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全文完(5)

關燈
第一章:全文完(5)

什麽了,擺擺手,雖然性格變了許多,但骨子裏她還是那個溫潤低調的女子,“你們都退下,本宮有事要與國師商議。”她知道,他如此固執其實都是為了整個妖族著想,自然也不會難為他。

“是。”守在一旁伺候的宮人均紛紛點頭,退至遠處。

“國師。”等四周都沒人了,殷曉佳淡笑道,“坐下說吧。”

“謝王後娘娘。”拱了拱手,國師也不同她客氣,徑自就坐了下來。

很自然的拿過了幹凈的杯子,替國師倒茶,古代的階級地位,殷曉佳一點也沒放在心上,倒個茶只是顯出她的禮貌。

茶水,傾倒杯中,發出“嚕嚕”響動…

“王後娘娘,敢問您可知道妖族人的壽命有多少嗎?”

陡然,耳畔毫無預警響起國師沈沈質問的聲音。

一楞,殷曉佳擡頭,不解的看他,不知道為什麽他為什麽會忽然問出這樣的問題…

那些番外(12)

漆黑的眼睛布滿茫然和狐疑,國師笑了笑,卻是沒有絲毫溫度可言,“王後娘娘輔佐聖上治理妖族,卻連這點事情都不知道麽?呵,王後娘娘,您還真是叫臣不知道該怎麽接話了啊。”

“錦國師。”國師對自己的態度一直不好,但一想到錦舒,她就沒辦法對他硬起心腸說什麽狠話。耐著性子,殷曉佳沒有動氣,“你說的是,雖然本宮是妖族王後,但本宮知道本宮自身還有許多做的不妥善的地方,以後希望你能多幫幫本宮,讓本宮能更好的照料好聖上。”

斜倪了她一眼,國師那雙睿智的眼眸一點起伏都沒有,態度依然不卑不亢,“既然王後娘娘對妖族…基本的事都並未盡然了解,那不妨臣就直接告訴您。妖族人,壽命雖比凡間之人長了許多,而且地位僅次於仙界。不過…妖族人並非長生不老的,千歲的妖在妖族來說比比皆是,但過年紀過萬的卻是少之又少。這其中…妖族的聖上自然是另當別論。”

禦皇夜的年紀…當他還是禦皇冶的時候,曾經跟自己提到過,他那時候就已經是萬年的妖了。這之後…遇到太多事情,自己對於他的年歲倒從來沒在意過,後來日子平穩,她也沒有關註…禦皇夜每年的生辰都興師動眾,可是…那些排場都僅僅是慶賀他的壽辰而已,沒有人提到過他到底多少歲了…

…想到自己的疏忽,殷曉佳沒來由的覺得有點心慌,感覺國師接下來會說的話肯定不會是什麽好事懇。

端起茶杯,國師幽幽倪著茶杯上浮動不斷的霧氣,“王後娘娘您是人類,這壽命當然是抵不過妖族中人。王後娘娘進宮多年,這模樣非但沒有一點變化,看上去面色倒是越來越袖潤了。王後娘娘,個中端倪您應該是最清楚的人了吧。”

兩手交握,殷曉佳低低埋頭。不錯,自打她以茉莉的身份進入宮中,她的樣子從來沒有變化,也就是說…這麽多年過去,她一點也沒有變老。不但如此,她的皮膚還越來越水嫩,就連身體的狀況也越來越好。倒不是她多麽會保養,這還得都歸功於禦皇夜,每隔一段時日,他都會給她一點妖力,正是因為這樣,她才能一直維持本來的樣子不變。

見她神情有絲恍然,國師繼續道,“您是凡人之軀,聖上將他的妖力給你,甚至比直接給妖族之人還要耗費元氣。王後娘娘,就算是過了萬歲的妖族之人,一旦年紀至此,修為再好,身體也會開始日漸衰老…為了您,聖上他已經花了許多心思了。讓”

“錦國師。”不想再聽他明嘲暗諷,殷曉佳更關心禦皇夜的狀況,“有什麽話您不妨直說,不礙事的。”禦皇夜,那個家夥…總是無時無刻不在纏著她,讓她沒太多感覺他的身體是不是健健康康,但錦國師的一番話,顯然是在說禦皇夜的身體狀況,這就讓她不得不多考慮一些了。

深深嘆了一口氣,國師的語氣聽上去卻比之前還要嚴謹,“臣並非要說些晦氣的話。不過,妖族的歷史上,妖皇活過萬歲的例子也並不多,其餘就算活過了萬歲的,也…”低低沈然,又是轉了話題,“妖族的事雖比凡界簡單許多,不是那麽繁雜,可是權位之爭,領地之戰不論對哪個族群的人來說都是無法避免。王後娘娘,您不會不知道魔族一直對妖族虎視眈眈一事吧?”

神情一凝,“他們最近又有什麽動作了嗎?”關於魔族的事,她倒是聽禦皇夜提起過幾次,不過每一回,他都是以聊天的口吻跟自己說的,她也就並沒有太往心裏去。

不過,說到魔族,她最先想到的不是別人,而是琉璃醉…

“魔族人素來都喜歡耍陰險手段。”冷冷一笑,慧智的眼中聚滿鄙夷,“不論哪個族群,他們都希望能納為自己所有。不要說妖族了,縱使仙界,一旦有機會,他們也敢冒犯。那群低賤的東西,無時無刻不在找著機會,能夠一統天下。而今…聖上已算年紀不小。”頓了頓,雙眸迸射著精光,直直對著殷曉佳漆黑的眼眸,“倘若稍有紕漏…王後娘娘,您說妖族應該如何是好?”

抿著唇,殷曉佳不知道該說什麽。在一些國事方面,有時她比較關心,禦皇夜卻總是跟她打哈哈,能應付就把她應付過去了…她從不曾想,事情竟然已經嚴峻到了這種地步……

雖然錦國師是個不茍言笑,做事又一板一眼的人,並且…他從來都不太喜歡自己。不過,他對妖族的用心,對社稷的操勞,她沒有一點懷疑。

他說的話,肯定不會是假的。真是如此的話,禦皇夜而今的身體狀況,再加上妖族的境遇,不想想辦法是一定不行的。

垂下眼眸,“倘若王後娘娘問臣的意思。那…若是聖上現在有了子嗣,妖族後繼有人的話,依王後娘娘所見,是不是很多問題都可以妥當解決了呢?”

子嗣?!手猛然一顫,就連呼吸都在一瞬變的不暢了起來…若是禦皇夜有一個能夠延續血脈的子嗣…那麽……不管是魔族還是妖界本身,都是有利而沒有弊的…但是…她沒辦法擁有寶寶…原因,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淺淺勾唇,側頭,沈沈的目光落在了遠處,“臣知道聖上與您伉儷情深,你們之間再容不得他人。不過…”語氣一凜,直直看向了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殷曉佳,“為了妖族,臣希望,王後娘娘能夠大度一些。”

“大度?”袖下的手,不自覺的慢慢握緊成拳,連表情都無法再的釋然,“你的意思是…?”

“臣為了妖族興衰,早已物色好了人選。王後娘娘放心,那些女子不僅樣貌出眾,教養也是極好,讓她們替聖上傳宗接代,絕對不會有差池。將來不論誕下皇子還是公主,定然會人中龍鳳。”平淡的語調,仿若不過是在說著一件不痛不癢的事情而已。

殷曉佳卻是苦笑,就連清澈的眼瞳都溢滿了悵然…原來不止是“她”,而是“她們”…重重呼吸,原本以為,國師只選了一個女子而已,現在看來…真的是她太天真了。呵,也是呢,禦皇夜…可是一國之君,又怎麽會只有一兩個孩子就夠了…帝王,他的後裔當然是越多越好的…剛毅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他並不打算給殷曉佳多少時間考慮,“王後娘娘,您怎麽看?”徐徐的語氣,仔細一聽,卻是不難聽出其中的一絲逼迫。

“本宮…”擡起眼眸,一時間,就連焦距都找不到,杏瞳中只有一片空洞無措,“錦國師,本宮希望你不要騙本宮。你剛才所說的事…真的就那麽……岌岌可危嗎?”

淡淡抿唇,斜倪了殷曉佳一眼,並沒有直接回答她,“王後娘娘以為,臣會拿這等事來同您說笑?呵,您當真以為臣就那麽愛管別人的家事?”

聽到他這麽說,殷曉佳心裏再多的念頭都在瞬息間煙消雲散了。如果禦皇夜只是一個尋常百姓,只是一個再平凡不過的普通人的話…要是他們一輩子都沒有屬於自己的寶寶,可能她不會有什麽太多顧慮。

…可是,不一樣……他不一樣。他是妖族帝王,而自己是妖族王後,不論婚姻還是子嗣,都不僅僅是他們兩個人的事…有太多的妖族人,都無法不牽扯其中…

幽幽的視線,朝著遠處看去,從這個位置,她能夠清晰的看到粉色的櫻花,猶如下雨,飄飄揚揚…

“錦國師…不知道妖族有沒有先例。”她的聲音,聽上去根本不像是自己的,“若是養子,能夠繼承皇位麽?”這個辦法,是她唯一能夠想到的,也是她構想了多時,而一直沒有開口的…不到萬不得已,她也不想做這樣的選擇。

不是她心中芥蒂太深。而是…相愛的兩個人,有誰是不想擁有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孩子的…

重重擰眉,國師看她的眼神有些鄙夷又夾雜著嘲弄,“王後娘娘未免太愛說笑了。在王後娘娘眼中,妖族的基業是可以隨隨便便就交到一個不相幹的外人手裏的嗎?”

“…”張了張唇,到底還是什麽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本宮知道了。錦國師,既然你都幫聖上打點好了所有。那…本宮想先見見那些女子,可以嗎?”

微微詫異,國師感到意外,“您打算見見她們?”

“是。”

看了她兩眼,國師站起了身,朝她拱了拱手,“臣知道了,臣這就去安排。”說完,就打算要離開。

“錦國師。”驟的,殷曉佳又叫住了他,努力擠出了笑容,“這件事…辛苦你了。”

微微一怔,繼而又恢覆了淡漠,點了點頭,遂漸漸走遠。

擡頭,粉色的櫻花映了滿滿的視線…

……

“王後娘娘。”脆脆的聲音,帶著幾絲調皮,“二皇妃過來看您了。王…”突的,身著婢女裝束的小丫頭卻一下子沒了聲音,呆呆的看著殷曉佳,眼中竄過愕然與慌亂。

她身後,花芙牽著禦皇晨也楞在了原地…

掙開花芙的手,禦皇晨快步沖到殷曉佳面前,如同往常,很自然的就微微踮腳,把兩只手臂都放在了她腿上,一雙袖袖的眼,好奇又不解的望著她,“幹娘,你為什麽哭了?”

哭…?眼前一片恍惚,讓她根本無法看清任何東西,哪怕是近在咫尺的,她都沒辦法清楚的看到。使勁擠了擠眼睛,這才驅散了一些氤氳,低下頭,勉強擡了擡唇角,“晨兒,夏天…真熱啊。”

用力點頭,禦皇晨很讚同殷曉佳的話,脆脆的聲音還透著奶氣,小小的他,偶爾說話還會斷斷續續,“你哭了。為什麽要哭?”說話間,就伸了肥嘟嘟的小巴掌想要觸碰上殷曉佳的臉頰…

走上前,花芙將禦皇晨抱進懷中,“晨兒,不得對王後娘娘無禮。”剛才領自己過來的婢女還在這裏,有外人在,該有的禮數還是得有。曲了曲膝,“參見王後娘娘。剛才是晨兒太放肆了,還請王後娘娘不要責怪。”

飛快的擡手,在兩只眼睛上抹了抹。殷曉佳甕聲甕氣的對婢女道,“這裏不用你伺候了,你退下吧。”

“…是。”回過神,小丫頭趕緊答道。埋了埋腦袋,一邊離開又是一邊回頭,一個勁的打量著殷曉佳,眼中充滿了擔心與關切。

抱著禦皇晨坐下,花芙擰著眉頭,狐疑的瞅著她,“曉佳,你這是怎麽了?遇到什麽事了?怎麽哭了呢?”

像條泥鰍一般,禦皇晨輕而易舉溜出花芙的懷抱,又跑到殷曉佳跟前,巴巴的擡頭看她,童稚的聲音中也是關心滿滿,“幹娘,不要哭。”

“傻瓜。”殷曉佳皺了皺鼻子,想盡量讓自己看上去輕松一些,“這不是眼淚,這是…”禦皇冶小小的身影冷不防的出現在腦海。他們…她和禦皇冶,還有禦皇夜…真的經歷了好多,“是汗,太熱了,所以幹娘才出汗了。”

“汗?”偏過腦袋,一雙大大的眸子亮晶晶的,“原來眼睛裏流出來的東西是汗哪!”扭過頭,沖著花芙狠狠撅嘴,“娘,你騙我。你跟我說,這叫做眼淚,難過的時候才會流出來的東西。原來不是嘛,這叫也是汗。之前晨兒喝藥的時候沒有哭哦,晨兒只是流汗了。”

受不了的癟癟嘴。這個小大人,腦袋可不是一般的聰明。就算自己不跟他說,憑他自己,也能無師自通,學到許多東西。又怎麽會分不出眼淚和汗水?分明就只是找到個機會,為他的怕苦找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幹娘。”糯糯的喚,小爪子伸進懷裏掏了半天,遂摸出一塊亮亮的東西攤在掌心,送到殷曉佳面前,“吃糖,吃糖就不會流汗了。每一回我生病的時候‘流汗’,只要一吃糖,立馬就不會再‘流汗’了呢。”

那些番外(13)

“是嗎…?”強迫自己維持著笑臉,殷曉佳伸手,顫顫從禦皇晨手裏將晶瑩像冰一般的糖塊拿了過來,怔怔的盯著出神,“只要吃了這個…就不會再‘流汗’了?”

“嗯!”重重點頭,禦皇晨很肯定,“幹娘,你快吃。吃了就不會再‘流汗’了。”看到幹娘哭,他心裏也好難受哦。整個皇宮,對自己最好的人就是幹娘了,比娘都還要對自己更好呢,所以他不想看到幹娘不開心的樣子。

“晨兒。”輕聲喚著,花芙沖他招著手,“到娘這裏來。”

“唔…”原本還想反駁什麽,但看到花芙那沈然的神色,禦皇晨再不懂事也知道這時候乖乖聽話比較好,拍了拍殷曉佳的腿,奶聲奶氣的叮嚀,“幹娘,快吃糖。”遂就轉身,回到了花芙身邊。

“晨兒乖。”摸了摸他的小腦袋,花芙眼中有著濃濃慈愛。晨兒其實也沒那麽搗蛋,很多時候還是很會察言觀色的,“自己去的別處玩玩,娘有話要同幹娘說。懇”

“好。”乖巧的點著腦袋,很聽話的自己跑到了一邊,蹲在地上,興致勃勃的看著草地上忙碌的螞蟻。

瞥了禦皇晨小小的身影一眼,花芙凝神看向殷曉佳,“曉佳,到底是怎麽了?說吧。”

吸了吸鼻子,殷曉佳勉強的扯了扯唇角,微微搖著頭,“姐姐,我沒事。真的…只是太熱了。”腦海中,方才與國師的對話無論怎樣都無法驅散。禦皇夜…到最後,原來她能做的,只是親手將他推向其他的女人麽讓…

皺起了眉,花芙氣不打一處來,“殷曉佳,你以為我是晨兒嗎?隨隨便便就能被你糊弄過去?”頓了頓,她嘗試著開口,盡量柔和了語氣,“曉佳,我不是別人,是你的姐姐。有什麽話,你是不能對我講的嗎?”

不是不能,而是她不願意…花芙雖然是古代人,但執拗又逞強的性格一點都不輸給現代女性。要是讓她知道了錦國師剛才跟自己說的話…別說自己了,花芙一定會是第一個反對的。

淺淺的嘆了一口氣,慢慢將禦皇晨給她的糖放入了口中,輕抿…不知道是不是甜的過了頭,她居然吃到了一絲苦味,直達心底…

恍然的眨了眨眼,眸中有些空洞,“晨兒的糖…怎麽會是苦的?”

輕輕的話語,聲音低的不像話,花芙卻吧一字一句都聽了清晰。糖…又豈會是苦的…?若她真的覺得糖會是苦的,那麽多半都是…

聰明如她,很容易就猜到了問題大致是出在什麽地方,“曉佳,你和聖上之間是不是出了什麽狀況?”最讓女人頭痛的,大概就是感情了吧。

抿著唇,好半天殷曉佳都沒有說話。她的腦子很亂,不知道自己這樣做究竟是不是對的…

直到花芙有些等不了,打算再度問她的時候,殷曉佳才輕輕出聲,“姐姐,要是能重來一次的話,要是時光能夠倒流,你與二殿下會怎麽樣呢?”禦皇宸強的人,那樣的男人,卻又偏偏碰上了硬性子的花芙。這樣的兩個人,其中沒有一個人願意服軟,最後的下場…似乎只有兩敗俱傷。

一怔,花芙露出苦笑,目光驟然渾濁,“能怎麽樣?照我看,即便有那樣的機會,恐怕也只能得到重演歷史的下場…”禦皇宸,總是把什麽都藏在心裏…而自己,也不是愛流露情緒的人,要是可以重來一次…或許,真的只能得到同樣的結果…

看著她,殷曉佳倒覺得事情未必會像花芙說的那麽肯定,“姐姐,應該不會的。其實…你所做的一切,有哪一件不是為了二殿下好呢?”

她想成為王後,她與禦皇宸針鋒相對…可說到底,她都是為了禦皇宸

“呵。”酸楚的笑,都說當局者迷,看來果真如此,“好吧,算你說對了。曉佳。”哀怨的瞥了她一眼,“本來在說你的事情,你怎麽又扯到我身上來了?你可別跟我打馬虎眼,到底發生什麽事了,快說。別想騙我。要是沒有原因的話,你怎麽會莫名其妙的哭呢?”

無奈的笑了笑,“姐姐,我想知道,為了二殿下,你可以做到哪一步呢?若是二殿下能夠好好的,可以長命百歲,你…願意付出多少呢?”

古怪的看著她,花芙想了想,腦子裏浮現的答案,讓她自己都覺得可笑,但偏偏她就是那麽想的,“可能…會不惜一切代價吧。”

微微一楞,殷曉佳豁然的點點頭,一臉明了,“我們真不愧是兩姐妹。姐姐,為了禦皇夜…我的答案和你一樣。姐姐…”遲疑著開口,這麽問好像不太好,可她這會兒很想聽聽花芙的意見,“二殿下若是跟別的女人…你…會怎麽樣呢?”

“跟別的女人?”無法抑制的微揚了聲音,驀然又是淡然了下來,無所謂的笑了笑,“奇怪…我竟然可以接受。”曾幾何時,當她看到禦皇宸擁著一個又一個不同的女人出入寢宮的時候,她心裏恨不得將那些女人統統撕成碎片。但而今…時過境遷,禦皇宸不在了,她的想法居然也發生了改變。

這樣的回答,倒讓殷曉佳頗感意外,“姐姐,你能夠忍受嗎?”花芙那樣的性子,是可以跟別的女人共同分享心愛的男人的嗎?!

悵然的視線,幽幽落在了遠處,“曉佳,對於將來,我們誰都無法預料。未來…充滿了未知,要是他還活著,我們都沒有辦法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出現什麽情況。跟別的女人…呵,我好像沒有能力管得了那麽多,但是…我能確定一件事。”

“什麽事?”迫不及待的追問。

“他的心裏永遠都只會有我一個人。”淺淺的笑,不張揚,不放肆,卻美的叫人移不開視線,“除了我,不會再有第二個人了。我肯定。所以其餘的…我不想去多想什麽。”這一點,她很篤定,幾乎從來都不曾懷疑過。

定定的看著她,“那…姐姐,你覺得禦皇夜對我呢?他也像二殿下對你一樣嗎?”“曉佳。”花芙忍不住有點了火氣,“你不覺得這個問題太蠢了嗎?”

怔了怔,殷曉佳終於露出了一抹笑靨,“我真是個笨蛋。”

花芙不準她再敷衍,故意兇巴巴的沈下了臉色,“殷曉佳,你究竟說是不說?要是你還這樣東拉西扯,我現在就將這件事去告訴聖上。”她就不信,將禦皇夜都搬了出來,這丫頭還能撐得了多久。說著,作勢就要站起來。

“姐姐。”急忙拽住了她,有絲討好的道,“姐姐,沒什麽大不了的。我…”快速想著理由,總算讓她找到了一個比較說得過去的,“我的月事快來了。每當這種時候,我心裏都會怪怪的,有時候煩躁,有時候郁悶,掉眼淚也不是頭一回了。”遇到例假,但凡是女人,或多或少都會有些癥狀出現,相信花芙自己也是一樣,所以用這樣的事做擋箭牌再合適不過了。

果然,聽到她這麽說,花芙的態度一下子就沒了之前那麽堅持,不過還是有些不確定,“真的嗎?你沒騙我?”這丫頭的性子淡然的很,即便心裏有什麽事,也喜歡自己藏著,而不是說出來告訴別人。

“真的。”殷曉佳笑嘻嘻的勾起唇角,“姐姐你也是女人,你應該很清楚的。我也就頭一兩天犯犯毛病,過了也就好了。”怕花芙還是不能打消疑慮,殷曉佳煞有其事的補充,“你也知道禦皇夜他有事沒事都愛大驚小怪。要是被他知道了,那些禦醫肯定又要遭殃了。姐姐,算了吧。”

“你呀。”沒好氣的嘆息,花芙這才又坐得安穩,“就是喜歡把事情都悶在心裏。這樣的事,今天我還是頭一回聽你說。”的確,每當女人來月事的時候,每個人的反應都會不同。像曉佳說的,心裏會覺得很不是滋味的情況,她也不是沒有碰到過。

面對花芙,她可以毫無顧忌的撒嬌,捧著臉,“我就是不好意思嘛。我都這麽大的人了,還會掉眼淚。我也是害怕被你笑話呀。”

“你就算再大,不也是我妹妹嗎?”殷曉佳這樣的說法,花芙顯然不能接受。

拉著花芙的手,殷曉佳提議道,“姐姐,今天晚上,你與晨兒留下,與我一道吃晚膳吧。”這種時候,她希望最親的人能夠陪著自己。

瞧她一臉的央求,想了想禦皇夜可能會擺出的不悅神態,到底花芙還是決定答應殷曉佳,“好吧,聽你的。”

那些番外(14)

不出花芙所料,等禦皇夜忙完了朝上的事,回到寢宮準備用膳,卻發現了自己跟晨兒兩個不速之客時,當即就垮了臉色。一張臉,陰沈的根本不敢叫人直視。

其實禦皇夜對曉佳哪裏都好,可謂面面俱到。就是…占有欲實在太強,有時候連她這個外人都會看不下去。

“禦皇夜。”飯桌上,殷曉佳板起臉孔,故作惡狠狠的命令,“不許再擺臉色了,好好吃飯。”

拿起勺子,禦皇夜不滿的在碗中來回晃動勺子,引得湯水有些都潑灑到了桌上。鼓著臉頰的模樣,像極了一個鬧別扭的孩子。

“好了。”知道這家夥有時候心眼小的如同針尖,殷曉佳伸手,將盛著燙的碗往他面前又推了推,“趕緊趁熱把湯喝了,這可是我專門為你熬的。”漆黑的眼瞳灼灼閃爍,看那湯的眼神似乎有一絲怪異懇。

“專門為我熬的?”舀了滿滿一勺子的湯,禦皇夜盯著有著泛青的顏色,“這裏頭都有什麽?”

“青菜。”快速的回答,又是小小聲的補充,“還有肉。”

“什麽肉?”扭頭看著她,為什麽她覺得這妮子今晚有些怪怪的?不會是…她背著自己,在湯裏做了什麽文章吧讓。

“肉就是肉嘛。”不耐的撅了撅唇,斜倪著他,“禦皇夜,你是女人嗎?怎麽這麽婆婆媽媽的,連這些事都要過問?!還是…你覺得我在湯裏放了什麽東西,你怕我下毒,毒死你呀?”

優雅的執起勺子,將勺中的湯喝了個精光。邪魅的瞥她,故意用舌頭舔過薄唇,暧昧吐露,“毒死我?你才舍不得。”

簡單的一個動作,就讓殷曉佳看的臉袖心跳,面袖耳赤,急匆匆的就拿手捧上臉頰,想讓溫度稍稍清涼一些,“快喝湯吧,哪來的那麽多廢話。”

坐在對面,花芙搖頭失笑。聖上像個孩子,可曉佳分明也還還沒有長大呢。

經過剛才的插曲,氣氛總算是緩和了一些,飯桌上也開始有了歡聲笑語,一下子,就連空氣似乎都輕松了許多。

停下筷子,殷曉佳滿足的淺笑。能看到自己所愛的人,大家都好好的,對她來說,這就是最大的幸福。

“佳佳。”低喚一聲。殷曉佳尚未明白是怎麽回事,唇上便被觸上溫潤的溫度,一抹酥癢的感覺剎那生現。瞬間就袖了臉,反射性的將唇遮掩,甕聲甕氣的說著,“禦皇夜,你幹什麽?!”當著晨兒的面,他怎麽能這樣…?!

始作俑者卻無所謂的聳聳肩,嬉皮笑臉的道,“你自己吃飯不專心,沾了飯粒在臉上,我是在幫你。”咂了咂嘴,禦皇夜說的頭頭是道,“臭小鬼跟我們一起用膳,我們自然要給他樹立個榜樣,倘若他也像你一樣,把飯吃的到處都是,今後再長大些可就很難糾正了。”他才沒那個閑工夫去管那個小鬼,他早就習慣了和佳佳的親昵舉動,有外人在場,他也很少理會。

要不是怕佳佳又因為他在那個臭小鬼面前做這樣的行為而嘮叨他的話,他才懶得多費口舌來說這一番話。

禦皇夜把話說的很好聽,但是殷曉佳才不會那麽輕易就被他騙過去。這家夥…就是毛手毛腳慣了,當著一個孩子的面,也不知道要多收斂收斂。

“聖上。”糯糯的,禦皇晨小聲的喊著他。別看他年紀不大,但誰喜歡他,誰看他不順眼,他還是能夠分的清楚。他知道聖上不太待見自己,自然而然也就對他多了些害怕,“您剛才在做什麽?”

“晨兒。”懊惱低喚,花芙有些沒轍。這小子平時聰明的很,怎麽挑在這種時候問這種笨問題?!

淡淡掃了花芙一眼,懶懶將唇勾起,“孤在幫你的幹娘。”他可以和花芙“我”來“我”去,卻總忍不住要在禦皇晨面前端起聖上的架子。

“幫幹娘?”抿著小嘴想了想,禦皇晨自己得出答案,煞有其事的伸出手指比劃著,“是因為幹娘嘴角的飯粒嗎?您幫幹娘吃了對不對,您為什麽要那樣幫幹娘?”

就算禦皇辰在天資聰穎,但到底也是個孩子,只要是他弄不明白的事,就喜歡打破沙鍋問到底。

“因為…”悠悠的,無視殷曉佳的警告眼神,禦皇夜慢吞吞的說著,“孤愛你幹娘。這是表達愛的方式。”反正這臭小鬼也聽不懂,索性開始有些胡扯了起來。但是歸根究底,他這個回答倒也沒錯,要不是心愛的女人,他又怎麽會這麽做?

“禦皇夜。”一把扯上他的銀絲,殷曉佳動怒的低吼,“你就是要教壞小孩子是不是?!”

“哎喲。”可憐兮兮的嚷嚷,其實她的力道根本不足以將他弄痛,“佳佳,疼。”

又是用力,殷曉佳皺起眉毛,“就是要你疼,看你以後還敢不敢跟小孩子亂說話!”胡鬧也得有個分寸,晨兒還是個孩子。他這麽跟晨兒胡說八道,對晨兒的影響早就大過了自己把飯弄在了臉上。

輕輕嘆氣,花芙低下頭,柔聲跟禦皇晨道,“晨兒,剛才的事就當沒發生過。聖上方才說的,你就當沒聽見,知道嗎?”她希望她跟禦皇宸的兒子能像禦皇宸那樣專一,而不是變成一個會討女人歡心的花花公子。

“哦…”似懂非懂的點點頭,禦皇晨表現的一派乖巧,仿若已經把花芙的囑咐記在了心頭。

……

晚膳還沒有吃完,禦皇晨就已經困的不斷的打呵欠了。小孩子就是這樣,總是精力旺盛,可一旦疲憊了,立馬就會睜不開眼睛。

瞥到禦皇晨的眼皮不斷上下打架,花芙搖頭笑了笑,歉然的對著殷曉佳與禦皇夜道,“抱歉,晨兒累了,我想先…”

毫不介懷的擺了擺手,“沒事,姐姐,你帶晨兒先回去吧。要不然,我叫人送你們。”晨兒年齡不大,但到底還是有些分量,她怕花芙這樣抱著迷迷糊糊的禦皇辰回宮,會把花芙累著。

“不用了。”謝絕了她的好意,知道她是擔心自己抱著晨兒會吃力,“晨兒也不太重的。”當娘的,只要是自己孩兒的事,都希望親力親為,而不是借他人之手。“那好吧,你們先回去吧。”殷曉佳也不勉強她。

站起身,花芙微微彎了彎身,“那我就先告辭了。”殷曉佳與禦皇夜都同時沖她點了點頭。正要邁出步子,花芙懷裏的禦皇晨卻不甚清醒的伸出了小爪子,喃喃的喊,“幹娘、幹娘…”

連忙站了起來,殷曉佳來到禦皇晨前頭,柔柔捏住他亂舞的小手,“幹娘在這裏,怎麽了?”

努力蹭起了身,在幾人都沒意識到禦皇晨要幹什麽的時候,他已是傾了身,小嘴不偏不倚重重貼上了殷曉佳的唇,還飛快用小小的舌頭舔了舔…

一時間,所有人都瞠大了眼睛,愕然的將目光定在禦皇晨身上,就連殷曉佳本人都沒了反應…

沒心沒肺的咧嘴笑著,兩只袖色的眼瞳很是混沌,顯然意識已經不清楚了,“幹娘,晨兒也愛你喲。”

額上,青筋猙獰,禦皇夜豁的站起,一雙銀瞳像燃了火焰,覆滿猩袖,狠狠從齒縫中擠出了聲音,“禦皇晨,你這個臭小鬼…!”

……

夏季,直到入夜,空氣中才會有難得的清涼。露臺上,殷曉佳受不了的重重退開了禦皇夜,兩家酡袖,氣息不穩的厲害,“禦皇夜…你夠了吧…”唇上一片灼燙,她的嘴都快被他給吻腫了好不好。

“不夠。”憤然還嘴,說著,頎長的身軀再度湊了上來,熟練的將她摟進了懷裏,“一定要好好消毒。”

“餵。”推搡著他的胸膛,殷曉佳一下子躲開了他的碰觸,“我的嘴都疼了。”

接吻接到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