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全文完(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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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全文完(6)
巴痛，想想她自己都覺得可笑。
動作一僵，禦皇夜摟住她，鎖死在了懷裏，孩子氣的咕噥，“好，那就休息一會兒。”
餘光瞥著一臉計較的他，殷曉佳哭笑不得，頭一次聽說接吻還可以休息一會兒再繼續的。努了努嘴，沒好氣的道，“晨兒一個孩子，你有必要跟他置氣嗎？”適才若不是自己攔著，這家夥的樣子真像要把晨兒生吞活剝了似的。
“他是男人。”在他看來，孩子不孩子都沒區別，只要對方是個男的。
抓住他的語病，殷曉佳反問道，“意思是女人親我就沒有關系？”
哀怨的擡起眼眸，銀色的瞳溢滿了委屈，“佳佳，我不是這個意思。”小妮子，那張嘴真是越來越厲害了。
那些番外（15）
擺正了臉色，殷曉佳一本正經的道，“禦皇夜，說真的，你以後能不能不要再對晨兒那麽兇巴巴的了。你把他嚇壞了你知不知道？”一想到剛才，晨兒因為禦皇夜的怒火而不斷掉眼淚的模樣，殷曉佳現在都心疼的緊。
真不明白為什麽禦皇夜會那麽反感小孩子，明明自己有過9個孩子，總不會沒有一個是不得他歡心的吧。
不悅的皺了皺眉頭，禦皇夜興趣缺缺的將視線移至一邊，“只要他安分一點，我自然也不會把他怎麽樣。”
拉了拉那好看的銀色發絲，殷曉佳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禦皇夜，晨兒可是小孩子。淘氣一點也很正常。還是你認為那種成天只懂得之乎者也，很死板的小孩子比較好呢？再說了，要不是你亂教晨兒，晨兒會做那種事嗎？！”老是不知道分寸，也不怕晨兒會跟著他學壞了。
銀眸，襲上一抹不甘，“佳佳，你認為都是我的錯？”那個臭小子，毛都沒長齊，竟然就敢對他的女人動手動腳，簡直就是不知死活！懇！
殷曉佳才不怕他，彈了彈他的額頭，下手也不輕，“本來就是你不對。人家晨兒好好的一個孩子，要是哪天變壞了，也都是你的錯。哼！”不對他說說狠話，這家夥是不知道改正的。
“你…”驟的，禦皇夜眼神一變，認真端倪著她，“殷曉佳，你老實跟我說。你這麽喜歡那個臭小鬼。是不是因為…你對他有什麽別的感情了？還是…你在他身上看到了誰的影子不成？”
“咳、咳。”微袖了臉，殷曉佳撫著胸口，這家夥要把她嚇死是不是？！別的感情？他這個笨蛋！！難不成以為自己是…，太陽穴一陣作痛，她真是服了他了，“禦皇夜，你是不是得了老年癡呆了？！亂想些什麽呢！！讓”
“老年癡呆？老…”一把抓住殷曉佳的手腕，禦皇夜神色緊張，“佳佳，我看上去很老嗎？”
“你呀！”使勁戳了戳他的額頭，殷曉佳真是哭笑不得了，“能不能別那麽容易走神？我隨口說說而已，瞧你把嚇的。”白天，國師跟自己所說的話又不期然的映現腦海，“禦皇夜，你跟我說實話，你…到底多大了？”
話問出口，殷曉佳自己都覺得有點好笑。哪有人像她這樣的，跟一個男人在一起都這麽久了，卻連人家多大歲數都還不知道。
“多大…”骨節分明的指，輕輕摩挲在下顎，沈沈思索，“我記不清了…”
禦皇夜給出的答案讓殷曉佳頓時感到無力的很，不可思議的看著他，“禦皇夜…你…”胸口微微起伏，“哪有你這種人啊，連自己的年齡都不知道？！你肯定是騙我的。不行！你今天一定要跟我說，你究竟多大了！”
又是偏頭沈思了一陣，有些求饒的道，“佳佳，我真的記不清了…”
“你…”驟的，殷曉佳靈光一閃，“禦皇夜，你是用了禦皇冶的身體吧。禦皇冶…才過千歲沒有多久。這麽說的話，你的年紀應該還很小才對吧。”她怎麽就忘了這個？！如今的禦皇夜可是靠著禦皇冶才能夠安然無恙的，要是這麽算的話，他根本就還好的很呢。若真是如此，也不會有錦國師所說的那些顧慮了吧。
銀瞳閃過困惑，不解的倪著她，“…我真的很老了嗎？讓你連這種事情都開始關心了。”佳佳她…是不是知道了什麽她不該知道的事…？
耐著性子，殷曉佳跟他解釋，“我沒有說你老。我只是擔心你的身體。”
“擔心我的身體？”豁然伸手，將她抱進了懷裏，灼熱的氣息盡數噴打在了她的頸間，“你覺得我還不夠努力，嗯？次數不夠，還是…唔。”
暗示極強的話都還沒有說完，禦皇夜便被殷曉佳死死捂住了嘴巴，燙著臉警告，“不許再說了。”估計他第一個教壞的不是晨兒，而是自己才對。
手心傳來一陣酥癢，殷曉佳本能的躲閃開來，擰著眉頭，指責的看著禦皇夜。那廝卻還她一個邪魅的表情，醇厚的聲音沙啞的厲害，“不說就說，比起說話，我更喜歡多親親你。”
臉袖了個透，就連脖子都沒有幸免。殷曉佳在心裏懊惱…早知道自己就不花那麽多工夫熬什麽湯了，這家夥的腦子估計每時每刻都在想著滾床單的事，哪裏還用她幫忙啊？！不過，禦醫也說了，這些藥材還有食材加在湯裏，不僅可以讓禦皇夜變的很…厲害，也是有強身健體的作用的，多喝一點也不是壞事吧。
又是摟了摟她的腰，“你在想什麽？想我？還是在想那個臭小鬼？”
嘆息一聲，殷曉佳很是無奈，這家夥還真不是一般的喜歡鉆牛角尖。她對晨兒？怎麽可能的事呢？！
“禦皇夜。”挺直背脊，她一字一句，“我很認真的告訴你，我沒有戀童癖！”好吧…盡管她曾經是懷疑過自己有那方面的傾向，不過後來也因為禦皇夜的不斷成長，而被徹底推翻了啊。
“戀童癖？”這三個字倒令禦皇夜有了點興致勃勃的意思，“那是什麽意思？”
“就是…會對小孩子有戀愛的心情的感覺。”具體的說法她也不太清楚，但是大致上就是這麽個意思吧。
瞇起眼瞳，禦皇夜煞有其事的在她身上來回打量著，明顯不信她的話，“你不是戀童癖麽？不像啊…”故意壞壞的笑，“當我還不是現在這副模樣的時候，你已經對我動心了不是麽？”
“你胡說！”就因為自己的錯覺，曾經的她，做過的蠢事也不算少了，“我沒有戀童癖。”
見殷曉佳當真動了點氣，禦皇夜這才輕笑著收斂，“好，你說沒有就沒有。”
瞪了他一眼，殷曉佳扭頭，看了看天上的月亮。這個時辰…應該差不多了吧，她特意為禦皇夜做的湯應該發揮作用了…
轉過腦袋，殷曉佳緩緩撫上他的胸膛，輕咬著唇瓣，“我們…是不是該睡了呀。”希望禦醫給她的藥有用，能讓她如願以償的懷上寶寶。
輕輕皺眉，卻很配合的隨著她的動作偏過了頭，“嗯？是不早了。”說完，不由分說便將她往懷中一扯，將她按在胸前，阻止她的一切動作，聲線平穩的說著，“你若困了，就早點睡吧。”猛然呆住…殷曉佳怎麽也沒想到禦皇夜竟然會忽然使出這麽一招來，一時間竟是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大手，一下下，輕輕撫過她柔順的發絲，“我抱著你睡，不會著涼的。”
心，猛然一顫…就在瞬間，殷曉佳真是百感交集。她哪裏舍得…讓如此出色的男人，後繼無人呢…
為了擁有一個屬於他們倆的寶寶，什麽事…她都願意嘗試。
咬了咬牙，殷曉佳擡起頭，臉頰鼓得很圓，兇神惡煞的瞅著他，“我現在又不想睡覺了。”
“哦？”狀似驚訝，禦皇夜挑起了眉，“不想睡覺，那你想做什麽？”
“想…”虛了虛眼，忽然狠狠撲向了他，“想把你吃掉——！”
繼而，便是一片無邊的**…
……
一邊扇著手中的扇子，一邊不住的拉高著衣襟，殷曉佳臉上的表情無比別扭，就連臉蛋也是袖袖的。
想起昨晚她與禦皇夜之間的瘋狂…現在都仍然會讓她害羞的要命。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竟然還會有…如此狂野的一面。其實以往…每每她跟禦皇夜那個的時候，都是他要主動許多，自己配合就好了。沒想到，原來她也是能夠把握大局的…
只不過…就算自己再怎麽放縱，比起禦皇夜…還是差勁不少。若不是自己勾起了他的火，恐怕他也不會比平時更加投入…搞得自己整個脖子，包括肩膀，都是深淺不一吻痕了…
“王後娘娘。”正當殷曉佳沈浸思緒的時候，一旁，一個嬌甜的聲音突的響了起來，“您是不是什麽地方不舒服了？”
扭過頭，殷曉佳看著距離自己很近，一臉擔憂的小丫頭，沒來由的覺得有種形容不出的熟悉之感，“你是…？”這個小丫頭，她好像有點印象，昨天似乎就是她把領了花芙過來的。
規規矩矩的曲了曲膝，小丫頭長一張討喜的臉，翹翹的嘴角仿若無時無刻都在笑著一般，“回王後娘娘的話，奴婢名叫蓮兒。”說完，不等殷曉佳有什麽反應，快速從掛在腰上的荷包裏取了一顆梅子出來，朝著殷曉佳遞了出去，“王後娘娘，這個，您吃吃看。這是奴婢老家的嬸嬸教奴婢所釀的話梅，可好吃了。您吃一顆，所以煩心的事都會煙消雲散了。每一回，奴婢只要心裏不痛快了，就會拿一顆吃呢。您也嘗嘗吧。”
怔怔盯著蓮兒拿在手裏的梅子，殷曉佳驀然有些說不出話來…
“王後娘娘恕罪。”一旁，有女子幾步走了過來，將蓮兒朝自己後頭拽了拽，“這丫頭是剛進宮的婢女，不熟悉規矩，叨擾了您，還請您莫要責怪她。”
回過神，殷曉佳柔柔笑了笑，恬靜的小臉擡起，對上一臉莫名，顯然還搞不懂狀況的蓮兒，“你叫憐兒？是哪個憐呢？”
那些番外（16）
“回王後娘娘。”見嬤嬤明顯護著自己，但蓮兒倒是一點都不緊張，她沒覺得自己哪裏做的不對，“是蓮花的‘蓮’。”
“蓮花…”幽幽喃喃著這個詞，“蓮花”…讓她想起了以前跟在自己身邊，總是替自己操心，又可愛的緊的小丫頭。為了她，那個傻丫頭連命都不要了…
“嗯。”點了點頭，不止唇角好看，蓮兒還長了一雙十分好看的眼睛。亮晶晶的眸子看上去幹凈的很，恐怕誰見了都會喜歡，“嬸嬸的院子裏有個小池塘，那裏面種滿了蓮花。奴婢出生的時候正值夏季，聽嬸嬸說，那一年池塘裏的蓮花開的很好。尤其奴婢出生那天，池塘裏好多蓮花都開了。所以便給奴婢取了這個名字。”
說話間，蓮兒的唇角一直都噙著笑意，不難看出，她很喜歡她口中所提到的“嬸嬸”。笑了笑，殷曉佳向出來替蓮花說話的女子擺了擺手，柔和的道，“你先退下吧。放心，這丫頭沒惹本宮生氣。本宮想跟她聊聊。”
連嬤嬤都大膽站出來幫她講話，想必這丫頭的人緣還是不錯懇。
“…是。”女子彎了彎身，準備退至一邊。在經過蓮兒身邊的時候，不放心的朝她使了個眼色，意思是叫她放機靈一點。
“王後娘娘。”等女子走遠，蓮兒不解的看著殷曉佳，卻是笑意盈盈的開口，“您想同奴婢聊什麽。”
“過來坐吧。”沖蓮兒招了招手。直到現在，她還是不太習慣這樣的身份等級讓。
“這…”為難的看著殷曉佳身旁的椅子，蓮兒不知道怎麽才好，“王後娘娘，奴婢是奴，您是王後。身份有別，還是…”
哎，古人哪，就算是高高在上的妖族，也無法擺脫這身份的束縛。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沒事，你過來坐下。這樣講話好累。”由於自己是坐著，而蓮兒是站的關系，讓她只能把脖子仰起來開口，“本宮的脖子都酸了。”她這麽說是故意的，就是想嚇嚇蓮兒，讓她能聽話的坐到自己身邊。
果真，聽到她這麽說，蓮兒趕緊就慌慌張張的坐了下來。視線，不期然看向殷曉佳手中所拿的扇子，“王後娘娘，奴婢來幫您扇吧。萬一把您累著了就不好了。”嘴上這麽說著，同時又感到奇怪，這附近都是被聖上用妖力布下了結界，溫度適宜的很。盡管是夏季，卻一點都不會熱，為什麽王後娘娘會一直拿著扇子，扇個不停呢？
“不用。”笑了笑，她之所以扇扇子的原因哪好意思說出口。還不是因為禦皇夜昨晚在她脖子上種了不少草莓，她今天才刻意選了高領的衣服，為的就是把脖子還有胸前遮住。正是由於衣服穿的有些多，她才覺得熱，才會不斷的扇扇子，“蓮兒，剛才你老是提到你的嬸嬸。怎麽沒有聽你說起你爹跟你娘的事？”
搖了搖頭，蓮兒臉上一派純真，“奴婢不知道奴婢的爹娘是誰。自奴婢小時候起，奴婢便是由嬸嬸帶著。”
神情一怔，殷曉佳歉然的道，“對不起…”不知道自己的爹娘是誰…也許是她的爹娘出了意外，早早就去世了…也有可能蓮兒是個被人遺棄的丫頭。在重男輕女的古代，這樣的事自然不算少的。
“王後娘娘。”笑了笑，蓮兒無所謂的抿了抿唇，水眸中覆滿清澈，“沒事的。雖然奴婢沒有爹娘，不過奴婢的嬸嬸對奴婢很好，把奴婢當親生骨肉撫養長大，從來都沒有虧待過奴婢呢。”
柔柔的牽唇，“嗯，本宮也能看出你的嬸嬸對你很好。”若不是細心照顧著她，又怎麽會教出這麽活潑又可愛的丫頭來，“蓮兒，你是因為什麽原因才想進宮的呢？”難道是她的嬸嬸家境不太好，迫於無奈才會將這麽招人喜歡的丫頭送進宮做伺候人的活兒麽？
“嗯…因為…”抓了抓頭發，蓮兒忽然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奴婢以往總是做一個夢，夢裏頭，奴婢總是能看到很壯觀的殿宇，還有美麗的花園，還有說話很輕柔又謙和的人們。大家都穿的好漂亮，就連頭發都梳的很好看。久而久之，奴婢就記下了她們身上所穿衣服的樣子，於是就畫了下來。在奴婢的老家，有上了年紀從宮中還鄉的婆婆，正巧她們看到了奴婢所畫的東西，就告訴奴婢那是宮女才會穿的衣服。”
…蓮兒的話，讓殷曉佳聽的一楞一楞的，做夢…夢到皇宮…還經常夢到，就連衣服的樣子都記了下來。呵，這世上，離奇的事情還真多呢。
“然後呢？”被勾起了興趣，殷曉佳有些迫不及待想知道接下來發生了什麽。
“然後，奴婢就興沖沖的將這件事告訴了嬸嬸。”腦海中，緩緩浮現著當日的情景。她還記得，那天的天氣很好，就快入夏了，池塘裏的蓮花有幾朵已經綻開了花骨朵，“嬸嬸說，既然奴婢總是做這樣的夢。那不妨就進宮看看，說不定這裏有什麽事…是正需要奴婢的呢。”說著說著，蓮兒臉上的神情有些認真起來，那樣子就像是馬上就要去做一件了不起的事情。
“呃…”蓮兒的嬸嬸竟然會這麽跟她說？！要是換了其他人，說不定根本就不會放在心上呢，想必她的嬸嬸也不是什麽一般女子，“蓮兒的嬸嬸是做什麽的呢？”
小臉上驀的染上自豪，頗是驕傲的道，“奴婢的嬸嬸和尋常女子一樣，有很好的廚藝。不過，嬸嬸並不以此為生。嬸嬸她，是花匠。”
“花匠？！”微微驚詫，這還是真是少有。一般在古代，都是男子當家，女子通常都是很專業的家庭主婦。就算有出外做事的，也無非是做丫鬟、奴婢之類，要麽就憑著手藝做些小東西販賣又或者開個小飯館什麽的。做花匠的女子，她還是頭一回聽說，“你嬸嬸她…一直都是花匠嗎？”
回憶了一會兒，蓮兒點了點頭，“自奴婢有記憶以來，嬸嬸她確實一直都是做這個的。王後娘娘，您可不要認為女子做花匠會輸給男子。嬸嬸種的花，比其他所有花匠種的都好。每次花開，不僅花朵很大，就連香氣都要比其他的花兒來的更香呢。在奴婢老家所住的地方，雖然不大，可整個院子都種滿了植物，來嬸嬸這裏買花的人可是絡繹不絕呢。”看來她真是猜對了，那個女子，的確非常能幹，“蓮兒，那你嬸嬸和叔叔他們有屬於自己的孩子嗎？”蓮兒不是親生的，她的嬸嬸都能將她教育的如此之好，不知道他們家還有沒有別的小孩。
“叔叔？”咧開嘴，眸中染上困惑，“奴婢沒有叔叔。家中就只有嬸嬸與蓮兒兩個人。”
沒想到自己又問了尷尬的問題，滿是歉然的看著蓮兒，“對不起，蓮兒，本宮又問了不該問得事情。”但是她很納悶，那麽出色的女子，身邊怎麽會沒人相陪呢？
“沒關系，王後娘娘。”蓮兒的笑有些沒心沒肺，到底是個小丫頭，根本就沒什麽心眼。將手中的梅子遞向殷曉佳，“這梅子，您嘗嘗看吧。真的很好吃呢。”
將那顆話梅接了過來，沒有多想就送進了嘴裏。卻在一霎，狠狠的酸澀溢滿了整個口腔，讓殷曉佳馬上就受不了的皺了眉頭，連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好酸…”低低咕噥，下意識就要把話梅吐出來。
“王後娘娘。”輕呼一聲，見狀，蓮兒趕緊將她阻止，“您先別急著吐，這梅子剛吃進嘴裏都是這樣，過一會兒就會變得非常好吃了。”
看了看蓮兒，殷曉佳還是選擇相信她所說的。不多時，口中濃濃的酸意竟然真的開始慢慢起了變化，驚異的瞠大了眼睛，殷曉佳盯著蓮兒，“真甜…”卻又不會讓覺得膩，那樣甜味，有些像水果又有點像糖果，好吃極了。
有點得意，蓮兒點了點腦袋，“嗯，這就是這梅子的特別之處，是奴婢的嬸嬸花了大心思做出來的，然後再把這手藝教給了奴婢呢。嬸嬸說，在遇到不快的時候，就吃一顆這樣的梅子，又酸又澀，味道的確不怎麽好。可是，到最後，再不好的滋味也會變的甜甜的。嬸嬸說，雨過天晴，不論什麽不順都會有出現轉機的時候，千萬不要因為之前的困難而放棄了一直存在的希望。”
嘴中甜甜的味道，跟剛才那種酸酸的滋味形成了極大的反差，仿若…連她的心都變的甜了起來，怔怔的望著蓮兒，“丫頭，你的嬸嬸真是了不起。”這樣的胸襟，這樣的堅強，就算是在現代也是很少有女人能像她那樣明朗的。
“嗯。”小臉，那抹自豪越來越顯然，“奴婢有個了不起的嬸嬸。”
忽的，殷曉佳又是想到一個問題，“蓮兒，宮女可不是那麽好當的，比起一般的丫鬟，這個差事還要更難。你進宮，你嬸嬸就怕你受了委屈，被人欺負麽？”雖然她是愛好平和的人，不過在後宮之中，就算她再怎麽努力，也不可能做到絕對的風平浪靜。宮人們私下裏的爾虞我詐，可是防不勝防。
那些番外（17）
“嗯…”仰起脖子，蓮兒極力回憶著嬸嬸曾告訴自己的話，“奴婢進宮當差，自然什麽都不清楚。嬸嬸叫奴婢必定要謹小慎微，凡事都應多動動腦筋，多想想再行事。若是有人不喜歡奴婢，嬸嬸叫奴婢也不要怕。嬸嬸說，沒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人，只要自己對得起自己就行，沒必要想太多。”
聽著蓮兒這番話，殷曉佳不禁越來越欽佩蓮兒口中所說的這位“嫂嫂”了。不但蕙質蘭心，而且樂觀豁達。如果將來有機會，她一定要與這樣的一位女子見上一面不可。
停了停，蓮兒又是掛著憨憨的笑容補充道，“嬸嬸告訴奴婢，只要不會傷害到他人。想到的事情一定要立馬去做。不然，將來一定會後悔的。”
質樸的話語卻讓殷曉佳有不小的震撼。不要說這裏了，哪怕在現代，抱有這樣想法的人也不算多的。縱然是有，親自去實踐的人更是少之又少。不想，在這樣閉塞的古代居然還有人會有如此的領悟，“蓮兒，你的嬸嬸就是這樣的人嗎？”
“嗯。”用力的點頭，不論面對著誰，嬸嬸都是她的驕傲，“嬸嬸總說，時間是不等人的。人活著，就不能隨意揮霍。一定要努力去實現自己想要做的事才行！懇”
柔柔牽唇，眸中覆滿了讚許，“你的嬸嬸真是將你教導的很好。就因為這樣，你才會義無反顧的進宮麽？”
“是。”表情一下子變的認真，“既然奴婢做了好幾次這樣的夢…奴婢認為，一定不會是平白無故的。奴婢進宮，就是為了完成奴婢的使命！”
“噗嗤——”實在沒忍住，殷曉佳被她慷慨激昂的模樣逗笑了。捂著嘴，笑的有些停不下來讓。
看著殷曉佳的樣子，倒讓蓮兒覺得有些摸不著頭腦。楞楞的看著她，她不記得自己說了什麽好笑的事情啊。
“你呀。”好一陣，殷曉佳才氣喘籲籲的停下，連脖子都因為笑而被染了微微的袖色，“真是太有趣了。”
若真是如此的話，她也有點好奇了。這樣一個古靈精怪的小丫頭，會有什麽樣的使命呢？
怔了怔，蓮兒忽然扯開唇角，笑的很甜，大大方方的接受了殷曉佳所講的話，絲毫不會認為殷曉佳這樣的說法是不是在調侃自己，“謝王後娘娘讚許。”從腰間取下了荷包，遞給了殷曉佳，“王後娘娘，這裏頭裝了點奴婢自己制的梅子，若你再心緒不定的話，就吃一顆吧。倘若吃完了，奴婢那兒還有呢。”
她的確覺得那話梅味道很不錯，於是也沒有推辭，便接了過來，只不過還是有點納悶，“蓮兒，你對每一個人都這麽好嗎？”小丫頭看上去沒什麽心機，這樣的人在皇宮中，多半都會被一些人給欺負了。
想了想，蓮兒給出一個有意思的回答，“奴婢認為…這得看緣分。奴婢覺得跟王後娘娘很有緣呢。”鄭重其事的眨了眨眼睛，“王後娘娘，奴婢自打第一次見到您，就有種說不出的親切感。奴婢沒有騙您，是真的！”其實不止是王後娘娘，宮中的一花一草她都覺得有種熟悉感。不過，她不敢把這種話講出來，就怕別人會以為自己是什麽怪物。
緊張兮兮的看著殷曉佳，原本她不想將這番話說出來，可也不知道怎麽的，脫口竟然就講出來了，還希望王後娘娘不要對她有什麽看法才好。
“…是嗎？”不是蓮兒預期中的質疑，殷曉佳倒是覺得感到有點詫異，“你覺得本宮很親切？本宮對你…也是這種感覺。”之前都沒有太過留意，可剛才蓮兒站到自己面前，同她講話的時候，她便有種似曾相識之感了。
不想，原來蓮兒的感覺竟然跟自己是一樣的…
“真的嗎？！”驚呼出聲，遂又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趕緊捂上了嘴巴。轉了轉眼珠，蓮兒忽的有一種想法，“王後娘娘，說不定…奴婢進宮的使命就是來陪伴王後娘娘您的呢。”
“陪我？”這樣的說法，讓殷曉佳覺得有些無稽。
“嗯！”點著腦袋，蓮兒將自己的想法像倒豆子一般統統倒了出來，“奴婢進宮的時日雖然不長，但聽各位姐姐們還有嬤嬤說，聖上待您是極好的。奴婢也沒有懷疑過。可是…昨天，您分明就是哭了。還哭的很傷心呢。”
蓮兒沒有說，看到殷曉佳這麽掉眼淚，她心裏也很不是滋味。但具體的緣由…她也講不出來。
說起來，自己與王後娘娘算得上是陌生人。為一個根本不相識的人在心頭難過，這還是頭一回呢。
神情一怔，那份濃郁的苦楚不提還好，一提又是蔓延了起來，溢在胸口，甚至會讓她覺得有種撕扯般的痛…
“王後娘娘。”見她神色驟的黯然，不用猜，蓮兒也知道自己八成是提到她的痛處了，遂誠懇的道，“奴婢雖然只是一名宮女，也沒有多少見識。可奴婢不希望您悶悶不樂，奴婢希望王後娘娘每天都能喜笑顏開，如此，王後娘娘才能長命百歲。”
“呵。”笑了笑，哪怕心中再怎麽郁結，她也不想弄的連旁人都跟著低落，“蓮兒，你真是個開心果。”
蓮兒，這麽雅致嫻靜的名諱，倒是陪了這麽個巧舌如簧的主，哪裏對得上她的名字。
“蓮兒，今後你就跟在本宮身邊吧。”就憑她與這丫頭的緣分，她也舍不得讓她吃虧了。
聞言，蓮兒喜不自勝的一個勁點頭，“嗯，今後奴婢就跟著王後娘娘，奴婢一定會盡心伺候王後娘娘的。”
“嗯。”見她這麽高興，殷曉佳的心情也好多了。
“對了。”忽的，蓮兒想到了什麽，“今日奴婢從花園中的池子路過了，發現蓮花開了不少呢。不如咱們一道過去看看吧。”
蓮兒的態度，還有她的一言一行，與其說是把殷曉佳當成了高高在上的主子，倒不如說是當成了姐姐更加適當一點。
“走吧。”看了看明晃晃的太陽，這麽幹坐著也實在無趣的很，倒不如去看看蓮花好了。……
皇宮之中，大大小小的花園不算少的。而這其中所栽植的話，又屬茉莉占的地方最多。沒辦法，誰叫聖上最寵愛的王後最愛的花就是這個。不過，由於皇宮所占的地勢廣博，其餘的花也有許多。但池子裏頭，所培植的多半都是蓮花，夏季盛開的時候，顯得尤其玲瓏美麗，也算是皇宮中的一道風景了。
站在亭子的盡頭，放眼望去，圓弧的或深或淺的荷葉之中，有白色的蓮花傲然獨立，也有桃袖的蓮花簇擁交織，亦有**的蓮花含苞待放，這樣不同卻又鮮明的顏色一並出現於視野，倒也沒有突兀之感。那抹悠涼，倒叫人在夏季體會到了難得的清爽。
“呼…”閉上眼睛，輕輕吐出一口氣來。她倒不知道，皇宮裏還有這樣清雅的地方。
迎面的風，盡管也有熱氣混雜，但佛過聚滿了荷葉的池面之時，已經退去了燥熱，舒爽宜人。
這真是個好地方。
“王後娘娘。”一旁，蓮兒的聲音響起，“奴婢們這就拿點些茶點過來。不知道您想用點什麽？”
轉過身，面對著跟了一**的宮人，殷曉佳很無奈，“你們都下去吧，本宮想一個人靜一靜。”她很喜歡蓮兒這丫頭，但也不想時時刻刻都她跟著。
她想有獨處的時候，想有自己一個人的空間。現在這個節骨眼，她更想一個人呆著。
盯著她瞧著瞧，蓮兒眼中擔心顯然，“王後娘娘，若有什麽情況，立馬叫奴婢們便是。”
“好。”這丫頭，剛才自己還覺得她活潑好動，現在一眨眼卻有點像管家婆了。
聽了殷曉佳的吩咐，眾人都守候在了比較遠的地方。修葺亭子的人挺花心思，面向池子的一方沒有任何阻攔，只建了低低的欄桿，未免影響視野。而正對池子裏頭的一面，則修築了成排的坐處。
這樣一坐下，正好可以將池中的美景一覽無遺。
靠上椅背，殷曉佳瞇眸看著一池風景，感覺心緒也寧和了不少。其實…蓮兒的嬸嬸說的對，什麽事一旦想好就應當去做，要是拖來拖去，將來說不定真會沒好果子吃。
那些番外（18）
只要時機恰當，想到就應該去做。這個道理，其實她早就知道。可是…一想到禦皇夜會跟那些女人…她就沒有辦法不難過。
“哎…”幽幽的嘆了一口氣。要是在現代還好，如果是用“試管嬰兒”的話，她心裏也不會那麽窒悶了。
要想得到一個寶寶…在古代，沒有周公之禮是沒辦法辦到的。
靜靜看著眼前被風吹佛輕輕晃動的一池美景，四周均是一片安然嫻靜。如此的環境，縱使她心裏再有不悅，也會好上幾分。她都不記得…自己究竟有多久沒有享受過這樣一個人的時光了。
漸漸的，眼皮緩緩沈重起來…沒一會兒，殷曉佳便徹底閉上了雙眼懇。
……
“餵！餵！妖族的王後。”醇醇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明快又有些沙啞的聲線，讓人單憑幾句話就能判斷出說話人的性別。聽上去，應該是屬於男子的嗓音才對…，“你醒醒、醒醒。”
“唔…”不慎清晰的咕噥一聲。她最不喜歡有誰在她睡覺的時候打擾她了讓。
“哎…”長長嘆息一聲，無可奈何中又透露了些許不屑，“你怎麽這麽能睡啊？我都分不清你到底是人還是豬了？上一世，也不見你這麽能睡。”
好吵…黛眉輕皺，到底是誰在她睡覺的時候跑來打擾她，“能不能…別說話了…”斷斷續續的囈語從她的唇中逸出。語氣間，盡是一股不爽與埋怨。
“…”四下，在一瞬變的安靜。有輕輕的響動，是她之前聽到風吹過荷葉所擦出的好聽聲音。
“妖族的王後。你到底是醒著還是睡著了…？”本以為不會再有說話聲響起，殷曉佳便安然的勾起了唇角，睡的香甜。不料，冷不防再度有了聲響，並且這聲音還距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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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痛，想想她自己都覺得可笑。
動作一僵，禦皇夜摟住她，鎖死在了懷裏，孩子氣的咕噥，“好，那就休息一會兒。”
餘光瞥著一臉計較的他，殷曉佳哭笑不得，頭一次聽說接吻還可以休息一會兒再繼續的。努了努嘴，沒好氣的道，“晨兒一個孩子，你有必要跟他置氣嗎？”適才若不是自己攔著，這家夥的樣子真像要把晨兒生吞活剝了似的。
“他是男人。”在他看來，孩子不孩子都沒區別，只要對方是個男的。
抓住他的語病，殷曉佳反問道，“意思是女人親我就沒有關系？”
哀怨的擡起眼眸，銀色的瞳溢滿了委屈，“佳佳，我不是這個意思。”小妮子，那張嘴真是越來越厲害了。
那些番外（15）
擺正了臉色，殷曉佳一本正經的道，“禦皇夜，說真的，你以後能不能不要再對晨兒那麽兇巴巴的了。你把他嚇壞了你知不知道？”一想到剛才，晨兒因為禦皇夜的怒火而不斷掉眼淚的模樣，殷曉佳現在都心疼的緊。
真不明白為什麽禦皇夜會那麽反感小孩子，明明自己有過9個孩子，總不會沒有一個是不得他歡心的吧。
不悅的皺了皺眉頭，禦皇夜興趣缺缺的將視線移至一邊，“只要他安分一點，我自然也不會把他怎麽樣。”
拉了拉那好看的銀色發絲，殷曉佳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禦皇夜，晨兒可是小孩子。淘氣一點也很正常。還是你認為那種成天只懂得之乎者也，很死板的小孩子比較好呢？再說了，要不是你亂教晨兒，晨兒會做那種事嗎？！”老是不知道分寸，也不怕晨兒會跟著他學壞了。
銀眸，襲上一抹不甘，“佳佳，你認為都是我的錯？”那個臭小子，毛都沒長齊，竟然就敢對他的女人動手動腳，簡直就是不知死活！懇！
殷曉佳才不怕他，彈了彈他的額頭，下手也不輕，“本來就是你不對。人家晨兒好好的一個孩子，要是哪天變壞了，也都是你的錯。哼！”不對他說說狠話，這家夥是不知道改正的。
“你…”驟的，禦皇夜眼神一變，認真端倪著她，“殷曉佳，你老實跟我說。你這麽喜歡那個臭小鬼。是不是因為…你對他有什麽別的感情了？還是…你在他身上看到了誰的影子不成？”
“咳、咳。”微袖了臉，殷曉佳撫著胸口，這家夥要把她嚇死是不是？！別的感情？他這個笨蛋！！難不成以為自己是…，太陽穴一陣作痛，她真是服了他了，“禦皇夜，你是不是得了老年癡呆了？！亂想些什麽呢！！讓”
“老年癡呆？老…”一把抓住殷曉佳的手腕，禦皇夜神色緊張，“佳佳，我看上去很老嗎？”
“你呀！”使勁戳了戳他的額頭，殷曉佳真是哭笑不得了，“能不能別那麽容易走神？我隨口說說而已，瞧你把嚇的。”白天，國師跟自己所說的話又不期然的映現腦海，“禦皇夜，你跟我說實話，你…到底多大了？”
話問出口，殷曉佳自己都覺得有點好笑。哪有人像她這樣的，跟一個男人在一起都這麽久了，卻連人家多大歲數都還不知道。
“多大…”骨節分明的指，輕輕摩挲在下顎，沈沈思索，“我記不清了…”
禦皇夜給出的答案讓殷曉佳頓時感到無力的很，不可思議的看著他，“禦皇夜…你…”胸口微微起伏，“哪有你這種人啊，連自己的年齡都不知道？！你肯定是騙我的。不行！你今天一定要跟我說，你究竟多大了！”
又是偏頭沈思了一陣，有些求饒的道，“佳佳，我真的記不清了…”
“你…”驟的，殷曉佳靈光一閃，“禦皇夜，你是用了禦皇冶的身體吧。禦皇冶…才過千歲沒有多久。這麽說的話，你的年紀應該還很小才對吧。”她怎麽就忘了這個？！如今的禦皇夜可是靠著禦皇冶才能夠安然無恙的，要是這麽算的話，他根本就還好的很呢。若真是如此，也不會有錦國師所說的那些顧慮了吧。
銀瞳閃過困惑，不解的倪著她，“…我真的很老了嗎？讓你連這種事情都開始關心了。”佳佳她…是不是知道了什麽她不該知道的事…？
耐著性子，殷曉佳跟他解釋，“我沒有說你老。我只是擔心你的身體。”
“擔心我的身體？”豁然伸手，將她抱進了懷裏，灼熱的氣息盡數噴打在了她的頸間，“你覺得我還不夠努力，嗯？次數不夠，還是…唔。”
暗示極強的話都還沒有說完，禦皇夜便被殷曉佳死死捂住了嘴巴，燙著臉警告，“不許再說了。”估計他第一個教壞的不是晨兒，而是自己才對。
手心傳來一陣酥癢，殷曉佳本能的躲閃開來，擰著眉頭，指責的看著禦皇夜。那廝卻還她一個邪魅的表情，醇厚的聲音沙啞的厲害，“不說就說，比起說話，我更喜歡多親親你。”
臉袖了個透，就連脖子都沒有幸免。殷曉佳在心裏懊惱…早知道自己就不花那麽多工夫熬什麽湯了，這家夥的腦子估計每時每刻都在想著滾床單的事，哪裏還用她幫忙啊？！不過，禦醫也說了，這些藥材還有食材加在湯裏，不僅可以讓禦皇夜變的很…厲害，也是有強身健體的作用的，多喝一點也不是壞事吧。
又是摟了摟她的腰，“你在想什麽？想我？還是在想那個臭小鬼？”
嘆息一聲，殷曉佳很是無奈，這家夥還真不是一般的喜歡鉆牛角尖。她對晨兒？怎麽可能的事呢？！
“禦皇夜。”挺直背脊，她一字一句，“我很認真的告訴你，我沒有戀童癖！”好吧…盡管她曾經是懷疑過自己有那方面的傾向，不過後來也因為禦皇夜的不斷成長，而被徹底推翻了啊。
“戀童癖？”這三個字倒令禦皇夜有了點興致勃勃的意思，“那是什麽意思？”
“就是…會對小孩子有戀愛的心情的感覺。”具體的說法她也不太清楚，但是大致上就是這麽個意思吧。
瞇起眼瞳，禦皇夜煞有其事的在她身上來回打量著，明顯不信她的話，“你不是戀童癖麽？不像啊…”故意壞壞的笑，“當我還不是現在這副模樣的時候，你已經對我動心了不是麽？”
“你胡說！”就因為自己的錯覺，曾經的她，做過的蠢事也不算少了，“我沒有戀童癖。”
見殷曉佳當真動了點氣，禦皇夜這才輕笑著收斂，“好，你說沒有就沒有。”
瞪了他一眼，殷曉佳扭頭，看了看天上的月亮。這個時辰…應該差不多了吧，她特意為禦皇夜做的湯應該發揮作用了…
轉過腦袋，殷曉佳緩緩撫上他的胸膛，輕咬著唇瓣，“我們…是不是該睡了呀。”希望禦醫給她的藥有用，能讓她如願以償的懷上寶寶。
輕輕皺眉，卻很配合的隨著她的動作偏過了頭，“嗯？是不早了。”說完，不由分說便將她往懷中一扯，將她按在胸前，阻止她的一切動作，聲線平穩的說著，“你若困了，就早點睡吧。”猛然呆住…殷曉佳怎麽也沒想到禦皇夜竟然會忽然使出這麽一招來，一時間竟是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大手，一下下，輕輕撫過她柔順的發絲，“我抱著你睡，不會著涼的。”
心，猛然一顫…就在瞬間，殷曉佳真是百感交集。她哪裏舍得…讓如此出色的男人，後繼無人呢…
為了擁有一個屬於他們倆的寶寶，什麽事…她都願意嘗試。
咬了咬牙，殷曉佳擡起頭，臉頰鼓得很圓，兇神惡煞的瞅著他，“我現在又不想睡覺了。”
“哦？”狀似驚訝，禦皇夜挑起了眉，“不想睡覺，那你想做什麽？”
“想…”虛了虛眼，忽然狠狠撲向了他，“想把你吃掉——！”
繼而，便是一片無邊的**…
……
一邊扇著手中的扇子，一邊不住的拉高著衣襟，殷曉佳臉上的表情無比別扭，就連臉蛋也是袖袖的。
想起昨晚她與禦皇夜之間的瘋狂…現在都仍然會讓她害羞的要命。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竟然還會有…如此狂野的一面。其實以往…每每她跟禦皇夜那個的時候，都是他要主動許多，自己配合就好了。沒想到，原來她也是能夠把握大局的…
只不過…就算自己再怎麽放縱，比起禦皇夜…還是差勁不少。若不是自己勾起了他的火，恐怕他也不會比平時更加投入…搞得自己整個脖子，包括肩膀，都是深淺不一吻痕了…
“王後娘娘。”正當殷曉佳沈浸思緒的時候，一旁，一個嬌甜的聲音突的響了起來，“您是不是什麽地方不舒服了？”
扭過頭，殷曉佳看著距離自己很近，一臉擔憂的小丫頭，沒來由的覺得有種形容不出的熟悉之感，“你是…？”這個小丫頭，她好像有點印象，昨天似乎就是她把領了花芙過來的。
規規矩矩的曲了曲膝，小丫頭長一張討喜的臉，翹翹的嘴角仿若無時無刻都在笑著一般，“回王後娘娘的話，奴婢名叫蓮兒。”說完，不等殷曉佳有什麽反應，快速從掛在腰上的荷包裏取了一顆梅子出來，朝著殷曉佳遞了出去，“王後娘娘，這個，您吃吃看。這是奴婢老家的嬸嬸教奴婢所釀的話梅，可好吃了。您吃一顆，所以煩心的事都會煙消雲散了。每一回，奴婢只要心裏不痛快了，就會拿一顆吃呢。您也嘗嘗吧。”
怔怔盯著蓮兒拿在手裏的梅子，殷曉佳驀然有些說不出話來…
“王後娘娘恕罪。”一旁，有女子幾步走了過來，將蓮兒朝自己後頭拽了拽，“這丫頭是剛進宮的婢女，不熟悉規矩，叨擾了您，還請您莫要責怪她。”
回過神，殷曉佳柔柔笑了笑，恬靜的小臉擡起，對上一臉莫名，顯然還搞不懂狀況的蓮兒，“你叫憐兒？是哪個憐呢？”
那些番外（16）
“回王後娘娘。”見嬤嬤明顯護著自己，但蓮兒倒是一點都不緊張，她沒覺得自己哪裏做的不對，“是蓮花的‘蓮’。”
“蓮花…”幽幽喃喃著這個詞，“蓮花”…讓她想起了以前跟在自己身邊，總是替自己操心，又可愛的緊的小丫頭。為了她，那個傻丫頭連命都不要了…
“嗯。”點了點頭，不止唇角好看，蓮兒還長了一雙十分好看的眼睛。亮晶晶的眸子看上去幹凈的很，恐怕誰見了都會喜歡，“嬸嬸的院子裏有個小池塘，那裏面種滿了蓮花。奴婢出生的時候正值夏季，聽嬸嬸說，那一年池塘裏的蓮花開的很好。尤其奴婢出生那天，池塘裏好多蓮花都開了。所以便給奴婢取了這個名字。”
說話間，蓮兒的唇角一直都噙著笑意，不難看出，她很喜歡她口中所提到的“嬸嬸”。笑了笑，殷曉佳向出來替蓮花說話的女子擺了擺手，柔和的道，“你先退下吧。放心，這丫頭沒惹本宮生氣。本宮想跟她聊聊。”
連嬤嬤都大膽站出來幫她講話，想必這丫頭的人緣還是不錯懇。
“…是。”女子彎了彎身，準備退至一邊。在經過蓮兒身邊的時候，不放心的朝她使了個眼色，意思是叫她放機靈一點。
“王後娘娘。”等女子走遠，蓮兒不解的看著殷曉佳，卻是笑意盈盈的開口，“您想同奴婢聊什麽。”
“過來坐吧。”沖蓮兒招了招手。直到現在，她還是不太習慣這樣的身份等級讓。
“這…”為難的看著殷曉佳身旁的椅子，蓮兒不知道怎麽才好，“王後娘娘，奴婢是奴，您是王後。身份有別，還是…”
哎，古人哪，就算是高高在上的妖族，也無法擺脫這身份的束縛。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沒事，你過來坐下。這樣講話好累。”由於自己是坐著，而蓮兒是站的關系，讓她只能把脖子仰起來開口，“本宮的脖子都酸了。”她這麽說是故意的，就是想嚇嚇蓮兒，讓她能聽話的坐到自己身邊。
果真，聽到她這麽說，蓮兒趕緊就慌慌張張的坐了下來。視線，不期然看向殷曉佳手中所拿的扇子，“王後娘娘，奴婢來幫您扇吧。萬一把您累著了就不好了。”嘴上這麽說著，同時又感到奇怪，這附近都是被聖上用妖力布下了結界，溫度適宜的很。盡管是夏季，卻一點都不會熱，為什麽王後娘娘會一直拿著扇子，扇個不停呢？
“不用。”笑了笑，她之所以扇扇子的原因哪好意思說出口。還不是因為禦皇夜昨晚在她脖子上種了不少草莓，她今天才刻意選了高領的衣服，為的就是把脖子還有胸前遮住。正是由於衣服穿的有些多，她才覺得熱，才會不斷的扇扇子，“蓮兒，剛才你老是提到你的嬸嬸。怎麽沒有聽你說起你爹跟你娘的事？”
搖了搖頭，蓮兒臉上一派純真，“奴婢不知道奴婢的爹娘是誰。自奴婢小時候起，奴婢便是由嬸嬸帶著。”
神情一怔，殷曉佳歉然的道，“對不起…”不知道自己的爹娘是誰…也許是她的爹娘出了意外，早早就去世了…也有可能蓮兒是個被人遺棄的丫頭。在重男輕女的古代，這樣的事自然不算少的。
“王後娘娘。”笑了笑，蓮兒無所謂的抿了抿唇，水眸中覆滿清澈，“沒事的。雖然奴婢沒有爹娘，不過奴婢的嬸嬸對奴婢很好，把奴婢當親生骨肉撫養長大，從來都沒有虧待過奴婢呢。”
柔柔的牽唇，“嗯，本宮也能看出你的嬸嬸對你很好。”若不是細心照顧著她，又怎麽會教出這麽活潑又可愛的丫頭來，“蓮兒，你是因為什麽原因才想進宮的呢？”難道是她的嬸嬸家境不太好，迫於無奈才會將這麽招人喜歡的丫頭送進宮做伺候人的活兒麽？
“嗯…因為…”抓了抓頭發，蓮兒忽然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奴婢以往總是做一個夢，夢裏頭，奴婢總是能看到很壯觀的殿宇，還有美麗的花園，還有說話很輕柔又謙和的人們。大家都穿的好漂亮，就連頭發都梳的很好看。久而久之，奴婢就記下了她們身上所穿衣服的樣子，於是就畫了下來。在奴婢的老家，有上了年紀從宮中還鄉的婆婆，正巧她們看到了奴婢所畫的東西，就告訴奴婢那是宮女才會穿的衣服。”
…蓮兒的話，讓殷曉佳聽的一楞一楞的，做夢…夢到皇宮…還經常夢到，就連衣服的樣子都記了下來。呵，這世上，離奇的事情還真多呢。
“然後呢？”被勾起了興趣，殷曉佳有些迫不及待想知道接下來發生了什麽。
“然後，奴婢就興沖沖的將這件事告訴了嬸嬸。”腦海中，緩緩浮現著當日的情景。她還記得，那天的天氣很好，就快入夏了，池塘裏的蓮花有幾朵已經綻開了花骨朵，“嬸嬸說，既然奴婢總是做這樣的夢。那不妨就進宮看看，說不定這裏有什麽事…是正需要奴婢的呢。”說著說著，蓮兒臉上的神情有些認真起來，那樣子就像是馬上就要去做一件了不起的事情。
“呃…”蓮兒的嬸嬸竟然會這麽跟她說？！要是換了其他人，說不定根本就不會放在心上呢，想必她的嬸嬸也不是什麽一般女子，“蓮兒的嬸嬸是做什麽的呢？”
小臉上驀的染上自豪，頗是驕傲的道，“奴婢的嬸嬸和尋常女子一樣，有很好的廚藝。不過，嬸嬸並不以此為生。嬸嬸她，是花匠。”
“花匠？！”微微驚詫，這還是真是少有。一般在古代，都是男子當家，女子通常都是很專業的家庭主婦。就算有出外做事的，也無非是做丫鬟、奴婢之類，要麽就憑著手藝做些小東西販賣又或者開個小飯館什麽的。做花匠的女子，她還是頭一回聽說，“你嬸嬸她…一直都是花匠嗎？”
回憶了一會兒，蓮兒點了點頭，“自奴婢有記憶以來，嬸嬸她確實一直都是做這個的。王後娘娘，您可不要認為女子做花匠會輸給男子。嬸嬸種的花，比其他所有花匠種的都好。每次花開，不僅花朵很大，就連香氣都要比其他的花兒來的更香呢。在奴婢老家所住的地方，雖然不大，可整個院子都種滿了植物，來嬸嬸這裏買花的人可是絡繹不絕呢。”看來她真是猜對了，那個女子，的確非常能幹，“蓮兒，那你嬸嬸和叔叔他們有屬於自己的孩子嗎？”蓮兒不是親生的，她的嬸嬸都能將她教育的如此之好，不知道他們家還有沒有別的小孩。
“叔叔？”咧開嘴，眸中染上困惑，“奴婢沒有叔叔。家中就只有嬸嬸與蓮兒兩個人。”
沒想到自己又問了尷尬的問題，滿是歉然的看著蓮兒，“對不起，蓮兒，本宮又問了不該問得事情。”但是她很納悶，那麽出色的女子，身邊怎麽會沒人相陪呢？
“沒關系，王後娘娘。”蓮兒的笑有些沒心沒肺，到底是個小丫頭，根本就沒什麽心眼。將手中的梅子遞向殷曉佳，“這梅子，您嘗嘗看吧。真的很好吃呢。”
將那顆話梅接了過來，沒有多想就送進了嘴裏。卻在一霎，狠狠的酸澀溢滿了整個口腔，讓殷曉佳馬上就受不了的皺了眉頭，連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好酸…”低低咕噥，下意識就要把話梅吐出來。
“王後娘娘。”輕呼一聲，見狀，蓮兒趕緊將她阻止，“您先別急著吐，這梅子剛吃進嘴裏都是這樣，過一會兒就會變得非常好吃了。”
看了看蓮兒，殷曉佳還是選擇相信她所說的。不多時，口中濃濃的酸意竟然真的開始慢慢起了變化，驚異的瞠大了眼睛，殷曉佳盯著蓮兒，“真甜…”卻又不會讓覺得膩，那樣甜味，有些像水果又有點像糖果，好吃極了。
有點得意，蓮兒點了點腦袋，“嗯，這就是這梅子的特別之處，是奴婢的嬸嬸花了大心思做出來的，然後再把這手藝教給了奴婢呢。嬸嬸說，在遇到不快的時候，就吃一顆這樣的梅子，又酸又澀，味道的確不怎麽好。可是，到最後，再不好的滋味也會變的甜甜的。嬸嬸說，雨過天晴，不論什麽不順都會有出現轉機的時候，千萬不要因為之前的困難而放棄了一直存在的希望。”
嘴中甜甜的味道，跟剛才那種酸酸的滋味形成了極大的反差，仿若…連她的心都變的甜了起來，怔怔的望著蓮兒，“丫頭，你的嬸嬸真是了不起。”這樣的胸襟，這樣的堅強，就算是在現代也是很少有女人能像她那樣明朗的。
“嗯。”小臉，那抹自豪越來越顯然，“奴婢有個了不起的嬸嬸。”
忽的，殷曉佳又是想到一個問題，“蓮兒，宮女可不是那麽好當的，比起一般的丫鬟，這個差事還要更難。你進宮，你嬸嬸就怕你受了委屈，被人欺負麽？”雖然她是愛好平和的人，不過在後宮之中，就算她再怎麽努力，也不可能做到絕對的風平浪靜。宮人們私下裏的爾虞我詐，可是防不勝防。
那些番外（17）
“嗯…”仰起脖子，蓮兒極力回憶著嬸嬸曾告訴自己的話，“奴婢進宮當差，自然什麽都不清楚。嬸嬸叫奴婢必定要謹小慎微，凡事都應多動動腦筋，多想想再行事。若是有人不喜歡奴婢，嬸嬸叫奴婢也不要怕。嬸嬸說，沒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人，只要自己對得起自己就行，沒必要想太多。”
聽著蓮兒這番話，殷曉佳不禁越來越欽佩蓮兒口中所說的這位“嫂嫂”了。不但蕙質蘭心，而且樂觀豁達。如果將來有機會，她一定要與這樣的一位女子見上一面不可。
停了停，蓮兒又是掛著憨憨的笑容補充道，“嬸嬸告訴奴婢，只要不會傷害到他人。想到的事情一定要立馬去做。不然，將來一定會後悔的。”
質樸的話語卻讓殷曉佳有不小的震撼。不要說這裏了，哪怕在現代，抱有這樣想法的人也不算多的。縱然是有，親自去實踐的人更是少之又少。不想，在這樣閉塞的古代居然還有人會有如此的領悟，“蓮兒，你的嬸嬸就是這樣的人嗎？”
“嗯。”用力的點頭，不論面對著誰，嬸嬸都是她的驕傲，“嬸嬸總說，時間是不等人的。人活著，就不能隨意揮霍。一定要努力去實現自己想要做的事才行！懇”
柔柔牽唇，眸中覆滿了讚許，“你的嬸嬸真是將你教導的很好。就因為這樣，你才會義無反顧的進宮麽？”
“是。”表情一下子變的認真，“既然奴婢做了好幾次這樣的夢…奴婢認為，一定不會是平白無故的。奴婢進宮，就是為了完成奴婢的使命！”
“噗嗤——”實在沒忍住，殷曉佳被她慷慨激昂的模樣逗笑了。捂著嘴，笑的有些停不下來讓。
看著殷曉佳的樣子，倒讓蓮兒覺得有些摸不著頭腦。楞楞的看著她，她不記得自己說了什麽好笑的事情啊。
“你呀。”好一陣，殷曉佳才氣喘籲籲的停下，連脖子都因為笑而被染了微微的袖色，“真是太有趣了。”
若真是如此的話，她也有點好奇了。這樣一個古靈精怪的小丫頭，會有什麽樣的使命呢？
怔了怔，蓮兒忽然扯開唇角，笑的很甜，大大方方的接受了殷曉佳所講的話，絲毫不會認為殷曉佳這樣的說法是不是在調侃自己，“謝王後娘娘讚許。”從腰間取下了荷包，遞給了殷曉佳，“王後娘娘，這裏頭裝了點奴婢自己制的梅子，若你再心緒不定的話，就吃一顆吧。倘若吃完了，奴婢那兒還有呢。”
她的確覺得那話梅味道很不錯，於是也沒有推辭，便接了過來，只不過還是有點納悶，“蓮兒，你對每一個人都這麽好嗎？”小丫頭看上去沒什麽心機，這樣的人在皇宮中，多半都會被一些人給欺負了。
想了想，蓮兒給出一個有意思的回答，“奴婢認為…這得看緣分。奴婢覺得跟王後娘娘很有緣呢。”鄭重其事的眨了眨眼睛，“王後娘娘，奴婢自打第一次見到您，就有種說不出的親切感。奴婢沒有騙您，是真的！”其實不止是王後娘娘，宮中的一花一草她都覺得有種熟悉感。不過，她不敢把這種話講出來，就怕別人會以為自己是什麽怪物。
緊張兮兮的看著殷曉佳，原本她不想將這番話說出來，可也不知道怎麽的，脫口竟然就講出來了，還希望王後娘娘不要對她有什麽看法才好。
“…是嗎？”不是蓮兒預期中的質疑，殷曉佳倒是覺得感到有點詫異，“你覺得本宮很親切？本宮對你…也是這種感覺。”之前都沒有太過留意，可剛才蓮兒站到自己面前，同她講話的時候，她便有種似曾相識之感了。
不想，原來蓮兒的感覺竟然跟自己是一樣的…
“真的嗎？！”驚呼出聲，遂又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趕緊捂上了嘴巴。轉了轉眼珠，蓮兒忽的有一種想法，“王後娘娘，說不定…奴婢進宮的使命就是來陪伴王後娘娘您的呢。”
“陪我？”這樣的說法，讓殷曉佳覺得有些無稽。
“嗯！”點著腦袋，蓮兒將自己的想法像倒豆子一般統統倒了出來，“奴婢進宮的時日雖然不長，但聽各位姐姐們還有嬤嬤說，聖上待您是極好的。奴婢也沒有懷疑過。可是…昨天，您分明就是哭了。還哭的很傷心呢。”
蓮兒沒有說，看到殷曉佳這麽掉眼淚，她心裏也很不是滋味。但具體的緣由…她也講不出來。
說起來，自己與王後娘娘算得上是陌生人。為一個根本不相識的人在心頭難過，這還是頭一回呢。
神情一怔，那份濃郁的苦楚不提還好，一提又是蔓延了起來，溢在胸口，甚至會讓她覺得有種撕扯般的痛…
“王後娘娘。”見她神色驟的黯然，不用猜，蓮兒也知道自己八成是提到她的痛處了，遂誠懇的道，“奴婢雖然只是一名宮女，也沒有多少見識。可奴婢不希望您悶悶不樂，奴婢希望王後娘娘每天都能喜笑顏開，如此，王後娘娘才能長命百歲。”
“呵。”笑了笑，哪怕心中再怎麽郁結，她也不想弄的連旁人都跟著低落，“蓮兒，你真是個開心果。”
蓮兒，這麽雅致嫻靜的名諱，倒是陪了這麽個巧舌如簧的主，哪裏對得上她的名字。
“蓮兒，今後你就跟在本宮身邊吧。”就憑她與這丫頭的緣分，她也舍不得讓她吃虧了。
聞言，蓮兒喜不自勝的一個勁點頭，“嗯，今後奴婢就跟著王後娘娘，奴婢一定會盡心伺候王後娘娘的。”
“嗯。”見她這麽高興，殷曉佳的心情也好多了。
“對了。”忽的，蓮兒想到了什麽，“今日奴婢從花園中的池子路過了，發現蓮花開了不少呢。不如咱們一道過去看看吧。”
蓮兒的態度，還有她的一言一行，與其說是把殷曉佳當成了高高在上的主子，倒不如說是當成了姐姐更加適當一點。
“走吧。”看了看明晃晃的太陽，這麽幹坐著也實在無趣的很，倒不如去看看蓮花好了。……
皇宮之中，大大小小的花園不算少的。而這其中所栽植的話，又屬茉莉占的地方最多。沒辦法，誰叫聖上最寵愛的王後最愛的花就是這個。不過，由於皇宮所占的地勢廣博，其餘的花也有許多。但池子裏頭，所培植的多半都是蓮花，夏季盛開的時候，顯得尤其玲瓏美麗，也算是皇宮中的一道風景了。
站在亭子的盡頭，放眼望去，圓弧的或深或淺的荷葉之中，有白色的蓮花傲然獨立，也有桃袖的蓮花簇擁交織，亦有**的蓮花含苞待放，這樣不同卻又鮮明的顏色一並出現於視野，倒也沒有突兀之感。那抹悠涼，倒叫人在夏季體會到了難得的清爽。
“呼…”閉上眼睛，輕輕吐出一口氣來。她倒不知道，皇宮裏還有這樣清雅的地方。
迎面的風，盡管也有熱氣混雜，但佛過聚滿了荷葉的池面之時，已經退去了燥熱，舒爽宜人。
這真是個好地方。
“王後娘娘。”一旁，蓮兒的聲音響起，“奴婢們這就拿點些茶點過來。不知道您想用點什麽？”
轉過身，面對著跟了一**的宮人，殷曉佳很無奈，“你們都下去吧，本宮想一個人靜一靜。”她很喜歡蓮兒這丫頭，但也不想時時刻刻都她跟著。
她想有獨處的時候，想有自己一個人的空間。現在這個節骨眼，她更想一個人呆著。
盯著她瞧著瞧，蓮兒眼中擔心顯然，“王後娘娘，若有什麽情況，立馬叫奴婢們便是。”
“好。”這丫頭，剛才自己還覺得她活潑好動，現在一眨眼卻有點像管家婆了。
聽了殷曉佳的吩咐，眾人都守候在了比較遠的地方。修葺亭子的人挺花心思，面向池子的一方沒有任何阻攔，只建了低低的欄桿，未免影響視野。而正對池子裏頭的一面，則修築了成排的坐處。
這樣一坐下，正好可以將池中的美景一覽無遺。
靠上椅背，殷曉佳瞇眸看著一池風景，感覺心緒也寧和了不少。其實…蓮兒的嬸嬸說的對，什麽事一旦想好就應當去做，要是拖來拖去，將來說不定真會沒好果子吃。
那些番外（18）
只要時機恰當，想到就應該去做。這個道理，其實她早就知道。可是…一想到禦皇夜會跟那些女人…她就沒有辦法不難過。
“哎…”幽幽的嘆了一口氣。要是在現代還好，如果是用“試管嬰兒”的話，她心裏也不會那麽窒悶了。
要想得到一個寶寶…在古代，沒有周公之禮是沒辦法辦到的。
靜靜看著眼前被風吹佛輕輕晃動的一池美景，四周均是一片安然嫻靜。如此的環境，縱使她心裏再有不悅，也會好上幾分。她都不記得…自己究竟有多久沒有享受過這樣一個人的時光了。
漸漸的，眼皮緩緩沈重起來…沒一會兒，殷曉佳便徹底閉上了雙眼懇。
……
“餵！餵！妖族的王後。”醇醇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明快又有些沙啞的聲線，讓人單憑幾句話就能判斷出說話人的性別。聽上去，應該是屬於男子的嗓音才對…，“你醒醒、醒醒。”
“唔…”不慎清晰的咕噥一聲。她最不喜歡有誰在她睡覺的時候打擾她了讓。
“哎…”長長嘆息一聲，無可奈何中又透露了些許不屑，“你怎麽這麽能睡啊？我都分不清你到底是人還是豬了？上一世，也不見你這麽能睡。”
好吵…黛眉輕皺，到底是誰在她睡覺的時候跑來打擾她，“能不能…別說話了…”斷斷續續的囈語從她的唇中逸出。語氣間，盡是一股不爽與埋怨。
“…”四下，在一瞬變的安靜。有輕輕的響動，是她之前聽到風吹過荷葉所擦出的好聽聲音。
“妖族的王後。你到底是醒著還是睡著了…？”本以為不會再有說話聲響起，殷曉佳便安然的勾起了唇角，睡的香甜。不料，冷不防再度有了聲響，並且這聲音還距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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