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氛,老爺子突然又擡頭瞪了他一眼,“滾,你也滾,你什麽時候給我領回來個媳婦,你再給我滾回來!”

得,高承爵沒成想這禍還殃及到他身上了,和黎邵辰一起被趕出了家門。高承爵心裏有氣,往外走的時候,就在黎邵辰耳邊輕聲說了句非常不中聽的話:“姐夫,還有一件事你大概不知道,梁馨是我女朋友。所以對我來說,你和我姐離了也好,不然梁馨進門後,咱們四個都得別扭。”

黎邵辰的步子頓時慢了下來,不可置信的偏頭看向高承爵,“你說什麽!”

高承爵淡道,“但你也別以為我姐是為了我離婚的,找找自身原因吧。”

且說黎邵辰和高郡因為梁馨真正離婚了,那梁馨在哪呢?梁馨正坐在鐘寧清的家裏,拜訪未來的公公婆婆呢。

兩位老人都挺喜歡梁馨的,說梁馨文靜,賢惠,漂亮,說他們兒子娶了她啊,是鐘寧清八輩子修來的福分啊。看樣子,特別喜歡梁馨這兒媳婦,特滿意。

但鐘寧清他媽是個典型的迷信主義者,一聽倆人的婚禮定在聖誕節那天,就開始嘮叨上了。

嘮叨什麽?嘮叨這結婚的日子得找個老先生算算唄!老太太說隔壁家就有對小兩口,結婚六年了,還沒生孩子,那媳婦兒啊,從結婚那天開始就長斤數,現在都一百七十斤了。體格棒,卻偏偏不生孩子!後來還是找得老先生算的,說是結婚沒算好日子,沒結好,沖著小太歲了!沖著小太歲,那就是六年不生孩子啊!而且那斤數壓根就不是給自己長得!養得都是太歲!這多慘吶。還是人家老先生挖了個坑,把小太歲送走的。送走小太歲第二天,小媳婦兒就開始瘦,一個月沒到瘦了三十斤!然後又過倆月,孩子呢?有了!

梁馨是一貫不信這些的,但終究浪漫抵不過現實。鐘寧清和她商量著說,“那就讓我媽找人算一下吧?”

梁馨很少對人搖頭,自然就點了頭。

鐘寧清送梁馨回去的時候,梁馨卻總覺著哪裏有點不對勁兒。可能是她之前的坎坷經歷得有點多,兩位老人對她有孩子的事一點不在意,還對她特別好,就有點奇怪。

她正想著呢,蔣薩薩一個電話突然崩來了。

“大馨,姐姐我明天要回去啦!”

蔣薩薩的嗓門裏那興奮勁兒就別提了,就連旁邊的鐘寧清都聽得清楚!

梁馨笑了:“伯父不留你們了?”

“哪能啊,還留著呢!但過兩天有大學同學聚會,我和陳默得回去參加聚會,老爺子不得不放了我們了。”蔣薩薩笑得豪放,看是真心被陳默他爸折磨瘋了,“你見家長見得怎麽樣啊?”

蔣薩薩捂著話筒,對鐘寧清輕聲說,“是我幹姐姐,問你爸媽呢。”

鐘寧清笑道:“該怎麽說就怎麽說吧。”

梁馨松開話筒,對蔣薩薩道:“他們都挺喜歡我的。”

“那就好啊那就好,”蔣薩薩的興奮勁兒突然降了點,“大馨,姐想求你件事……”

“嗯,什麽?”

“大學聚會吧,高郡也會去。你知道高郡和陳默之間有點小事兒吧?那個,聚會定在傅丹那,那天晚上肯定得喝酒,你還不知道我,一喝酒就什麽話都往外冒。你那天去傅丹那幫幫忙行嗎?看我喝多了的時候就拉著我點,別讓我什麽話都往外說,我怕第二天我後悔啊。我盡量不讓你出現在大廳裏,有事給你短信,你看我們要酒要多了,你就叫個小姑娘把我叫出來,然後你就拉住我……”

梁馨有些遲疑,畢竟高郡也在,或許黎邵辰也會去,可鐘寧清在一邊呢,她又說不出來什麽。

鐘寧清看出了她的遲疑,問她,“怎麽了?”

“沒事兒,”梁馨搖搖頭,對蔣薩薩說,“好吧,那天我去傅丹那幫忙。”

☆、017章 聚會

說實話,蔣薩薩一回來,梁馨就跟有了主心骨一樣,心裏突然出現的那些不對勁兒啊,是全被一溜水的壓下去了。這閨蜜幹姐姐什麽的啊,就這點好,能讓人心裏踏實。

話說梁馨個平民小百姓,是怎麽認識蔣薩薩的呢?其實全因為梁小昕那小家夥。

小家夥是早產兒,七個多月就著急忙慌似的出生了,生下來頂多四五斤,別人都以為這孩子活不了了呢,就連醫院裏的小護士都沒去盡心盡力的照顧著。梁馨在醫院可真是把這頭半生的眼淚都流光了,因為啥,因為她也怕好不容易懷胎下來的孩子活不過滿月!這時候蔣薩薩就出現了,她當時也是看親戚家的小孩兒的,就偶然看見了淚眼汪汪看著保溫箱裏小瘦寶寶的梁馨。

蔣薩薩一看梁馨那年齡又小,又手足無措的模樣,俠氣勁兒上來了,就幫了她。蔣薩薩誰啊,要擱古代,就是一劫貧濟富的女俠!山寨王!打那後,小護士總算盡心盡力照顧著了。而小家夥呢,他也夠頑強,生命力大大的喲,硬是健健康康的活下來了,但惟獨有一點,抵抗力還是弱,從小到大沒少感冒發燒。

梁馨見高承爵的那一晚發了燒,沒兩天,梁小昕也被傳染了。

小家夥一感冒就是發燒流鼻涕,反倒是不咳嗽。可小家夥哼哧哼哧的留著鼻涕,難受的眼睛裏露出的一汪的小水兒,囁著小嘴唇弱弱的喊著“媽媽我難受”時候的小可憐樣,別提有多讓人心疼了,梁馨的小心臟都跟著直抽著疼。鄰居榮浩看見小家夥那可憐兮兮的模樣,也心疼,就憨憨地說回頭讓他媽給小家夥做點好吃的送過來。小家夥難受著呢,終於是沒拂了他的好心,小腦袋撥浪鼓似的,點了頭。

梁馨帶著小家夥打了幾天的點滴,總算是見好了,不再吭哧吭哧說話像含著糖了,可那小手背上的針眼都可清楚了。小家夥一見著那針眼就想哭,但幸好鐘寧清很會哄小孩,見著小家夥就摸著他那毛茸茸的腦袋瓜說,“小昕是個男子漢啊,一點都不怕疼,現在就可以保護你媽媽了!”

小家夥一聽這話,立時收起了眼淚,立正,傲嬌的仰起頭,“那是!”

梁馨看著都樂了:“兒子真勇敢!”

所以當梁馨再把小家夥送到老爺子那的時候,小家夥一點沒纏著她。尤其仰著脖子說媽媽你註意安全的時候,還活像個小大人,梁馨都感覺特欣慰。

可這內憂是沒了,偏生又來了個外患。等梁馨和鐘寧清一起吃了晚餐,被他送到派對的時候,就兩個字的感想——眼暈!

梁馨跟著傅丹往樓上走的時候,只下意識的看了一眼一樓,就看見一大群男男女女在那蹦著,搖著,這哪裏是大學同學聚會的局,都快成夜店聚眾了!

傅丹背著手,挑著細長的丹鳳眼,咂著嘴,慢悠悠的說:“這群狼大概是都被社會憋瘋了。”

但這群狼裏有三個人還沒瘋,蔣薩薩,高郡,陳默。

高郡穿著依舊高調,那全身上下的一套名牌的行頭,不下兩萬塊都拿不下來。蔣薩薩只看了一眼,就咬著牙說:“喲,姐姐,一同學聚會你搞得像參加典禮剪彩似的,有必要嗎?”

蔣薩薩的話說得那叫一個酸,但高郡壓根沒在意,甩了一下金色的長發大卷,淡道:“離婚女人不把自己收拾得漂亮點,難道要留家裏自己等死嗎?”

說完這話高郡對陳默點了下頭,就去和其他人寒暄去了,可這句話差點沒炸死蔣薩薩!蔣薩薩回頭就沖陳默一聲低罵,“陳默,這回你高興了吧?高郡離婚了,你是不是該合計著什麽時候跟我也離了啊?”

周圍一陣喧囂,陳默就站在蔣薩薩面前沈默著,也不知道在想著什麽,直到蔣薩薩冷著臉要走的時候,陳默才緩緩開了口,“薩薩,聚會為什麽要定在傅丹的這個場地?”

“什麽?”蔣薩薩沒聽懂,陳默這思維跨越度也太大了吧?

陳默搖搖頭,順勢握住蔣薩薩的手,帶著她向自助餐桌前走,“先吃點東西吧。”

其實大學聚會都這樣,三三兩兩的都是曾經關系好的聚在一起嘰嘰喳喳,得等到有人開始活躍氣氛的時候,再一起說說當時那些小破事兒,回憶回憶共有的記憶,樂呵樂呵。可差不多每個班級都有那樣一個二逼,專門毀氣氛用的。

賴小寶以前是個瘦猴,又高又瘦,平時導員被他那張欠嘴惹急了,要打他的時候,他那靈活度就跟個猴似的,到處躥騰。現在呢,賴小寶發福了,肚子又圓又大,臉型也是原來的二倍有餘了,成了個小富老板,可偏偏欠嘴的毛病沒改。

賴小寶捧著酒杯,站在陳默和蔣薩薩身邊沒有眼力見兒的笑道:“要不說這世界奇事兒多啊,大學那會兒,誰都以為陳默喜歡的是高郡吧,一個是校草,一個是院花,多完美的配對兒,可誰成想這麽多年一晃過去了,薩薩居然取代了高郡,和陳默婚了!要我說啊,咱班裏誰最牛逼,當屬咱薩薩姐最牛逼!居然死乞白賴真把咱們陳默追到手,還娶回家了!”

這大嗓門話音一落,整個局兒都靜音了,各個瞠目結舌的看著賴小寶!還是咱們賴小寶膽最肥啊,這公開的小秘密,每個人都清楚著呢,但都沒敢開口問,也就他敢提起這話茬!

賴小寶還不自知呢,還用肩膀撞了撞那臉已經冷得不能再冷的蔣薩薩,小聲問道:“薩薩姐,跟咱說說,你們倆的初夜,咱們小默默是處嗎?丫秒射了嗎?”

陳默握著蔣薩薩的手很緊,所以蔣薩薩那手越來越涼的溫度,他全感受到了。陳默的臉在燈光中變得陰暗不明,當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著這仨人誰最先反應時,陳默輕輕地開了口,“不是處。”

語罷,就是一片嘩然,氣氛比剛才還熱鬧了起來!

蔣薩薩的心頓時沈到了谷底,陳默,你還真是不負眾望啊!平時也就算了,這麽多人在,他居然一點面子都沒給她!蔣薩薩手下較著勁,就要掙開陳默的手。

“難道你是?”陳默的語氣很淡,淡到讓人看不出他在開玩笑還是在說真的,“是我死乞白賴追你薩薩姐的,我若不是處,你薩薩姐能要我嗎?”

蔣薩薩猛地擡頭,看向陳默,一向秉著說謊不如不說話的陳默,此時居然在說謊!

劇情大逆轉,蔣薩薩呆滯間,嗷嗷的叫聲鼓掌聲全響了起來,可賴小寶的下一句話,又將所有人的聚焦點全部轉到了高郡臉上。

賴小寶詫異的問道:“高郡,難道你當時出國的原因,實際上是陳默喜歡的壓根不是你?你是黯然神傷才出國的?”

像被陳默甩了的高郡,這樣被所有人盯著看,也依舊鎮靜自若,舉杯笑著,說的話那叫一個毒:“你們的八卦本質這麽多年居然也沒變,怪不得你們當中沒幾個生了孩子的。”

這刺耳的話,明明是對著那些個沒事兒閑著的八卦同學的,卻在蔣薩薩耳裏聽著,比什麽都更加刺耳。她就是一直到現在都沒生出來孩子的那一位!

陳默的手依舊緊緊地握著蔣薩薩的,蔣薩薩偏頭看了眼他,發現他也正在半低著頭看著她,卻神色不明。蔣薩薩辨別了很久,自戀的猜測著那目光裏有心疼。可陳默依舊什麽都沒有對她說,當真對得起他那名字。

蔣薩薩心涼了一半,也沒再惡言惡語出口諷刺,只是用輕得不能再輕的聲音對陳默說:“陳默,我去樓上坐會兒。”

陳默卻不松手,語氣裏帶了些固執,“找誰?”

蔣薩薩搖頭,推開了他。

蔣薩薩上了樓上,就看到了梁馨。而梁馨一看到臉白得沒有血色的蔣薩薩,嚇了一大跳!

“薩薩姐,怎麽了?”

蔣薩薩眨眼看了會兒梁馨,突然就抱住了她,低低的哭了起來。

蔣薩薩很少說她和陳默的事情,梁馨也不是話多的人,蔣薩薩若不主動說,梁馨就不問。而今天,梁馨才知道蔣薩薩為什麽一直都沒說過她和陳默的事。

蔣薩薩扮演的角色,很卑微。

其實當時大學那會兒,眾所周知的事,確實是真的。陳默喜歡高郡。

而高郡呢?誰都不知道她到底喜不喜歡陳默。

蔣薩薩是個特別直爽的人,偏生高郡是愛毒舌又什麽話都往心裏藏的人。蔣薩薩當然就希望高郡你到底喜歡或是不喜歡給句明白話啊。你喜歡陳默,那我就繼續當你們倆的閨蜜,不多想。你要是不喜歡陳默呢,那我就追。可高郡就是不給明白話。

那高郡呢?面對那麽一個優秀的陳默,院學生會會長,三千米長跑記錄保持者,校園十大歌手第一名等等等等,那麽優秀的一人,她能不喜歡嗎?但她又敏感的覺察到蔣薩薩喜歡陳默了,所以她就一直沒有表態,她不想兩人的關系破裂。

可高郡不想破裂就不會破裂嗎?大學那會兒正是荷爾蒙超標的時候,高郡就是再忍著,也架不住陳默那樣優秀的人追他啊,就接吻了。結果就被蔣薩薩看到了。

蔣薩薩以為高郡瞞著她和陳默戀愛了,心裏就不舒服了,倆人就破裂了。

實際上高郡和陳默那一吻接的是單純的情不自禁,要是真戀愛了吧,還沒說明,也沒到那程度,所以也不涉及到瞞不瞞這一說。直到蔣薩薩來了這一出閨蜜破裂,高郡就一氣之下扔下陳默出了國。

蔣薩薩喜歡誰,就是喜歡誰,所以在高郡出國後,還在陳默身邊陪著。這麽一陪,就陪了很多年。直到一年前傳來高郡結婚消息後的第二個月,陳默答應了蔣薩薩,和蔣薩薩閃了婚。

☆、018章 外遇

直到蔣薩薩好不容易將這段愛恨情仇史講完,那小桌面上已經堆了一小堆的紙巾了,那上面啊,全是蔣薩薩那金貴的眼淚兒。

按常理說吧,其實他們三人那樣的三角戀,委實挺常見的,而且她和陳默已經結婚了,能發生什麽?但梁馨明白蔣薩薩在傷心什麽,雖然結婚了是結婚了,可陳默一直對她不鹹不淡的,再這樣下去,就該是陳默離婚,然後和高郡破鏡重圓的戲碼了。

別看蔣薩薩見天兒的心大神經粗,實際上對陳默那邊總是上心的緊。擱大實話說,人蔣薩薩對陳默那就是真愛啊。那按網絡流行語來講呢?陳默是高富帥,高郡是女神,那蔣薩薩就是一狂追高富帥的苦逼DIAO絲女!所以事情都到這份兒上了,蔣薩薩她能不急,能不傷心嗎?

梁馨溫和恬淡,自然會安慰人,此時看蔣薩薩的眼圈通紅,眼睫毛和頰邊發絲都被那眼淚潤得濕漉漉的,還有那低頭小聲啜泣唯恐旁人聽了去的模樣,輕嘆了口氣,心疼的說:“薩薩姐,姐夫一直很顧家,對你也是百依百順的,我們都看在眼裏呢。都說旁觀者清當局者迷,或許你只是沒發現姐夫對你的用心……”

蔣薩薩不發一語的絞著手指,流著淚,模樣就和受了委屈的梁小昕似的,惹人憐,惹人愛。

這時傅丹突然從旁邊飄了過來,從梁馨腿上的紙抽盒裏,抽出兩張紙遞給蔣薩薩,邊擠到她身邊坐下,邊一點不含糊的點頭,“故事不錯,但就有一點,故事裏的男主有點傻逼啊?”

梁馨頓時捂住了額頭,果然下一刻蔣薩薩就炸了毛:“滾蛋!就你不傻逼!”

傅丹的話,難聽是難聽,但好歹是讓蔣薩薩不再那麽難過了。

蔣薩薩被傅丹氣得下了樓,那高跟鞋踩在紅毯樓梯上,發出的悶悶響聲,像是一曲憤怒的交響樂。梁馨在後面跟著的失笑出聲了,傅丹這人當真是不一般的了得,蔣薩薩都哭成什麽樣了,居然楞是被他給惹得氣勢如虹洶湧澎湃了。

可梁馨的淺笑並沒有維持多久,剛邁下最後一個臺階,就看到蔣薩薩僵在了原地。蔣薩薩的視線對著一個方向,眼睛一眨不眨的,就連脊背都硬得發僵。

梁馨狐疑的沿著蔣薩薩的視線看過去,就看到了一個令她都無法接受的畫面!

一群人在場地間胡天海地的侃著大山,手舞足蹈,喧鬧紛雜,而碩大的沙發上,與其完全相反,靜得似是另一番天地。高郡的臉微微泛紅,大概是喝了酒,閉著眼睛側躺在沙發上,像個睡美人,長發隨意的披散在肩頭,朱唇輕啟。嘴角帶著微笑的弧度,少了平素裏的毒辣,多了幾分往時鮮有的純真。

只是她腦袋所枕著的地方太不是地方了……

高郡那腦袋正枕著的地方,是陳默的腿。

陳默坐在沙發的一端,半低著頭,正定定的看著腿上高郡的側臉,一只手放在高郡飽滿的額頭上,似在輕輕撫摸。雖然神色不明,看不清側臉和眼睛,可但凡是對內情稍微有點了解的人,都會猜測到他此時是在用什麽樣的眼神在看高郡的睡臉。

可能是夫妻間的心有靈犀,就在這時,陳默忽然擡起了頭。擡起頭的一瞬間,眼裏的“珍惜”還沒有褪去,直到看到樓梯口這邊站著的蔣薩薩,接著身軀猛然一震,“薩薩……”

蔣薩薩沒有說一句話,忽然一反常態的收回了視線,垂下眼簾看著地面。

“薩薩姐……”

梁馨一時不知該說什麽,但接下來就看到蔣薩薩平靜的擡起了右手,沒有一絲猶豫的,褪下了左手無名指上的那枚戒指。手一松,戒指落在了地上。

那動作緩慢,慢得似乎可以將時間無限拉長,能看到戒指在半空中旋轉的角度,一圈又一圈,緩慢又清晰。最後“叮”的一聲,落在地上。

只有真正受了傷,才能做到這樣的平靜吧。蔣薩薩摘了戒指,未再看陳默一眼,轉身便推開門,擡腳離開了場子。

陳默神色驟然大變,顧不得腿上的高郡是否還在睡著,推開她的腦袋就向蔣薩薩大步追了出去。

那些高聲喝著的眾人也沒覺著不妥,還當是兩個小夫妻正在耍浪漫,來個你是風兒我是沙,纏纏綿綿繞天涯呢。

可梁馨把那情形都看在眼裏,回過神後,一想起倆人都穿著小衫就跑出了場子,忙抓起兩件外套就跟著追了上去。現在這正是秋末入冬的時候,秋風陣陣,冷風蕭瑟,梁馨跑了兩條街就已經上氣不接下氣了。而且不僅蔣薩薩的人沒追到,就連陳默的影子都沒了。

梁馨唯恐蔣薩薩性子倔,倆人發生什麽口角,再嚴重起來若是動了手……梁馨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傅丹,現在也就傅丹能拉得住蔣薩薩。雖說人夫妻間的事情,他們本不該管,但現在這情況,能真不管嗎?可梁馨快步往樓上走的時候,卻被高郡給擋住了。

高郡揉著額頭,神色不明的站在她面前,看似很累,“陳默出去追蔣薩薩了?”

梁馨看見蔣薩薩那張臉,瞬間就想起了高承爵。她沒說話,繞開她就要往上走,偏偏高郡抓住她的衣擺不放開,“問你話呢!”

幸好這時候傅丹悠哉地從樓上走了下來,梁馨忙叫他,“傅丹,薩薩姐不見了,她沒穿外套,沒拿手機,還喝了酒,我怕她出事……”

傅丹的笑容頓時一收,“我去找她。”

梁馨找不著蔣薩薩,打電話給兩人也都沒人接,到後來幹脆傅丹的電話都打不通了,就給鐘寧清打了過去。當時說好了晚上結束他來接她,現在她在這幹等著也不是好對策,不如讓鐘寧清幫忙一起去找。

鐘寧清來得不算快,梁馨在場子裏給他打了幾次電話。

而高郡不發一語的一直站在梁馨身後,梁馨打的那幾個電話,她幾乎全都聽了去。

梁馨縮著身子站在門邊,不時的伸著脖子向外看,高郡突然開口:“我和黎邵辰離婚了。”

梁馨皺眉回頭,高郡一臉坦然,“既然我和他離婚了,上次罵你那事兒就翻篇了吧?”

梁馨頓了兩秒鐘,問道,“為什麽離婚?”

“我接受不了他了,就離了唄,”高郡挑眉,“剛剛是給你男朋友打電話?”

既然高郡的話很軟,梁馨便也不再強硬,輕輕地點了頭,“嗯。”

高郡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身,轉身去了趟洗手間,再回來時卻依舊站在她身後,行為詭異的很。梁馨不知道她在等什麽,但也沒有主動問。

梁馨又給鐘寧清打了幾個電話,才終於等到他,梁馨拿起外套和高郡道了一聲“再見”便推門往外走。

高郡卻抱著肩膀突然道:“你有男朋友的事,承爵還不知道呢吧?梁馨,我發現你膽子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梁馨停下來腳步,“你什麽意思?”

高郡聳聳肩,“沒什麽,慢走。”

鐘寧清見到梁馨就抱歉的笑:“抱歉來晚了。”

“沒事。”梁馨搖搖頭。

鐘寧清伸手將縮著身子的梁馨摟到了懷裏,帶著她往車裏走,“知道她平時都去哪嗎?從哪開始找?”

梁馨皺眉想了想,無奈苦著臉說,“她常去一個酒吧,但名字我突然想不起來了。”

鐘寧清被梁馨難得的傻勁兒逗笑了:“傻樣,那就先在附近各個街邊遛一遍吧。”

鐘寧清剛給梁馨開了車門,但梁馨還沒擡腳進去,就聽到一聲刺耳的剎車聲響起。兩人齊齊的擡頭看過去,接著就看到一個穿著風衣,面容冷峻的人從車上下來,摔上門,大步地向著他們走了過來。

梁馨的身體一僵,忽然想起高郡那莫名其妙的話,轉過身就低頭快速的往車裏進,但還沒邁進去,就被高承爵一把給抓了下來:“往哪走啊?”

梁馨猝不及防的被高承爵一拉,就被他拉到了懷裏,“高承爵,你放開我!”

鐘寧清見到又是上次那人,記得梁馨說過是前男友,便皺著眉要將梁馨抓過來,“先生,你這是第二次認錯人了吧。”

高承爵卻非但沒放開梁馨,反倒是擡腳就對著鐘寧清踹了上去!

鐘寧清看上去就是個很斯文的人,而身體,也真是和他人一樣,很弱。高承爵那一腳踹上去,鐘寧清就被踹到了地上,身體向後滑了很遠,掌心被劃出了血,痛地稍稍皺起了眉。

“高承爵,你有病吧!”梁馨推開高承爵就要上前去扶鐘寧清,鐘寧清卻突然躲開了她,“讓開。”

梁馨一楞,高承爵就又走了過來,拉住她的胳膊,冷著臉說,“看見沒,不是我有病,是他有病,他讓你讓開呢。”

梁馨不可置信的看著鐘寧清,他卻只顧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傷。

“呵,找什麽男人不好,你找個這樣的廢物?”高承爵陰陽怪氣的哼道。

這會兒,鐘寧清才終於擡起了頭,扯了扯嘴角,“大馨,這位先生找你可能有事,你先和他去吧,明天我去找你。”

“看吧,人不要你了。”高承爵扯著梁馨,就把她給拽上了車。

坐進車裏,梁馨還沒來得及扣上安全帶,高承爵就一腳油門踩下去,飛了出去,梁馨被“砰”地一聲撞到了後座上。

高承爵這時的氣焰才全部升了上來,咬牙切齒的說:“梁馨,還記得我說什麽嗎?

“我說別讓我再看見你,不然我見你一次操|你一次。

“不聽是嗎?一會兒咱就試試!”

☆、019章 脫了

高郡給高承爵打電話的時候,高承爵的腦袋都要炸了!今兒京城裏來了幾個大人物,全都要入住他旗下的那個白金五星級酒店。就為了這幾個連名都不可說的大人物,他正緊鑼密鼓的安排人做最充足的準備呢。他這幾天沒往梁馨那跑,全是因為在忙這個,生怕對那幾個人準備的不周出亂子,就連衛生紙都找人檢測了一遍。可誰成想梁馨就在這檔口,給他鬧了個這麽一出!哪一出?找了男朋友那一出!

高承爵磨著牙想,梁馨你這可真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啊,膽子大的可以啊!

高承爵跟腳底下踩倆風火輪似的就速度趕來了,可再一親眼看到梁馨窩在那人懷裏,縮著肩膀低聲細語的模樣,好懸沒找個炸彈直接把面前這倆人崩了。

高承爵這麽個沒輕沒重的人,今兒就合計著要操|死梁馨拉倒,不然她就從來沒讓他省心過!那車都是被他當雲霄飛車開的,把梁馨那張本來粉粉嫩嫩的臉,硬是嚇成了白無常,慘白慘白的。

再說高郡為什麽會打這個電話?其實有兩點,一吧,他們高家的人,好像生來就比別人家的孩子富貴,金貴,高貴,霸道著呢。所以高郡就特看不得他高承爵曾經的女朋友,在她眼皮子底下跟別的男人鬼混。二吧,高承爵要真來了,不得折磨死梁馨啊?就別說他見天兒的將要把梁馨娶回家那話掛嘴上的事兒,就說他那個臭脾氣,能受得了別的男人招呼不打的,就伸脖子上他碗裏來夾肉嗎?肯定不能啊。再說就是打招呼了,他也不能願意啊!

所以高郡讓高承爵來,就是唯恐天下不亂型的,就是等著瞧熱鬧的,她太清楚高承爵是什麽操|行了。

她和黎邵辰離婚都是因為梁馨,梁馨這被人給收拾了,多解氣!再者你就往深裏想想,就她那麽個刁脾氣,怎麽可能這麽輕易的跟梁馨和解?梁馨也是又傻又天真了,高郡一問她是不是在和男朋友打電話,她就沒防備的招了。

所以高家這姐弟倆是真像,高傲,毒舌,還都忒麽的有點渣,也是合該受虐。當然這也是後話了。

高郡這頭現下沒有什麽大事兒,梁馨那頭卻已經冰火兩重天了!

高承爵把車剛開到梁馨家樓下,她就慌張的下了車,跑了。只是她剛開門進屋,以為安全了,就見高承爵拿著鑰匙開了她家的門,黑著臉走了進來。

男的女的的力量那不是明擺著的嗎?就是兩個梁馨加起來,都不太可能把高承爵幹倒啊,高承爵那一米八六的打個,是白長的嗎?何況現在就一個梁馨。

屋子裏大是大,比車裏那後車座的空間大多了,能伸胳膊伸腿的還能跑,可梁馨還是沒逃得了高承爵的手掌心。

高承爵把梁馨壓在床上,按著她的兩只手,就把她牛仔褲連帶著內褲全扒下來了。你說扒下來就全扒下來好不好呢,高承爵就偏不,就讓梁馨的牛仔褲和內褲掛在腳脖子那,成心的想羞辱她。

梁馨那臉蛋上的淚兒都別提了,珍珠串似的往下掉著。梁馨本就長得漂亮,皮膚透亮的跟煮熟了的雞蛋似的,又嫩又滑還有彈性。現在又這麽的掛上了眼淚兒,楚楚可憐的,算是把高承爵那心底最深處的獸性給激發了。

高承爵那下面掛著的棍子,已經全翹起來了,成了名副其實的棍子,看著就特硬,肉筋看得都特清晰。

高承爵一手將梁馨的兩只手抓在她頭頂,按著,另一手就轉著彎的探進了梁馨那小花園,在裏面撓著,插著,擴張著。高承爵做這事兒的時候,也不閉眼吻梁馨,就定定的看著她。看著她難受的蹙著細眉,緊咬著皓齒牙關,看著她那不想發出任何聲音的模樣,男人的本性上來了,嘴裏不受控制的不停歇地說著羞辱她的話。

“梁馨,你猜是我|操|你舒服,還是他|操|你舒服?”

“高承爵,你混蛋!”回答高承爵的是梁馨帶著哭腔的咒罵。

只是梁馨平素裏的聲音就軟軟的,跟一灣清水兒似的,這樣一罵,在高承爵聽來,非但沒生氣,那可憐見兒的聲音反而就像是撓癢癢般劃過了他得心尖兒。

高承爵低低的笑了,用低啞的聲音在梁馨的耳邊說,“我這混蛋,肯定能把你|操|爽了,信嗎?”

說著,高承爵又捅進去了一根手指,三根手指齊齊的在裏面逗弄著。那進入和抽出的高速度動作,都已經達到一秒鐘三四下了。高承爵明顯的感覺到梁馨那小花園已經溢出了不少的小水兒,濕膩膩的。可梁馨饒是已經這樣動情了,卻偏生較著勁將那小嘴唇兒咬得更緊了,就是壓著嗓子不想發出丁點的聲音。而那鮮紅的小嘴唇上,已經流出了零星的小血兒,紅艷艷的。

可這樣一來,高承爵就感覺一股熱火從腹部那“嗖”地一下子就燃了起來!擋也擋不住!

高承爵往常裏就喜歡在梁馨那平靜的臉上,探尋她的小嬌羞,而每每看見的時候都稀罕得緊。而現在,梁馨緊閉著雙眼,那睫毛上沾了不少的濕眼淚兒,那長長的睫毛還顫抖得就跟那花蝴蝶的翅膀似的,忽閃忽閃的,揪他的心,撓他的腹,讓他說不出的稀罕。

高承爵再壓抑不住那呼之即出的欲望,眼睛緊盯著梁馨那鮮紅的嘴唇,擼了幾下他那硬棍,扒開那流水的小花園就捅了進去。

“啊!”梁馨再忍不住的發出了一聲尖叫,“痛!”

雖然潤滑了,也擴張了,但高承爵還是覺著那一層層的小肉,將他得硬棍裹的緊得很,但下一刻,高承爵突然感覺到了久違的緊致!和那天將她壓在沙發上時的感覺,完全一個樣!

高承爵這才將視線從梁馨的小臉上移開,逐漸向下看去,可這不看不要緊,這一看,手指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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