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全文完(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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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全文完(7)

很近。仿若是人貼著她的耳朵所說的。

“啊!”一個激靈,殷曉佳涼氣倒抽,意識在一下子清晰。急促瞠眼,本能的於身邊到處打量…

驀的,目光中倒映出一個身影,讓殷曉佳頃刻怔愕當場…

她、她這是看到了什麽…?

距離她不遠的位置,一抹挺拔俊朗的身影正懸浮於空。從身段上看,男子至少也180以上,雖然個子很高,身材的比例卻分割的很好,沒有一絲多餘的累贅,精壯而結實。他穿的衣服…不是錦袍也並非現代的裝束,而是有些像異民族的服飾。亞麻色的布,長度還不及膝蓋,腰間束著用咖啡色的帶子所編制而成的裝飾。男子的衣服,就連袖子都很短,近乎屬於無袖,袖口的地方與其說是裁剪開來的,倒不如說是撕破的還要更貼切。再往上,男子俊魅的五官一點都不輸禦皇夜,但周身所散發的氣息卻是比禦皇夜差了一大截。不論什麽時候,禦皇夜身上都透著一股懾人的魄力,即便是面對殷曉佳的時候,也僅是稍有壓制,而非徹底消散。可這個男子,眉宇間皆是一股不羈。

這樣的感覺…倒跟禦皇浩空有些相似。

…不過,他不可能是禦皇浩空。就憑他那雙漆黑如鉆的眼睛,他就不可能是他。

男子不但打扮不倫不類,就連頭發都是與眾不同。不整齊的劉海快要蓋到眼睛,其餘的地方,看樣子也沒拿梳子梳過,亂蓬蓬的樣子像頂著一個鳥窩。而他背後,長長的辮子快覆到小腿。

這種打扮…倒讓她想起了現代一些視覺系的搖滾歌手。他們就是如此的穿著打扮。

雖然男子的裝扮使人感覺太過奇怪,可偏偏配上他英俊的長相還有出色的身材,怎麽看怎麽賞心悅目。

瞧了一陣,殷曉佳仔細的將他打量了清楚。這會兒才認為,眼前的人說是“男子”未免把人家說的太年長了些。或許“少年”這個詞才更適合他。

浮動在空,男子一臉的頑皮隨性。挑起濃眉,痞痞的味道一下子更加濃厚,“妖族的王後,你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說著調侃的話,言語中的那抹驕傲卻顯而易見。

飛快收回視線,殷曉佳卻沒有太多尷尬,只是好奇…:“你是誰?”

…她記得自己剛剛是在看蓮花,後來…應該是睡著了。可為什麽現在又憑空出現了這樣一個少年?難道說…她在做夢?使勁擠了擠眼睛。要說她此刻是在夢境中的話…她又覺得不像啊。

“我?”邪邪的將唇勾起,男子漆黑的瞳中興味盎然,“你猜我是誰?”

這是什麽問題?笑了笑,殷曉佳好脾氣的低語,“我不知道。”

“呼——”毫無預警的往前湊了湊。男子的動作,在空氣中劃出一陣響動,“你覺得我長的好看麽?”笑瞇瞇的往著她,男子眼中溢滿期待,看來這個回答對他很重要。

“好看。”平心靜氣,她實話實說。少年的樣子的確出色非凡,就是…比起禦皇夜來,差了那麽一點點。

“嘁。”輕輕的叱聲自他鼻尖發出。男子就這樣懸於空中,在殷曉佳身邊來回繞了繞,“你這身打扮你覺得怎麽樣?”

撅了撅唇,殷曉佳摸不著頭腦。怎麽總是問她一些怪怪的問題…?

不解歸不解。但到底她是個耐性還說得過去的人,點點頭,“很有個性。”

“有個性…”低頭,男子沈思稍許,猛然啟唇,“是好看?還是難看?妖族的王後,不要用你那個時代才有的詞匯敷衍我。”後面一句,男子咬字很重,帶著若有似無的警告味道。

“你…”詫異的站了起來,殷曉佳不敢相信,“你知道我的身份…”她的事情,知道人只有幾個。自己跟眼前的少年根本不曾見過面,他又怎麽會知道所謂她所在的時代?!

他究竟是誰?!

狡黠的笑了笑。男子換了姿勢,索性在空中盤起了腿,那模樣令他看上去更之稚嫩了,宛若一個不谙世事的孩子,“我為什麽不知道?這天底下,關於生老病死應該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了。”

“你到底是什麽人?”沒來由的緊張,那句“生老病死”讓她覺得有點可怕。她根本不清楚眼前的少年到底是敵是友,也不清楚自己現在究竟是什麽狀態。竟然還跟他說了好一陣的話,她實在太大意了。

“我是…”笑了笑。這一刻,男子邪魅的臉上寫滿了幽森與陰冷,“閻王或者你也可以叫我…死神。”“死、死神?”猛然一驚,她怎麽也沒想到眼前看上去年紀不大的少年會是這種身份。詫異過後,殷曉佳很快緊張了起來,“我現在是在做夢對不對?你為什麽要來找我?是不是禦皇夜他…出了什麽事?!”

殷曉佳連珠炮般的問話,讓男子倏的怔住。好半天才接上了話,“妖族的王後,你真是個奇怪的女人。沒錯,你現在是在做夢。是我侵入了你的美夢。你…”擡起手,在太陽穴的周圍比劃了一下,“是不是腦筋有問題?我現在是在你的夢裏,我是閻王。你最該關心的…是你自己的死活吧。”

搖了搖頭,殷曉佳臉上一片安然,“我…不重要。要不是禦皇夜的話,我早就該死了。”從穿越到這裏開始,其實自己一直都被他保護著。哪怕他還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小娃娃,但一旦自己有難,哪一回,他沒有幫自己出頭?就算以卵擊石,他也不怕。在她心裏,禦皇夜應該…比自己的性命都來得重要。

聽到殷曉佳所說的話,男子倒是一點觸動都沒有。搖了搖頭,他癟嘴,“你還真是跟妖族的王一樣奇怪。放心吧,妖族的王後。”男子的語調懶洋洋的,沒有絲毫幽冷在裏面,“我是來找你聊天的,沒其他什麽事。”

“聊天?”閻王.剛才說…找自己聊天…,“你…你沒騙我?是不是有什麽不方便說的,沒關系,我都能接受。”以為是他難以啟事,殷曉佳真摯的表明自己沒關系。

翻了一個白眼,男子沒精打采的橫臥於空。這景象…看上去怪異極了,“妖族的王後,你覺得我會隱瞞什麽?有些人死去的時候,親人哭天搶地。有些人死的時候,親人捶胸頓足…這些,我看的都厭了。真的是你們兩個其中一人有事,我根本沒必要瞞你什麽。”

“你…”皺眉一會兒,為了確保禦皇夜性命無憂,殷曉佳想著對策,“你敢發誓嗎?”

“好。”想也沒想,男子便信誓旦旦的舉起手,臉上找不到一絲玩笑的痕跡,“我今天對你所說的每一句都是真話。要是我騙了你,一定會被天打雷劈。”

男子的語氣認真的不是一般,但不知道為什麽聽到在殷曉佳耳朵裏會有種怪怪的感覺。好像…這樣的誓言,他隨隨便便就可以脫口而出。

那些番外(19)

“你…”盡管他說的信誓旦旦,語氣又誠懇的不得了,但一牽扯上禦皇夜,殷曉佳就會的變得萬分謹慎,“真的沒有騙我?”仔細打量著他,不過男子滿臉都是玩世不恭,那模樣也實在令她分辨困難。

“妖族的王後…”男子感到很無力,臉上甚至有了些求饒的意思,“我都說了,我根本沒必要騙你。再說了,你聽說的過閻王騙人這一說嗎?常言道,閻王要人三更死絕不留人至五更。若是你們其中任一有誰性命有憂,我幹嘛還跟你廢話這麽多?早就派我的手下來收人了,你說…對不對?”

男子長了一雙丹鳳眼,更禦皇夜相比。禦皇夜明顯有著屬於王者才有的尊貴與震懾,但男子身上,流露更多的則是誘人的邪氣。

哪怕定力很好的殷曉佳,都微微袖了臉頰,趕緊就將頭埋了下去,不願與他對視,“好吧,就算你說的有道理。”這世上竟然還有比禦皇夜更有魅力的男人存在…,“那,禦皇夜能夠活到多大年紀?”

這是她目前最關心,也是最迫切想要知道的。若是禦皇夜活的時間還很長,妖族的安危還不至於岌岌可危的話,那她也不用著急無奈而將自己最愛的丈夫送到別的女人身邊了懇…

“這個嘛。”一聽男子吊兒郎當的語氣,就知道他不會輕易將答案告訴她,“天機不可洩露。”

像是被人告知有好事發生,卻又在一瞬聽說是在同她開玩笑一般,殷曉佳洩氣的垮下了肩膀,“你怎麽能這樣…你不是死神嗎?這些事應該是你再清楚不過的。”

“妖族的王後。”擠了擠濃密的眉,男子沖她搖頭晃腦,但那痞痞的氣息依然存在,“妖族的地位與仙界的人相差的不多。像我這樣只能在地獄裏當差的人自然也是很敬重你還有妖族的王的。不過若是說我的官職的話…我們也算身份相當,就此我才沒有用文縐縐的尊稱。你們兩個盡管地位尊貴,但你應該也明白一個道理。有些話有些事,我能夠告訴你。但其餘不能說的,我怎麽樣都不能講出口。讓”

“就好比…”懶懶的勾起唇角,“有些人,什麽時候死。有些人…”忽的對她眨了眨眼睛,男子好像話裏有話,“又是什麽時候生。這些,我都不可以告訴你。”

一席話說得殷曉佳心裏悶悶的,卻頗成功的堵住了她的嘴,叫她就算有話也無法說出口了。

的確,身為閻王,要是什麽都告訴別人了的話…那豈不是亂套了嗎?

她不是不講理的人,想明白了道理,自然不會為難別人。訕訕的笑了笑,帶著得體的禮貌,“好,我明白了。其實你跟我‘你’來‘你’去的根本沒有關系。本來眾生就是平等的。”

眼中,興味閃動,溢著讚許。男子摸著下巴,玩味的倪著她,“你果然很與眾不同。難怪妖族的王會被你迷的神魂顛倒。為了你,居然還三番五次的跑來跟我談條件。”

“什麽?”殷曉佳感到很意外,“他為了我跑去跟你談條件?他跟你說了什麽?”

“他啊…”這一次,男子沒打算再吊她的胃口,“他跑來跟我要一個人的魂魄。你也知道,每天生生死死的人太多。不怕你笑,孟婆啊,可是經常忙的連熬湯的時間都忙不過來呢。”

她知道!她當然知道!她又不是沒去過地獄,那裏的一些事情,她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印象。

“哎,死的人多,盼著投胎的人更多。那些轉世的通道,無論下輩子是當畜生還是當成人都排了長長的隊伍。這都得按順序來,沒有插隊一說。”想起地獄裏的一堆瑣事,男子不由自主便開始抱怨了開來。嘻嘻一笑,一臉的調皮,“不過呢,特權這種東西不論在哪個地方存在。若是皇室中人,在人世時又不是為非作歹、禍國殃民之徒的話,倒是能夠優先考慮。但是其餘的人就…”

沒繼續說,男子只是微微的搖頭晃腦。

“所以?”殷曉佳不懂,這些…跟她有什麽關系。

“所以…”男子的笑,有些老奸巨猾的味道,“你的婢女青蓮當然不會是能夠享受特權的一份子了。”

青蓮?!心,猛的漏跳,激動的道,“你說青蓮,青蓮她怎麽了?”

關於青蓮,她後來問過禦皇夜。妖族人的魂魄可是難求的無價之寶,當時小蓮都是為了自己才會葬送了性命…她就怕她的魂魄會落入賊人之手,所以刻意詢問過禦皇夜。他告訴自己,雖然小蓮的所作所為讓他非常震怒,可她也都是為了自己才會使用那麽極端的手段。於是他特意囑咐了下屬將小蓮的魂魄保護的很好…

而今閻王又怎麽會無端端提到了小蓮呢…?難道是她出了什麽事不成?

“妖族的王後。”面對殷曉佳的焦急,男子淡然的不是一般,“按順序…你的婢女,也就是那個青蓮,倘若還想再世為人。最起碼…”比出一根手指,“她得再等這麽久。”

“10年?”要是只有一年的話,她早就將小蓮接到身邊了。

搖了搖頭,“如果只是10年,妖族的王會如此興師動眾,還親自動身到…”手指朝下比了比,“下面去找我麽?妖族的王後,時間是…100年。”

“100年?!”這麽長的時間,比很多人類的壽命都還來的遠。

“對啊。你別那麽大驚小怪。”擺了擺手,“這時間不算長。再我那個地方,100年根本不算什麽。對天上那些人來說,就更不止一天。我想天上一天,人間百年,這話你肯定不會沒聽過。”

聽著男子所說的話,腦海中,有什麽東西漸漸明晰起來…,“你的意思是說…”

悠哉的仰起脖子,“妖族的王說,那個上一世叫青蓮的女子對你而言,有特別重要的意義。於是,他就三番五次的來…跟我‘閑聊’的。”“閑聊”兩個字男子咬得有其重,輕而易舉就能叫人聽出那不輕的怒氣,“我們…‘聊的很愉快’。索性,我就動了個小小的手腳,讓那個女子轉世為人的時機提前了好幾十年。”

禦皇夜說的對。對她而言,小蓮的確是很重要的人。那時候剛來這裏,他的年紀還小,琉璃醉又處處跟自己作對。小蓮就像保護小雞的母雞一般處處都將自己放在第一位。可其實,她自己的年齡都那麽小,身份也是那麽的微不足道…小蓮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禦皇夜也是清楚。只是,她沒有想到…禦皇夜,那個傻瓜…竟然會為了她做那麽多的…

聽閻王的口氣都能猜到,所謂“聊的很愉快”…這樣陰陽怪氣的反話,他不曉得出了什麽點子去為難人家,才最終讓閻王都對他沒有辦法,進而答應了他的要求。

“那小蓮現在呢?她現在在什麽地方?”既然已經轉世…那麽,小蓮應該是跟自己生活在同一個時代才是。不論她是投胎到了尋常人家,還是成了皇親國戚,自己一定都要想辦法去看看她。

“她?”盯著殷曉佳看了一會兒,男子驀的豁然朗笑,“我就說這是怎麽回事…原來、原來…哈哈哈!!”笑了一陣,男子才徐徐停了下來,“妖族的王後,那個剛進宮的宮女。叫、叫…對,叫蓮兒的。你不是已經感覺到對她很熟悉了嗎?可是你竟然都沒發現其中的不對勁嗎?”

蓮兒…她說,她的“蓮”是蓮花的“蓮”,她說,她出生的時候,蓮花開的很好,於是她的嬸嬸便替她取了這樣的名字。猶如醍醐灌頂,殷曉佳驚訝道,“蓮兒就是青蓮?!”

點點頭,男子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樣,肯定她的答案,“對,沒錯,那個叫蓮兒的丫頭就是你之前的婢女。”

這、這也太…太叫她感到驚喜和意外了!不過這麽一來的話,有些事情就很說得通了。好比,為什麽蓮兒總是夢到宮中的事…又為什麽她和蓮兒彼此都覺得似曾相識…原來居然會是這樣。

呵,那個傻丫頭,還跟自己說她到皇宮中來,必定是有重要使命的。依她看來,分明就是她還沒有忘記自己罷了。

“她投胎之前難道沒有喝下孟婆湯嗎?”照理,她是不應該有這些記憶才對。

“當然喝了。不過…人的感情還真是可怕。有些東西,就算是重新來過。一些抹不掉的痕跡,也會永遠留在那裏。”難得,男子說了些頗有哲理的話出來,“再怎麽想使她忘,只要她自己不願,也沒辦法抹去。”

那些番外(20)

話音剛落,男子邪惑的勾起唇角。眨眼的工夫,又恢覆了之前吊兒郎當。

捂著嘴,殷曉佳不知道應該說什麽…小蓮,她真的沒有想過,自己還有能再見到她的機會。而且,她還是這麽的活潑、健康、有朝氣…不禁袖了眼眶,以往與青蓮相處的一幕幕都迅速於腦海中浮現。如今再記起那些過往,還真是…有種恍然如夢的感覺。

小蓮又能轉世為人,並且還可以與自己相遇…這一切,其實都是禦皇夜的功勞。

那個愛吃醋、心眼又小、還經常都沒個正經的家夥…竟然背著她做了這麽多。

…傻瓜。為什麽不告訴她呢?他們是夫妻,這樣的事…難道不應該一起分享嗎?這個閻王,雖然和自己印象裏的差了太多,玩世不恭又漫不經心的,可是遇到原則上的事,很顯然也並不是那麽好說話懇。

能讓小蓮轉世為人的時間提前了這麽多。禦皇夜…還不知道下了多大的工夫在這上頭。

“你…”禦皇夜用了什麽方法,這可以等她醒了,當面去問他。眼下,她還是應該好好感謝、感謝這位死神,但她一時卻找不到合適的稱呼,“謝謝你。”

“不必、不必。”男子油嘴滑舌,婉言間,又是朝她擠了擠眼睛,想必這應該是男子習慣的動作了,“妖族的王後,我今天來就是跟你說說這件事而已。想讓你知道,我答應妖族的王的事情已經辦的很妥當了。你一定要記得跟他轉告。還有,他答應我的事,應該履行諾言了。讓”

“他答應了你什麽事?”她早就猜到禦皇夜肯定是跟他說好了什麽條件,他才會答應幫這個忙。就是不知道他們兩個人到底是怎麽商量的?也不知道會不會是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

“他答應我…”男子的唇不算太薄。都說薄唇的男子也薄幸,那麽男子就不應該是個冷情寡淡之人。欲言又止,男子狡猾的沒有說出口,“你幫我跟他說的時候不就知道了麽?告訴他,當初說好是多少就得多少,可不許變卦。”

後面那句話,男子的語氣萬分認真,看樣子應該是一件很嚴重的事情。

眨著眸,殷曉佳忽的有些明白了,“你今天來找我,並不是為了聊天吧。你的主要目的,應該是想讓我提醒他,不要忘了兌現你們之間的承諾。”不愧是閻王,果然圓滑的很,想必他去勾魂攝魄的時候也是用的這招吧——聲東擊西,先聊聊無關話來近距離,最後再直切主題。

這樣一來,成功的機率都要高出許多。

“妖族的王後何等聰明。”身為閻王,那張嘴可是很不得了,幾句話就能得人歡心。一口一個“妖族王後”,男子喊的可是很甜,“我在想什麽,估計你隨便猜猜都能知道。”忽的,神情一楞,繼而勾唇淺笑,“好了,下回我再找你聊。看樣子,你應該也睡夠了,是時候醒過來了…”

“餵…”男子的身影緩緩消失,殷曉佳趕緊叫著他,有好多事她還想知道。

既然小蓮都能夠投胎轉世。那麽禦皇凈呢?還有禦皇浩空!花水月如今又怎麽樣呢?

這些事情,她統統都想問個清楚!

“別走、你別走…”

“佳佳、佳佳。”醇厚的男聲帶著狐疑,不住輕喚著她。

“不要走…”

“佳佳。”沒轍的笑了笑,銀瞳中卻是覆滿了寵愛。什麽“別走、別走”,這妮子究竟是夢到了什麽,“佳佳,快醒醒。”

緩緩睜開惺忪的眼,殷曉佳還有雲裏霧裏的,連眼前摟著自己的人是誰都看不太出來,“嗯…”懶懶的聲音,像極了貓兒的咕噥,嬌媚又誘人。

“小笨蛋。”眸色一沈,禦皇夜只覺得一把火驟然從身上的某處竄了出來,低啞的聲音更加性感,“這可是你自找的,不能怪我。”陰測測的小聲嘀咕,接著便不由分說,薄唇對著她飽滿甜美的唇便狠狠壓了下去…

嘴觸上的一霎,那種無法按捺的燥熱燃得更旺了。該死的,這妮子究竟給自己下了什麽藥?!這張小嘴他早就碰了無數回,但怎麽親都還是不夠!又甜又軟,比她做的泡芙都還要可口美味。

殷曉佳本來就迷迷糊糊的,這禦皇夜這麽一吻,腦袋就暈的更是厲害。一時間也忘記了兩人應該是在室外,而自己應該把他給推開了。

濃濃的掠奪行徑,不住在她的唇上輾轉,就連口中都是一股子的旖旎纏綿。銀色的眸早已被熾灼的火焰所淹沒,大手,無法克制的探向了她胸前軟軟的飽滿…他輕撫過的每一處,都讓殷曉佳感到一陣戰栗。

…這樣親密的事,兩人已經不知道做過多少次了。但每一回,依然是這麽叫她無法承受。

大掌,磨蹭在她圓潤…索性便越來越得寸進尺,毫不思索,禦皇夜一把就扯開了殷曉佳胸前惱人的遮擋。

胸前豁的一涼,撲打在身體上的都是屬於夏季的陣陣熱浪。瞪圓了眼睛,殷曉佳一下清醒過來,當下就狠狠將他一推,抓起被他所扯開的衣服,用力包裹起自己,“禦皇夜。你、你…太過分了!”臉袖得像煮熟的蝦子,餘光不經意瞥到一旁,蓮兒等宮人的身影就這麽毫無防備的入了她的視線。頓時,殷曉佳更加火大,又羞又窘,恨不得立馬挖個坑把自己給埋了,“你、你、你…大庭廣眾,你竟然想對我用強的。”

一想到剛才…殷曉佳就羞的無以覆加。老天,要不是她清醒了過來,搞不好這色迷心竅的家夥當真會把她生吞活剝了!!

身上的火苗正旺,卻又被無情的一把推開,禦皇夜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裏去,連聲音都是氣喘籲籲,“大庭廣眾?這裏除了你與我之外,就沒有別人了,佳佳,不用不好意思。”他跟他的寶貝還沒有在這種地方試過,這種感覺…相當不錯。

“你眼睛有問題嗎?!”殷曉佳都快被他給氣死了,“你瞧瞧那邊!”手,指了指蓮兒等人所站的地方。不經意的一扭頭,殷曉佳這才看到距離禦皇夜身後不遠的地方,還有一幫子宮人駐守著,登時叫她連死的心都有了,“還有你後面。禦皇夜,這次真的被你給害死了。”

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上演活春宮,還不如要了她的命好了。“你們!”用著妖力,一時間,禦皇夜的聲音大了許多,就像拿了喇叭在喊話一般,“統統給孤退到十丈之外!還有,把眼睛跟耳朵都給孤遮嚴實了!!”

聽到命令,眾人心照不宣,聖上是要同王後娘娘恩愛了。可…他們都退到十丈之外了,那麽遠的距離,還用得著捂眼睛擋耳朵嗎?!會不會太多此一舉了?!想是這麽想,不過眾人也不敢說什麽,聖上的命令,就算給他們10條命,也不敢不從。

整齊彎身,沒用多少工夫,放眼望去,就一個人影都看不到了。

“佳佳。現在可以了吧?”委屈兮兮的瞥她,即便是這樣孩子氣的神情,那張俊魅的臉依然迷人至極。

“可以個頭。就算人都走光了,也不可以!!”她一字一句,態度表明堅決。開玩笑,在這種地方滾床單…她哪裏做得出來?!

“佳佳…”見她態度那麽**,某人只好使出美男計引誘了,“就一次嘛。人家…”不經意的動作,他的衣服就垮下了肩膀,“好難受,你不會不明白吧。”

哼,她是那種會被**所拿下的人嗎?!真是!

翻了個白眼,殷曉佳一只手將胸前的衣服抓很緊,拋給他一個嫵媚的眼神,纖纖玉指正對著波光粼粼的池子,“喏,跳下去多呆呆,你就不會覺得難受了。”

“可惡的小東西。”咬牙擠出幾個字,出其不意的將她用力的摟進了懷裏。

悶悶的在他懷中,殷曉佳臉上燙的厲害,很明顯身下有東西正頂著自己,當下臉又袖了幾分。甕聲甕氣的詢問著,“…你真的很難受嗎?”好像在這方面,女人是要比男人好上許多。就算有想法,要壓制也很容易。

“你說呢?”禦皇夜的聲音悶悶的。

“那…你為什麽不幹脆把我推倒得了?”大著膽子,殷曉佳問出很難為情的問題。

“笨妮子,因為你會不高興。”她不願的事,哪怕對自己來說都火燒眉毛了,他也不會逼她。

一拳輕打在他的胸膛,“你才是笨蛋。”這樣的事,他也能夠為了自己忍下來。

那些番外(21)

“不要亂動。”不穩的氣息伴隨著兇巴巴的聲音自頭頂傳來,惹得殷曉佳想笑卻又不敢。忍著笑意,蜷在他懷裏。她確實不想在這種地方…所以她還是安分一點的好。

良久,兩人都沒有說話。靜靜靠在禦皇夜的懷裏,這個地方,是世界上讓她感覺最安全的。輕掃過池子的風,佛來一陣陣花香還有荷葉清新的味道。

真希望時間能永遠停在此刻。如此,她便可以什麽都不去想,什麽都不用操心。就這樣與自己心愛的人,幸福的在一起了。

“佳佳。”頭頂,傳來禦皇夜醇厚醉人的聲音。

“嗯?”懶懶的答應,這麽安然的時光,讓她又想睡覺了懇。

“你剛才夢到什麽了?為什麽一個勁喊著‘別走’?”好吧,他就是小心眼的男人。佳佳是他一個人的,他不希望再有其他人跟他分享這麽可愛的小東西。哪怕是…女人,他心裏都不是滋味的很。

擡起頭,殷曉佳瞇起眼眸,直直打量著他,“我喊‘別走’這件事待會兒再說。禦皇夜,你先告訴我。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這家夥處處都為自己著想,雖然都是為了她好,但她還是覺得,他們已經是夫妻了。那麽就應該有難同當、有福同享。

再說,做了好事也該留個名字,而不是悶在心裏什麽都不說。要是這樣的話,她哪會知道,他對她的好…已經讓她覺得受之有愧了讓。

這麽好的男人,自己卻連個寶寶都無法給他…每當想起這個,她心裏就會覺得難過,還有…愧疚。

“瞞著你?”銀瞳中,濃濃的慌亂一閃而逝。抿了抿唇,輕撫她如緞的發絲,“你在胡說些什麽?多疑的丫頭。”笑了笑,禦皇夜故作一本正經的倪了倪她,“難道是因為上了年紀,才會開始胡思亂想了?”

殷曉佳才不會被他給輕易糊弄過去,嬌媚的朝他擠了擠眼睛,“就算是上年紀…也暫時輪不到我吧。你呢?聖上。你多大啦?”

“厲害的小嘴。”輕攫她的下巴,晃了晃,遂飛快埋頭輕啄了一下,“這是獎勵。”

快速瞥了瞥四周。不分場合的親親小嘴,拉拉小手,這些她都習慣了,也就懶得跟他再計較,“少轉移話題了。禦皇夜。”板著臉,“你自己好好想著,到底是什麽事情瞞著我?”

“嗯…你是說…”這一回,沒再敷衍。摸著光潔的下巴,禦皇夜看似很認真的回憶,餘光卻一直留意著她的神色。那件事佳佳應該還被蒙在鼓裏,要是她知道了…絕不會是這種反應。稍稍安心,痞痞說著,“這件事…還是那件事…?”

一怔,殷曉佳一把抓住他的衣襟,用力的很,“這件那件?!你今天就給我說清楚了,你到底瞞了我多少事情!!”難道除了小蓮的事,還有其餘的事是她不知道的?!

“佳佳,你不要這麽兇嘛。”輕咳幾聲,禦皇夜故意擺出一副被她抓的很死,很難過的樣子,“我瞞著你的事…的確不少。你是指有一回我趁你睡著,當著不少宮人的面,將你抱回寢宮的事?還是,另外一回,我實在忍不住,屏退了幫你沐浴的宮女,自己親自上陣的事?嗯?”

“我不是說這些!什麽?!禦皇夜,你偷看我洗澡?!”宮女裏頭,有幾個很懂按摩,所以她早就習慣在沐浴凈身之後,再叫她們幫自己按摩一下了。

這會兒他居然告訴自己還有這麽一出。那、那是不是…?!其實在自己身上摸來摸去的…都是這個家夥!

銀瞳,委屈兮兮的瞠大,禦皇夜就像個小媳婦,說話都糯糯的,“你幹嘛說的那麽難聽,哪是偷看啊?好幾次,你不是都誇我按摩的手藝很好嗎?”

張大了嘴,就宛若生生吞下了一個雞蛋。用力捶在他的肩上,“你居然真的偷看我洗澡?!”那麽說…自己在水裏游來游去的糗樣都被他看到咯?!完了,太丟臉了!

眼角流露著邪氣,壞壞一笑,禦皇夜躺上椅背,好整以暇的倪著她,“有什麽好難為情的?”他的小妮子就是很容易害羞臉袖,但他很喜歡她這副模樣。每每都會讓他忍不住,撲上去將她吃的一幹二凈,“你全身上下,每一個地方,我都了如指掌。”

“你去死!”狠狠推了他一把,“了如指掌?!你以為你是如來佛嗎?!”不過,自己倒真像孫悟空。表面上她處處都占優勢,可一到關鍵時刻,都是禦皇夜只手遮天。

“好了、好了。”低低的笑,禦皇夜將她摟住,“別火冒三丈了。就算是我偷看了你洗澡。但你也沒有吃虧啊,佳佳。”

“哼!”她沒吃虧?!她沒吃虧才怪了!!

“要不是我…”悠悠說著,豁然,大手出其不意撫上她的豐盈,稍稍用力揉了揉,“這裏怎麽會變得這麽大啊?你說對吧,佳佳?”說完,還咧了咧嘴。那表情,十足是在跟她討賞。

微微張唇,“好幾次?我看根本就不是什麽好幾次吧!次次都是你對不對!”她就奇怪嘛,一開始宮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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