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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略金蘭斬舊誼 壟斷海利成絕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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甭管怎麽講,尤二姐是良家女,人家一個大姑娘跟了你,說破天也不能算男方吃虧。張夫人先定調子:“這事兒錯在璉兒身上,但兒媳婦懷著身孕,且得瞞一瞞,等到孩子平安落地,後頭的事兒再說。”

顏氏挺想問問婆婆:再說是個什麽說法?

賈赦點點頭:“先撥兩房下人去伺候著,萬萬不可對外聲張。”

賈瑚說道:“兒子已經叫賈逸堵了門口,珍大哥與大嫂子都在那兒,單等老爺太太拿了主意再做處分。”

賈赦陰沈著臉吩咐:“去把珍哥兒叫了來!”

不提兩府的當家如何圍繞尤家母女打機鋒,顏氏可被尤三姐氣得不輕,回房後正經擺了架勢,要給襄管內務府的恒親王、主轄禮部的理郡王、執掌吏部的和郡王修書,必要革了賈璉的功名官職、削去賈珍的世職爵位方肯甘休。

賈瑚被折騰的焦頭爛額,訓責了弟弟安撫好父母,回了房還得向妻子伏低做小說軟話,顏氏半點兒不體諒他,怒沖沖地埋怨丈夫:“你們賈家族長就是這麽個玩意兒?還是大青朝的三品將軍,他也配!”

“你且耐著性子等一等,明兒我親自出城去接大爺,一切有他老人家發落。”賈瑚咬咬牙,“這回非得讓他知道天高地厚!”

新春佳節的到來似乎掃蕩了所有飄浮上空的陰霾,大青帝國以生機勃勃的姿態進入了永泰十年,從皇帝太子到宮女內監無不振奮,外朝內廷俱是喜色充盈。

一路上不知散了多少賀歲紅包,顏氏遙遙望一眼坤寧宮的燈籠,向夏蓮笑道:“怎麽覺得都把我當財神拜了?難為他們連吉祥話也說不重樣。”

夏蓮剛想答話,一眼掃到對面的人群後低聲提醒顏氏:“主子,東宮的人到了,咱們站一站?”

“笑話!”顏氏冷聲道,“但要心裏沒鬼,怕跟哪個邪祟照面!”

太子妃也看到了顏氏一行,站住腳率側妃庶妃行禮:“恭賀姐姐新春萬福。”

顏氏恍若未聞,領著賈萱徑直進了坤寧宮正殿。

太子妃臉上的笑容幾乎看不到,站在原處良久未動。

服侍嬤嬤只好出聲:“殿下,風口子涼,主子娘娘還在屋裏等著呢。”

皇後對方才發生在自己宮門口的事兒置若罔聞,拉著賈萱誇道:“大姑娘越發出挑了,不用五年咱們就需耗著勁兒挑郡馬,但要差了半點兒,鄭國府的門口都不能教他擦著。”

賈萱已經到了知羞的年紀,被皇後一句話說成了大紅臉,顏氏微微含笑:“她還小呢,倒是大妹妹的事兒您和皇上可有章程不曾?”

“也是難吶!”皇後按了下額頭,“勳貴家少有出息孩子,你舅舅挑了十幾個相看,總是不能盡意。”

顏氏正要說話,中宮女官引著諸皇子妃並各府側妃庶妃漸次入內行禮,宮女派發了壓歲的紅包,理懷和質四王妃各自謝座不提。

有太子妃和顏氏在場,氣氛難免尷尬,四家王妃像商量妥了一般,除了自個兒府上的趣事,話題全在石皇後與小公主身上打轉兒。

又過一刻,石皇後吩咐理王妃:“先過承乾宮給你母妃拜年,也不必過來了,咱們在寧壽宮聚齊。”

“是”理王妃領著側妃庶妃跪安去了。

過不許久,諸王妃公主、世子妃郡主流水似的入宮朝賀,待得人齊,一眾人等前往寧壽宮行禮,貴妃、淑妃、理王妃提前候在甬道,又有等在寧壽宮側殿的太妃太嬪,直把十停的皇太後寢宮擠占了九停有餘。

太妃太嬪一撥是單獨磕頭的,接下來是晚輩,皇後站立中位,顏氏居右,太子妃在左,後面又是太宗皇女、帝姬公主、皇孫女、皇曾孫女、貴妃、淑妃、皇子妃、王妃、世子妃、郡主、縣主、側妃、庶妃,跟著石皇後齊齊向皇太後拜年賀新。

分了壓歲荷包,石皇後這才奉皇太後擺駕大明宮,屆時外姓命婦、皇子皇孫、駙馬郡馬都在彼處行禮。

將皇太後與顏氏擱在一處做個對比不難形成結論,哪怕在女子地位優勝宋明的大青朝,女人家想往上走,最省心的法子還是靠丈夫靠兒子。

瞧著皇太後的自在模樣,顏氏多少有些惋惜:如果當初允了太宗皇帝指婚,現今的皇太後就是將來的自己吧?

最有希望成為未來皇太後的太子妃遙遙看了兒子一眼,低下頭沒有說話。

名義上講,現今大青朝的前幾號政治人物當是皇太後、皇帝、皇後、皇太子與齊魯公主五個,正旦筵席自然圍繞著他們幾個進行。

顏氏手裏抓著三洋商路,縱使沒有東宮尊秩也是名副其實的財神娘娘,各府在年前收到第一筆紅利,嘗到甜頭的當家主母都來向大股東敬酒。

金曈執著杯子向顏氏笑道:“姐,聽說東南的鹽商有意組商隊,哭著喊著要您入一股,您應承了不曾?”

“還沒想好。”顏氏沒擡眼皮,“三十萬兩銀子想讓我吃幹股,且沒那麽便宜的事兒!”

金曈咂舌:“您成!別人是拿著銀子買股,他們用銀子求您吃幹股都嫌價低。”

“這算什麽!”顏氏站起身,“懷郡王,花錢賺錢都有章法,不是任意行事的。”

話雖如此,齊魯公主頗有語不驚人死不休的本事。

“組建匪船?”皇帝瞪大了雙眼,“你想做什麽?”

顏氏解釋道:“南洋海域有本地的水匪,又有西洋的商盜,東洋有倭寇餘孽,縱著他們為患,早早晚晚必得算計大青朝的商隊。”

皇帝皺眉:“你莫非不知,兵部早擬了奏折要立三洋水師,萬一有所差池,將來自有他們護衛。”

“皇上,水師是官面上的東西,護衛自家商船也可,擔當的還是疆防的重責,再則有些事兒不合官家出面,打個比方,萬一外邦的商船遭劫求到朝廷頭上,大約最終能得個耗餉買名的結果,如有自己的匪船在手,一來能護衛大青的商隊,再則——”顏氏微微一笑,“可以反著搶掠水寇盜賊,外邦若求護庇,都得定點兒向大青匪船交銀子。”

“山賊劫強盜?”皇帝聽明白了:“你這是招安宋江討方臘的意思——平了方臘還得兼禦外敵輔打遼邦——”

顏氏點點頭:“也差不多!”

皇帝猶豫道:“天子建匪船?傳出去有礙世聽吧?”

顏氏不以為意:“聽洋教士說,英吉利王國的女主還曾親登匪船給劫掠邊國的大盜封爵,小國女王都能辦的事兒,上邦天子難道做不得?”

皇帝無語:“你拿洋夷小國的藩主與朕相較?”

“您若不應也成。”顏氏建議,“把興武的大司馬削了,我自個兒能建一軍水匪。”

皇帝無奈:“說說你的想法。”

顏氏簡敘算計:“您從私帑撥錢,著親信協辦,這些人對外當是悍盜兇匪,於內則為心腹忠臣,就如內衛一般——雖然身懷密詔,不能輕易招搖,一應收支不走國庫,全該聖上一人出入。”

“知道了!”皇帝終於妥協,“你回去列個預算條陳呈上來。”

從taizu高皇後到齊魯公主,大青朝四代頂尖女貴人就沒一個是善茬!高皇後十幾歲跟了taizu,輔助丈夫赤手空拳打下一片江山,那也是沙場之上曾為將士擂鼓助威的女傑;太宗皇帝不止一次想易東宮儲位,卻從未生過廢後另立的念頭,假如現今在位的並非永泰皇帝,那也必定是以皇太後過繼子身份繼承大統的記名嫡子;石皇後顯見青出於藍勝了婆婆一籌,硬生生把個意氣任性的皇太子掰成賢名昭著的永泰皇帝,皇子皇女統共八人,七個是中宮正出,另一個也敬重嫡母勝於親娘——

晚間聽得丈夫敘說,石皇後立時就道:“這是好事兒啊!”

皇帝本有四五分盤桓,打量一眼發妻方問:“你倒說說,是怎麽個好法兒?”

“戶部是大青朝的,內務府要支應整個宗室,咱們如從那上頭攢私房,豈非領著頭壞規矩?匪船則不同,管的好了就是劫富濟貧——皇帝掏了私房親派船隊護衛大青番邦的商隊,誰好意思說你什麽?”最後兩句話明顯是臨時溜出來的。

皇帝且端著:“朕是天子,四海朝拜——”

皇後翻個白眼:“又不是讓你打劫番邦的商船?”

皇帝說明顧慮:“你這話說到點子上了,萬一派出去的匪船走邪門外道,把尋常的商隊劫了,那可是後患無窮的!”

“這個也是,經是好經,單怕下面的人往歪處念。”皇後斟酌一番後說,“我給你出個主意,這事兒是大丫頭首創,就叫她跟昊兒督辦,東宮與齊魯公主府各派一隊主事,叫他們互相牽制互相約束,不怕捅出婁子來!”

“成!”皇帝拍板,“就這樣辦了!”

顏氏本著互惠互利的原則勸說皇帝密建匪船,本身也沒有將自己往外摘的意思,如今有了六七成的把握,極廢腦力的去擬條陳,不等元夕節至,齊魯公主府的密折便遞到了皇帝手中。

作者有話要說: 聽說《紅樓夢》的正本是108回,那我就湊個吉利數吧!住的地方沒電,完全沒有碼字的條件,所以說斷更並非只是一句任性話,關於故事情節,大家如果有建議盡管提,在不違背邏輯的前提下,盡量給所有讀者一個滿意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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