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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癡癔母舅用強 息怨憤胞弟獻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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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重傷的齊魯公主挪去坤寧宮,諸王齊齊看向夏守忠。

夏守忠硬著頭皮回道:“齊魯公主傷及頭顱,醒時迷了心智——”

一言以蔽之,僥幸不死的齊魯公主撞成了傻子。

康親王暴怒:“何家之罪罪無可恕!”

皇帝先起身:“快去看看。”

康王一眾毫不避諱地跟上去,皇帝也沒空理會,三步並兩步的往正宮走。

雍親王兄弟與齊魯公主是對頭,看著發癔癡笑的顏氏尚且不忍,更遑論康、順、誠、恒、敦、懿、敬幾個?都看著她紅了眼圈。

此時無聲勝有聲,康親王顫顫巍巍走到床前,抱著外甥老淚縱橫:“是舅舅不好,沒護住你啊。”

“傳旨!”皇帝咬碎金牙,“太子妃失德,著六部——”

“皇帝——”得著消息的皇太後喘籲籲進來,“你要三思——”

一個音調沒落地,打眼看到床上的顏氏:“丫頭——”

皇太後跟前的內監怕嚇著老太太,說的就委婉一些,只道“齊魯公主把頭撞傷了”,沒有將撞傷的後果說出來,如今見這等狀況,簡直無法置信:“雪兒這是?”

康親王盯住堂兄:“皇上二哥,自古說天家無情,你便當真不願讓她有個善終?”

至尊母子都無話說,皇子王爺個個義憤,俱要嚴懲太子妃。

皇帝面沈如水:“太子呢?”

“琮兒受驚,我叫太子陪著他。”金昊如果在這兒,必然是休妻的急先鋒,皇後哪裏能讓他出來?且太孫與大郡主都小,一個不防要被野狼叼了去的。

不等理出頭緒來,大宮女來回:“越城郡主遞牌子求見主子娘娘。”

眾人面面相覷。

和寧壽宮的太後一般,越城郡主昨日已經聽到風聲,初時沒有在意,今天早上張夫人打發林之孝報信,說顏氏到如今也沒回府,宮裏只道皇後娘娘留她過夜,連兩個孩子也拋下不管,怕是有其他緣故在裏頭。母女連心,越城郡主本是心悸,聞說顧不得許多,立刻換衣服趕來,尚不知女兒險些真的辦了喪事。

皇後捏了下額頭:“請吧!”

顏氏位高,畢竟是晚輩,越城郡主可是並著肩的taizu嫡孫女兒,抱著閨女哀戚悲哭:“早聽娘的一句話,何至有今日?你個不孝的女兒,可叫我和你父親怎麽活啊!”

顏氏癡癡而笑,越城郡主愈發摘心,轉頭質問皇後:“好好的進了宮,怎麽就成這般模樣了!”

石皇後無言能對,低著頭落淚不止。

越城郡主猛的記起傳言:“太子妃呢?”

皇太後擦著眼淚泣道:“是皇家對不住她。”

越城郡主緩緩起身,握著拳就要往東宮去。

帝後想攔不敢攔,都怕越城郡主也如顏氏一般想不開,還是康親王發話:“你且陪著雪兒,有我們這些做舅舅的做主,一定給她討還公道!”

越城公主看了皇帝一眼,忽然安靜下來:“哥哥,這個公道要不起,就算雪兒身上有兩個封國,終究是親不讓禮的結果,咱們不能給她招恨!”

帝後有他們的難處,起碼一條,皇太孫的處境必須考慮!

“回家罷!”康親王闔上眼,“帶雪兒回家!”

在場的諸王一陣心寒,甭管與顏氏關系如何,他們都知道齊魯公主為皇帝一家費了多少氣力。早年不惜斷了後路的得罪諸皇子與太宗皇帝打擂臺;皇帝繼位之初,夫妻二人雙雙掛帥,力挽狂瀾於將倒;更不提在皇太孫身上花費的心血——往日裏拿著像親閨女一般,需要選擇的時候第一個舍棄,若是將來想對龍椅上的人推心置腹,且看齊魯公主的下場才可。

眾人的心思帝後並非不知,此時不加決斷,必要有個失盡人心的結果,權衡再三並無兩全之法,皇太後已求外甥:“太子妃縱有彌天大罪,太孫與郡主年幼無知,若是有個差池,連國本都會動搖!”

康親王正要說話,金昊面色蒼白地從側殿過來,脫冠跪於帝後面前:“太子妃失德,兒臣難辭其咎,願父皇母後勿以兒臣父子為念,為齊魯公主討還公道!”說完又面向越城郡主,看一眼顏氏磕頭,“姑媽,昊父子多得長姐護持,至今未曾答報一二,太子妃以仇報恩,不獨斷義,更是絕親!昊枉為東宮首,任憑姑媽發落!”

越城郡主別過臉,摟住女兒不說話。

有個好媳婦可以為自己大大加分,比如永泰皇帝;若娶個不省心的媳婦,且看皇太子現下的處境——再者他有五個弟弟,個個是嫡出,不難為東宮挑選新主人。

康親王思量一番說道:“雪兒已是如此,東宮不可動搖,臣鬥膽為齊魯公主求取恩典。”

皇太後忙道:“你只管提。”

皇帝也點了點頭。

“齊魯公主膝下四子一女,皆該朝廷供養,凡公主子孫,縱犯大逆,刑以圈禁止,不得妄言流徙死罪!”略想一想,康王補充道,“公主之嗣,永不斷絕!”

皇帝沈聲道:“旨意,賜賈瑚世襲命詔、賈葵進公祿,賈茂進三等伯爵,賈茗進二等男,賈英授輕車都尉,公主長女暫蔭封邑公主秩。”

康王先代外甥謝恩,近前抱起顏氏:“臣告退!”

畢竟是有君臣之別,越城郡主再要不甘也只能吞聲隱忍。

順親王一眾跟著跪安,金陽兄弟勸著金昊回側殿,金晨走在後面,猶豫一下又回來:“父皇,姐夫護送茜香公主回國,可要修書詔他還朝?”

皇帝再無精神:“你有什麽主意?”

金晨說道:“父皇,當下有三樁緊要事必得即時處分,請父皇母後明鑒!”

皇後便問:“哪三件事?說了來我聽聽?”

金晨先給皇太後行禮:“皇祖母恕罪!”

皇太後忙道:“好孩子,現下更無外人,你有法子只管講來,我和你父皇母後商議行事!”

金晨逐一列示:“第一,此事涉及皇室家醜,雖不好對外張揚,卻可知會宗親,密旨地方尋訪名醫,為齊魯公主療治癔癥,但要姐姐痊愈,盡可大事化小!”

皇帝點頭:“朕即寫旨,曉諭地方通政辦理!”

金晨又道:“父皇雖是推恩,尚有不足之處,該以明詔懿旨於公主府街前設金碑鐵牌,曉諭上下知道,文當下轎、武該下馬,重定君臣名分,內外命婦皆應恭敬!”

帝後對視一眼:“你慮的周到!”

“第三——”金晨猶豫道,“太子妃受著何家蠱惑幹犯大忌,又無傷人之意,且看太孫年幼無辜,還應從寬著免;何家以臣算君,教唆欺瞞太子妃於前,逼致齊魯公主觸柱於後,實是罪無可赦,請父皇降旨,坐罪何弈父子,下詔獄議死!”

“這——”皇太後身子一晃,皇帝吸了一口涼氣,“你的意思是諉過何家?”

“事已至此,再無其他圓滿之法。”金晨解釋,“父皇先將何家查辦,兒臣往榮國府面詣榮恩侯與夫人,再請母後托康親王妃說和越城郡主,兩下為何家求情,父皇順水推舟寬免何氏死罪,一切待齊魯公主痊愈後再做計議!”

金晨是內定的賈家女婿,康王世子娶了石皇後的侄女,他們出面正該合宜。

“老七長大了!”皇帝欣慰道,“不怪她這般推崇你。”

金晨淡淡地說:“私心論,兒臣與父皇所慮一般,不過投鼠忌器而已。”

四個皇子親自護送郡主母子出宮回府,見著失祜的五個孩子無不悲戚,金陽與弟弟們商議:“大妹妹總應咱們的急,如今鬧到這般結果豈有袖手旁觀的道理?打明兒起,四家王妃輪流過來關照,有病有事兒的告假,換了班兒教妯娌替,誰都不許隨意推托!母後那兒我們去講,再無不允的道理!”

金曈三人俱各附和,把那何家恨得牙根疼。

何家的下場自然不好。

何弈是皇太後內侄,與越城郡主有姑表之親,雖不是嫡長一脈,倒也算得上何家中石;長子何法章不過三十幾歲,已然官拜山西總兵,加上是皇太子的妻族、皇太孫的外家,再續三代富貴本為易事,如今受累於內宅,幾乎是一朝傾覆。

石都統宣了聖旨,看一眼癱軟在地的何弈冷聲道:“何大人,本官多句嘴,齊魯公主雖說性情剛毅,對你何家算是仁至義盡了,換作別家因妒生恨妄行算計倒不意外,賈家也有外孫在東宮,但凡齊魯公主偏一偏心,你還能安安穩穩給皇太孫做外公麽?

何弈連連磕頭:“是臣無能,臣辜負聖恩愧對齊魯公主,臣萬死!”

“那本官得罪了!”石保一揮手,禁軍上前便摘了何家父子的官帽。

畢竟是外甥岳家,石保尚算客氣,何家上下並未受驚太過。

自從事出,金昊戾氣大盛,皇後不得不時時留意,將他與皇太孫搬到坤殿暫居,聽說了處分何家的聖意後恍恍惚惚回到東宮,與闊別數日的太子妃何氏碰面。

太子妃尚要申辯並無加害顏氏母女的用意,金昊仰首大笑:“何氏,你知道如今何家上下的結果嗎?”

太子妃毛骨悚然:“殿下——”

金昊低頭看著妻子:“父皇已經下詔把你的父母、兄弟、侄子打入天牢,賜死的聖旨這兩日便會下達,你說他們到九泉下會不會後悔生了你這樣的女兒!”

太子妃愕然:“怎麽會——不——不會——”

知道顏氏觸柱的一刻,太子妃已然明白沒有回旋餘地,但她並未想到,父母兄弟會因自己的一念之差付出這等代價。

“你放心,看琮兒的份上,父皇不能把你如何,但你的罪名必須有人承擔。”金昊諷刺道,“你且放心,看皇太後祖母面上,他們都能落個全屍!”

作者有話要說: 情商太低怎麽治?求偏方!如能把我治愈,一定傾盡所有進行答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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