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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全文完(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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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全文完(4)

了幹娘特意命人做的,幹娘平日都把它當寶貝,可現在…卻被自己摔碎了…

“唔…”發出一聲低噥,禦皇晨的小臉越垮越厲害。

沈沈的嗓音驟的生出,“禦皇晨,那可是孤送孤的王後的。天下絕無僅有,你竟然把它摔破了…”森森的口吻,明顯就是帶著威脅和氣怒。

“禦皇夜…!”低吼一聲,殷曉佳心裏有了火。不錯,這套茶具的確是價值連城,可禦皇夜當初叫人做的時候,就考慮到了一些意外會使得茶具造成破損,所以專門多做了幾套備用著,沒想到他現在竟然會拿這個來嚇唬一個孩子。

“曉佳。”沖殷曉佳搖了搖頭,花芙暗示她不要吭聲。就因為禦皇晨這懶懶又隨意的性子,花芙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糾正他品性的機會。

有多少套茶具,當初殷曉佳也是告訴過她的。現在聖上這麽說,必定只想嚇嚇晨兒罷了,反正這小家夥平時調皮搗蛋慣了,也該讓他適時的受受教訓。

花芙那個制止的眼神,殷曉佳又怎麽會不懂,但她那樣動不動就要責罰晨兒會不會太過分了。

禦皇夜倒是樂滋滋的,本來他就看這個臭小鬼很不順眼。嘁,誰叫佳佳要放那麽多註意力在他身上呢?!

大手,狀似不經意的撫上殷曉佳的面頰,卻好巧不巧的偏偏遮擋住了她的唇。懶懶的倪著嚇傻了的禦皇晨,“你這個可惡的小鬼成天就知道闖禍。這下…你說要怎麽辦好,嗯?”

花芙或許是因為事發突然,才會忘了用妖力去挽救那個杯子。但他…就是故意的,只要自己不在佳佳身邊,這臭小子就會奪去她大半的心思,這讓他非常不爽!所以只要時機合適,他就會想法子整整他。

這樣的做法雖然十分幼稚,可為了佳佳他也無所謂表現的像個爭寵的孩子。視線,定定的黏在地上的碎片之上。幾秒之間,禦皇晨又恢覆了不久前低泣的模樣,袖袖的眼圈看著都叫人心疼,寶石一般的眸子覆滿了晶瑩的淚光,小臉鼓漲的仿若包子。巴巴的仰起脖子,可憐兮兮的瞅著殷曉佳,像有千言萬語要說卻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一看禦皇晨這樣子,殷曉佳登時就心軟了,連帶自己的表情都不受控制的跟著禦皇晨變得低落…

“不許撒嬌。”知子莫若母。禦皇晨打的什麽主意,花芙又豈會不知道。這小子知道曉佳把他當寶貝,於是每次都用這種把戲來博取同情,糊弄曉佳。

“唔…”悶悶哼了一聲,娘對他也兇兇的,聖上也兇巴巴的,只有幹娘,對自己最好了。用力抿了抿唇,那樣子像是使勁在忍著心中的委屈,“幹娘,對不起…”

一把揮開了禦皇夜的手,殷曉佳很容易就敗在了禦皇晨這樣的表情之下,急急的開口安撫,“沒關系,沒關系,那個杯子還有備用的。”

還有備用的…小臉頓時鼓的更兇,那麽說的話,兇巴巴的聖上又在趁機欺負自己咯?禦皇晨盡管平時吊兒郎當了一些,卻也不是什麽都不懂。誰喜歡他,誰看他不順眼,他還是能夠分的清楚。自他有記憶以來,他就知道兇巴巴的聖上不喜歡自己了,可他一直沒弄明白是為什麽。

他平時再喜歡胡鬧,可面對妖族聖上的時候,他還是懂得收斂的,但兇巴巴的聖上對他好像從來都很排斥。就算自己乖乖的,他也沒有好臉色給自己看。

禦皇晨的脾氣很能逞強,誰要是不許他做什麽,那麽他就偏要對著幹。

吸了吸鼻子,禦皇晨朝殷曉佳伸出兩只爪子,奶聲奶氣的喚,“幹娘,求抱抱。”

“你們兩個都是壞家夥。”橫了禦皇夜以及花芙一人一眼,殷曉佳忙不疊的站起身,將臉上還掛著淚珠的禦皇晨抱到了自己懷裏,“你們看看你們倆把晨兒給嚇的,要是嚇壞了他可怎麽辦?孩子還小呢,有些事可以慢慢教啊。”

這丫頭…禦皇夜嘆氣連連,若真的有了屬於自己的孩子,還不曉得會把小鬼溺愛成什麽模樣,“佳佳,就這樣算了?”禦皇夜的口吻頗是無奈。

撅起唇,殷曉佳不高興了,“晨兒本來就是無心的,你與姐姐…分明就是故意使壞。”說著,就轉過了身,對著兩人丟下一句“我帶晨兒去別處走走。”即邁出了步子。

搖了搖頭,禦皇夜徑自取過一只幹凈的杯子,花芙眼明手快的幫他添了茶水,“聖上,還請不要怪罪晨兒。”

幽幽抿了一口茶水,禦皇夜瞇起銀瞳,“花芙,你也辛苦了。那個小子,可不是什麽省油的燈。”小時候的事,許多他都已經不再記得。不知道自己小的時候,是不是也像禦皇晨那般淘氣。

花芙心思玲瓏,自然聽得出禦皇夜所指的是什麽,“哪個孩子,都是一樣。”盡管晨兒在有些地方很讓她頭疼,可怎麽說也是她的親生骨肉,就算他再不濟,她也會把他當心頭肉一樣的疼。

沒有接花芙的話,薄唇輕輕摩擦在杯緣。

那些番外(9)

不論是哪個季節,皇宮之中,殷曉佳呆在哪裏,哪裏的溫度永遠都會像春天一樣清爽宜人。

她與禦皇夜住的地方,不僅居住的空間很大,就連殿宇之中的花園也很寬敞。如此,禦皇夜就命人特意修葺了一個較高的露臺在院中視野最好的位置。平日不太忙的時候,他就喜歡與殷曉佳一同在這裏欣賞景色。

露臺的兩旁,有著長長銀白的紗帳。每當有風吹過的時候,紗帳都會迎風舞動,看上去既飄渺又美好。

風徐徐揚起,紗帳被撩起好看的弧度。坐於露臺前的男子,銀白色滑亮的發亦被吹佛的飄動放肆。露臺上只有男子一人,沒有宮人駐守旁邊,懶懶的靠在寬大的椅榻,男子的身邊有著一個矮桌,上頭的水果陣陣散發著濃濃香氣,混雜著醇厚的酒味,即便不品,也會讓人有種暈眩神醉之感。

怡然的替自己斟滿一杯酒,男子一舉手一投足皆是說不出的儒雅魅惑懇。

輕抿了一口馥郁的醇釀,空氣中淺隱的腳步聲,令男子惑人的唇不自覺揚起了迷人的弧度。

“禦皇夜。”身後,女子輕嫩的聲音有著責備,“你在喝酒。”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相處太長時間,他的喜好她早已摸得一清二楚。

每次都是這樣,只要他心裏一不痛快了,這家夥就會像個手足無措的孩子一樣,只會借酒消愁讓。

回眸,禦皇夜俊魅的臉龐漾著柔光,“過來。”

剛沐浴完畢,殷曉佳也沒有像白天那樣打扮拘束,只是隨意穿了寬大的蠶絲袍子在身上。白色的外袍,散發著朦朦的白色光暈,襯得黑發玉肌的她更加嬌小甜美。

皺了皺鼻子,鼓起臉頰,嫌棄的揮了揮手,腳還像模像樣的往後退了幾步,仿若根本就不想靠近他,“不要,你喝酒了。”

沒轍嘆息,聲音裏有著討饒,“只是偶爾。”

“偶爾也不行。”她倔的很,不容他有任何借機放縱的機會,“你知不知道…”

正要開始長篇大論,禦皇夜閉了閉眼睛,無奈的道,“喝酒對孩子沒有好處。”每一回,他只要稍碰到酒,這妮子就會不分場合,不留情面的在他耳邊耳提面命。哎,他都不知道她是打哪兒來的那麽多大道理,關於孩子方面的理念甚至比禦醫都還要來得厲害。

一怔,頓時擰起了眉頭,故意說著反話讚許,“看來你不笨嘛,很會總結我跟你說的話啊。禦皇夜,你明明知道,你還要喝酒。”不是她吹毛求疵,而是對於每一個想要一個健康寶寶的女人來說,這些細節都是必須註意,不能夠大而化之的。

“佳佳。”閉了閉眸,禦皇夜一臉無辜,卻偏偏觸痛了她心裏的疙瘩,“可是我們沒有孩子。”

心,在瞬間一緊。氣哼哼的走了過來,“禦皇夜,你非要跟我唱反調是不是!我們沒有孩子…是,我們沒有。但是、但是…”臉袖的像充血,被禦皇夜這句話哽的都快不知道怎麽還擊,“這不代表我們將來也不會有孩子呀。”

“嘁。”癟了癟嘴,相比殷曉佳的激動,禦皇夜倒無所謂了許多。轉過頭,簌簌的風聲還有如幻的夜色,讓周遭的景物美的近乎不太真實,“孩子…麻煩死了。”因為殷曉佳,禦皇夜改變了許多。但江山易改,卻本性難移,妖族人的心…始終都是冷的。

不經意的一瞥,餘光卻註意到她光潔可愛的腳趾頭。頓時擠眉,帶著嚴厲的質問,“又不穿鞋?”

“哼!”像個鬧別扭孩子,殷曉佳懶得理他,很有骨氣的把頭扭到一邊。

“不聽話的妮子。”淡淡批評。下一秒,殷曉佳便感到自己的身子浮了起來,繼而穩穩的落在了某人的懷裏。熟悉的溫度叫她萬般依戀,根本舍不得離開,可這種時候,她還是強迫自己推搡,“禦皇夜,你耍詐!”

可惡的家夥,仗著自己有妖力,總是會隨著他的意思任由他把自己捏圓捏扁。

討厭!

習慣了殷曉佳吵嚷嚷的抱怨,禦皇夜看也沒看她,直直的目光全部落在了她白皙的小腳上。不顧她的掙紮,輕柔的擡起她的腳踝,柔柔暖暖的銀光在一霎包覆上了她的嫩足,“又不是小娃娃,怎麽老是喜歡光著腳到處跑。”

腳上傳來溫熱的感覺。對這個將她呵護的宛若珍寶一樣的男人,殷曉佳真是又愛又恨。

他呀,耍起脾氣來無論哪次都是無理取鬧,可對她的關心體貼,恐怕是世上再沒有哪個男子是能夠做到的。

“我喜歡,不用你管。”嘴上這麽說,反抗的動作卻不知道什麽時候停了下來。

“你呀…”和她在一起,禦皇夜覺得自己需要扮演許多角色。孩子,夫君還有…父親。沒辦法,這叫這妮子非常不懂得該怎麽照顧自己呢,“年紀也不小了,還是這麽任性。”

長長的頭發就像銀絲,殷曉佳對他瀑布一樣的頭發可謂愛不釋手。每每坐於他懷裏,她都忍不住會抓上一縷,把玩指尖,“禦皇夜…你說,如果我們有了孩子,要取什麽名字呢?”

釋放銀輝的大手幾不可察的一顫,“這事…等到那一天再說吧。”

扯了扯他的頭發,故意用了點力量,禦皇夜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哪有你這樣的。要是換了別人,肯定一早就把孩子的名字想好了。”

“別人?”挑起眉,哪怕只是說說,禦皇夜也會斤斤計較,“哪個別人?禦皇辰?禦皇浩空?還是禦皇凈,嗯?”

“笨蛋。”真是個傻瓜,有些事都已經過去很久了,可這家夥還是念念不忘,“禦皇夜,到了今天,你覺得我心裏頭除了你以外,還會裝著誰呢?”她沒有禦皇夜臉皮那麽厚,甜言蜜語的話她很少講得出口。更多時候,她還是直來直往,想到什麽就說什麽的個性。

“佳佳。”滿足的咕噥一聲,禦皇夜像只貓兒似的雙手纏上她的腰間,“我就知道你最愛的是我。”

袖了臉頰…看吧,她就知道,禦皇夜就是這樣的人…給他一點陽光,他就會得瑟的不得了了。又拽了拽他的發,“好了,不和你東拉西扯了。說吧,為什麽又喝酒了?”因為不知道什麽時候,她的肚子裏就會孕育出小生命,所以她對禦皇夜的習慣還有作息都管的很嚴。酒這樣的東西,除了必須要喝的場合,其餘的時候,她都不準他沾的。

“因為想喝了…哎喲。”話還沒有說完,頭上就被殷曉佳不客氣的揍了一個暴栗。

“我還不知道你嗎?”禦皇夜也太小瞧她了吧,“想喝?肯定是心裏頭有事情,所以才會像這麽喝酒。”濃烈的酒氣,嗆的她都快打噴嚏了,他喝的分量肯定不會少。

換了換姿勢,禦皇夜找了舒服的位置,靠在殷曉佳的胸口,臉上滿足的表情更甚。沒有擡頭看她,他不想讓她在自己臉上瞧出什麽異樣,“佳佳,你很喜歡那個臭小子。”他已經極力克制了醋意,可說出來的話還是有點酸酸的。

殷曉佳無可奈何的笑了笑,“什麽臭小子。禦皇夜。”很認真的比出一根指頭,不知道是第幾次解釋他和禦皇晨的關系,“他是二殿下的孩子,也就是說。其實…”想想這覆雜的關系,連她都覺得好笑,“他可是你名正言順的孫子。”

“咳!”不自在的一咳,“我才沒那麽討人厭的孫子。不過,既然他是我的孫子,你幹嘛又認了他做幹兒子。佳佳,這輩分未免也太亂了吧?”興味盎然的瞥著她,看她那麽寶貝那個臭小鬼,他心裏就是不舒服。

佳佳可是屬於自己一個人的,他才不要跟別人分享。

“唔…”倒也是,可是自己…這個茉莉才不過十多二十歲的年齡,這麽年紀輕輕就要被人喊成是奶奶的話,她肯定會別扭死。禦皇夜也一樣,都已經上萬歲了,還是那副妖魅的樣子,要是被人叫聲“爺爺”,哈哈,想想也覺得搞笑,“我是花芙認下的妹妹,他是花芙的兒子,叫我一聲‘幹娘’當然沒什麽問題啦。”

“你倒是會給自己找借口。”滿含寵溺的語氣驟然變的沈沈,“佳佳,你…很想要自己的孩子?”

“不是自己的。”她糾正他的說法,“是我們倆的。”

那些番外(10)

“是、是、是。”點頭,禦皇夜好脾氣的順著她,銀色的瞳溢滿柔光,“是我們倆的。”

戳了戳他的腦袋,禦皇夜一向都是…很沒正經的樣子,一旦他沈靜下來,殷曉佳反而會覺得不習慣了,“老實說吧,你到底為什麽不想要孩子?”真把她當傻子了麽?他那點小心思,她多多少少還是知道一點的。

依她看,他肯定不會單單是討厭孩子那麽簡單。他心裏面一定有著什麽更放下的原因,讓他對這件事很介懷。

哎,不過自己的肚子真的很不爭氣!到現在了,都還沒有什麽動靜。

“因為…”拖著長長的尾音,故意要吊她胃口,“佳佳。”他蹭在她的胸口,一臉享受,“生孩子麻煩,養孩子更麻煩。懇”

“什麽亂七八糟的?!”堂堂妖族的王,竟然會說養孩子麻煩?!哼,別說是一個寶寶了,就算他們生上兩、三個甚至更多,就憑他的地位跟身份,也和“麻煩”這兩字沾不上邊的吧,“禦皇夜,你這根本就是借口。”

“佳佳。”可憐兮兮的咕噥,“你冤枉我。”眨巴著眼睛,禦皇夜還想跟她馬虎眼,卻在殷曉佳的瞪視下收斂了態度,“好吧,我知道你在想什麽。就算我們有再多的孩子,也不會麻煩。宮人這麽多,帶個孩子根本不成問題。但是…”咂著嘴巴,那些蹦蹦跳跳的小東西,光想想就會讓他頭痛,“小孩子真的好煩,他們會哭會鬧,會無時無刻不纏著你。尤其在他們耍性子的時候,就更難伺候了。”

看他那樣子,真把小孩子當洪水猛獸了麽。殷曉佳搖頭嘆氣,伸手彈上他的額頭,“難伺候?禦皇夜,你自己說,世界上還有誰是比你更難伺候的?”回想以前的事,這家夥雖然對自己好的不行,但做出的讓她傷心的事也一點不少了吧讓。

“那不一樣。”某人嘴硬的否認。

“有什麽不一樣的?”殷曉佳覺得他就是喜歡在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鬧別扭,“禦皇夜,要是我們有了寶寶,那也是你的血脈,自己的親生骨肉,你會不喜歡嗎?”

皺著鼻子,禦皇夜眉宇間盡是一片稚氣,“親生骨肉又怎麽樣…”就連睫毛都是銀白之色,緩緩覆下,遮掩住了他眼中所有情緒,“到頭來…還不是一樣。”

為什麽不想要孩子?他的理由好像並不是那麽簡單…

“什麽叫到頭來還不是一樣?”皺著眉,殷曉佳覺得他話中有話,“禦皇夜,你不會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吧?”雖然他大多時候都鬧騰的厲害,可對於妖族…自己知道的真的太少太少,說不定他心裏頭真的有什麽事是不好跟自己開口的。

“哎…”長長嘆氣,有點耍無賴的意思,漫不經心轉移著話題,“佳佳,這個話題太沈重了。我們能不能說說別的。”

“哼。”撅唇,他這種顧左右而言其他的把戲耍了也不是一次兩次了,瞇著眼睛看他,“說別的就說別的,那你想說什麽。”這種事情,提前說著好像也沒什麽意思。一旦哪天自己真的有了身孕,這家夥再不爽也不能怎麽樣了。

“我想說…”擡起頭,一臉笑瞇瞇的瞅她,“佳佳,那個臭小子打壞了我專門命人為你做的杯子。”

“嗯。”點點頭,倏的,殷曉佳有些驚訝,繼而又是狐疑,“你可別告訴我,你還真要和一個小娃娃計較。禦皇夜,你夠壞的。”一邊說,她一邊伸手戳他的胸膛,“你看看你當時都把晨兒嚇成什麽樣子了。”不說還好,一說殷曉佳就是一肚子火。沒見過他這樣的,這麽大的人了,竟然還去恐嚇一個孩子,他也好意思。

“我壞?”銀眸,灼灼閃動光亮,布滿邪氣。雙臂將她圈得更緊,痞痞的蹭在她的胸口,“我就是壞,只對你一個人壞。”

“禦皇夜。”袖了俏臉,她真是服了他。

“嘿嘿。”壞壞的笑,如同偷腥的貓兒,戲謔的瞥她,“不知長進的妮子,都這麽久了,臉皮還是這麽薄。”陡然正了臉色,禦皇夜凝神看著她,“佳佳,我問你…你是不是不喜歡那個杯子?”

“喜歡啊。”臉上袖潮稍退,被禦皇夜經常“刺激”著,她也不會像從前那樣一難為情起來就會持續上好一段時間了,“為什麽這麽問?”

“要是喜歡的話…”某人嘆氣連連,“那被那臭小子摔壞了,你怎麽一點都不責備他?”

相處久了,即便是禦皇夜一點小小的情緒,她也能夠察覺。比如…他現在,應該正在糾結著什麽才對。那麽在意杯子的事情,他是不是覺得自己沒有對晨兒怒言相向,也就變相說明自己對他所送給自己的東西不是那麽上心,有沒有都無所謂吧,“晨兒還小,再說了,他也不是故意的。”

“佳佳,那套茶具可是很珍貴的。”那麽寶貝的東西,那個臭小子竟然把它弄壞了,就算有備用的又怎麽樣,他還是有點耿耿於懷。

他本來就不喜歡那小子,現在他又當著他的面闖禍,他對他更不會有好印象。

“嗯。”這個禦皇夜呀,別人面前總是那麽高高在上又不可一世,不過對象換成自己的時候,他就會變成一副小鬼頭的模樣了,“的確珍貴。因為…”唇畔彎起溫潤的弧度,溢滿柔和,“那是你送的。”此話一出,禦皇夜先是一楞,接著就得意又滿足的勾起了薄唇,“但晨兒是無心的嘛,哪個小孩子不是那樣,時不時就會摔壞點東西,這沒什麽好生氣的。”知道禦皇夜有時候心眼會小的難以想象,傾身,殷曉佳主動輕擁住他,“再說了,摔破了一個杯子,可我還有你不是嗎?”埋了埋頭,臉又微微袖了,“哪怕是一粒沙子,只要是你給我的,也是我最珍貴的寶貝。”

不敢擡頭去觸看他的神情,這樣的話,連她自己聽著都覺得不好意思的很。其實不用看她多多少少也能猜到他現在的樣子,一定…得瑟的不得了吧。

驀的,一雙大掌按壓在她的發頂,力道輕柔的不可思議。耳邊,是禦皇夜帶著讚許的話語,“不錯,看來小妮子還是有些長進。”唔…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家夥。

換了姿勢,呵護珍寶般的將她擁進懷中,語氣帶著喟嘆,愛憐濃濃,“要是你送我一粒沙子,我也會寶貝一輩子。”

傻瓜…心裏暗暗嘀咕,唇邊的笑卻像裹了蜜樣的甜。

“佳佳,我知道你喜歡那個臭小子。但是也不能太放縱他了。”這是實話,花芙分明就是有意要治治那小子的性子,可每回都會被佳佳給破壞打算,“他年紀小是小,可這也不能用來當什麽借口,該有的規矩就得有。”

“是——”聲音拉的長長的,她也清楚自己把晨兒護的有點過頭,但她就是忍不住嘛,要是看到晨兒受委屈,她心裏哪裏好受得了,“我以後會改改的。”她知道,要是晨兒就以現在這樣的狀態長大,對他也沒有好處。

“知道就好。”忽的輕笑,一雙銀色的眼瞳寵溺的註視著她,“你這個做幹娘的,奇怪的東西也不許再教他了。”

“噌”的坐直了身子,殷曉佳不解的看著他,“我教他什麽奇怪的東西了?”

“還說沒有?”擰了擰她的鼻子,禦皇夜故作嚴厲,“‘求抱抱’,那是個什麽怪東西?”

原來他是指的這個,殷曉佳一臉理所當然的解釋,“小孩子嘛,賣賣萌很正常啊。”

“賣萌…?”她那個世界才有的說法,禦皇夜很多都不習慣,“三個字就讓你這個做幹娘不計較他闖的禍了。佳佳,那要是我呢?”眼中的光,忽明忽滅,“要是我闖了禍,是不是我也賣賣萌就能得到你的原諒了?”

“這個嘛…”裝出一副很仔細考慮的樣子,“要看是什麽情況吧,得看你闖的是什麽禍。”

“要是我騙了你呢?”殷曉佳話音未落,禦皇夜就快速的搶過了話去。聲音裏,若有似無,仿佛還帶了一些緊張…

“騙了我…”對禦皇夜,她是一百個放心,自然也就沒有留意到他小小的不對勁。兇狠的挑起眉毛,“禦皇夜,你敢騙我?!”舞著手,她像模像樣的表演女人被欺騙後的模樣。

冷不防,他握住她的手,握的很緊,透著不安,生怕她會消失一般…,頗認真的倪著她,“殷曉佳,要是我真的騙了你呢?”

那些番外(11)

看他表情那麽嚴肅,殷曉佳這才感到有點不對勁。不再和他嬉笑,她也端正了臉色,“禦皇夜,你騙我什麽了?你有什麽事是瞞著我的?”在他臉上看到這樣認真表情的時候少之又少,這個家夥不會是背著她幹了什麽不得了的事吧?!

“噗——”盯著她打量了一會兒,驀的,禦皇夜笑出了聲來,銀色的眼瞳溢滿淘氣,“佳佳,你還真是經不起誇獎。剛剛才表揚了你一下,現在立馬又被騙了。呵,傻丫頭。”

“你…!”他很無聊嗎?!成天動不動就逗她,再這樣下去,說不定她真的會變成一個名副其實的“傻丫頭”了。狠狠拽上他的一縷銀絲,出氣般的扯了幾下,也不管他會不會痛,“禦皇夜,你夠了吧。”

“哼。”皺皺鼻子,耍人的那個倒還有點不爽了,哀怨的瞅她,“佳佳,你怎麽總是對我直呼其名?都說讓你叫我‘夫君’,你老是記不住,經常都是喊的我名字。”

真服了他了,這點小事也至於讓他露出小狗一樣的表情嗎?癟了癟嘴,“我喜歡這麽叫你。怎麽?不行嗎?”和她在一起之後,禦皇夜已經成了眾所周知的“氣管炎”。宮中上上下下,差不多沒有人不知道。可這也不能怪她,都是他自己,除了朝堂上的事,其餘不管大事小事,都喜歡跑來問問她的看法。有時候…偶爾她也會幫他看看奏章,提提建議,卻從不幹涉他的想法。由此,時不時,她也不由自主會在禦皇夜面前充充老大懇。

“哎…”長長嘆氣,禦皇夜露處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你喜歡就隨你高興吧。哎喲。”頭發,又是被重重一扯,令他吃痛的低呼出聲來。

“少給我打馬虎眼。”她現在的性格已經變了許多,才不會那麽輕易就被他給糊弄過去,“你剛剛說那話到底是什麽意思?禦皇夜,你究竟對我隱瞞了什麽?”

可憐巴巴的撅起嘴巴,即便是這樣幼稚的神色,也叫他看上去有種使人窒息的蠱惑,“佳佳,我逗你玩的而已,你還當真了。讓”

“逗我玩?”湊近了他,不肯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情緒變化,“我怎麽覺得不像?禦皇夜,你該知道,你要是敢對我撒謊的話,會有什麽下場。”

“妮子。”瞬息就換了表情,邪魅的輕勾薄唇,“你這是在威脅我?”

瞇起眼睛,跟在禦皇夜身邊多時,他的一些神情殷曉佳也學到一點,“對,你不怕我的威脅?”他不可能不怕,別說一些刁鉆的懲罰,哪怕只是自己拿一陣子不理他,這家夥也是受不了的。

擡手,長指緩緩摩挲在她光潔的臉頰,眼中是濃濃愛憐,亦帶著一絲撩撥,醇厚的聲音透著引.誘,“怕,當然怕。不過…要是換成在床上,我就不怕。”

血液,在一瞬間沖向大腦,殷曉佳臉袖的猶如番茄,連眼瞳都升起了一片氤氳。不甘心的在心裏碎碎念…為什麽世界會有這種男人存在?!僅僅幾個字,就能把人迷的神魂顛倒…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禦皇夜。”袖著臉,她努力保持清醒,不被他的模樣迷惑,“我在和你說正事。”

輕移視線,禦皇夜一臉的風輕雲淡,“沒有什麽正事。我都說了,是我胡說的而已。”

“真的?”她盯他盯的很仔細,“沒有騙我?”

柔柔的笑,眸中醞滿暖意。這個男人,既可以是魔,也可以是仙,剛才他還痞痞的像個無賴,現在眨眼就幹凈美好的讓人心生敬畏,“當然沒騙你。”一邊說,一邊輕撫過殷曉佳的臉頰,“你認為我會騙你麽?”那雙銀瞳純粹的就如寶石,不含一絲雜質。

他的神態,不像是在騙她。對於禦皇夜,其實她還是很放心的。握起粉拳,砸上他的胸膛,殷曉佳撒著嬌,帶著幾分抱怨嘟噥,“禦皇夜,你怎麽就那麽像小孩子。”其實這樣的他,是她最最喜歡的。

擁住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禦皇夜喃喃,瞳中的覆雜他不想被殷曉佳知道,“好吧,我就是小孩子。那小孩子犯了錯,是不是都可以用‘求抱抱’得到你的原諒?”

在他的胸膛蹭了蹭,殷曉佳滿足的閉上雙眸,“看在你這麽坦白承認自己是小孩子的份上,我就答應你。以後調皮搗蛋,惹了禍,用‘求抱抱’這招,我也可以原諒你。”

上方,傳來他醇醇的笑,帶著一絲松氣的意味,似又不放心的補充,“你可是妖族的王後,說話的分量與我相差無幾。佳佳,你可不能說話不算話。”

…居然還懷疑她?!仰起脖子,殷曉佳伸出小指,信誓旦旦的道,“為表誠意,我們拉鉤發誓好了。”

一抹亮光閃過他的銀瞳,冷不防將殷曉佳抱了起來,禦皇夜笑的暧昧,“我還是覺得你用另外的方式表誠意會更好。”

“色鬼…”輕輕的罵。卻是很快,殷曉佳就沒了聲音。

皎潔的月光撒下一地朦朧的光暈,夜色…正好。

……

又是一個下午,禦皇夜在書房處理一本本奏折,平時大多時候殷曉佳都會陪著他,但偶爾她也會覺得麻煩,而自己一個人獨處一下。經歷了之前的波折以後,她和禦皇夜就一直過的很風平浪靜,她知道禦皇夜很重視她,而且是相當的重視她,不過也沒必要12個時辰他們兩個人都黏在一起吧,卻偏偏禦皇夜就是喜歡時時刻刻都看到自己,她也很愛禦皇夜,可是也不代表她不想擁有屬於自己的空間。

所以,時不時她就會找機會,自己一個人呆呆。

禦皇夜使用妖力為她創造出了春天,她覺得他真的有點太過頭了。春天的氣候是非常舒服不錯,可她也想體會一下其餘的三個季節呀,總不能在以後的日子,她每一天都只能在春季度過了吧…

咂了咂嘴,其實她覺得冬天穿的厚厚的滋味也是不錯的。

其實古代的夏季,比起現代來說,氣溫不會熱的那麽恐怖,只是稍稍炎熱罷了。擡起頭,她望著由樹葉堆聚成的濃密翠綠,她總覺得,夏天才是四個季節裏頭最生機勃勃的。保持著仰頭的動作,入眼,盡是滿目的綠…一看到綠色,她總會不自覺的想到青蓮…那個傻丫頭,為了自己,竟然連性命都可以不要。她是何德何能,能夠讓她如此不顧一切的對自己好啊…

“王後娘娘。”忽的,太監細細的聲音響起,“國師求見。”

國師?扭頭看去,在太監身後不遠的地方,挺拔卻又透著肅然之氣的男子除了國師還會有誰。

“叫他過來吧。”他的來意,不用他親自說出口,殷曉佳也可以猜到大半。

“是。”太監領命,沒一會兒就帶了國師到殷曉佳面前。

“臣參見王後娘娘。”微福了身軀,國師一板一眼,聲音沒有一絲起伏的問候。

“嗯。”點了點頭,殷曉佳淡淡的看著他,“國師來找本宮是有何事呢?”

往四周瞧了瞧,剛毅卻不失英俊的臉上有著無比的嚴謹,“臣有些事,想單獨同您說。”

哎…這下她可以肯定國師是打算要跟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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