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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萬金棺假意贈 三五池魚緊受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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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王妃就沒料到顏氏能來這一手,尋常的父母有些事都要避開兒女的,這齊魯公主倒好,兩個一歲多的兒子都捎了來。轉念想去,也算符合她特立獨行的行事風格了。

敬郡王心道:果真是不收空網的齊魯公主,她就料準了四哥會暫避鋒芒,而今這種局面,出來了是欲蓋彌彰,繼續藏著是怠慢賈家,橫豎都是不占理的結果。

頂著雷也得出來,雍親王一咬牙,硬著頭皮邁出書房:“見過齊魯公主!”

敬郡王趕忙躬身:“您裏面坐。”

“王舅不用客氣!”顏氏回頭示意賈葵,“還不給舅姥爺們行禮?”

顏氏五個子女,個個都是繈褓有封,雍王只好向妻子說:“先帶葵兒他們去後院,把昭兒叫來陪著。”

“不必!”顏氏打開天窗說亮話,“今兒個外甥無帖上門,有三件事兒辦,第一,向雍王舅告罪,第二,歸還欠銀,第三,還是告罪——”

“大公主言重了。”吳王妃先就服軟,“自有我們待您不周的地方,沒有您虧欠我們的道理。”

“有錯就得認。”顏氏朝賈葵一點頭,“我們家小姑的婚事定的快,不過我憑著taizu皇帝血脈起誓,拒了忠恂王嫡子並非看上懿郡王世子,那會子都沒往金是那兒想,雖說是問心無愧,總歸沒給夠雍王舅面子,王舅為這個怪我,實在是沒有半句話辯解。”

吳王妃賠笑:“大公主哪裏的話,議親議親,議的周全才結親,怎麽有一言便準的道理?再說都是侄子,誰能娶到賢妻都是好事兒,總是沒便宜外人!”

目視賈葵把茶葉獻上,顏氏又道:“舅媽能這般體諒外甥,自然是我的造化!”

恒王開始默哀:“這‘茶’可不好接啊。”

“上回外甥在東宮暴病,攪得上下難安,內務府不知耗費多少銀錢物力。雖說雍王舅不管內務府,但那裏的錢都是戶部撥的,我盡可來與王舅算賬。”顏氏從袖子裏拿出一張一百二十萬兩白銀的收條,“如今戶部還欠我三百二十萬兩銀子,擾動了內宮三天,且照一天三十萬兩低估,三天合計九十萬兩,另外還有三十萬兩就去填補張榜的賞錢、差役侍衛的跑腿錢、早先張羅預備的紙紮棺材錢——”

順親王三人不留痕跡地向顏氏那兒靠了兩步。

顏氏向戶部借銀的事兒本由金曈經辦,如今找到雍王頭上,實質是拿一百二十萬兩雪花銀墊出“紙紮棺材”來。

雍親王臉上氤氳變幻:“那次的事兒是我說的不當。”

“小不敬大不尊,做外甥的不給舅舅面子,舅舅不盼著外甥的好也算不上不是。”顏氏拖著恒王三人下水,“幾位舅舅說呢?”

順親王訕笑一聲:“做舅舅的哪裏能小性跟晚輩記仇。”

“好,我也覺得雍王舅大量,不能跟任性的小輩計較。”顏氏笑容一斂,大暑猛的轉成大寒,“既如此,我便請教王舅,江蘇布政使文鏡受哪個指使挖苦您外甥女婿懼內,激將法的非叫他納個狐貍精進門?”

“這事兒我會給你交代”雍親王很明智的沒有推卸責任:滿大青朝無人不知,文鏡是雍親王門下鐵的不能再鐵的鐵桿心腹,此人不過是舉人出身,從刑名師爺一路升到二品大員,其中自是不能缺少貴人扶持,也不怪尋著借口要為主子出氣。

可惜賈瑚發妻不但是妒婦,還是能打上王府興師問罪的齊魯公主,顏氏豈會如此高手放過雍親王:“交代?我是知道王舅與皇上不同的,素來不重規矩,側室生的比正室多一倍也為常理,但王舅不能因著自己不守規矩,去引著外甥女婿荒唐吧?”

女人是天生的演員,顏氏捏著帕子邊說邊哭,賈葵還好,賈萱想起今後變成一家“八口”,保不齊有庶出的弟妹爭寵,實心實意陪著母親落淚,賈茂想的跟姐姐差不多,即使親眼見證顏氏沒吃虧,也像受了欺負一般應景,再添上兩個比嗓門的小子——好像賈瑚已經因為雍親王被狐貍精叼了去一樣。

整個王府的下人都往書房這兒紮堆,順親王哥兒仨與吳王妃化身保姆,四位王爺王妃一人哄一個都不夠數,簡直頭都大了。

雍王府的世子郡主哪裏還躲得過去,緊急趕場的來哄孩子,顏氏的話本就觸了吳王妃的衷腸,見著一雙兒女更是壓不住心事:“王爺,您辦的是什麽事兒!人家夫妻倆好好的過日子也沒礙著你,弄個作死的文鏡膈應誰去?敢給駙馬送侍妾!他當皇家的女婿跟皇家的兒子是一回事兒嗎?”

“大公主、大外甥女兒!只要你一句話,我現在就提刀砍了文鏡去,皇上怪罪讓四哥一力承擔!”敬郡王對四嫂刮目相看:這是罵人不吐臟字啊!

順親王讓賈茂嚎的頭暈眼花:“大公主,你給我一個面子,只要你劃出道來,甭管親王、布政使,我替你辦了他!”

恒親王老實,也響應堂弟要做和事的中人。

“我要文鏡罷官流放”顏氏吸吸鼻子,“本人遇赦不赦,子孫永不錄用!”

順親王張著大嘴閉不上:“大外甥女,咱們讓一讓!文鏡好歹是二品大員。”

顏氏瞥了雍親王一眼:“大青朝二品往上爵秩的顯宦沒一千也有兩三百,把這個饒了,怕是以後都來欺我一欺。”

敬郡王心中一動:“不輕,當年太宗皇帝之所以把公主下嫁給榮府世子,就因他許諾了終身不納二美,文鏡明知有先皇旨意還要教唆興武亂來——其心當誅!”

顏氏哪裏瞧不出敬郡王的算盤,恍然大悟似地點頭:“差點兒把這事兒忘了,我還犯愁找不到正經名頭收拾賈瑚,虧得王舅提醒。”

敬郡王心虛:“老話說‘一日夫妻百日恩’,哪能跟丈夫有隔夜仇?你要為這個大動幹戈,一對孩子不好,二則四哥四嫂心下難安,委實得不償失。”

顏氏盯向敬郡王:“您是什麽意思,敞開了直言不妨。”

太陽已經往頭頂上走,敬郡王熱汗白流:“大公主,咱們往屋裏細談。”

顏氏站著不動。

“大公主,您得為孩子著想不是?”雍王妃趕忙命令兒女,“快把你們侄兒抱屋裏去。”

顏氏半推半就:“老子都被搶走了,曬黑了能如何?”

雍王妃實實在在松了一口氣:如果說震懾敵膽的齊魯公主有軟肋,那大約就是膝下的幾個孩子了,倘若哪個在雍王府的地頭有了不適,保管他們賠不起便是。

進屋落了座,顏氏先表態:“我的脾氣舅舅們都知道,今日尋到雍王府,並不算是為了賈興武納側室,說到底,這件事兒上文鏡最多算個引線,根子還在我們夫妻,說句大度的話,若十分的緣由文鏡能占到兩分,明兒皇上必得讓恒王舅搬了內務府的銀子重建雍王府!文鏡——白的不行用黑的,拿出千八百萬兩銀子懸賞他全家首級也能成事兒!”

眾人接不上話,此女心狠手辣,誰也不知道她手裏還有多少不見光的人馬,花紅懸賞文鏡的三族不至於,派幾個高手神不知鬼不覺讓他一夜暴斃並非難事。

慮到這一層,敬郡王趕緊答應:“文鏡的事兒照大公主的意思辦,有我呢!”

恒親王把顏氏的收條遞回去:“四哥若敢代陛下收了這東西,以後大約上不得金殿的。”

顏氏當然知道雍王不敢收,她哪裏是白丟金銀的主兒,又看賈葵姊妹不落空的撈了好東西在手,不免開始思量退場之計。

不用她為難,敬郡王悄悄請來的救兵已然趕到,管事匆匆來回:“越城郡主已經到了二門!”

越城郡主是在座諸位的堂姐,更是眼前這位姑奶奶的克星,一眾人趕忙出屋接著。

“胡鬧!”金郡主氣兒都不換就罵女兒,“天下還有你這樣做外甥的?一而再的欺負舅父好性兒。”

一物降一物,顏氏見到老娘立時乖了。

“七弟,是你陪著她來渾鬧的?”順親王先挨說,“本是無法無天的主兒,還架得住你給她撐腰?”

“姐姐說的是。”順親王吐槽:我明明是被你閨女綁了肉票來的,朝哪兒說理去?

越城郡主又向雍王妃賠情:“做舅舅的溺愛外甥是常理,您也不必受晚輩的氣?她連府上的長史都打了,吩咐護衛攆了出去何妨?便有幹系,我還能不跟王妃講理麽?”

這就是客套的不能再客套的純度客套話了,即便雍王妃是強橫人,府裏護衛也沒膽量將齊魯公主往外攆,與王府的身份尊卑擺在那兒不說,滿京城十有七八的護衛是在八年前受過金陵公主號令的,長著老虎膽的才敢與她做對。

雍王妃再告一回罪:別看越城郡主爵位不高,那可是taizu皇帝的三個嫡孫之一,更是taizu唯一的嫡孫女,加上皇太後姨母,敢對她不禮貌的暫且沒有一個。

越城郡主把堂弟們埋汰一頓,這才領著女兒外孫打道回府。

派了探馬在雍王府門口盯梢圍觀的醬油黨都有些遺憾:越城郡主來的也忒及時了,怕是限制了齊魯公主發揮的。

作者有話要說: 是回老家的小縣城追求一份安逸呢還是咬牙堅守大上海等候未知的機遇?魚和熊掌不能兼得,相對較高的工資待遇和相對輕松的生活節奏——大家給個選擇的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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