主淡定地說:“姐,我三哥更好,您都不願意嫁他!”

“那可不一樣。”顏氏搖搖頭,“你進石府是下嫁。”

小公主看了夏蓮一眼說:“您一口氣嫁了三個大丫鬟,現在恐怕不接手吧?”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顏氏笑罵,“你別打岔,正說未來的駙馬爺呢!快跟我講講喜歡什麽樣的,指不定能遇到合適的替你定下來。”

小公主快速地說:“不能迂腐,不能假道學——”

“難吶!”顏氏嘆口氣,“你可真是一針見血。”

小公主忍著笑說:“您整天在背後嘲諷姐夫道學,我當然要防患於未然。”

“金昍這個大嘴巴,千萬別叫我撞上!”顏氏一邊幫小公主扶針一邊說,“不過做姐姐的可以寬慰你一句話,假道學能在你跟前偽裝一輩子也是難得的。”

姐妹倆正扯閑篇,太子妃專門打發宮女來請她們去東宮吃席,小公主笑道:“我剛理了線絡,還得趁著腦筋清醒把這只喜鵲繡出來。”

顏氏站起身:“你說說,誰知道他們娶妻納妾的做什麽,給咱們添上這許多勞累!”

一妻多妾的集大成代表永泰皇帝陛下卻是典型的女兒奴,把數得上的青年才俊從頭排到尾又從尾看到頭,最後直接掀了名冊:“不嫁了!朕的女兒朕養著!”

石皇後好氣又好笑:“沒聽過一句話麽——‘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留成仇’,你還能真養她一輩子?”

皇帝賭著氣落座:“我就不信這個邪,還挑不出一個十二分稱意的女婿來麽?”

秦漢以來,家國兼顧從來是各位君王的理想目標,永泰皇帝自詡是有作為的天子,要連自己的寶貝閨女都安置不好,那還不如找塊嫩點兒的豆腐撞死省事。

至尊夫妻正用心篩選著未來女婿,不妨看到小兒子三步當成兩步跨進來,敷衍性地請了安,氣呼呼坐在椅子上不願意說話。

皇帝好奇地問:“你這是從哪兒來的?像什麽樣子!”

當娘的心細:“臉上怎麽有紅印子?”

金旭皺了皺鼻子:“母後,您跟姐姐說說,我都是大人了,她不能總擰我臉!”

皇帝樂了:“你是大人還抗不過她?”

金旭蔫了:“惹不起我躲得起!”

“出息勁兒!”皇帝瞥了兒子一眼,“看看你這身肉,你五哥也就被她欺負到九歲!”

金旭捏捏自己的臉頰,眉毛扭成了八字型。

皇帝靈光一閃,心中登時有了主意。

顏氏也不會白白□□內廷小霸王的嘟嘟臉,過幾日八皇子生辰,齊魯公主府的禮物很厚重,金旭拿著短鞘眼睛瞇成了一條線。

“大嘴巴”金昍極是眼饞:“姐,這是早年繳獲的女真酋首的佩刀吧?”

“嗯。”顏氏笑道,“八弟問了好幾回,以前是年紀太小怕誤傷他自個兒沒應承,前天才尋出來,索性就予他罷。”

金昍小聲嘀咕:“真偏心!”

金旭咳一聲:“哥,你都多大人了還跟我吃醋。”

金昍點了弟弟一下:“得了便宜賣乖!”

石皇後即道:“這樣的東西不闔教他糟蹋,以後給葵兒兄弟也使得。”

“不是白給的!”顏氏笑著說,“等著他來年行圍,要把虎狼熊鹿貂的皮子揀樣送我一打兒,不然還得收回來。”

金昍點點頭:“姐姐會算賬。”

顏氏這才向石皇後托情:“下月初八興武的姑表妹出閣,我思量著祁家為儒門世家,還求皇舅與舅媽略施恩典,以示撫慰忠良之意。”

石皇後也知道林海的女兒差點兒因為外甥蹉跎良緣,聽說後哪有不應承的道理:“等你舅舅過來我跟他提。”

皇帝答應的爽快:“該當如此,我先下詔,準祁林襲承二品將軍,中宮同封誥命便是。”

顏氏喜道:“果真如此,祁林兩家必當銘感五內!”

皇帝話鋒一轉:“你來的正好,我還有樁家務事找你拿主意。”

顏氏頭頂烏雲出了坤寧宮,心上的秋字幾乎甩不掉:給小公主挑駙馬,這可是折騰死半城人的棘手差使!

五月初七日,詔命傳至祁家,祁林正式襲封二品將軍,原本有所觀望的官宦勳貴不敢怠慢,都在正日子上門為兩家賀喜。

大禮已成,中宮賞出賜禮,又授黛玉二品夫人,連同誥封霞帔一齊賜下,在場眾人無不羨慕。

皇帝好似放貸收息的暴發戶,這廂方施了恩典,轉頭就把聖旨送進了榮國府,內容只有一個:未來封國駙馬的海選任務交由齊魯公主全權負責。

這個消息可是驚爆全城,帝後膝下盡是小子,獨有小公主一個閨女,誰要能把她娶到手,要少不少的不能少了三代富貴。

秦可卿以忠恂王義女的身份嫁給賈蓉,蘇鄉君成親前是男方嬸娘的金蘭姐妹,林黛玉配的是表哥同窗的兒子——仔細論起來,所謂的輩份都是後天拉上來的,更不在五倫以內,也沒哪個刻意計較。擱小公主身上則要講究許多,擇婿主動權掌握在齊魯公主身上,占得先機的青年才俊就該出在顏賈兩門,以血緣論,小公主和顏氏是一個曾(外)祖的姐妹,符合條件的只有賈家玉字輩以及顏家手字輩,顏家兄弟就不用說了,大的兩個孩子與小公主同齡,小的也已經兒女雙全,賈家這邊唯一符合海選條件的公子哥兒趕在年前便成了親。餘下的勳貴人家半斤八兩:你姨媽的兒媳婦是齊魯公主的小姑,我老爹的連襟還是齊魯公主親娘舅呢!王妃誥命們為了子孫前程也是沒什麽了,拜訪請客的帖子雪花一般往兩府裏送。

打雞血的人不少,喝老虎血的也不是沒有,王氏生生撕斷了新請的佛珠,起身時一個不妨便厥了過去。

聽說二房請了太醫,賈母微微嘆了口氣:“早聽我一句話,何至於會到今日。”

接下來的幾天慈祥姨媽開啟惡婆婆模式,好像折騰的寶玉居鰥便能讓他有資格當上駙馬爺一般,寶釵只道是病人浮躁,任勞任怨的沒有半分怠慢,探視的尤鳳等人對她十分同情。

女兒順順利利出了閣,兒媳婦又診出喜脈,林探花終於帶著沒有看到長孫出世的遺憾閉了眼。

林海於瑚璉兄弟有半師之誼,二人日日帶著賈葵賈茂上門舉哀,張夫人也領鳳姐尤氏向賈敏道惱,加上皇帝派了禮部屬官賜祭,林家的後事也算風光隆重。

賈敏倒還持得住,紅著眼眶央求張夫人:“媳婦剛有身孕,我要不跟了去不能放心,這頭老太太年邁,黛玉剛做新婦,還求大嫂關照一些。”

兒子剛進仕途就得守孝三年,等他服滿回來,哪裏容易找到符合心意的起覆地界?賈敏慮及將來,真不是一般的鬧心。

“是這話!”張夫人寬慰道,“你照看好外甥媳婦是正經,這頭有我們呢!”

鳳姐趁勢說:“從京城到蘇州有幾個月路程,雖有府裏家兵跟隨照應,嫂子很不放心姑媽這樣南下,專門點了個得力丫鬟跟從伺候,姑媽千萬不要推辭。”

“怎麽能推辭呢,求都求不來的。”顏氏跟前的丫鬟可不是白給的,就說新近連嫁的三個頭兒,全都是一省一行的統制太太,賈敏本就發愁中饋無佐,聽得鳳姐此言正中下懷,“托重你謝過千歲的恩德。”

鳳姐便命丫鬟:“叫她進來給姑媽磕頭。”

賈敏就楞了一下:“鴛鴦?”

“是。”鳳姐解釋,“老太太原本有意將她說給我們二爺,一是您的侄子沒那層意思,二來嫂子取中鴛鴦精幹,姑媽要使著順手便留在跟前伺候,若是不稱意——只管打發她回來就是。”

賈敏定了定神兒:“這可是求不來的良助。”

鴛鴦先向張夫人婆媳行了禮,又與賈敏磕頭認主:“太太!”

“太太——”賈敏怔怔地落下眼淚,“以後該是老太太了。”

不提帶著顏氏親筆信改投主家的鴛鴦,林泰這頭剛剛扶靈前往姑蘇,小公主海選駙馬爺的工作還沒有頭緒,征南軍大敗的消息就傳回了京城。

之所以說是大敗,並非傷亡有多嚴重,關鍵在於安南大將軍讓人來了招擒賊擒王——徒隗被真臘俘虜了。

作者有話要說: 過年幹啥呢!各種被催婚,誰能教教我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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