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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化攀親覆官職 林海重戚托子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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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瑚出宮回府,自史太君以下兩府家眷都在榮慶堂等候。

賈珍之妻尤氏不免湊趣:“叔叔又建大功,外頭傳的跟什麽似的,若不是托了老太太和太太的福氣,我們哪能有天策上將的親眷這等榮耀,晚上不拘別的,我要敬老祖宗和太太三大白的。”

“你這張巧嘴,比鳳姐兒都不差了——”賈母笑容滿面,“等瑚兒回來我替你表功,只說這一年來你伺候的太太很好,讓他也回敬你兩盅。”

尤氏眉開眼笑的欠身行禮:“那我可就先謝老祖宗了。”

眾人笑一回,張夫人嘆道:“總算能全須全尾回來,這才是我們娘兒們的福氣。”

賈母點點頭:“這話說的很是,你們只看他外裏光鮮,殊不知沙場上刀劍無眼不知要經歷多少險狀,得空看看國公爺留下的鎧甲,全是打出來的窟窿,我們如今的富貴日子就是這般拼出來的!前兩年總慮著他們弟兄高枕安臥不知長進,總算娶的媳婦比我強,教養的孫子都出息,我這張老臉算是拿出門去了。”

張、王二人都道不敢,鳳姐湊趣:“哎呀呀,我可教老太太一堆你們我們他們的繞暈了,別的不說,我只認準了一條,沒有老太太就沒有今天的天策上將軍!”

賈母笑著擺手:“這樁功勞我領了。”

賈政夫人王氏附和:“也是老太太教的好。”

與堂屋相比,外間顯得清冷,賈氏男丁圍著賈赦奉承一回便各自歸位,靜待上將回府。

張夫人看著坐在下手的公主長媳不免平添心事:她倒有些理解婆母了。

心煩意亂之間,外面忽然有了響動:“大爺回府。”

連賈母在內的一眾女眷都站了起來。

賈赦是孝子,見賈瑚俯身下拜時忙道:“先去給老太太請安再出來敘話。”

賈瑚磕頭起身,向賈政、賈珍、賈璉等致意後邁步進了內堂。

“孫兒給老太太請安。”賈瑚納身叩頭。

“快,快起來,好好教祖母瞧瞧。”賈母抱著長孫喜極而泣,“可算回來了,可算回來了。”

賈瑚一眼看到站在老太太身後的嬌妻,臉上不自覺掛起一絲笑意。

顏氏臉頰微紅,略帶羞澀地回了個笑容。

賈母被長孫勸著平覆情緒,良久方道:“快讓你娘看看。”

賈瑚又給母親磕頭,張夫人哪裏還端得住,眼淚撲簌撲簌掉下來,語無倫次地問了好些話。

賈瑚也有些激動:“太太,兒子以後必定日日在您跟前孝敬。”

女眷雖未回避,卻都立在兩側不便插話,還是王氏尋隙寬慰:“瑚哥兒回來是全家的喜事,嫂子今後每天都能見著,再不用掛心了。”

賈瑚又給嬸母問安,同姐妹廝見過方問:“幾個小的呢?”

顏氏這才搭話:“寶玉哄著葵哥兒和萱姐兒在耳房玩兒累了,這會子還睡著。”

賈母一疊聲叫把幾個孩子都抱出來。

過不片刻,一群嬤嬤簇擁著乳母抱小主子進來,打頭就是賈葵和賈萱。

兩個孩子長相喜慶,眉心一點朱砂更點綴的如金童玉女一般,賈瑚哪裏挪得開眼睛,不顧抱孫不抱子的規矩一手一個將兒女抱在懷中。

“可見是骨肉至親,經年未見不哭不鬧,血脈情分是誰都比不得的。”賈母笑道,“寶玉,快領蘭兒給你哥哥磕頭。”

賈瑚號稱儒帥,通身氣度自為不凡,銜玉而誕的賈寶玉並不抵觸,跪在拜毯上磕頭:“大哥哥安。”

賈瑚這才把孩子還給乳母,因笑道:“長高了好些,是大孩子模樣了。”

賈蘭還小賈葵兄妹一個月,也只得賈瑚一看,賈母吩咐道:“見了你老子先回房休息,晚上兩府擺宴接風!”

賈瑚答應著,顏氏已經起身:“媳婦告退。”

顏氏雖為賈家婦,品級並非外命婦能比,賈母與張夫人順水推舟:“正是,你今回來,公主也能松快了。”

小別勝新婚,賈瑚哪裏耐煩許多,攆走丫環便抱起嬌妻往床榻走。

顏氏嚇了一跳:“快放下我。”

賈瑚從諫如流的將媳婦放在床上,連扯帶拉的清除障礙:“寶貝,可把我想死了。”

顏氏再要抵抗也不能了,由著身體知覺欲海顛伏。

雲雨暫歇,顏氏嗔道:“我是怕你安置不好才跟了來,你倒好,這下我成什麽了。”

賈瑚摟著嬌妻笑道:“怕什麽,夫妻敦倫是人之常情,誰敢瞎嚼舌頭?”

顏氏苦笑著搖搖頭:“府裏的情形你也不是不知道,總該謹慎些別讓他們抓了話柄。”

賈瑚瞇瞇眼:“放心,有我在呢。”

到了晚上,榮府大擺宴席,雖然聖意未行封賞,東宮依舊賜了禦酒下來,喧嘩熱鬧自非等閑可比。

次日一早,禮部堂官果然奉旨傳詔,晉封鎮遠侯賈瑚為二等公,準世襲罔替兼領兵部事為禦前行走,節度京防營;長子賈葵冊為鄭國公世子;文華金陵公主晉封魯國公主,長女為郡主,額賜次子一等男世職;史太君賜龍頭金杖,見皇妃以下無需全禮;賈赦賜光祿大夫,加國公秩,張氏為國公夫人品級,內監另奉懿旨賞金玉如意各一對。皇恩之重重如泰山八個字用於此刻恰算相得益彰。

榮耀之下看妒了一人,正是賈政之妻王氏。想那長房長孫一脈,連影子都沒見著的次子將來都有男爵承襲,他們二房唯一的頂戴還是丈夫的從五品員外郎,珠兒出息卻早早過世,長女是大福氣的生日,至今在東宮連名分都不曾爭得,小兒子造化更好,如今年幼不能成事,相較大房的光彩實在令人著惱。

剛送走天使,聞風而動的京師官宦便都俱帖送禮,皇子親王、公侯大吏、姻親故舊無不踴躍,榮國府、鎮遠侯府、公主府三處都是門庭若市。

卻說賈雨村得了指教硬著頭皮遞了同宗晚生的帖子,雖然有冷子興內中打點,門房也不能在這種檔口教白身的進士占地方,權且擱置一旁,過得七八日光陰方送達賈政跟前。

賈政見雨村生的器宇軒昂,當即起了愛才之心,趁著休沐把人領到賈赦跟前,欲用榮國府名帖薦他起覆。

賈赦有個文武雙狀元的兒子,平日也自詡詩禮傳家,待讀書人總有三分敬意,賈雨村又以同宗晚輩自謙,心情更為暢快,取了府章便要在賈政寫於吏部堂官的薦書上用印。

恰在此時,門口的小廝回話:“老爺,大爺到了。”

話音未落,賈瑚已經邁步進來,給父叔請安後笑道:“原來老爺在會客。”

賈雨村心下暗喜,低著頭躬立一旁。

賈政把賈雨村的身份敘說一遍,不免誇讚:“雨村的學識眼界都極好。”

賈瑚微微頷首:“二叔的眼光自然不錯。”

賈雨村長揖拜倒:“學生叩見國公爺。”

“不必多禮。”賈瑚已經留意到桌上的薦書,因笑道,“正好二叔也在,我正有一件要緊事兒與父親商議。”

賈雨村只得起身告辭。

賈政便要將用了印的薦書遞給他。

“慢!”賈瑚觀雨村狼目鷹視,外露豺蛇之相,憑空生了三分不喜,因笑道,“先生既有大才,何必繞遠找吏部的人情?說來也巧,昨日刑部報缺,南安王只道無人能用,先生若不嫌棄,我這裏遣人送先生謁見南府,四王八公同氣連枝,想來王爺看二叔面上必不辜負先生志向,如何?”

賈雨村大喜:“多謝公爺提拔,賈化銘感五內。”

賈瑚喚了近身長隨,命其親送雨村前往南府。

賈政只當侄子美意,也誇他處事利索周到,賈赦雖有所悟,賈雨村在他眼裏畢竟無關緊要,想一想便撩開了,因問道:“你方才說有什麽要緊事講?”

賈瑚回道:“林姑父遣了家人進京道賀,又修書給兒子說是想把表弟表妹送到老太太跟前盡孝,這會子姑媽的人怕已到了榮慶堂,老太太必有吩咐,我便來請老爺去瞧瞧。”

賈政有些詫異,賈赦吸口氣:“莫不是江南——”

賈瑚點了點頭。

賈赦不再多問:“去給老太太請安。”

賈政聽得妹婿給侄子私信,登時覺得不自在起來,跟在兄長身後一聲不語。

半路遇著來請賈赦的丫鬟,詢問之下果如賈瑚所料,老太太立意遣人南下,接取外孫進京。

賈赦是一家之長,做主的卻是晚輩賈瑚,斟酌一番方道:“派人南下使得,必要正經主子親往才好,一來顯得莊重不使府裏奴才小覷表弟,再則路上不妥也能方便打點,令沿路的肖小心生忌憚。”

賈母喜道:“正是如此,單教奴才去接,縱是你姑夫姑媽體諒,我也是不能放心的。”

關鍵是定著誰去。賈瑚第一個排除,賈赦賈璉都有實缺,賈政不慣俗務,餘下幾個年幼不頂事,左思右想竟然無人可用。

賈赦爺兒倆對視一眼,目光都放在賈政身上。

賈母倍感無奈:也就是二兒子的差事最不打緊容易告假了。

賈政雖然滿心不樂,到底硬著頭皮請纓接了南下的差事。

賈母喜道:“吩咐下去,晚上給二老爺擺酒踐行。”

王氏聽說後滿心不樂:“不過是接三個孩子,哪裏值得主子勞累奔波?”

賈政也是滿腹怨言:“老太太掛心外孫。”

王氏嗔道:“現放著青壯的不用,倒把老爺當成跑腿小廝使喚,瑚哥兒位高權重走不開,讓璉二去也使得,老爺昨日還說腿上不好,江南潮氣又重,萬一厲害了老太太就不心疼?”

想著這次遠行是賈瑚提議,賈政更加憤懣:“封侯拜相的自然有些架子。”

王氏心中一動,擦著淚哀嘆:“您還是親叔叔呢,再說還有老太太在就這樣,只可憐我那珠兒去的早,不然必能替老爺辛苦,元丫頭也不必難見天日的熬煎!”

賈政煩躁不已:“我先過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純屬種田文,承諾不抄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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